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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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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她们天天夸赞你的厨艺。还有小秋那病秧子,你窗户上的花……”
程遥遥打断她的话:“那碗水果然是你偷的。那天晚上我家里有动静,是不是也是你?”
程诺诺笑了一声,半点羞惭的神色都没有:“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程遥遥桃花眼里露出一丝嘲讽,提醒道:“别忘了,那玉佩是我妈妈留下的。”
“可你这个废物从没发现过它的奇妙之处。灵泉是我发现的,本来就该属于我!”程诺诺高声道,“我现在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就算你不给,我也有办法能拿回来。”
程遥遥屏住了呼吸,她看清了程诺诺的眼睛,亮得像灯泡,透着疯子特有的狂热眼神。
她要怎么拿回灵泉?
只见程诺诺用猫戏老鼠般的态度将玉佩举起来,慢慢贴到程遥遥身上。
冰冷玉质激得程遥遥一阵颤抖,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程诺诺。
只见程诺诺气定神闲地等了半天,再拿起玉佩一看,脸色忽然变了:“怎么会这样?”
程诺诺又将玉佩贴在程遥遥身上,又一手抓住程遥遥的手,不住喃喃:“上次就是这样,灵泉怎么还不回来?怎么会这样?”
程诺诺的掌心冒出冷汗,潮湿冰冷地贴在程遥遥的手腕上,叫她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来。
程遥遥在心里叫出小荷叶:你怎么不过去?
虚空里,一大片荷叶田田如盖,许久未露面小荷叶摇摇晃晃,对那半点灵气都没有的玉佩嗤之以鼻。
程遥遥又道:我遇到危险了。你快帮帮我!
小荷叶表示自己只是一片存在于程遥遥灵识里的小荷叶,什么也帮不到她。
程遥遥当场表示再也不吸谢昭的阳气了。小荷叶使劲儿晃了晃,憋出几滴露珠来。
“……算了你歇息吧。”程遥遥直接切断了灵识。
程诺诺已经陷入了疯狂,举着玉佩困兽般来回走动:“怎么会这样!灵泉到底在哪儿,怎么会这样!”
程遥遥一边觑着程诺诺,双手在背后不住地蹭动,结实的绳子终于渐渐松开……
程诺诺眼睛猛然亮起,捡起地上的剪子向程遥遥走来。
程遥遥的心再一次被恐惧紧紧摄住:“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了很久,玉佩里的灵泉为什么会不见。”程诺诺抬起剪子对准程遥遥雪白的胳膊,抵上皮肉:“那次你的脸被刮伤了,血流到了玉佩上。”
尖锐的刀锋扎入肌肤的瞬间,程遥遥急忙道:”等等!那玉佩,那玉佩有问题!”
程诺诺狂热的表情有片刻冷静:“什么?”
程遥遥冷汗涔涔,道:“你这块玉佩是假的!”
程诺诺不懂古董,听程遥遥说得斩钉截铁,再仔细看着手里的玉佩,脸色登时就变了。
当初她拿着碎玉佩满上海找人修,没多久就有人告诉她,这玉佩是一对,另一只在个老头儿手里。她花了七百块才买到这块玉佩!现在程遥遥告诉她,这玉佩是假的?
程诺诺死死捏着这块玉佩,怪不得,怪不得这些日子她费尽心机接近程遥遥,玉佩也没有半点动静,灵泉却仍然在程遥遥身上……
“我不信!不可能!”程诺诺安慰着自己,对程遥遥怒吼:“这块玉佩跟原来那块是一对,否则怎么可能雕得一模一样!”
程遥遥道:“你是不是拿着玉佩去黑市上打听了?”
程诺诺脸色变了变,就听程遥遥滔滔不绝地继续道:“你上假货贩子的老套路了。这玉佩是仿着从前那块做的,玉质粗劣,雕工刻板,你对着阳光看一看,里头的棉絮可多了。我妈妈的那块玉佩是传家宝,市面上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还恰好被你碰着……”
程诺诺的七百块和一腔心血付之东流,脸色灰败地呆站着,两眼发直。
程遥遥心中暗喜,双手不断地挣着绳子。绳结一点点松脱了,程遥遥才要抽出手腕,一把剪刀对准了她的眼睛。
程诺诺眼神幽凉:“你在拖延时间?”
她终于反应过来,枯黄脸皮上显出狰狞神色。
程遥遥也在瞬间挣开了手,一把推倒程诺诺,忙去解脚上的绳子。
程诺诺翻身爬起,扑过去压住程遥遥,嘶声叫道:“快进来!”
程遥遥一脚蹬在程诺诺身上,她比程诺诺高出许多,那一脚蹬得程诺诺闷哼着松开手去。程遥遥拼命地扯脱脚上的绳子,一边往墙上的洞上爬。
那大洞上的窗户朽烂了,伸进一根纤弱嫩绿的覆盆子枝条。程遥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迅捷速度,爬上了窗户。
她一只脚被大力抓住,整个人都被拖下来。男人浑浊难闻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想跑!”
被一个恶心的男人抱住,程遥遥拼命蹬着腿挣扎起来,反手狠狠地挠在男人脸上:“放开我!放开我唔!”
一团破布塞进她嘴里。
程遥遥的力气哪里敌得过程诺诺和一个男人,很快就被重新捆住,丢在了稻草堆上。程诺诺一把撕开程遥遥的衣襟,屋子里仿佛落了一片皎洁月光。
男人脸膛发红,呼吸登时浊重起来,盯着在地上拼命挣扎的程遥遥。
程诺诺揉了揉脸上被程遥遥挠出的伤痕,冷笑声:“陈二麻子的人来之前,你好好享受吧。”
程遥遥唔唔地叫起来,桃花眼里盈着怒火与水光。高高在上的大美人落在这步田地,还弄不清自己的处境,用那双娇滴滴的眼睛瞪人,丝毫不知这只会勾起人骨子里更深的恶念。
程遥遥往后仰头,重重磕在了墙上。
“别,别磕坏了,多可惜……”男人贪婪地逼近她,伸出手去。
程遥遥呜呜地叫,不住往墙上蹭,一枝纤弱嫩绿的枝条刮在她颊边,恰恰盛住了一滴泪。
程诺诺手放在门上,享受了一番程遥遥濒临崩溃的绝望神色,这才推门。
门遇到了阻力,外头有蛇似的东西嘶嘶游动,将门堵住了。程诺诺脸色一变,使劲儿摇了摇门板,却听身后传来惊恐叫声:“这……这是什么!”
第167章 覆盆子(第一更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
小屋里传来凄厉惨叫,木门被撞得砰砰直响。里面的人像遇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拼命地想要逃出来。
屋顶上的一只鸟被惊起,扑啦啦飞上了树顶。
阳光从树叶间投下一道道淡金色光线,落在废弃的泥坯小屋上。碧绿植物飞快地抽条,生长,一圈圈攀爬上泥墙,屋顶,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道又一道柔韧藤蔓缠住,重新闭合。更多的枝条像嗅见猎物的蛇,寻着任何微小缝隙钻入屋子。
眨眼间,小屋就被覆盆子碧绿枝叶层层叠叠包裹起来。
浓郁生机对树林的生物有着致命吸引力。鸟雀轻灵地拍打翅膀,落下来啄食覆盆子。食草动物啃食嫩枝绿叶。忽然,这些鸟雀小动物全都四散奔逃。原来草丛里潜伏的蛇也嗅到浓郁生机,窸窸窣窣地靠近小屋,却被带刺的枝叶拦在外头,只得不断盘旋试图寻找缝隙。
嘶嘶声响起,这些花花绿绿的蛇忽然像嗅到危险似的,四散游弋,很快就消失在草丛里。
肉垫轻巧落地,皮毛水亮光滑,七八只毛茸茸的掠食者出现在屋子周围。
中年男人捂着脸惨叫,指缝里鲜血淋漓。他身前,一根粗壮带刺的覆盆子枝条哗啦啦抖动着,大蓬大蓬地抽枝发叶,比普通覆盆子大出数倍有余。
覆盆子的枝叶上覆盖细密的刺,此时这些刺足有半寸长,随着枝条不断地抽动生长,将男人逼得节节后退。
覆盆子生命力强悍,山上、野地、田间甚至屋前屋后,随处可见,再贫瘠的土壤也能长得生机勃勃,结出红宝石般酸甜果实……可男人从没见过这样的长势。
程遥遥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虬结带刺的枝条在她身前拐了个弯,将她与危险隔绝开来。而枝条当中的程遥遥雪肤红唇,容色姝艳,这画面越发妖艳奇诡。
男人瞪着程遥遥,惊恐万状地惨叫:“你……你到底是什么!见鬼了,有鬼!”
就在他惨叫的短暂瞬间,脚下泥土轰隆隆被拱起一道土沟,嫩枝钻出地面的瞬间又开始呼啦啦抽条生长,带刺枝条沿着他裤腿往里钻。
男人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外跑,被枝条勾得鲜血淋漓:“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男人重重跟程诺诺撞在了一块儿。
“蠢货!”程诺诺甩开他,眼神狂热地盯着枝条后的程遥遥,向她走近,“灵泉果然在你身上!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覆盆子带刺的枝条刮得程诺诺鲜血淋漓,她的眼神却越发狂热,不知道痛似的劈开覆盆子枝条,往程遥遥身边挤。
程遥遥也不知道小荷叶的露珠有这样的效果。覆盆子枝条隔开了程诺诺,可也把她逃跑的窗户堵住了。程遥遥被挤在墙角和枝条当中,眼睁睁看着程诺诺逼近,心中发紧。
一声低低的猫叫响起,程遥遥转头一看,就见窗口缝隙里浮现出一对毛茸茸尖耳朵,随后是圆圆脑袋。窗口被粗壮树枝堵着,覆盆子枝条上有许多刺,小白猫用胡须比了比,从窗户右下角的缝隙里把脑袋探了进来。
程遥遥捂住嘴:酿酿!要不是时机不对,程遥遥很想质问它:你把我家犟犟拐哪儿去了。
此时程遥遥却如见到了救命稻草:“酿酿,快去找谢昭!去找犟犟!”
“那是什么?”程诺诺注意到程遥遥这边的异样。
酿酿嗖一下缩了回去。
程遥遥:“……”
程诺诺踩断脚下的枝叶,向程遥遥逼近几步。程遥遥忙又往覆盆子上滴了些灵泉。
枝条呼啦啦又生长起来,这回涨势却是肉眼可见地变慢了。程遥遥心中暗暗发急,嘴上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屋子是不是有什么古怪?你看看你身后,是不是有个人?”
中年男人险些尿裤子:“这里有鬼,我要出去,快,快开门!“
“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程诺诺脸皮抽搐,双手鲜血淋漓地扒开拦路的枝叶,冲中年男人喊道:“别喊了!想出去就帮我砍开这些树枝!”
“有鬼……不对,是……是山神爷,是妖精,砍了会遭报应的!”中年男人哆嗦着。甜水村背靠深山,人人打小都是听着山精鬼怪的故事长大的,破四旧也没能拔除他根深蒂固的迷信思想。
程诺诺怒道:“没有鬼!你再不把她抓住,咱们今天就真出不去了。还是你想等谢昭找过来?”
中年男人涕泪横流,后悔得以头抢地:“我不干了。我不干缺德事儿了,快放我出去!”
程诺诺冷笑起来:“晚了。别忘了,人可是你绑来的,事情捅出去,对你没好处。”
程遥遥闻言忙道:“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中年男人顿时动摇,却听程诺诺冷笑:“你几岁了,也信她的话?就算她不追究你的责任,你觉得谢昭会放过你吗?我是女人,就算到了公安局也追究不了我什么责任,你就不一样了。流氓罪……要吃花生米的。”
中年男人被程诺诺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盯着,一股寒气从背上冒了出来:“你……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背黑锅!你这个臭婆娘!”
程诺诺轻笑了声:“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盯着她大半年了,我这也是成全你啊。你没发现这些枝条长势慢了吗?快帮我抓住她!”
男人的眼神在这些诡异枝条和程遥遥脸上来回打转。□□终于压过恐惧,一咬牙,抽出柴刀劈砍起这些枝条来。
程遥遥忙往覆盆子上浇灌灵泉。覆盆子窸窸窣窣又开始抽条,将被砍断的枝条重新覆盖,更多的灵泉浸入泥土,整座小屋外表都被碧绿枝叶覆盖了,花开花谢,果实又绿转红,眨眼间果实鲜红如血。
覆盆子枝条的生长速度终于缓了下来。中年男人以柴刀劈砍出一条小径,径自从带刺枝叶里挤了进来,鲜血和疼痛刺激兽欲,他喘着粗气盯住程遥遥。
程遥遥的灵泉几乎耗尽,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程遥遥脸上的惊慌终于遮掩不住,冲程诺诺道:“你别过来!我……我把灵泉给你,你让他滚开!”
程诺诺嘴角到眼角被刮了一道,仿佛一个诡异的笑:“不让他得手,我们就不算一条绳上的蚂蚱。啧,你早听话不就没事了?”
“你滚开,别碰我……滚开!”中年男人浊臭的呼吸和血腥味扑面而来,程遥遥控制不住地崩溃尖叫,却被重重撞在了墙上,意识瞬间模糊。
就在那瞬间,门板被重重踹了一脚,发出巨响。整座屋子都震动了一下,泥块簌簌往下掉。
中年男人放开了程遥遥,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这次……这次又是什么?”
外面又是一声怒吼,门板被重重踹倒在地上、
明亮阳光泼洒进来,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肌肉隆起的手臂紧握一把柴刀。谢昭明明身沐阳光,却叫人想起地狱里的恶修罗,双目赤红,煞气腾腾。
谢昭的脸颊手臂上全是擦伤,冒着血珠,浓烈澎湃的阳气席卷而来。程遥遥身上的疼痛瞬间冰消雪融,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水膜,声音也变得缓慢,遥远。
她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谢昭来了。
程遥遥垂下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
将一瘫烂泥似的男人丢在地上,谢昭缓缓抬眼,眼神落在程诺诺的脸上。他脸上溅着鲜血,狭长眉眼戾气横生。
程诺诺牙关打颤,双手举着剪刀对着谢昭:“只要你……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谢昭的眼神就像看着路边的垃圾,没有丝毫情绪,一步步向她靠近。程诺诺肝胆俱裂,刚才谢昭是如何对付中年男人的,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双腿发软,不顾一切地道:“是关于程遥遥的秘密!”
谢昭脚步一顿,狭长眼眸泛起些许波澜。
程诺诺以为自己的话奏效,继续道:“你没有发现程遥遥有秘密?她做的菜很好吃,她长得越来越美,她给你吃的东西能让你身体健壮……你不觉得奇怪吗?”
程诺诺脸颊扭曲,带着连自己都相信了的愤怒:“那些都是假的!是她从我这儿偷走的宝贝!别这么看我,我没有撒谎,是真的……真的!你别过来!”
程诺诺捂住头,恐惧地往后一缩,被覆盆子枝叶扎得惨叫也顾不上。
谢昭没有打她,漠然地像经过一堆垃圾,没有片刻停留,而是大步走向程遥遥。
屋子里情景诡异,碧绿粗壮的覆盆子枝叶从四壁钻出,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几乎要顶破屋顶,只有程遥遥身边一圈干干净净。他却视而不见,踏过带血的荆棘向程遥遥走去。
程遥遥很娇气,一点磕碰也会疼得叫唤。程遥遥很爱干净,每天都要洗澡,衣服有一丝褶子也不肯穿上身。程遥遥总是骄傲又明媚,桃花眼微微一挑,就让人舍不得不顺着她的小脾气。
此时程遥遥一边脸颊红肿了,沾染了灰尘,长睫毛垂着,委委屈屈缩成一团。衣裙更是蹭得脏兮兮。
谢昭下颌线条紧绷,脱了染上血的外套将手擦干净,这才珍而重之地伸出手,将程遥遥抱进怀里。
程遥遥轻轻动了动,依恋地往他怀里蹭。心中叫嚣的野兽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他将唇贴在程遥遥的发上不住亲吻。
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的小妖精。
第168章 蛇莓
谢昭抱着程遥遥的姿态,仿佛抱着易碎的珍宝,眉宇间的戾气尽数化作温柔。
谢昭身上澎湃的阳气源源不断传来,程遥遥不由自主地蹭了蹭谢昭,睁开眼来。她意识清醒,只是整个人软绵绵,在谢昭怀里窝成一团:“谢昭,你来了……我没有乱跑。”
软软糯糯的一句话,叫谢昭的心都快碎了。谢昭胳膊紧了紧,恨不能将程遥遥变成小小的一团,藏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好叫她再也不受半点伤害:“我知道。妹妹很乖,没事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遥遥立刻撒娇道:“后背好痛,刚才撞到墙了。”
谢昭大手沿着她后脑往下摸了摸后背,确定没伤到筋骨,这才道:“忍一忍,我们回家擦药。”
“好。”程遥遥浑身难受,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谢昭把程遥遥放在地上,替她整理好衣襟和裙摆,脱下衬衫披在她身上。程遥遥单脚立在地上,道:“我的鞋子。”
谢昭便回过身,在地上找了一下,从满地散落枝条里捡起程遥遥的鞋,半跪下去给她穿上。
一道凉丝丝嗓音在角落里响起:“程遥遥,你真是厉害。短短几个月,就把这男人驯得像条狗一样听话。”
程遥遥挑起眉,才想转头,谢昭轻轻捏了她脚踝一下。他用大手轻轻擦了擦程遥遥雪白脚丫上的灰尘,又擦干净鞋面上的泥,这才穿上鞋:“鞋底磕坏了,回家给你修。”
程遥遥领会了谢昭的意思。对于程诺诺这种人,无视她比殴打她更叫她难受。
程遥遥扶着他肩膀,一边问:“刚才我看见酿酿了,不知道犟犟有没有跟它在一起。“
谢昭粗糙修长的手指娴熟地系好鞋扣,站起身道:“它们在外头。”
两人一问一答,周身仿佛自成一个气场,水泼不进。程遥遥貌美窈窕,男人高挺冷峻,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端地养眼。
程诺诺先是阴阳怪气,而后气急败坏,理智全线崩溃:“程遥遥,你聋了吗!你到底把我的灵泉藏在哪儿,你说啊!你们……你们现在想怎么处理我?”
满地都是盘根错节的覆盆子,枝叶上尖刺锐利。程遥遥苦恼地皱了皱眉,身体一轻,就被谢昭抱了起来。他穿着长裤与短筒军靴,大步踩过这些荆棘,走向门口。
程诺诺无视得彻彻底底,牙根都要咬碎了,枯黄脸皮扭曲成骇人模样。
她宁愿程遥遥骂她打她,叫谢昭替她报仇,也好过这种彻彻底底的漠视,就像从前一模一样。
程家大女儿美丽又耀眼,世人都爱她。程遥遥的美丽是践踏在她的尊严之上的。所有人在惊叹程遥遥的美貌之后,再看见她,脸上的惊诧和同情都是打在她脸上的耳光。
哪怕程遥遥再平凡一点点,再普通一点点,也不至于叫她的人生如此悲惨。
沈晏,程父,和眼前的谢昭尽数重叠起来。人人都爱程遥遥,哪怕她骄矜,狂妄,头脑空空,却仍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地扑倒在她裙下。
除了一张美丽的脸,程遥遥有哪里比她强?
重活一世,她明明占尽了先机,也成功地把程遥遥踩在了脚底。可现在她为什么又回到了上辈子的老路上?
都是因为程遥遥!如果不是程遥遥抢走了属于她的机缘,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眼看着谢昭抱着程遥遥走到门口,她忽然一跃而起,脸上带着疯狂笑意:“你去死吧!”
程诺诺手中尖锐剪刀直直捅向谢昭背心。
程遥遥趴在谢昭肩上,眼睁睁看见这一幕,尖叫道:“小心背后!”
程诺诺脸上得意的笑还未扬起,谢昭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闪身避开,程诺诺手里的剪刀扎了个空,身不由己地扑倒在一大丛覆盆子上。
“啊!”
一声非人般惨叫贯穿耳膜,惊得屋顶上啄食覆盆子的鸟雀扑啦啦飞起。
眼前的小屋仿佛是格林童话里的场景。一道道阳光从茂密树冠投射而下,映着被绿色枝叶层层叠叠包裹起来的小屋。小屋门口被柴刀劈砍出一条荆棘路来,屋内亦是枝条虬结,比正常体型大出数倍的覆盆子肆意生长,几乎要顶破屋顶。
程遥遥从谢昭怀里跳下,一把拽过谢昭要他转过身去。谢昭的背心上有点点血迹,她仔细摸索过去,万幸那不是剪刀留下的伤口,而是方才被覆盆子枝条割破的痕迹。
程遥遥悬着的一口气才吐了出来。
谢昭道:“别怕,她还伤不了我。”
程遥遥一言不发,转头看向小屋。
程诺诺就倒在门槛边,捂着脸,蚯蚓般在地上打滚蜷曲。
程遥遥身体紧绷起来。谢昭见她脸色苍白,低声抚慰:“别怕,这里……”
程遥遥磨了磨牙,妩媚清澈的桃花眼里迸射出无边怒火,忽然拔出谢昭腰上的柴刀,冲向程诺诺:“我杀了你!”
程遥遥浑身血液都冲向了头顶,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谢昭差点被害死!滔天怒火席卷了理智,程遥遥恨不得活活撕了程诺诺。
谢昭从背后将她拦腰抱住,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发怒。程遥遥生性高贵,眼里容不下脏东西,世上的人和事对她而言,只分成喜欢和不存在。对于讨厌的人,她从不主动挑衅,也不会伺机报复。她就连程诺诺数次坑害她,恶心她,程遥遥事后也未曾痛打落水狗。
此时的程遥遥却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杀气腾腾,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显得分外美丽而危险。
程诺诺好容易捱过那阵剧痛,就见程遥遥暴怒地冲她挥舞柴刀。她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嗓音嘶哑:“你杀了我吧,拉上你当垫背,我不亏……”
“程诺诺!”程遥遥又是一阵暴怒,纤细手指死死攥着柴刀,谢昭不得不花费一点力气制住她,又不至于弄疼她:“妹妹!”
谢昭扳过程遥遥的脸,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妹妹,我没事,你看着我。”
谢昭捂住程遥遥的耳朵,他嗓音磁性低沉,将程诺诺的话语隔绝开来,唤醒程遥遥的理智。
程遥遥眼波微颤,望进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里仿佛蕴含着浩瀚星空,将她满心的恶意和怒火都浇灭了。程遥遥喘着气,渐渐回过神来:”谢昭……“
“我没事。妹妹,她不值得你弄脏手。”谢昭不住地抚着她的发丝,低声安抚。
程遥遥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此时所有的后怕、委屈和惊慌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扑进谢昭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她差点就杀了你……我要打死她!”
谢昭胸腔震动,菱唇不由自主扬起一个笑:“好,妹妹保护我。我们回家。”
程遥遥回头瞪着程诺诺,不甘心道:“可她……就这么放过他们?”
谢昭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面上却淡淡道:“韩茵和张晓枫还在找你,要是惊动村里人,会很麻烦。”
谢昭看向被那颗巨大覆盆子包裹的小屋。这儿景象实在离奇,要是被人发现程遥遥的秘密,会很危险。至于那个人渣和程诺诺,他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程诺诺看着谢昭和程遥遥说了几句话,程遥遥就恢复了平静,心中不由得又恨又妒,还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庆幸。
他们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程诺诺忽然抽了口气,捂住肚子。她肚子刚才撞在门槛上,此时一阵阵地绞痛起来,好像有什么正在往下坠。程诺诺脸色苍白,很快就冒出一头汗来。
因此并没有看见程遥遥走回门口,往地上浇了一些灵泉。
程遥遥擦了擦手,她浇灌灵泉时并没有避着谢昭,此时忐忑地回过头去,谢昭却没有看她,而是从地上抱起一只小肥猫来,小白猫则优雅地蹲坐在谢昭不远处。
“犟犟!”程遥遥惊讶地跑过去。
犟犟在谢昭怀里抬起头,冲她“嗯嗯”叫了两声,举起一只肉爪爪。只见它毛发凌乱,粉粉肉垫上竟是扎破了几处,忙道:“哎,怎么回事?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还把自己弄伤啦?”
谢昭道:“是犟犟给我领的路。还有酿酿。”
犟犟挺了挺胸脯,小胖脸上似乎透着自豪,酿酿则不感兴趣地喵了声。
谢昭简短地说了下前因后果。原来他刚才一进后山,就见小白猫冲他飞奔而来,喵喵叫着,像是给他带路。谢昭追过来时,犟犟就在屋子外头,嗷嗷直叫,还一直用肉爪子扒拉枝条,试图往窗户里钻。
程遥遥抱起犟犟,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肉垫:“怪不得刚才我看见酿酿了。是因为你太胖了钻不进来吧?”
犟犟扬起小胖脸:“嗯!嗯!”
程遥遥手指抹过小肉垫,几滴灵泉渗入伤口,瞬间复原如初。犟犟舔了舔爪爪,一点都不疼了。立刻跳下地去,又凑到了小白猫身边。
程遥遥牵着谢昭的手,冲小猫们招招手:“回家啦。”
犟犟和小白猫转头看那间屋子。五六只皮毛闪闪发光的猫咪都聚在周围,潜伏在草丛里,正虎视眈眈盯着那些长蛇和鸟雀。
程遥遥加码:“给你们做小鱼干。”
两只小猫立刻迈开小短腿,颠颠地追了上去。
林子里的植被郁郁葱葱,风景优美。这儿是后山的一道山坳,因地势原因很少有人会走到这里。
程遥遥牵着谢昭的手,走在软绵绵草叶上,呼吸着空气里松叶的香气,恍如隔世,真不敢相信她在那间小屋里才待了不到一个钟头。
屋子里。程诺诺肚子里的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她低头一看,一股鲜血沿着大腿缓缓淌了出来。
不,不可能……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里浮现出来。她太过干瘦,月事从来是几个月才来一趟,正因如此在上海的那次,她才能让沈晏相信自己真的怀孕了。
此时看着腿间缓缓淌出的鲜血,一阵撕心裂肺的后悔紧紧摄住了她。在上海时,沈家几次三番要带她去大医院检查身体程诺诺都找各种借口推拒了。也正因此沈父沈母才将她和沈晏一起赶回了乡下。
早知道肚子里真的有货,她当初在上海就会是另一种局面!
程诺诺情绪激动,肚子里顿时又是一阵剧痛。她来不及多想,拼命爬向门口,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又被覆盆子枝叶重新堵住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枝叶里传出,一股冷血动物特有的腥气传来,只见昏暗里,无数条细长扭动的蛇正从覆盆子枝叶里钻进来。
冰凉黏腻的蛇从身上不断游过,嘶嘶声叫人毛骨悚然。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恐得已不似人类,“救命,救命啊!”
层层叠叠的枝叶掩住了惨叫声,传出去时只有微弱的一点声响,在林间被风吹散了。
第169章 犟犟回家
谢昭将背上的程遥遥往上托了托,稳稳地往前走。谢昭的后背宽阔温暖,给人无限的安全感。程遥遥双手搂着谢昭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肩窝里,他肌肤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那股澎湃的阳气变得温和融洽,程遥遥像闻到猫薄荷的猫咪一样,在谢昭身上嗅来嗅去,舒服得脚趾蜷缩。
谢昭麦色的耳根染上了红,汗珠沿着后脖颈往下滚,他把程遥遥往上托了托:“妹妹,别乱动,会滑倒。”
这片林子正在休养期间,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进来了。一束束阳光从树冠上落下,巨大的枯树倒在地上,树干上长满青苔和木耳,树根下这一丛那一丛地长着许多菌子和蕨类植物,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很容易就会被滑倒。
谢昭背上背着一个娇气包,走得分外当心。小白猫却在树干上奔跑自如,追逐着林间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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