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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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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伸向螃蟹,一只大螃蟹挥舞着大螯就夹了过来。孟姐尖叫:“当心!”
程遥遥纤指一晃,稳准狠地捏住大闸蟹的盖子拎起来,任由那大闸蟹怎么挥舞钳子都夹不着她了。程遥遥笑吟吟打量着吐泡沫的螃蟹:“青背、白肚、黄毛、金爪,是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
她把大闸蟹翻过来看肚子,圆肚脐,满黄顶盖:“也全是母蟹。”
孟姐听她说得内行,凑近了小声道:“别家便宜。”
“别家是公母混着卖,公蟹这时节不够肥,壳还软呢。”程遥遥笑道,“一分钱一分货。”
孟姐这才罢了。反正伙食费是剧组公中出的,不差这点钱。老渔夫的大闸蟹只只都又肥又新鲜,一共五十来斤。
孟姐道:“剧组要二十斤也够吃了。”
程遥遥笑了笑,小声道:“剩下的我要了。”
孟姐一头雾水,还是依了她。五十三斤大闸蟹并七八斤杂鱼河虾,一共给了四十七块。老渔夫第一笔生意就把蟹都卖光了,喜得皱纹舒展,让孙子跟程遥遥道谢。
小男孩儿机灵:“漂亮姐姐,明天还来我家买蟹,送你两斤虾!”
程遥遥塞给他几块糖,学着苏白笑骂:“小精怪!”
程遥遥又在别家买了十斤公蟹。老李把一大筐螃蟹鱼虾搬上车,又去拿预约的猪板油猪肉和豆腐青菜。程遥遥和孟姐沿着岸边走了会儿,又买了几斤菱角。鲜嫩的红菱已经下市,现在只有硬壳黑菱角,煮着吃口感粉糯。
回到剧组,程遥遥一头扎进厨房里忙活开了。
几十只大螃蟹蒸熟了摊在锅盖上冒热气儿,个个满壳顶黄的。程遥遥和孟姐坐在旁边,趁热吃了几只,就洗了手开始剥螃蟹。两人拿着拆蟹专用的银签子,撬开蟹壳,把窜热气的蟹黄挖出来,再拆蟹腿肉。
蟹黄,蟹膏和蟹肉分别摆放成两堆,蟹黄多,蟹肉少。这活儿琐碎,考究手上功夫,孟姐絮叨着:“这螃蟹肉拆出来就腥了,你要做啥?”
”做出来你就知道啦。”程遥遥神秘地笑。
两人忙活许久,脖子都酸了才把蟹肉拆完。
程遥遥拿了一块老姜削皮切片,大葱切片。锅里下两大勺猪油,放葱姜爆香后挑出葱姜,倒入蟹黄和蟹肉翻炒起来,再放入蟹膏增添膏腴的口感。
蟹黄蟹肉和蟹膏渐渐与猪油融合在一起,鲜香勾得孟姐口水都要掉下来了,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这么香!”
程遥遥笑:“还没好呢。”
锅里橙黄色的蟹黄蟹膏与油脂滋滋翻滚着,小火慢熬五分钟,酱汁逐渐变成合适的稠度,程遥遥往锅里倒入两小勺黄酒,一点白醋和胡椒粉,再次翻炒。
刚才那股霸道的香气陡然一变,混杂的腥气消失不见,变得鲜醇圆润,比刚才更是诱人!
程遥遥这才小心翼翼将秃黄油都盛进一个大盆子里晾着。五十几斤大闸蟹,只熬出了半盆的酱。
程遥遥盛了两碗热米饭,浇上蟹黄酱,递给孟姐一碗:“尝尝看。”
孟姐早就忍耐不住了,扒拉了一大口。鲜!这是第一个感受,颗粒感的蟹黄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蟹肉,在舌尖爆炸时地迸发出鲜香醇厚的滋味。这与清蒸大闸蟹的鲜又不同,浓郁的蟹黄,丰腴的蟹膏,熬制后更富有嚼劲的蟹肉都吃透了猪油,黄酒和花椒是点睛之笔,化解了螃蟹的腥,将这滋味又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刚才明明吃饱了,孟姐还是狼吞虎咽,将这一碗拌着酱的热米饭眨眼吃得精光!她意犹未尽地道:“到底是什么?”
程遥遥笑道:“秃黄油。苏州也叫蟹肉膏,老苏州人都会做。”
孟姐唏嘘道:“又加猪板油又是这么多蟹黄,我看普通人家如今也是吃不起了。”
孟姐厚着脸皮道:“好遥遥,你这蟹黄酱卖我一斤!”
程遥遥笑道:“过几天闲了,你买一篓子螃蟹来,我帮你做。”
“真的?”孟姐喜出望外,又不好意思地道:“那多麻烦你啊。”
程遥遥笑道:“没什么麻烦的。我还有事儿要麻烦你呢。”
孟姐满口子答应下来,也不问程遥遥要她帮什么忙。
等秃黄油晾凉了,程遥遥拿了几个空玻璃瓶装好。给导演送了两罐,副导演和编剧摄影师各送一罐。剩下的两罐子则小心打包好,准备寄回临安城去。
作为猪板油的谢礼,程遥遥亲自教老李蒸大闸蟹的窍门,还教他煮了两道菜。
今天剧组的午饭获得了交口称赞。一人分到了两只团脐的大闸蟹,滚烫地上桌,一掰开满满的黄。用紫苏叶和黄酒蒸的,一点儿调料不用加,肉鲜嫩得叫人舌头都想吞下去。
那一大盆辣椒焖杂鱼也是鲜美香辣,小杂鱼和虾都收拾得很干净,焖得跟汤汁融在一起,连刺带壳都能嚼烂,鲜美香辣,吃得人鼻尖冒汗。
蟹黄豆腐则鲜得掉眉毛,他们还从未尝过这么香的豆腐!
老李被众人夸得红光满面。他在厨房里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获得众口交赞的好评!只有程遥遥笑而不语,纤指利落地掰着蟹壳。
男一号孟锐坐在程遥遥对面,看着她笑:“遥遥吃蟹这么干净。”
吃蟹的时候很难不狼狈,特别是不常吃蟹的人,连壳嚼烂了,渣子吐一地。而程遥遥吃蟹的模样仍然优雅,一根筷子就能把蟹肉都拆干净,吃完的螃蟹壳还能拼成一只完整的蟹。
孟锐一说,其他人都看向了程遥遥,顿时有些自惭形秽。特别是女二号刘悦,听见孟锐夸奖程遥遥,心里就十分不自在。偏偏她自己吃得满手蟹黄,又没法子反驳他的话。
众人吃完饭去刷饭盒,刘悦就跟几个女演员嘀咕起来:“吃个蟹也翘个手指,瞧她嗲得!”
旁人道:“她就是个三层楼上的小姐,跟咱们说不到一块儿。”
有个促狭的姑娘笑道,“你也犯不上跟她生气,人家有对象的。”
程遥遥来苏州时,有个男青年追着火车跑的事儿全剧组都知道。
刘悦心思被拆穿也不生气,道:“她这个月天天跑导演那儿,一个电话都没接着!”
其他人惊讶道,“你听谁说的?”
刘悦得意地卖起了关子:“这你们就别管了。”
众人想到程遥遥最近心情低落的模样,也不由得嘀咕起来:“不会吧?程遥遥也能被人甩?”
“长得模样好些就不能被甩了?”刘悦道,“她天天一个人闷在宿舍,除了巴结导演和孟姐,谁也不理。这种三层楼上的小姐,能谈到什么好对象。”
几人正说着,忽然背后有人问:“请问这里是《迢迢》剧组吗?”
刘悦回头一看,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个面生的青年。他个子极高,提着一个军绿色的行李包,风尘仆仆,一双眼却亮如寒星。
刘悦的脸顿时火辣辣的,心跳都乱了。其他姑娘也是你推我,我推你,都不好意思说话。
青年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嗓音带着些缺水的嘶哑。
刘悦大着胆子道:“这儿就是《迢迢》剧组。”
青年狭长眼眸落在她脸上。刘悦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你找谁?”
“我找程遥遥。”
第99章 程遥遥不在
“我找程遥遥。”这句话一出,刘悦滚烫的心就被浇了盆冰水。
刘悦上下打量着青年,试探道:“你找程遥遥?你是她什么人?”
刘悦这些年拍戏也练出些眼光,却看不出这青年的身份。他穿着普通,面容气度却出众,比同龄人更多出一份稳重内敛。
那青年放眼望着剧组的环境,并未立刻回答。刘悦试探地问道:“你是隔壁剧组的演员吗?”
青年只是重复了一遍:“请问你知道程遥遥在哪吗?”
刘悦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她长得漂亮又拍过两部电影,走到哪儿都是男人们视线的焦点。面前这青年却张口闭口不离程遥遥,对自己视而不见。
刘悦抱起手臂,道:“程遥遥不在这儿!”
青年道:“你刚才说过,这里是《迢迢》剧组。”
刘悦心中暗怒,脸上却诚恳道:“我们剧组分两个组拍摄,程遥遥在狮子林那个组。你知道狮子林往哪边走吧?”
青年淡淡看着她,那眼神似乎能看进人心里。刘悦心中有些打鼓。那青年却只是道了声谢,提着包转身走了。
看着他高挺背影远去,其他姑娘才七嘴八舌地道:“刘悦,你干嘛骗他?狮子林离这儿来回几个钟头呢!”
刘悦心中也有点虚,嘴硬道:“这人来路不明的,还是个男青年,哪能随便放他进剧组找人。”
“他不会就是程遥遥的对象吧?”
“不能够,程遥遥的对象是个乡下人,刚才那人也是演员吧?不知道是哪个电影厂的。”
“咱们就真让他走了?万一程遥遥知道了……”
“对啊,要是他找程遥遥有急事呢?”
刘悦烦躁道:“行了行了!他要是真有急事,肯定还会找回来的!你们刚才怎么不提醒他?”
其他人刚才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听了刘悦的话也心虚,各自散了。
提着军绿行李包的青年走在苏州街头,高大身材在南方格外醒目。这青年正是谢昭。他没有去狮子林,而是来到了苏州最热闹的观前街。
白相玄妙观,吃煞太监弄。观前街是苏州最热闹的地方,沿街挂着琳琅满目的招牌,生煎和汤包的香气从二楼点心店飘散出来,勾人食欲。
谢昭走进玄妙观旁边的的一家面店。店堂深深,墙上用木牌挂着供应的菜名:枫镇大面、鲜肉汤包、各色小笼、净素菜馒头、鲜肉小烧卖等等。
谢昭点了两份枫镇大面,几样小菜,在角落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不多时,一个穿蓝布工装,不起眼的男人就在他对面坐下了,把两客热腾腾锅贴推过来:“排队可累死我了。”
“锅贴哪里都有。”
“现做现吃才有滋味!”
暗号对完,谢昭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黄六?”
“你就是猴子介绍的三哥?”黄六也在打量着谢昭,笑了:“太年轻了点。”
谢昭道:“叫我谢三就行。先吃饭,我请。”
这家百年老店的枫镇大面是招牌,几样鲜卤肉食小菜油汪汪的,热腾腾的香气直冲鼻子。黄六咽了咽口水,拒绝不了白花花的面条,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反正这小子愿意请客,不吃白不吃!
谢昭夹了个锅贴蘸一点醋咬下,滚烫鲜美的肉汁迸溅在口中,皮薄而韧,底部焦脆,咀嚼得满口生香:“这锅贴哪家店的?”
“啊?”黄六正扒拉得满口面条,闻言愣愣望着谢昭,没反应过来。
谢昭夹着半个锅贴,重复了一遍:“这锅贴,哪家买的?”
“……”黄六伸直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愣愣道:“玄妙观西门角点心店。这家锅贴最出名了,得提前找人排队去,现买现吃。”
“嗯。”谢昭把锅贴塞入口中,几口咽下,又端起面条吃起来。一路风尘仆仆,他早就饿了。
两个男人吃饭没什么话说,两碗面和一桌子小菜一扫而空,还续了两笼鲜肉汤包,最后点了一壶茶消食。黄六捧着肚皮瘫在椅子里,叼着牙签,满足得想哼歌。他多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黄六一边东拉西扯一边眯眼打量对面的年轻男人。谢昭坐姿端正,肩膀挺拔,把玩着手里小小的茶盅,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还反问几句苏州哪里有好丝绸,哪里有好吃的点心,倒是反客为主起来。
跟谢昭介绍完哪家卖上好鸭蛋粉和头油后,黄六终于失了耐心。他喝了杯茶,试探道:“你是猴子介绍来的,我也不拿你当外人。咱们交个底,我能吃下这个数,你这回的货有多少?”
黄六手不经意地搭在脸旁,迅速比了个数。谢昭八风不动:“你说了不算,我要见你上面的人。”
“……”黄六笑了笑,“我说了算!”
谢昭站起身:“你们商量好再来找我。”
谢昭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面店。眼看着他的身影没入人流,黄六追了上来:“哎哎哎!”
两人隔着些距离走着,在热闹的街上也不起眼。黄六牙疼似的啧道:“你怎么看出我不是管事儿的?”
谢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回答。有个娇气包说过,看一个人的身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请他吃一顿饭。黄六这样的吃相,显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怎么可能是管事的?
黄六左右扫了眼,低声道:“跟我走!”
黄六率先转身走了,谢昭落后几米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这条街上。
天气冷了,秃黄油很快就凝固起来。黄澄澄酱凝固在玻璃瓶子里,看着别提多诱人了。荣导几人都吃过中午的蟹黄豆腐,此时收到一整瓶秃黄油,都是喜出望外。荣导直接就把两瓶秃黄油藏进了抽屉。
编剧故作严肃:“遥遥,你送礼我也不会给你加戏的!”
“我还就怕您给我加戏呢。”程遥遥毫不客气地回嘴。
编剧闻言,跟荣导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有些为难:“遥遥,这个戏,是艺术。有时候为了艺术,一些小小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程遥遥眯了眯眼,转向荣导:“导演。”
荣导咳嗽几声,笑道:“遥遥,是这样的。我们为了你这个事儿,已经开了好几次会了。这个亲热戏,咱们都用隐喻的方式来展现,但是有几个远景和借位的镜头,还是需要你自己来。”
副导演连忙补充:“你放心,肯定不会真让你吃亏!都是借位。而且裸露的都是男演员,不会拍到你。”
程遥遥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七八十年代,中国已经涌现出一批十分优秀的导演和电影作品,而且各种大胆的剧情镜头层出不穷。当时的一些特权阶级总可以观看完整版的电影,美名其曰审查。而这些电影出现在大众面前时,许多镜头都会被删减干净。
《迢迢》的原剧本里,只有一场船戏。这场戏承上启下,是全剧剧情的一个高潮,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情欲原本就是文学作品里一个不可或缺的核心,程遥遥知道这个道理,她也知道导演和编剧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
程遥遥咬了咬下唇,道:“真的是借位?”
“我保证。”荣导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乐意拍吻戏,我不是也删了吗?”
程遥遥这才松口:“那好吧。只借位。”
正说着,场记来汇报工作了,看见程遥遥惊讶道:“遥遥你怎么在这儿?刚才有人找你,我当你出去了呢。”
“找我的?什么男青年?”程遥遥道。
场记道:“个子高高的,特别英俊。”
“是谢昭!”程遥遥惊得跳起来,“他现在在哪?!”
“快一个钟头前了。”场记道,“我在门口听见他找你,就让他进剧组来了。怎么,他没找到你?”
“没有啊!”程遥遥急得转身就要出去。
荣导忙道:“你别急!不一定是谢昭!“
“肯定是他!我知道是他!”程遥遥相信自己的直觉。
程遥遥脸泛桃花,眼眸亮晶晶的。荣导知道劝不住她,又怕她这么跑了,只得哄道:“要真是谢昭,他肯定还会来找你,你这样跑出去,两人反而跑岔了。”
程遥遥琢磨了一下,有点道理,便道:“那我去门口等着。他找不到我,肯定不会走远的!”
副导演和编剧面面相觑,道:“你们说的他,到底是谁啊?”
程遥遥从门口探进头:“他是我对象!”
娇美面容在门口一晃又不见了。编剧拍腿大笑:“这是哪里找来的宝贝,活脱脱的一个沈寄秋!”
荣导得意地捧着茶缸:“要不是宝贝,我能千里迢迢跑去乡下请来?”
副导演中肯道:“可惜心思不在电影上。”
荣导一拍大腿:“是了!我好容易把她的心思收在电影上,谢昭这小子不厚道,半路跑出来扰乱军心!不行不行,赶紧找个人看住程遥遥,别让她跑出剧组了!”
不用荣导说,剧组门禁森严,门卫把门看得死死的,有进无出。特别是这些年轻的姑娘,没有导演的允许,是绝对不准出门的。
程遥遥跟门卫大爷软磨硬泡了半天,门卫大爷愣是没松口。孟姐又跑来传导演的话,劝程遥遥回去:“遥遥,那谢小哥千里迢迢来找你,肯定不会走的。你先回去吧。”
“我不走,我再等等,说不定他过会儿就来了。”程遥遥不肯走。
她可怜巴巴趴在铁栏杆上,望着外头。剧组借住在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小园林里,附近人烟稀少,等了半天也只有一只流浪猫跑过。
第100章 替身
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门房亮起了昏黄的灯。程遥遥揉了揉胳膊,她没穿厚外套,有些冷了。
门卫大房催了她好几回:“有人找你,我第一个通知你。你赶紧吃饭去,食堂的菜都被抢完了!”
程遥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食堂今晚的菜色不错,一大盆茄子焖肉,一大盆炖杂鱼,大米饭不限量供应。
程遥遥盛了些白米饭,挑了个空位坐下。她才坐下,一旁刘悦她们的说笑声就停了,安静得十分突兀。
程遥遥看了看桌上的菜。她今天来得晚,大盆里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就剩一点儿菜在盆底,浸着油。程遥遥哪里吃那个,倒了点开水泡饭。
一饭盒菜推到程遥遥面前。程遥遥抬起眼,孟锐对她笑笑,轻声道:“看你这么晚没来,给你留了点菜。”
程遥遥心不在焉,用勺子把米饭搅匀:“谢谢,我不是很饿。”
孟锐劝道:“你得多吃点。明天好几场重头戏要拍。吃完饭……我们去排练室对一对戏?”
明天有一场借位吻戏和船戏,大晚上的去排练?孟锐的小心思令程遥遥心生反感,她伸出一根雪白手指,把饭盒推开:“不去。”
孟锐也不恼,他在程遥遥这儿碰了好几次钉子,仍然屡败屡战。毕竟全剧组的男演员哪个不盯着程遥遥呢?他是男一号,近水楼台,其他人不知道多羡慕他。
程遥遥还惦记着谢昭的事儿,其他人却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早就醋海翻波了。
一个姑娘跟刘悦挤了挤眼,忽然问程遥遥:“遥遥,你不吃菜啊?”
程遥遥笑了笑:“我不太饿。”
刘悦转头,跟那姑娘玩笑似的道:“这些是剩菜,人家哪里看得上啊。导演指名让她开小灶的。”
几个演员正要去夹菜,听到这话筷子讪讪停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的。
程遥遥冷笑了一声:“我开不开小灶,关你什么事?反正我是不用减肥的。”
不是每个剧组的饭菜都这么好的,好些演员都是新人,在进剧组前连大米饭都没吃过几回,一个月下来都胖了不少,上镜的时候特别明显。荣导三令五申,让演员们控制体重,还是有人管不住嘴。
还是程遥遥出了个主意:修容。国内这时的化妆技术相当单一落后,修容膏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孟姐根据程遥遥的描述,用深色号的粉底作为修容来使用,总算解决了整个剧组都是圆脸的问题。
程遥遥自己是不需要的,她这段时间心情不佳,小脸越发清减。荣导让老李给她开小灶,程遥遥也不爱吃。
刘悦恰恰相反。她是圆脸,这个年代很流行的样板戏程遥遥角脸,一胖就显得更加土气,偏偏她管不住嘴。拍戏时往程遥遥身边一站,被压得灰头土脸。
程遥遥的那句“反正我是不用减肥的”直戳到了刘悦心坎里。偏偏孟锐还道:“遥遥是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刘悦把筷子一拍,眼泪都气出来了。她不冲孟锐,却冲着程遥遥去:“你的意思是说我胖了?!”
全桌都被吓住了。
程遥遥舀起一勺饭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后才回答:“这是你自己说的。”
刘悦嗓音尖锐:“你就是说我胖对不对?!程遥遥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程遥遥挑起眉梢,桃花眼里露出真实的困惑,““你自己胖不胖,自己心里没数啊?干嘛一直问我?”
“程遥遥,你太欺负人了!”刘悦向程遥遥冲了过来。
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拉住刘悦,劝道:“别闹别闹!荣导他们听见了,又要挨批评!”
刘悦居然还气哭了,颠三倒四就那几句:“你凭什么说我胖,程遥遥你太欺负人了。你是导演找来的女一号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咱们找导演来评评理!”
程遥遥掀起眼皮:“找就找。”
跟刘悦关系好的姑娘拉道:“谁不知道导演护着你,找导演有什么用!”
“咱们只好忍忍吧,别跟她计较。”
程遥遥奇道:“导演护着我什么了?我也没做什么需要导演护着的事儿啊?”
“你……”刘悦口不择言:“剧组不准谈恋爱,你还跟个乡下傻大个谈对象,你……啊!”
盛菜的大铝盆直飞向刘悦,洒了她一头油汤,其他几个姑娘也未能幸免。刘悦愣愣感受着温热油腻的菜汤从头发里流下,鼻子上还挂着根茄子:“你……程遥遥!”
程遥遥柳眉倒竖,抓住另一个盆:“你继续说啊!”
程遥遥长得美,天生透着娇骄二气,她又不跟其他年轻姑娘扎堆。众人都先入为主地觉得程遥遥脾气不好相与,只是碍于荣导的面子,都不敢招惹她罢了。
没想到她居然动手!看着哭得伤心的刘悦,众人看向程遥遥的眼光都明里暗里地带着不满。
刘悦哭得撕心裂肺:“我要找导演!”
程遥遥嘲讽地扯了下唇角:“我还没跟你计较,自己先撞上来了。我问你,今天下午有人来找我。你说了什么来着?”
刘悦的哭声戛然而止,强作镇定:“什……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程遥遥一一扫过刘悦几人脸上心虚的表情:“不是要去告导演吗?咱们去导演面前,把话说清楚?”
话音未落,荣导出现在食堂门口:“又闹什么?”
剧组女演员之间干仗的情景,荣导见多了。程遥遥跟刘悦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当然瞒不过导演的眼睛,看着刘悦那一头菜汤,荣导眼皮跳了跳。
程遥遥扯了扯唇角:“导演,是……”
“导演,我……我跟遥遥开玩笑呢。”刘悦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鼻尖上的油还一点一滴落下来。
荣导咳嗽一声:“闹着玩也得有分寸! 明早还有大戏,吃完赶紧休息!”
众人匆匆忙忙散了。
哭哭啼啼的刘悦被劝走了。经过程遥遥面前时,她们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生怕慢一步又被程遥遥菜汤扣头。程遥遥闻到她们那一身油味儿,皱了皱鼻子。澡房停止供应热水了,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洗去这一身味道。
程遥遥解了气,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宿舍是园林里单独建的一幢小楼,外型仿古,屋子里却很简单。一铺床,一张桌子,一个脸盆架。
程遥遥拿出热水瓶,往脸盆里倒了些开水,犹豫了一下,加了些灵泉。谢昭已经来了苏州,她也不必再省着用了!程遥遥洗漱完就滚进了被子里,满心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
落满枯叶的偏院悄无声息。初冬上午的阳光明亮稀薄,透过镂空窗棂投进西厢房里,映出拔步床上一对身影。
程遥遥被男人困在胸膛与床榻之间。她仰靠在软绵绵的锦缎里望着逆光的男人,男人不容置疑地扣住她的一只手,低下头来……
镜头拍不到两人的脸。程遥遥面无表情,只等着这个镜头结束。孟锐跟程遥遥拍了一个月的戏,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着程遥遥的脸,更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他望着那双玫瑰色柔嫩的唇,喉咙发干,忍不住越凑越近。
属于陌生男人的气息靠近,程遥遥不由自主皱了眉。直到一声“卡!”,她立刻将脸移开。孟锐的唇恰恰落在了她发丝上。
程遥遥一把推开他,怒目而视。
孟锐恍惚,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是一阵发窘:“遥遥,我……”
其他人都没发觉异样,纷纷笑道:“辛苦了,这场拍得很好!”
程遥遥披上外套,冲导演道:“导演,我出去透透气。”
荣导道:“好,你下一场半小时后拍,准备好了!”
程遥遥答应下来,跑到了院子里透气。这儿有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胸中闷气也散去不少。刚才孟锐碰到她,那股黏黏腻腻的感觉让她浑身都难受。
孟锐追了出来:“遥遥,对不起,我刚才不是……”
“不是什么?”程遥遥怒气未平,瞪着他。
孟锐戴着军帽,穿着一身笔挺制服,外表颇能唬人:“我刚才真不是想耍流氓,我就是……遥遥你太美了,我……我情不自禁。”
程遥遥被震惊了。她第一次听人把耍流氓解释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程遥遥仰头看着孟锐,她眼眸颜色偏浅,桃花眼看人时含烟笼水,总给人一种多情的错觉。
谢昭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程遥遥穿着一条月白色缎面旗袍,望着面前的男人说着什么,仿佛在撒娇。
鞋底踩上枯枝,发出一声脆响。程遥遥和孟锐循声看了过去。
一个高个挺拔的青年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孟锐本能地感到对方的敌意,不满道:“这里是剧组,不能随便进!你谁啊?”
青年淡淡道:“我打搅你们了?”
孟锐皱眉,却听身边的程遥遥叫起来:“谢昭!”
在剧组这一个月,孟锐还从未见过程遥遥露出这样欢喜的神情。她眼眸闪闪发光,脸颊如玫瑰绽放般泛起晕红,唇角的笑涡盛了蜜糖:“谢昭!”
程遥遥踩着高跟鞋就飞奔了过去,没跑几步就跌进谢昭怀里,被他稳稳抱住:“慢一点。”
“你总算来了!你昨天跑哪儿去了?你怎么忽然来了?”程遥遥仰头,一叠声地追问。谢昭的怀抱温暖,清冽好闻的气息源源不断包围了她,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程遥遥都要挂到他身上去了。
谢昭捉着程遥遥的两只手,扶着她站稳,深邃眼眸专注地看着她,看得程遥遥都不好意思了:“看什么呀?”
程遥遥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脸上写满了要人疼的娇气。谢昭嘴上淡淡道:“瘦了点。”
“当然!”程遥遥得意地退开两步,向谢昭展示自己的旗袍,“这旗袍腰收得窄,全剧组只有我穿得上!”
程遥遥身材玲珑有致,腰肢不盈一握。谢昭眸色深了深,瞧着不知死活的娇气包,没吭声。
偏有人就爱破坏气氛。孟锐把谢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不是演员后才松了口气。酸道:“遥遥,他是谁啊?”
“不关你的事,你进去拍戏去。”程遥遥连眼角都懒得给他。
程遥遥对待自己跟谢昭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孟锐心中有气,故意道:“咱们马上要拍戏了,不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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