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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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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的居民都能排起长龙,人人手里挎着篮子,篮子里搁着口袋和碗,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
  有经验的主妇们会让家里几个孩子齐上阵,你排肉铺我排豆腐,再来一个去米铺碰运气。菜市场的供应严重不足,去得早的能买着一点儿肉或青菜,去晚了只能买枯黄的老菜帮子和几个歪瓜裂枣的番茄。
  在这种情况下,黑市就成了人们最常光顾的地方。被鄙夷投机倒把的小贩们像工蚁一样,将各种市面上罕见的新鲜食材运送到各家各户的餐桌上。
  参与黑市交易的并不只有普通老百姓。各单位的采购员都有自己的路子,特别是食堂采购员,在这年头你能弄到布料或肥皂都不算厉害,能天天弄到大量新鲜食材那才叫本事!至于进货来源?谁都不问,大家闷声吃饭,谁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啊?
  这阵子各大单位的食堂采购员压力都很大。吃了一个冬天的酸溜白菜和焖土豆片儿,食堂的意见簿都要被写满了。大师傅的手艺再好,也熬不住天天吃啊!采购员也急得上火,冬天没青菜,春天第一茬菜没长出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就在这时候,他们听说文化馆的小食堂买到了青菜。其他采购员登时闻风而动,想办法搞了点尝尝,酸甜水灵的番茄和小黄瓜,味儿一点不差!他们就差把文化馆的采购员上老虎凳了,人家才吐露是甜水村的大棚蔬菜。
  采购员们跟甜水村的人联络上。本以为这小村子听到他们单位的名头会高兴得找不着北,那负责跟他们联络的年轻人却一口回绝了:蔬菜不够,供应不上。
  采购员们一听,纷纷背地里找他加价。把价儿都快抬高三倍了,对方还是一句话:你们要得太多,供应不上。
  这不是溜着人玩儿吗!不等采购员们发火,人家又摆出一串数据,中心思想是每个单位每周限购三百斤,订金预付,先到先得。
  采购员们见多识广,也被这种先进的销售理念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抢着把钱付了。买不到的也没生气,人家小伙子客客气气地登记了他们的单位和名字,说等下一批菜蔬出来,让他们优先订购。
  这下皆大欢喜,采购员们也把甜水村记在心里了。哪怕青菜都上市了,也想着订甜水村的青菜,跟甜水村把关系搞好了,还怕来年定不着大棚青菜?何况甜水村的水质好,青菜口味也好。
  甜水村里。林大富站在菜地里,插着腰大声道:“大家伙儿加把劲儿!那番茄一定要摘好的,那歪瓜裂枣的别往筐子里放,跌了咱们甜水村的口……口啥?”
  林大富征询地问一边的青年。
  青年个子很高,白背心汗湿了绷出腹部肌肉块垒,一双腿修长结实。他单手将一筐子番茄提到林贵肩上,帮他扶了下,才接口道:“口碑。“
  林大富右手下挥,斩钉截铁道:“哦对,口碑!大家伙好好干!再来两回,今年咱们村不用打饥荒啦!”
  打完气,林大富喊谢昭一块儿走到田埂上,道:“多亏了你,咱们这菜可赚了不少钱!那些采购员还求着咱们买!要是让我自己去谈,那可就亏大发了。”
  谢昭摇摇头,打开军绿色水壶喝水。茶水清淡甘润,特地在井里湃过一夜,喝下去通体舒畅,淡淡的疲倦也一扫而空。眼看着一车装满,谢昭长腿一蹬就上了车。
  林大富忙道:“你昨儿都运了好几趟了,让家骏替你吧。”
  谢昭摇摇头:”钢铁厂那边是刚合作,我得去看着。这两趟运完我就休息。”
  林大富过来人似地笑:”行行,想攒几天假是吧?你放心,等你忙完了我给程知青也放假,不用她再出工了!”
  拖拉机发动,谢昭健壮胳膊握住方向盘,长眸扬起不易察觉地期待:“走了。”
  轰鸣声响起,田里忙活的人们都不由得翘首望去。晨光里,拖拉机载着满满一车蔬菜和甜水村人的期待,扬长而去。
  这阵子,临安城的几个大单位的食堂都吃上了小炒青菜和番茄炒鸡蛋。大师傅又恢复了往日的底气,嗓门都高了:“别挤别挤,一人只能打一份儿!”
  午休哨子一吹,车间里的姑娘们纷纷丢下活儿,拿上早就备好的饭盒呼啦跑了。谢绯仔仔细细做完手里的一件活儿,抬起头一看,车间里只剩下自己了。
  谢绯的室友们昨晚加夜班,今天只有她一个人来食堂吃饭,等她慢吞吞走进食堂,就被攒动的队伍吓着了。
  听见前面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才知道纺织厂食堂也挂上了“清炒小黄瓜”和“番茄炒蛋”的牌子。姑娘们都抛弃了矜持,也争先恐后地挤在打饭窗口:“我要两份儿!”“我也要三份儿!我帮我们宿舍打的!”
  食堂大婶拿炒勺哐哐砸菜盆:“都别挤,一人只能打一份儿!叫你们宿舍其他人自己来排队!”
  看着那大婶凶悍模样儿,脚尖一转偷偷从队伍后走开了。她胆子没以前那么小了,可看见这种人挤人的场面和凶悍的大婶还是会害怕。
  谢绯左看右看,忽然瞧见最边上一个窗口只有两三个人排队,就走上去排队。前面的人快有她哥哥那么高了,宽肩膀挡住了窗口的牌子。谢绯看不清买什么菜,只好盯着他的背发呆。反正她兜里有肉票和钱,不会买不起。
  “劳驾,酱排骨,炒青菜,一份番茄鸡蛋汤。” 纯正的普通话,尾音微微扬起,好像带着笑。
  谢绯一听这声音,掉头就要走,一不小心把饭盒掉在地上了,叮铃哐当。在吵吵嚷嚷的食堂里不算响,谢绯的脸却红透了,觉得大家伙都在看自己。
  她忙捡起饭盒躲到了一边,默默祈祷那人没发现自己。
  陆青棠买好饭,端着饭盒转身走了。他是跟着上海领导团来的技术员,天生一张笑脸。打他来了厂子里,领导们是严防死守,生怕自己厂里的姑娘被这桃花眼的小子勾跑了。
  谢绯等他走了,才喘口气,跑去窗口打饭。结果那窗口是干部和病号的小食堂,谢绯红着脸又走开了。一来二去,她只买着一个馒头,打了一小份番茄炒蛋,找座位的时候她又傻了眼。
  女人多的地方就有小团体。姑娘们各自都跟交好的伙伴坐在一块儿,虽然不至于欺负谢绯,但谢绯知道她们不喜欢自己。遥遥姐说她们是嫉妒她漂亮,可谢绯没有遥遥姐的勇敢和自信,她只好躲开她们。
  谢绯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左看右看。忽然看见陆青棠单独坐着一张小桌子,他把饭菜都放在自己这一侧,面前的位置空着。
  真讨厌,他一个人就占着一张桌子。谢绯这么想着,陆青棠就抬眼看过来。
  她……她在心里说了他一句坏话而已!谢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开头,跑到汤盆边假装打汤。她磨蹭了好一会儿,偷偷转头一看,陆青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谢绯忙跑过去坐下,心里窃喜,运气真不错。她吃着番茄炒蛋,倒是没觉得多稀奇,家里的小番茄早就熟了。她在心里点评道:番茄酱炒得不够均匀,鸡蛋炒得太老。哎,她想念遥遥姐做的饭了。
  不过没关系,等她过几天放假就可以回家了。遥遥姐说,家里的草莓要熟了呢。
  谢绯快快地吃完饭,端着饭盒去洗。水槽在食堂的侧面,那儿已经没有人了,她把饭盒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就听见一道嗓音响起:“抓到你了~“
  尾音上扬,透着笑。谢绯猛地一抖,就见陆青棠靠在边上不远处。陆青棠也是一双桃花眼,跟遥遥姐骄矜明亮的眼神不同,男人长了桃花眼总略显阴柔,却被他脸上的笑意化解,叫人觉得温和可亲。
  可谢绯就是怕他。
  陆青棠走过来,漫不经心地把谢绯的逃跑路线堵死了。
  谢绯的小鹿眼惊惶地到处看了,陆青棠轻笑:“我又不是要欺负你。谢绯同志,哭什么?”
  谢绯颤巍巍抬起头,努力学着程遥遥瞪她哥哥的气势:“我……我不怕你。”
  “看出来了。”陆青棠看着她只是笑,把饭盒塞进她手里,“替我洗了。”
  “我……我……”谢绯想说你自己的饭盒为什么要我洗,可是她说一句话陆青棠就会借机说好多句,她憋着眼泪打开饭盒。
  饭盒里干干净净,躺着一枚精致的水晶发卡。
  谢绯小鹿眼微微睁大了,抬头看着陆青棠。
  陆青棠对她越好,谢绯越想起遥遥姐对她说的话:不尊重你意志的男人不是好东西,甜言蜜语的男人不是好东西,才认识就一直送你小礼物的男人也不是好东西。
  陆青棠眼底流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柔声道:“这发卡很美,我一看见它就想起你了。不准拒绝我。”


第165章 摘清明菜(第一更
  “这发卡很美,我一看见它就想起你了。不准拒绝我。”
  小礼物,甜言蜜语,不尊重人。
  谢绯的小鹿眼越睁越大,水波荡漾起来。却不是陆青棠预料中的羞涩,而是……惊恐和嫌弃。
  ……嫌弃?
  “我不要!”谢绯把饭盒放在水池上。
  陆青棠天生带笑的唇绷紧了,眼神阴沉下去。
  “我不要。”谢绯鼓足勇气又重复道。她嗓音轻轻软软,天生喉咙就放不开似的。她最生气的时候也不会高声叫嚷,只会低着头躲开。
  可陆青棠把她堵在水池边,她跑不掉。
  谢绯不知道陆青棠想干嘛。明明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姑娘,他也对每一个姑娘都很和气,为什么就欺负自己。
  面前的小姑娘肌肤白得透明,嘴唇是淡淡粉色,一双小鹿眼含着泪,掉进陷阱里的小白兔似的。
  谢绯穿着件粉色白点的衣裳,身形单薄,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在这个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时代,这种江南水乡式的风情如今已很罕见了。
  谢绯的娇弱怯懦很容易引起人骨子里的恶劣,不是所有人,可他陆青棠天生坏种,瞧见谢绯这幅娇怯怯模样就想欺负。
  被躲了一整天的陆青棠心情不美,恶劣劲儿也涌了上来。他倾身靠近谢绯,高大身影给人无形的威压:“听说你哥哥倒卖黄金?”
  “啊!”谢绯短促地惊叫一声,惊恐地望着他。
  黄金,哥哥……太可怕了。她童年里最深的阴影就是黄金,那些人常常闯进家里来又砸又翻,就是为了黄金。哥哥为了保护她和奶奶,不知道多少次被打得头破血流。
  陆青棠道:“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没有别的坏心思。”
  谢绯望着陆青棠含笑的脸,只觉得他眼含杀气,笑里藏刀,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像被寒风摧折的嫩桃花。可怎么欺负,也难逗她多说一个字。
  陆青棠眼底的笑消失了,他道:“你就这么怕我?”
  谢绯拼命地点头,见陆青棠脸皮一抽,又忙摇摇头。眼泪断线珠子似的滚下来。
  陆青棠额角青筋直跳,千年狐狸般好性子都教她哭崩了,磨牙道:“以后不准躲我,听见了吗?不准摇头点头,用嘴说!”
  谢绯猛点头。
  陆青棠没了脾气,让开路。
  谢绯如蒙大赦地逃走了,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淡淡馨香,转瞬就杳然无踪。陆青棠盯着水槽,逃得这么快,饭盒都不要了。
  堂堂陆大少挽起袖子,把饭盒洗得干干净净,揣着走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夜里下过一场小雨,甜水村的白墙黛瓦水洗般清朗。青石板铺就的巷子弯弯曲曲,墙角阶下洇出绿色苔痕,就像一副水墨丹青画卷。
  程遥遥袅袅婷婷站在院子当中。她穿着一件白底滚蓝边琵琶扣对襟小褂子,黑色百褶长裙,她微微抬脸,眼底一点泪痣艳色无边。
  这幅水墨画卷就被神笔一点,无端端鲜活起来。
  女人们一早起来在厨房里忙碌,两条胳膊在水里浸得通红,灶台上白雾滚滚,揉青团,蒸糯米饭,忙个不停。
  谢家院子里也铺排开了。谢昭天不亮就将浸泡好的糯米送去大队磨坊,打成浆水。用棉布口袋盛着吊起来,底下放个盆接着水。滴滴答答吊到第二天,布袋里的糯米粉就是做青团的上好原料。糯米粉直接调和的米浆没有磨出来的口感好,有韧劲儿。
  清明节前三天大队就开了磨坊,今年村里种大棚蔬菜,村里家家户户都宽裕不少,少则三五斤,多则七八斤,将糯米送去磨坊打成浆,再摘些清明菜捣成浆,做成绿莹莹的清明果子。
  一条大鱼养在盆里,五花肉挂在案板上。谢奶奶洗了一堆粗瓷小杯子,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做碗糕。
  程遥遥穿着谢奶奶给做的新衣裳,又清点了一遍草莓,全部红艳欲滴。她滴了些灵泉下去,这才出门。
  谢奶奶追在后头吩咐:“路上小心些,今天早点下工回家,喊上韩茵和晓枫,啊?”
  “知道啦!”程遥遥甜甜地应道,才走出巷子迎面就被狗蛋几个撞上。
  孩子们握着一把柳枝,你追我赶地跑进巷子里,在程遥遥跟前一个急刹车站住,乖乖道:“遥遥姐好。”
  程遥遥笑道:“你们摘这么多柳枝干什么呢?”
  小铁蛋道:“我妈说明天清明,要插柳条。我哥给遥遥姐你折了这么多!”
  狗蛋脸一红,大声道:“我给家里折的!顺……顺便多折了一点!”
  程遥遥狡黠地笑道:“是吗?那你再顺便送到我家去吧。谢奶奶今天在蒸碗糕呢。”
  小铁蛋几个欢呼雀跃地跑了。谢奶奶又慈祥又温和,每次他们去给遥遥姐跑腿,谢奶奶总会给他们塞好吃的。狗蛋儿跑出几步,回头看程遥遥:“遥遥姐,韩茵姐和晓枫姐怎么没来接你?”
  程遥遥道:“她们可能迟到了吧。”
  狗蛋蹭蹭蹭跑回来:“我送你去!”
  程遥遥有些意外:“哎?你不吃碗糕了?”
  狗蛋明显地吞了口口水,怒道:“啰嗦!”
  狗蛋一把抢过程遥遥的篮子,跑在前头。程遥遥啧了声,慢吞吞跟在后面,熊孩子还是这么霸道。
  狗蛋帮程遥遥挎着篮子走了一段路,才碰到张晓枫和韩茵。
  韩茵大老远就道:“遥遥,你的小保镖又来送你啦?”
  韩茵最爱逗狗蛋,狗蛋果然炸毛,见程遥遥没良心地跟着笑,气得把篮子丢给程遥遥,道:“以后你自己去上工吧!最好让山里的野猪把你抓走!”
  狗蛋丢下狠话,蹭蹭蹭跑了。
  事后回想起来,这是第一个征兆。
  可程遥遥笑得没心没肺:“好啊,你到时候可别哭!”
  韩茵也笑得前仰后合,被程遥遥拍了一把:“你干嘛总逗他!快点去上工啦。早点干完回家做饭!”
  明天是清明节,今天下午提早放假。姑娘们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工作速度,只见十指纤纤,茶叶梗纷飞,一筐粗茶没多会儿就被筛分为一级茶叶和粗茶。
  桃庵村古时候是做贡茶的,这种专门由未嫁姑娘制作的茶叶被称为“女儿茶”,颇有些香艳传闻——要姑娘用口唇采摘,捂在怀里焖熟。
  现在可不兴这种封建阶级的腐朽作风,这茶叶只是由未婚姑娘采摘和挑拣罢了,制作过程并没有那么严苛。否则按照过去的流程,这茶叶经过了程诺诺的手,早就变味朽坏了。
  程遥遥漫无边际地想着,忽然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望去,姑娘们都垂着头安安静静干活,仓库里只有茶叶的沙沙声。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程诺诺。程诺诺穿着件宽大蓝布衫,垂着头认真做活,一直安安分分的模样。程诺诺和林丹丹林萍萍仍同坐在一起,三人却各自为伍,谁也不跟谁说话。
  听说程诺诺为了房间的事儿,跟林然然狠狠闹了一场——小秋吓得病倒了,程诺诺的名声在村里又臭了不少。这些事儿都是其他女孩子告诉韩茵,韩茵再转述给程遥遥听的。
  程遥遥不信小秋会吓病。小秋喝了她一壶灵泉呢,按照林然然的性子也不会让小秋受到欺负。其他人可不知道林然然的真实身份,只见林然然这几天都没来上工,都十分同情她,因此更没有人搭理程诺诺了。
  程遥遥也觉得神清气爽。这些天程诺诺都没有再尝试靠近她,刘敏霞打从那天后也没再缠上来了。
  可……程遥遥回想着这些天一直缠绕着自己的视线,难道是错觉?
  不,不是错觉。程遥遥垮下脸来,狠狠瞪了眼盯着自己发呆的沈晏,真是烦人。这些天沈晏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失魂落魄的,上工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盯着她发呆。
  其他姑娘们都发现了。原本她们对上海来的沈知青颇有好感,可见了他这样光明正大地对程遥遥耍流氓,又听说了他跟程诺诺的那些事儿,少女心碎了一地之余,也开始鄙视起沈晏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姑娘们就围着程遥遥叽叽喳喳地安慰她:“等下回他在这样,咱们一起嘘他。”
  “咱们告大队长去!”
  农村女孩子们的友情很纯粹,一旦把你当做自己人,那股亲热劲儿真叫人喜欢。
  程遥遥从前很少体验这种女生之间的友谊。她长得太美了,圈子里的塑料姐妹们一边嫉妒她,一边又不得不讨好她。来到这边,她交了张晓枫和韩茵两个好朋友,现在又收获了这么多友谊。
  程遥遥很珍惜。在收工后,姑娘们盛情邀请她去摘清明菜的时候,程遥遥的拒绝就不够果断。
  程遥遥道:“我要回家帮谢奶奶做饭呢。”
  “来得及!我们都要回家做饭,那片清明菜可嫩了,明天现摘就来不及啦!”
  姑娘们伸手拽住程遥遥,亲热地要程遥遥加入自己人的活动里。程遥遥现在是她们当中的一员了,这个城里来的大小姐还不知道怎么摘清明菜吧!
  程遥遥求助地看向张晓枫和韩茵。张晓枫笑道:“那我们一块儿去摘,咱们三个一会儿就摘够了。”
  韩茵也是爱热闹的。今天出门时怕下雨,大家都穿了胶鞋,因此提着篮子热热闹闹地就往郊外跑去。
  好意有时候也会带来危险,暗中窥伺的毒蛇嗅到机会,尾随而来。
  昨天下了小雨,那片斜坡上的清明菜果然一簇一簇,嫩绿水灵。清明前的清明菜最嫩,清明后它们会迅速开花变老,叶片里的胶质水分也随之流失,做出的青团不够细腻芳香,还刮嗓子。
  姑娘们欢呼一声分散开来,程遥遥也找了一片地方蹲下,把绒毛上沾着水珠的清明菜掐下来放在篮子里。张晓枫和韩茵动作比她麻利多了,很快就掐了大半篮子。
  张晓枫道:“够了吗?”
  程遥遥算了下,道:“不够,起码得满满一篮子。家里磨了五斤糯米呢。”
  韩茵看了眼斜坡,一览无余,周围的姑娘们也都没走远,有什么事喊一声就听见了。她道:“我跟晓枫回家收拾过夜的衣服,再换双鞋。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啊?”
  这片斜坡上都是人,程遥遥点点头:“行。”
  张晓枫还吩咐了一声:“你就待在这儿,可别乱跑!”
  程遥遥认真保证:“你放心!”
  程遥遥真的没有乱跑。她将周围的一小片清明菜都采完了,见前面有个姑娘在摘了,便转身想去另一边。
  她在起身的瞬间,看见阳光从后头笼下一道人影,正落在她身前。


第166章 真假玉佩(第一更)
  程遥遥的眼睛被布条蒙住了,手脚也被粗绳捆住,丢在脏兮兮的稻草上。泥地干硬,凹凸不平地硌着她。程遥遥此时也顾不得脏,她静静地在地上躺了很久,慌张的大脑才分析出目前的情况。
  她在坡上摘着清明菜时,忽然瞧见身后落下一道影子来。程遥遥还以为是哪个姑娘恶作剧,绕到身后想吓唬自己。她还未张口,就被捂住嘴拖下去了。
  那斜坡一边是半米深的土沟,长着大丛灌木,正好形成一个视觉死角。一个姑娘听见动静还回头看了眼,却只看见灌木轻轻晃动一下,什么异常也没有。
  程遥遥被死死捂住嘴,眼睁睁看着那姑娘走远了。身后的人就把一块带着刺鼻味道的毛巾捂在她口鼻上。
  程遥遥再醒来时,头脑混沌。她喝了几口灵泉,神智才清晰起来。
  程遥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念谢昭了。今天早上出门时,谢昭来房间里跟她道别,她没有让他吻。早知道这样,她今天早上一定不会跟谢昭耍小脾气的。
  想到这里,程遥遥的眼泪反而忍回去了。她一边想着谢昭的脸,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现在的状况。
  这是一座废弃的空屋子。程遥遥是凭着气味分辨出来的,空气里有一股木头腐朽的气味,身下压着的稻草很干燥,灰尘味道呛人。
  甜水村的郊外常有这种废弃的小屋,黄泥墙四面伫立,木质屋顶和木门却朽烂了,里头堆放着一些稻草或破床板,生命力顽强的杂草从窗户和地面钻出来。
  程遥遥鼻尖轻轻一动,从左侧飘来的风里有覆盆子的甜味,清明节前后,甜水村漫山遍野都是红宝石般的覆盆子。
  她还在甜水村!程遥遥鼓起劲儿来,双手互相磨蹭,粗绳子捆得很紧,磨得她娇嫩皮肉火辣辣地疼。
  “吱嘎”一声,木门被推开,一前一后两个人走进屋子,脚步一个重一个轻。他们进来后,又把木门关上了。
  程遥遥忙一动不动,僵硬地躺在地上装死。
  中年男人嗓音道:“她还没醒,药是不是下重了?”
  “死不了。”另一道嘶哑女声响起,柔软得像毒蛇信子。
  程诺诺!程遥遥抑制不住地颤了一下,就听头顶凉丝丝笑起来:“看来真是睡熟了。我来叫醒她。”
  程诺诺在程遥遥身前蹲下,程遥遥能闻到她呼吸间的酸臭味。程遥遥屏住呼吸,她眼前一片黑暗,看不清程诺诺的表情,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未知的恐惧最折磨人,程诺诺显然也深谙这道理,她蹲在程遥遥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有什么冰凉冷锐的东西压在她眼睛上,隔着布条轻轻滑动。
  剪刀尖压住了程遥遥的眼球。
  程诺诺的笑声透着快意:“我知道你醒着。”
  程遥遥牙关轻轻打颤,咬牙将装死进行到底。
  程诺诺手腕下压,剪刀尖锐的尖头已经扎破布条,抵在程遥遥的眼皮上。冰冷锐痛叫程遥遥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她咬住唇,终于抑制不住闷哼一声。
  程诺诺乐不可支:“呵呵,不装了?”
  “唔唔!”程遥遥嘴里的布团被扯掉,她道,“程诺诺,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程诺诺笑意凉丝丝,“你猜啊。”
  程遥遥眼前的布条被扯开了,眼前仍是一片昏暗。
  程遥遥努力眨了眨眼,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才看清楚周围,这是一间昏暗干燥的废弃屋子,顶很矮,程诺诺站在她面前,旁边是个面相老实普通的中年男人。
  程遥遥认得他,跟谢昭去大豆地干活时,她有天早上去得特别早,就遇到了这男人。这男人还热心地告诉她谢昭还没来,要她注意安全。后来她出门时常常会看见这男人,混在人堆里看她。
  程遥遥早习惯了人们惊艳的注视,也没放在心上。
  他怎么会跟程诺诺混在一块儿!
  见程遥遥认出了自己,男人大惊失色:“你干嘛解开她的蒙眼布!”
  程诺诺凉丝丝地笑:“反正她是不能留的,看不看得见你,有什么区别?”
  程遥遥心里一阵阵发凉。他们想杀人灭口?
  可当她听见程诺诺的话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你天天跟狗似的远远偷看她,现在人就在你跟前……”程诺诺枯黄脸皮上泛起一阵暧昧笑意,看着男人表情松动,毒蛇吐信般引诱:“等我找到我要的东西,她随你处置。”
  男人呼吸浊重,眼珠里透出淫邪贪婪的光芒,看向了地上的程遥遥。
  程遥遥乌黑发丝凌乱,娇艳绝伦的脸上也沾染了泥土,狼狈不堪,像朵高不可攀的花跌进了尘土里。他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一遭,死了也甘愿!
  程遥遥心都凉透了,忍不住直往后蹭。裙摆却被一只脏兮兮胶鞋踩住。
  程诺诺站在她面前,枯槁瘦削的身影逆光而立,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真难得看见你害怕的样子。你怎么还不求饶?说话啊?”程诺诺很疑惑地道,剪刀尖抵住程遥遥凝脂般脸颊。
  冰冷刀锋抵住皮肉,程遥遥眼角都红透了,倔强地瞪着她。
  程诺诺冷笑,剪刀尖往下一划。
  程遥遥死死闭上眼。
  疼痛没有袭来。程诺诺闷叫一声,手里的剪刀被打在地上。她怒道:“你干什么?!”
  那中年男人贪婪地扫视程遥遥的脸,道:“别动她的脸。”
  程诺诺冷笑:“脸划烂了,她还有一身皮肉呢。别忘了,要不是我,你能有这机会?”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道:“反正她的脸你不能碰。你知道她这脸值多少钱吗?要干什么赶紧的!”
  程诺诺神经质地抽了抽脸颊,这才罢休。中年男人出去守门,程诺诺对着程遥遥笑起来:“你看看,到了这种地步,还能用它勾引男人。”
  程遥遥沉默地看着她。
  程诺诺脸颊抽动,劈头就给了她一巴掌,程遥遥眼前黑了一瞬,脸颊火辣辣地痛起来,就听程诺诺怒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配吗?等你变成了破鞋,看看还有哪个男人正眼看你!”
  程遥遥吃痛地抽了抽气,泪意被怒火逼了回去。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挨过打!
  程遥遥一双桃花眼斜睨着程诺诺,极尽嘲讽之能事:“什么叫破鞋?被男人强JIAN就算破鞋?那自愿跟沈晏乱搞的你又算什么?”
  “你!”程诺诺发狂地扑上来,一把扯住程遥遥的头发:“你再说一句试试!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程遥遥嗤之以鼻:“你要杀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把我抓来?”
  程诺诺的手指渐渐松开了。程遥遥偷偷松口气,就见她掏出了一块玉佩。
  借着屋顶漏下的一丝光线,程遥遥看清了那玉佩。圆形的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莲花图案,与程诺诺从她这儿偷走的那块一模一样。
  程诺诺盯着她的眼睛,故意放慢语速:“你也知道了灵泉的存在吧?只要你把它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鬼才信你。程遥遥沉默以对。交出灵泉,程诺诺怕是当场就会把她交给外头的男人。
  程诺诺直接上手,将程遥遥浑身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可什么也没发现。程遥遥水壶里的水,也只是普通的茶水。
  程诺诺盯着程遥遥的眼睛道:“你到底把灵泉藏在哪里?难道……它在你的身体里?”
  程遥遥睫毛一颤,这转瞬即逝的慌张没有逃过程诺诺的眼睛。
  程诺诺洋洋自得地笑起来:“我早就怀疑了。为什么我的灵泉不见后,你就长得越来越美了?你从前压根不会做饭,可现在韩茵她们天天夸赞你的厨艺。还有小秋那病秧子,你窗户上的花……”
  程遥遥打断她的话:“那碗水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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