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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继承你的遗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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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梅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冻冰箱里吧恬恬; 明天等嘉辞回来再吃。”
“好。”安恬依依不舍地看着蛋糕上的小王子,还是把蛋糕冻到冰箱。
她看了会儿书,书桌上的钟表时针一直从下午六点走到晚上九点。
安恬给许嘉辞微信上发了生日祝福; 他一直没回。
赵姨已经睡下了,安恬又支起手机; 看最近上线的综艺。
综艺的笑点略显无聊老套; 安恬瞅了没几分钟便没有心思再看下去,关掉综艺,看着通讯界面许嘉辞一直没有回的消息,心一直悬着。
许嘉辞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回她消息的,没有回消息,只能证明他还没有看到。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日宴会,发生了什么,他连手机都看不了。
她之前怎么忘了叮嘱,让许嘉辞今天暂时忍一忍; 不要去跟那些人起冲突。
安恬眉头紧蹙,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然后把蛋糕的照片给许嘉辞发过去; 说明天回来我们再补办一个生日,让他不要跟那些人起冲突,忍一忍。
发出去的消息宛如石沉大海,安恬一直静静盯着自己毫无反应的手机。
直到最后,当夜已深,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当她觉得今天可能等不到许嘉辞回复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地震起来。
安恬顿时清醒过来,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许嘉辞。
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划开锁屏接起电话,说了声“喂”,然后屏息,等待那边人的回应。
许嘉辞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睡了吗。”
安恬瞄了一眼表。十一点了。
她说:“没睡。”
安恬握着手机,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快一点:“许嘉辞,生日快乐。”
许嘉辞听后低低地笑,他说:“谢谢。”
安恬尽量显得活跃,想让他也跟着宽心一些,可是最后听出他声音中的疲累和低落,于是低垂了眼眸,没有去问他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轻轻问:“你还好吧。”
许嘉辞:“还好。”
两人然后都没有说话,互相听着电话里对方的呼吸声。
他说还好,可是安恬知道他过得不会好。她突然找不到该怎么安慰。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许嘉辞吐了口气,低低道:“你跟我说会儿话吧。”
真心的,没有讽刺的话。
“好。”安恬应着,“你想说点什么?”
“说……”许嘉辞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的月亮:“说我有一点想你。”
安恬听见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一字一句地说,咬字清晰:“我很想你。”
安恬又小心翼翼地问:“许嘉辞,你的生日会,结束了吗?”
许嘉辞“嗯”了一声:“结束了。”
刚结束,楼下的正收拾布置的女佣往他的生日蛋糕里啐了口口水,昨天带着保镖把他头踩在地上带走的管家此时恭敬地叫着另一个少年“少爷”,而他今天叫了一天“妈”的女人,正跟还未离去的亲密友人抱怨着自己被叫妈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恶心。
安恬:“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仿佛能把心里所有的痕迹都熨平。
许嘉辞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到衣兜,然后戴上耳机。
通话保持中。
他熟练地从阳台翻身滑下楼。
安恬听到电话里许嘉辞的呼吸声变得重了一点。
她问:“你在……?”
许嘉辞:“我在回来。”
安恬看了一眼表。
十一点二十五。
还不到十二点。
她听着电话里少年的呼吸声,突然站起身:“你等等我。”
安恬从来没有做过比这更疯的事。
赵秀梅已经熟睡了,她蹑手蹑脚地从冰箱里取出蛋糕,蹑手蹑脚地拎着蛋糕出门,问许嘉辞他在哪里。
偌大的城市宛如浩瀚星际,两个人便像两颗渺小星球,要摆脱引力的束缚,一心往对方的轨道靠近。
电话一直没断。
安恬坐在夜晚的的士上,感觉到两人的距离在一点一点变近。
只要还没到十二点,就算是在一起。许嘉辞从小不过生日,高一的生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高二生日的时候她在别的城市竞赛训练,现在高三了,刚好十八岁,是她第一次给许嘉辞过生日。
她下了车,看到许嘉辞站在离她不远。
似乎没有比两个人能在一起更好的事情。
离十二点还差五分钟。
在陌生的街头,安恬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松了口气,只是笑。
总算赶上了,他的十八岁生日。
许嘉辞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少女:“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安恬看了一眼手表:“在家等就赶不上了。”
“最后五分钟。”安恬高兴地抱了许嘉辞一下,“许嘉辞,生日快乐。”
安恬说:“这是我第一个给你过的生日,以后你的生日我都会跟你一起过的。”
许嘉辞笑着说:“好。”
五分钟的生日也是生日,说完了祝福,该送礼物了,安恬却发现自己手里空空。
她把蛋糕落在刚刚的出租车上了。
安恬顿时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跺脚。
许嘉辞忙文:“怎么了?”
安恬气哼哼:“我把礼物落在车上了。”
许嘉辞顿时笑了:“没关系。当我已经收到了。”
安恬实在是难受极了。
蛋糕她做了很久,出门的时候还专门带上的,结果最后忘在了车上。
她又看表,离十二点还剩两分钟。
许嘉辞想要抱抱她:“没关系。”
安恬正想着什么,倏地推开许嘉辞的怀抱,鼓了鼓腮:“谁说我没有礼物了?”
许嘉辞:“嗯?”
安恬却抬起头,不在答话,眼睛对上他漆黑的眼眸。
许嘉辞看到少女眼神中藏躲的羞怯。
他恍惚预料到什么。
脚底像是在地面生了根一样,他动不了了。
全身血液在温暖地流动,他身侧双手手指微曲。
四周寂静无声。
四月的夜风温柔,送来不知谁家夜来香的香气,天空繁星闪烁,一切美的让人甚至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看到少女踮起脚,脸庞缓缓地凑近,他开始听到她感受到她呼吸,然后她轻轻地,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一触而过,浅到甚至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过,但是唇上仍残余的那抹温柔触感与温度,告诉他这并不是梦。
安恬吻完,不敢去看他。
她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尽量让自己显得放松一点,说:“这是我的礼物。”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手表,秒针一点一点地跳动着,这时才跟已经指向十二点的分针时针重合。
这一天过去了。
礼物在这一天过去之前送到。
安恬:“还没到十二点,赶上了。”
“好了。”她放下手腕,呼了一口气,仿佛很镇定轻松的样子,“我们走吧。”
许嘉辞却没有动。
安恬还是故作轻松一阵,说了好些话,对面的人却一直很安静。
当对面的人一直不回应时,大胆之后的少女最后还是害了羞,她顶着发烫的脸颊,低低嗔了一句:“你到底走不走啊~”
许嘉辞终于向她靠近了一步。
安恬耳朵尖泛着可爱的红。
许嘉辞一手轻轻揽过安恬的腰,然后另一手,缓缓移到她的后脑。
许嘉辞拖住安恬的后脑,让她抬了一点点头。
安恬看着许嘉辞一点一点放大的脸,终于,缓缓闭上眼。
她死死揪着他衣角,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一开始吻的很浅,跟她吻他那时一样,一下一下,像是浅浅地啄。
后来察觉到少女揪着他衣角的小手并没有那么紧,整个身子开始缓缓放松,才逐渐把吻加深。
呼吸交织,安恬觉得自己像是在温水里,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整个世界只有吻着她的少年。
少年的吻温柔缠绵,安恬放松牙关,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
酥酥的麻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安恬不自觉的呜咽了一声,像只无助的小兽。
许嘉辞拖着安恬后脑,听到她的呜咽。
恍惚间,那一幕重新浮现在他脑海。
那个寒假,下雪天,小区楼下,路灯温柔的光柱里,和别人的那个吻。
刹那间,如狂风暴雨骤至,原本温柔的动作用了力,疯狂地在少女柔嫩的唇瓣上辗转啃噬。
像是要洗去些什么。
安恬感受到少年的变化,突然有些懵。
不过她没有推开,还是闭着眼,艰难地应着,直到最后快要缺氧时才被放开。
她喘着气,眸中有湿润的水光,只觉得双唇发着麻。
许嘉辞吻完,看到少女微肿的双唇,突然有些懊恼。
安恬倒觉得没什么,除了害羞以外,她咽了口口水,然后伸手拉拉许嘉辞衣袖:“走吧。”
两人一起回家。
赵姨在家里早就已经睡下了。
两人站在门外,安恬在身上找家里的钥匙。
只是在开锁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
她唇还微微发着麻。
安恬没有开门,而是转过身,对着身后许嘉辞。
她思虑好久,还是指了一下自己发麻的唇:“明天,会肿吗?”
要是明天早上被赵姨发现不对劲怎么办,要是明天赵姨问起来怎么办。
家里又没有吃辣。
许嘉辞望着她其实已经微肿的唇,歉意更浓。
他一想到那一幕便有些不受控,可是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眼前的女孩一直是他的,他为什么还要去在意这些。
许嘉辞用指腹轻轻抚了一下安恬下唇,歉疚道:“对不起。”
安恬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对上他歉意的眼神,又听他道歉的话,反倒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把下巴往衣领里埋了埋:“好啦,嗯,明天应该不会肿吧,我觉得。”
安恬又抬眸看了眼许嘉辞:“还有,你下回……轻点儿。”
只是安恬一说完脸便火辣辣地烧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让许嘉辞,“下回”,轻点儿。
还有“下回”。
安恬不好意思看许嘉辞的反应,干脆直接转身,拿钥匙去开门。
一手却从后伸出来,握住她正拿钥匙开门的手。安恬低头,看到许嘉辞握住她手的手。
她被许嘉辞带着转回去。
安恬后背贴在门,许嘉辞单手撑在门上。
安恬也没地方往后躲,只是低着头,在害羞。
许嘉辞俯身,偏头吻住她柔软的唇。
这次吻的很轻,温柔到极致。
赵姨还在家里。
安恬想到此,脸颊滚烫。
第44章
两人的关系开始亲密而稳定。
安恬即使保送后也没有缺过课; 按部就班地刷题听课,她觉得自己高中最后的日子,与其说是在上学; 其实是在陪许嘉辞。
陪许嘉辞听课; 陪许嘉辞考试,陪许嘉辞进步。
为了两人的T大。
从那晚以后许嘉辞就总喜欢亲她; 眼睛; 鼻子; 脸颊,耳朵; 嘴唇,仿佛怎么也亲不够一样,在无人的教室; 走廊的拐角,宿舍后的树林; 有时甚至是在家里; 当赵姨在厨房做饭时。
有时候她都快生气了,许嘉辞却又总有办法哄得她生不出来气,他说是因为喜欢。
喜欢是一件藏不住的事,有人的时候他一直在忍着,没人的时候,喜欢便要溢出来,忍不了。
不过他也所有举动也只限于亲一亲,再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手碰她也只限于捏捏脸; 于是后来只要不太过,安恬也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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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安恬以为男生和男生之间不一样; 许嘉辞在亲她时就不会想那些东西,后来很多年后,安恬跟许嘉辞提到这件事,已经是男人的人在他耳边低低地笑,笑她单纯到可爱,怎么可能不想,那时只不过是因为她还小,是他一直在忍着。
。。。。。。。。。。。。。。。。
当一段时光快要走到尽头时,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
教室前高考倒计时的日历一页页地撕,倒计时五十天,四十天,三十天……
班里气氛紧张,像一把蓄满了力就等发射的弓。
安恬不好意思显得太闲,在座位上翻翻书。
其实这个时候再想要多少进步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保持做题的惯性,调整心态,拿出最好的状态,直到高考结束。
安恬在翻许嘉辞高三下学期的成绩曲线表。
自从他在倒计时一百天的那次考试里考到年级前十,后面的考试成绩排名也一直是在前十,已经稳住了。
从高一的年级倒数到高三的年级前十,几乎已经是四中这么多年以来的一个神话。
当所有人都用艳羡和崇拜的目光看着百名榜上“许嘉辞”三个字时,许嘉辞本人,却是最淡定的一个。
安恬知道他背后的努力,自从他决定跟她一起上t大之后几乎没有再玩过游戏,高三时更是时常熬夜学习到深夜,能考到年级前十,这是天赋和勤奋缺一不可的结果。如果t大也是随便玩玩随便学学就能上的话,那已经被不是聪明了,而是天才。
下课了,今天下着小雨,不用出课间操,课上沉闷教室里开始逐渐活跃起来,所有人接水的接水,上厕所的上厕所,只不过以前爱打打闹闹的人因为高考的逼近而安静下来。
葛萱在问安恬一道数学题,安恬耐心地给她讲。
许嘉辞站起身,顺手拿起安恬课桌上的空空水杯,去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然后又给她放在课桌上。
葛萱只是看了一眼,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讲完了题,葛萱跟安恬聊起了天儿,安恬捧着水杯,葛萱捧着一罐六个核桃。
葛萱前几次模拟考的成绩一直在一本线上下,发挥好一点能上一本,发挥不好上不了,所以越临近考试她心态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怎么办,我妈放话说我如果上不了一本线就送我去复读,我真的不想复读啊。”葛萱喝了一口六个核桃,唇边残留下淡棕色的液体。
安恬吃惊地往她的六个核桃罐子上看了一眼:“萱萱,你六个核桃怎么是这个颜色,不会变质了吧?”
葛萱听后擦了下嘴唇,然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安恬道:“嘿嘿,这不是六个核桃,我拿六个核桃罐子装的,这里面是三勒浆。”
安恬:“三勒浆?”
“哦~”她随即反应过来三勒浆是什么,学校里经常有人在发小广告,一种据说可以提神抗疲劳营养大脑提高记忆力的饮品,高三必备佳品,小小一瓶卖的差点比茅台还贵。虽然大家表面上对于这种纯属智商税的液体嗤之以鼻,但是私底下,还是有不少人本着宁可信其有态度,父母给买了,就在偷偷地喝。
葛萱又偷偷瞄了一眼后面的许嘉辞,问安恬:“你说许嘉辞进步那么大,是不是也在偷偷喝三勒浆?”
“啊?”安恬有些想笑,但对着葛萱认真的眼神,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可能吧。他喝了效果那么好,你喝了肯定也有效果的,高考绝对没问题。”心理效果也是效果,葛萱那么紧张,这液体能安抚一下她紧张的情绪也是好的。
葛萱听后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安恬倒不怎么担心许嘉辞,他心态一直很稳,只要能照现在的水平正常发挥,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
许嘉辞在后面听了一阵前座两个女生的聊天,最终被聊天的主题以及葛萱的脑回路给无语到了,转而看面前的一道大题。
这时,徐智先从教师办公室抱着作业回来,点了点许嘉辞的课桌,说班主任找她。
许嘉辞起身去了办公室,大课间一共半个小时,他直到快要上课的时候才回来。
安恬扭过头问他:“找你什么事啊?”
许嘉辞看着安恬的小脸,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对她笑了一下,只说:“没什么。”
“哦。”安恬噘了噘嘴,回头。
今年的端午节在高考前,学校给高三的学生放了一天假,希望和家人一起过个节日,能给即将上考场的孩子们一个良好的心态。
赵姨打电话说在家里包了粽子和包子,安恬跟许嘉辞一起回家。
两人都穿校服,走得很安静,中间保持着距离,没说话。
五月末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安恬看到街上有小孩握着甜筒冰淇淋路过。
刚好路过一家甜品店,安恬拉拉许嘉辞的衣袖:“我也想要。”
许嘉辞似乎一直在想什么事情,被安恬拉了衣袖后才回神。
他反应过来,看到小孩手中的甜筒以及旁边的甜品店,于是问:“要什么味道的?”
安恬:“巧克力。”
许嘉辞去给安恬买来巧克力味的甜筒冰淇淋,安恬握着甜筒,小口小口地吃着,继续往前走。
今天的气氛跟以前两人一起回家时不一样。安恬明显感觉到许嘉辞的出神。
她其实并不想要冰淇淋,只是想找个理由让许嘉辞不要再自顾自地出神,可是当许嘉辞把甜筒买给她之后,又恢复了安静。
以前从学校回家的这一段路两人总是会走很久,两人聊着天儿,许嘉辞老是趁周围没有人看的时候亲她,偷嘬一口脸颊,或是把她拉到旁边的巷子里深吻,可是今天却格外安分。
安恬吃完了冰淇淋,咬着酥脆的蛋筒,想总不可能跟许嘉辞说我觉得你今天有些奇怪,奇怪在你为什么不亲我了。
她隐约感觉出来上午张培胜找许嘉辞那趟可能跟他说了什么事,但是她那时就已经问过一遍了,许嘉辞似乎不愿意说。
所以到底什么事情,他还不愿意告诉她。
安恬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说话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情侣之间的冷战。
过马路,许嘉辞习惯性地把安恬护在自己左手边。
两人就这么一直回了家。
许嘉辞直到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才注意到身旁一路垮着脸的安恬。
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事情,好像疏忽了她,拉了拉她手,想跟她说什么,安恬却不理他,自顾自地进门换鞋。
晚饭的时候,赵秀梅今天也隐约感觉出来这两个孩子好像闹不愉快了。更确切地说,是安恬在跟许嘉辞闹不愉快,安恬一直闷着头吃饭,不看许嘉辞一眼,也不吃许嘉辞给她夹的菜。
从高三后,赵秀梅每次看到眼前的两个孩子在她面前,心里就越来越伤感。
总感觉她一手牵着许嘉辞一手牵着安恬送两人去上幼儿园的日子还在昨天,可是仿佛一眨眼之间,许嘉辞早就过了一米八,安恬也开始露出了少女稚嫩的曲线。
许嘉辞早已不需要保姆,等他读大学了,这个家便也就散了。
她儿子在老家的城市买了房子,现在已经不出海,在老家的城市做起了生意,说等她把这边的工作结束就接她回老家,一家子享享清福,照顾孙子。
她当初接到照顾许嘉辞这个工作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份工作她会一做就是十几年,现在终于要结束了,她心里有多么的不舍。
她早就把这两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赵秀梅更担心的是安恬。
许嘉辞还有父亲,算有家,可安恬一上大学,现在这个房子被收走之后,她便连家也没有了。
她有几次让安恬跟自己回家,这孩子总是推脱说自己怕生,其实她知道,安恬是怕给她家添麻烦,怕她把她带回去之后,她的儿子媳妇会不喜欢她,毕竟她还在上学,还需要用钱,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负担。
赵秀梅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给两人碗里夹了不少的菜。
吃完饭,许嘉辞去书房学习。
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放松。
安恬也进了书房,想找本书回卧室看,许嘉辞等到安恬进书房,立马开口叫住她:“等等。”
他指着试卷:“我有一道题弄不明白,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看?”
安恬抱着书,看到许嘉辞,噘了噘嘴。
虽然不怎么情愿,还是凑过去,问:“哪题?”
许嘉辞指了一道物理题。
安恬对着题干思索一阵,接着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握笔在稿纸上给他把解释思路演算出来。
许嘉辞看到安恬清晰的解题思路,点点头:“这样。”
安恬耸着鼻尖,低低说了一句:“笨。”
她从来不说许嘉辞笨的,即使当年给他补小升初知识的时候都没说过他笨,但今天不高兴了,故意说出来。
许嘉辞被骂后并不恼,而是站起身,一伸手,安恬便被他圈在了书桌和他之前。
安恬后腰抵着书桌,推了许嘉辞一下:“你让开。”
许嘉辞低头对她说:“对不起。”
安恬装傻:“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许嘉辞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少女清秀的小脸,眼神很深。
她皮肤细腻瓷白,在他的角度和距离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泛着丝丝的疼,他多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许嘉辞偏头,忍不住去吻她。
安恬躲了两下,还是被少年吻住唇,她最后心也软了,闭上眼,开始轻轻地回应。
呼吸很浅,下午所有的不愉快似乎都烟消云散。
其实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彼此喜欢,不止他很好哄,她也很好哄。
另一边,赵秀梅手里端着一叠水果,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
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她看见书房里的少年少女。
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
似乎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却开不了口。
……
第二天是端午节,许嘉辞不在。
安恬跟赵秀梅两个人过节。
赵秀梅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一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恬恬。”
安恬抬头:“赵姨?”
赵秀梅伸出手,摸了摸安恬的头。
她挤出一抹微笑,说:“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你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赵姨老了。”
安恬笑了,抱了抱赵秀梅:“赵姨一点都不老,赵姨跟以前看起来一模一样。”
赵秀梅看着安恬的脸。
女孩很漂亮,长相应该是随了母亲,眉毛五官都淡淡,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皮肤白皙,是清秀的极为耐看的长相。
多好的孩子,成绩又那么好。
她咽下心里的苦涩,说:“赵姨真的舍不得你吃亏啊。”
安恬听得糊里糊涂,没有明白赵姨是什么意思。
端午节第二天就开始上课,高考倒计时已不到十天。
大家都来的很早,一来就捧着书开始早读,班里人几乎都到齐了,只有许嘉辞的位置空着。
安恬心里忐忑,她去教室前面接水,刚好碰到今天做值日的徐朝飞。
安恬问:“徐朝飞,你知道许嘉辞去哪儿了吗,怎么还没来。”
徐朝飞看样子似乎挺惊讶:“你不知道吗?”
安恬不解:“知道什么?”
徐朝飞放下黑板擦,垂头丧气道:“辞哥出车祸了。”
第45章
安恬甚至来不及跟张培胜请假就跑了出去。
班上同学并不在意安恬的旷课; 她没有升学的压力,本来早就可以不来了的。
安恬一直跑到学校外,看到马路上来往的车流才稍微冷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 颤抖着给许嘉辞发微信问他在哪儿,怎么样了。
不一会儿; 那边的人回过来一串地址。
安恬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 安恬不停地给许嘉辞打电话发微信; 她想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可是许嘉辞自从回了她一串地址后便再也没了声息,不回她的微信,不接她的电话。
安恬整颗心悬起来; 又像是被一只手揉成一团,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 看向车窗外的眼中已有泪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少女眸中的泪光; 又加了一点油门。
安恬来到地址里所说的医院。
她顺着地址走过去,住院部,环境清幽的私人病房。到住院部的时候似乎有人想拦她,最后却又看着她进去。
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一步一步走进去。
她看见少年躺在病床上,头上绑着一圈洁白的绷带,静静地躺着,闭着眼,面色苍白。
旁边是一台正在滴滴报警的心电监护仪; 上面数字显示着病人心率0,呼吸0; 血压0,血氧0。
安恬猛然间想起了小时候。
赵秀梅说许嘉辞死了,她就可以继承他的遗产。
于是她从小就期盼着,并且立志要比许嘉辞活得长。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不受控制地,她把白被单,盖到了许嘉辞的头顶。
然后转身,背对病床上的人,颤抖着嗓音说:“许嘉辞,你现在死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银行卡密码,我还怎么继承你的遗产呢。”
只是她背后,病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然后缓缓地,把盖过自己头顶的白被单给拉了下来。
刹那间的条件反射结束,安恬说完又转身,看到病床上的人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她。
安恬眼泪唰地一下就滚下来,哽咽着噗嗤一笑,说:“我就知道你还没死。”
安恬坐在许嘉辞病床旁。
他胸口电极片掉了,血压袖带没绑,指氧仪在一边挂着,所以心电监护仪的数据都是零。
安恬把许嘉辞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他盖着被子,只能看到头上的那圈白绷带。
安恬哽咽问:“你伤到哪儿了?”
许嘉辞没有开口。
他只是撑着身子,似乎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安恬忙过去扶着他胳膊,让他坐在床上,然后又用枕头垫在他腰后。
安恬看到许嘉辞手脚都是好的,只是不知道病号服下的身体怎么样。
她又问:“许嘉辞,你没事吧。”
许嘉辞在床上坐着,听到她的问话,淡淡答,嗓音微哑:“没事,只是头上缝了两针。”
“那就好那就好。”安恬听到只是头上缝了两针后松了口气,还剩不到十天就要高考了,她真的不希望这个时候再出什么问题,伤势并不严重,应该还能上考场。
安恬笑中带泪:“我还以为你怎么样了呢,我把书给你带到这里来复习,到时候你坐轮椅也要给我上考场听到没有。”
“辛苦了这两年错过了多遗憾,我可不要明年你来T大当我的学弟。”
“你要不要喝点水,我看你嘴巴好干。”
安恬絮絮叨叨地说着,然后逐渐发现许嘉辞的冷淡。
他不回她的话,不理她,也不看她,只是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安恬脸上表情微僵。
她以为他是有什么不高兴,或许是在生她的气。
安恬想到刚才,她把白被单搭到许嘉辞的头顶,又转过身说的话。
她偏头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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