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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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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喜欢么?”沈老夫人慈爱的问着。
嫣然愉快的答道:“孙女很喜欢,谢谢老太太。”
“我还怕你嫌老太婆的东西旧了,不肯要哩。”
嫣然将头轻轻的枕在老夫人的腿上,就像小时候的那样。沈老夫人神手去理嫣然的头发。嫣然的泪水将老夫人的绣花裙子濡湿了半块。
送走沈老夫人后,巧珠将做的一个扇套拿来,“姑娘看看,这个好不好。”
嫣然说:“很好很好。”又让巧珠拿了精美的匣子来,嫣然慎重的将步摇放进去。并亲自放了屉子。
嫣然说:“巧珠,你将屋里的东西收拾好,我们去厨房吧。”
巧珠皱眉说:“怎么又去厨房?”
“老爷生了病,自然得吃清淡的东西。我怕厨房里照顾不周到。还是自己去煮好些。”
“姑娘不放心可以去吩咐厨房,也用不着自己做啊。”
“是我自己的一片心意,想来吃着了,病也好得快些。”
“老爷明白姑娘的心意,但你太操劳了,老爷会不安的。”巧珠紧跟在嫣然的后面。
“好了,你就少说几句吧。”嫣然说。
巧珠知道自己服侍的主子和别人不一样。她的主子不是那般娇生惯养,对下人也始终和和气气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了些安定。
嫣然熬了菜叶小米粥,做了盐水豆芽,素蒸蘑菇百合南瓜泥。虽然没有正宗厨子做的那样地道,但也极是清爽可口,正好给病人吃。做好后又亲自送去。
孟胜龄有些感动,“好闺女,以后别做这些了。”
嫣然说:“爹爹嫌我做的不好吃。”
孟胜龄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些太费心神,我即使吃道嘴里也难安。”
嫣然说:“我怕他们油搁多,老爷吃着不好受。”
孟胜龄说:“难得你有这样一番孝心,我心领了。你将来是做王妃的命。不该做这些。”
嫣然也不说话,直到看到孟胜龄吃完,她才露出浅浅的笑容。
景然进来说:“老爷,张侍郎来见。”
孟胜龄起身说:“怎敢劳烦,快请进来吧。”
嫣然知道有外客要来,自己不方便。也不好从前门走,只得从后门出去。外面阳光毒辣。幸好巧珠带着伞。巧珠撑着伞,两人并排走着。
巧珠笑说:“以前我还真不敢想象,我们姑娘会寻一个王爷来做丈夫。这下可好了。那王爷我们也见过一次,人长得真好。这真是姑娘的福气。”
嫣然说:“你怎么这么高兴。又不是你出嫁。”
巧珠说:“我是替姑娘高兴啊。”
嫣然羞红了脸,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落尽梨花月又西 第二十四章 请命
早朝的时候,有大臣上奏了南方洪涝的灾情。地方处置不周,甚至好挪用救灾款项事宜。皇上也甚是感到苦恼。接着太子世祺便主动请缨愿意前往。
皇上思虑道:“朕知道你一片赤诚,但朕上了年纪,你又是东宫太子,还是留在京里吧,协助朕打理朝政。”
太子听说就退下了。
接着德亲王世祯启奏:“儿臣愿意前往。”
皇上虽然欣喜,可也有所顾虑,“你刚回朝不久,还是好好休整休整吧。再说婚期也不远了,留在京里为好。”
紧接着又有大臣愿意前往。
皇上皆不怎么如意,他知道这些地方势力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整治,将来很有可能酿成大患。他不能将一个烂摊子丢给自己的儿子。朝廷派下去的人也要有一定的威望,不然也难以下手,再看这愿意去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年幼,也实在不放心,于是忧心忡忡的下了朝。
这边太子的寝宫里,孟老爷正在夸奖太子世祺:“太子殿下,今天做得很好。起了很好的表率作用。”
世祺说:“老师如今要做老六的老丈人了,还会一心向着我么。”
孟侍郎当然明白太子心中的顾虑,连忙跪下说:“孟家能攀上皇家做亲,完全是因为皇上的厚爱。实在是担当不起。臣在太子身边已有好几载,请太子完全放心,臣当必死效忠太子,永不改。”
“老师请起。你也多虑了。如今老六在朝中声望大增,父皇也宠他到十分,不得不防。”
孟侍郎说:“身为一国之君,当要有非凡的胸襟,才能成大事。再说,皇上见太子请缨,虽加阻止,可也见真器中太子,太子要勤奋才是。
世祺不语。
孟胜龄接着说:“你看了《贞观政要》应该知道太宗有过一段话是说‘林深则鸟栖,水广则鱼游,仁义积则物自归之。人皆知畏避灾害,不知行仁义则灾害不生。夫仁义之道,当思之在心,常令相继,若斯须去之已远。犹如饮食资身,恒令腹饱,乃可存其性命。”王珪当时顿首道,陛下能知此言,天下幸甚!’如今皇上仁义治天下,也深得这一点,太子更应该效仿。”
世祺觉得有些逆耳,虽然有些不悦,可也只得听着。
下朝后,温融和世祯主动来到皇上的御书房里请安。
皇上见他二人来了,命人赐座。
温融说:“皇上不要烦恼。南方的水灾,末将愿意前往。”
皇上沉思不语。
世祯说:“儿臣愿意为父皇解忧。”
皇上说:“你们两个都好。温将军要成朕的女婿了,朕也欣赏你,所以才将最钟爱的永安公主许配于你。今天见你忠诚,朕也欣慰。朕虽打算还要留公主两年,但也差人建造公主府了,等修建好了,先让公主住进去,到了大日子,将军也好入住。”
温融说:“微臣虽然年轻,可小就跟着父亲征战沙场,如今承蒙皇上看得起,正想找一个报答圣恩的机会,希望皇上能成全。”
世祯说:“是啊,父皇派别人去您不放心。何不封他为钦差大臣,专门下去处理灾情,再加上将军,未来驸马的身份,又是国公的后代,下面的人怎么也得忌惮两分。”
皇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笑道:“如此也好。
温融说:“微臣定不负圣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皇上笑道:“也用不着这样,只是你还年轻,我再给你派一个人在旁边多提携一下。你凡事皆要有分寸才好。”
温融说:“微臣谨记在心。”
皇上叹道:“这两年多灾多难的,朕不是没有修德政,从今日起一切简便吧。省了肉食,食菜蔬就好。”
“父皇勤政爱民,儿臣也当效仿。”
皇上欣慰道:“很该如此。”又问温融,“不知温将军何日出发?”
“微臣打算明日就启程,救灾的事不容刻缓。”
“你妹子要出嫁了,何不等你妹妹婚期够后再走。”
温融笑道:“妹妹婚事有父母做主,我在家也帮不了多少忙,哪天出发都一样。”
皇上说:“那好,我就派彭侍郎一同前往。”
温融跪下说:“微臣领命。”
皇上留下了世祯在宫里用饭。
饭局设在皇后的寝宫里,同请的还有太子和葛皇贵妃。
依照皇上的命令,例菜减去了不少。不过再坐的都各有各的心思,尤其是皇后和太子,一肚子的话却找不到地方诉。葛妃到还淡然,
皇上说:“兄弟间要和睦。普通人家也是这样。更别说皇家了,朕希望你们同心同德,世祯一定要多多辅助世祺。皇子之间和睦,是朕的荣幸,也是整个朝廷的荣幸,同样也是世祺的福分。”
世祯忙说:“儿臣知道了。”
世祺也说:“父皇教训得是。”
“朕平时忙,你们也各有各的事,就当这是简单的家庭聚会吧。”
饭后,皇上要午睡,其他人也不敢相扰,葛妃辞了皇后回自己的寝宫。世祯也同去了。
“孩儿,你不回府么?”
“儿子恐怕父皇醒后有事吩咐儿子,来往不方便,所以先在母亲这里歇歇。”世祯说。
葛妃道:“这样也好。”又命宫女打扫世祯昔日的住处。世祯说不用了,在小书房里歇歇就好。
葛妃说:“你站一站,我有话要问你。”
世祯只得停下脚步,“不知母亲有何吩咐。”
葛妃笑道:“你见过孟家的姑娘呢?”
世祯也笑道:“儿子去孟家拜访,偶然见道了他们的小姐。儿子觉得那女孩生得健康,有别于其他闺阁女子。所以才恳请父皇赐婚的。”
葛妃已经温柔的笑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如今你是王爷了,什么事能自己做主就自己做主吧,和孟家结亲我心里也喜欢,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前日表嫂来我这里坐了坐,一直夸你好。”
世祯笑笑:“母亲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葛妃说:“你去吧。”
世祯便告辞。
葛妃坐在炕上沉思。宫女过来说:“娘娘今日不休息么?”
葛妃笑道:“今日在皇后宫里喝了两杯,头也晕着,待睡也睡不下,先坐坐吧。”
宫女忙去沏了一碗茶来。
葛妃接过喝了。宫女又拿了白狐皮的褥子来,给葛妃盖上,葛妃自己拿过一个青缎子的靠枕靠在板壁上,就这样半倚着。
宫女笑道:“娘娘现在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王爷又做了亲,还是娘娘自家人。皇上也特别疼爱。娘娘现在在宫里,哪位不得都要敬重几分。”
葛妃苦笑了一下:“我十岁的时候家里就把我送进宫里了,刚进来的时候还只是地位低下的美人。偶然被皇上临幸过,我也算幸运的,就那么一次就怀上了世祯。从此被封为嫔,等产下世祯后,才被封为妃。在宫里生公主比生皇子好,只要不是正宫出的,在孩子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有许多人红着眼睛盯着看,什么心思的都有。如今算苦尽甘来了,该有的荣华都有了,我也感谢上苍,老天待我也真是厚道了。”
宫女在旁边笑道:“所以才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葛妃轻轻笑道。她拿过身边的针线来做着,这是她做给世祯的一件小皮袄。宫里虽然有现成的针线上的人,但葛妃喜欢自己亲手做了,这是她做娘的一片心意。就是她哪一天自己不在了,世祯也会将它带在身边。
宫女说:“娘娘何必又来辛苦,王爷现在也不缺这个。娘娘身子不好,正该好好休息。”
葛妃说:“快要做好了。正好世祯也在这里,等会儿好让他试试。”
宫女看见葛妃这样,不禁就想起自己家里的母亲来,不禁珠泪涟涟。
葛妃不解问道:“好好的怎么哭了?”
宫女说:“奴婢想娘了。看见娘娘对王爷这般好,奴婢不禁想起家里的娘来,奴婢出来好几年了,就再也没见过我娘,也不知道她是好是坏。”
葛妃也动了真情说:“这深宫大院里,有多少的思乡之情啊。我来这里已经整整二十五年了,这一出来就再也没回去过。一人的时候还真是怀念我以前住的屋子。岁月不饶人啊。或许我们女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尤其是皇宫里的女人,更是身不由己。”于是也滴下泪来。
宫女强颜欢笑:“是奴婢不好,惹娘娘伤心了。娘娘今天还没喝药了。”
葛妃也是才记起,“那你拿来我喝吧。一会儿让世祯看到就不好了。”
宫女有些不解:“娘娘病了,怎么不告诉王爷呢。”
“我是怕他难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他又住得远。不比以前在跟前了。再说他现在事又多,不能让他分心。”
宫女擦了擦泪水就去端药。
葛妃有些困倦的闭上眼睛休息着,她又开始回忆儿时的家了。不知道她门前的芭蕉树有没有被砍去,又想起了园子里的荷塘。小时候顽皮,自己掉进去过。好在立刻就有人发现救了上来。别了爹娘这些年,要见上一面也真是不容易。不禁又滴下泪来。
落尽梨花月又西 第二十五章 遇火
这日朝后,皇上料理完了政务,留世祯下来下棋。父子俩对弈,颇有普通人家的情怀。
皇上笑道:“皇儿在外征战多年,怎么棋艺并未渐长。”
世祯答道:“儿臣向来在此事生疏。”他看看了局势,只见自己正被皇上将着,且一车被一马一炮受阻,不得前行。甚是苦恼。
世祯犹豫了半天也没去路,只好主动送上车,吃了皇上的一子。皇上捋须大笑:“吾儿肯舍车保帅,真乃大智慧,大胸襟。”
世祯笑道:“儿臣棋艺不精,实不敢与父皇对弈。”
皇上说:“也无妨,朕也不过借以打发时间而已。朕到是想听听皇儿说说这军中的主将该如何施政。”
世祯说:“儿臣不才,说得不恰当的地方,还请父皇见谅。”
皇上笑道:“但说无妨。”
世祯先作了一揖方道:“儿臣曾读汉黄石公所著的三略,老先生开篇即讲主将之法,说怎样安将士,赏禄功臣。统帅之将,更要以德安军心。好的将军自然懂得赏罚分明,所谓任人为贤,德行操守最为重要。治军和治国乃同一道理。做为主将,也要听得进去贤士的谏言,不肯纳别之言的将军,即使战功卓著也算不得好将军,但战事过多,劳民伤财。国家也难以兴旺。”
皇上点头不语。
世祯微笑道:“儿臣粗莽,有不当之说,请父皇海涵。”
皇上笑道:“皇儿过谦了。你说得对,治军和治国是同样一个道理,管理一支出色的军队容易,管理一个国家能难。难得你有此才,朕深敢欣慰。”
世祯说:“父皇一向仁义治天下,所以百姓都爱戴您。如今天下安定,父皇治国有方。”
皇上笑道:“口才倒也好。”
世祯忙说:“儿臣愧敢。”
一太监过来对世祯说:“王爷,王府里来了个家丁说是有事相告。”
世祯笑着辞了皇上。
跟着太监来到一亭子里。来传话的就是平常跟在世祯身边的宝砚。
宝砚见德亲王出来了,连忙哭着跪下,“王爷,府上着火了,烧着了许多东西。”
“什么?”世祯大惊。
只得跟宝砚立刻回府去,想着还没有向父皇辞别。只得转身对传话的太监说:“公公,麻烦你转告父皇一句,我先回府去了。还有,若皇上问道什么事,你不要说实话。他老人家龙体抱恙,不要吓着他了,你说我下午再来请安。”
太监听闻德亲王府被烧,也吓得浑身发抖,只好说:“王爷请放心,咱家知道。”
宝砚跑去牵了马来。主仆飞快的向城西方向奔去。
此时王府里一片混乱,救火的,叫嚷的,不绝于耳。
管家见王爷回来了,忙上来作揖:“王爷,火已经救下来了。别担心。”
“火是什么地方烧着的?”世祯便问。
管家忙上前引路带王爷去看。
火势是从后花园的围墙边起的,此处连着王府的柴房,还有几间下人的住房。所以一烧就连着好大一片。管家描述,来势汹汹,差点就救不下来了,当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隔了好几条街都能看见。
世祯又问:“第一个发现着火的是谁?”
管家答道:“回王爷,是住在这边房里的花匠,老李。”
世祯忙说:“快叫老李来见我。”
于是立即就有人答应去把老李带来。
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回忆道,当时他正在床上休息,就闻见了浓烟味。好在他机警,不然就葬身了。他连忙跑出来,大声呼救,火才被人救下来。
世祯又问:“住在这里的人还有那些。有没有伤亡?”
管家答道:“回王爷,奴才都将他们带来了。只有一个做粗火的丫头被烧死了。她的家人已经认了尸,奴才做主已经赏了银子。”
世祯又挨着问了话。也没发现什么蹊跷的地方。就让他们散了。他站在一堆瓦砾旁边,地上全是发黑的灰烬,中间还夹杂着浓烈的烟熏味。围墙外一棵高大的白杨树已经被烧掉了叶子,树尖上火苗没够着的地方,树叶已经卷曲了起来。他看看四周的情形,有人纵火的嫌疑很大,而极有可能火是从外面烧着的。他在墙角不远处的一堆灰烬里,发现了一些没有燃尽的秸秆。心中就更家笃定是有人想放火烧王府,而针对的人,就是他。
宝砚跑来说:“王爷,顺天府尹来了。”
世祯冷笑道:“他早做什么去了。非要等到我府里都烧光了,才肯来收尸么。”于是又对宝砚说:“你去派人再查一查各处还有什么损失没有。尤其要查丢什么东西不曾,怕的是有人趁火进来捣乱。”
宝砚笑道:“还是王爷想得周到,这就去。”
“好了,快去吧。晚些时候再来回话。”
自己整整衣襟,向厅上去了。
顺天府尹忙上来请安,“王爷吉祥。下官来迟了,王爷受惊了。不知王爷受什么伤没有,下官正好带了大夫来。让大夫给王爷瞧瞧。”
世祯愠怒道:“本王正陪皇上下棋,就有家人报府里着了火。据管家说,火光通天,隔了好几条街都能看到。想来府尹年事已高,从城北赶来得要半天的时间。”
府尹知道德亲王发怒,忙跪下磕头,“请王爷息怒。下官这就派人去现场查明。”
世祯冷笑道,他并不言语,任由府尹去处置。
府尹分派完毕,接着刑部尚书也来了。尚书陪笑道:“王爷受惊了,好在王爷没事。”
世祯依旧不悦。
接着皇宫里有太监来询问:“皇上有旨,命刑部严查,查明犯人,严惩不迨。”
刑部尚书领了旨。
世祯才知道皇上也知道了此事,忙留传话的太监喝茶,并问道:“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太监说:“回王爷,原是宫里的小太监说漏了嘴,皇上正生气了,特r昂咱家来看看王府是个什么情景,好回去交代。”
世祯笑道:“公公先喝碗茶,歇歇脚吧。我这就亲自去宫里给父皇说明。想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多谢王爷赐茶,咱家正好渴了。”
世祯特意命人好生照顾。匆忙换了衣服,骑了马去宫里。府中顺天府尹和刑部尚书在勘察现场,宝砚带了家丁在各处细细询问。
世祯先来到皇上的寝宫里,对皇上说:“父皇别担心,火已经救下了。只烧着了几间下人住的房子,死了一个丫头别的也没什么损失。”
皇上听后不悦,“这放火的人定是冲着你来的。何况光天化日之下也太胆大了,简直就是目无王法,实在是可恨。”
“父皇息怒。现在刑部尚书和顺天府尹都在儿臣府上,他们会去查明的。”
皇上叹息道:“不料出了这样的事。想来你母亲也知道此事了,你去向她说明吧,也好安慰安慰她的心。”
世祯听说,忙来到葛妃的宫里。此时葛妃正在流泪,宫女在旁边劝解,好不容易盼到世祯来了,忙招手叫他到跟前,哭泣着说:“世祯,可吓坏娘了。你一向不招谁惹谁,是谁下如此狠手。好在你躲过了一劫,菩萨保佑。”
世祯说:“母亲不要怕,火已经救下了,什么要紧的,也没受什么损失。”
葛妃说:“你在宫外住着安全,还是搬进来和娘一起住吧。”
世祯说:“母亲多虑了。孩儿自会保护自己。”
“我一听到你府里发了事,我吓得心惊肉跳的,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留下我这个老婆子该怎么办了。”
世祯笑道:“母亲不用担心了。”
宫女在旁边也劝解着:“娘娘,王爷现在好好的。以后定然也能洪福齐天的。”
葛妃擦擦眼泪说:“可不是。你刚独立,许多事还不知道怎么办。好在管家是个老沉的,你要多请教请教他,疏忽不得。”
“母亲说得是。”
德亲王府着火的事情,在顺天府里和刑部都备了案。两处也细细侦查过了。该问的都问过,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见王爷还没回来也不敢告辞。
过了好几个时辰,世祯才回到府里,见官差都走了。只有尚书和府尹还在厅里。
“王爷,小的都细细察看过了。有了进展再来向王府汇报。”
“好了,你们回去吧。”
两人才告退。
世祯又将宝砚找来,细细询问:“可丢什么东西没有?”
宝砚回答:“我各处去查看了,没丢什么东西。就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宝砚心中有些顾虑,并没有及时说出口。
世祯见宝砚这样,忙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宝砚才道:“王爷是扇子丢了两把。”
“什么扇子?”
宝砚回答:“是那年王爷跟着众皇子出去打猎,回宫后皇上赏赐的。上面还有皇上的御笔亲书,扇坠是一块蓝田玉,上有吉祥纹饰的那把。”
世祯几乎回忆不起来了,他问:“你对两位来查案的人说没有?”
“小的认为事小,再说也还没回王爷,也就没向他们禀报。”
世祯又问:“府里还有那些人知道此事?”
宝砚答道:“目前只有我知道。”
世祯点头说:“这事也难办,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偷去做见不得人的事,也有可能是府里人偷去了。我记得那玉是块好玉。”
宝砚说:“小的也这么想。”
世祯说:“好了,我就交给你慢慢去查吧。若是家里的人拿去了。也不要为难他,他若有困难就多舍几两银子,将它买回来。当然,这样的人也不能再留在府上了。也不要惊动官府,让他回家自己过日子吧。”
“王爷宽厚,小的这就去办。”宝砚答道。
世祯也甚是烦恼,但愿没事吧。
落尽梨花月又西 第二十六章 夜审
且说自从德亲王府出了纵火的事件以后。管家更是每天派重人把手巡逻各处,来往人员也要细查。好在后来也就再没有出什么事情了。
刑部和顺天府也在例行公事的传了许多人去询问,一切都还在调查中,估计每几月也出不了结果,凡有官差来问话也是由管家出面去解决。
至于那把丢掉的扇子,知情的人只有世祯和宝砚,而德亲王的这些饰物向来是有专门的丫鬟收拾,自然是从丫鬟们审起。
宝砚将她们带到紧邻世祯书房的一间小房子里。
宝砚说:“你们几个都是精心挑选过才上来的新人。王爷宽厚,不想告诉管家,自然也不会把你们送到官府去。谁拿了谁就拿出来,若是拿去卖了,我给你银子去买回来,只是这府里再也不能留了。”
丫头们都垂着脑袋,不语。
宝砚便问:“谁管扇子?”
一个个子娇小瘦弱的丫头上来低声说:“是奴婢。”
宝砚看了她一眼,见眉目清秀,生得也白皙体面,说:“你有没有发现少了东西?”
丫头说:“奴婢并没发现。再说那把扇子王爷又不带,是放在匣子最下面的。所以并没有每天查看。”
宝砚说:“那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叫什么名字?”
“红奴。”
“你若找不出那把扇子就你赔把。”宝砚说。
红奴害怕的说:“我怎么配得起,再说那间屋子进去的丫鬟那么多,为什么就逮着我不放,你也不问问她们。”
宝砚笑道:“果真出在你们中间要查怎么会查不出来。若是别人拿的,也与你脱不了干系。你不要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还有既然知道它贵重,你赔不起为什么不好好看管。给你两天时间,你去把偷东西的人给我找出来,若找不出来,也只好请去别处了,王府是小地方,容不下你。”说到后面宝砚已经是微笑道,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但下面的人都听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宝砚继续说:“别以为你们几个就没责任了。你们是同屋的,都有连带责任。”
其他几个却心心惊胆颤了。
红奴急得直掉眼泪。
宝砚又问了其他人一些话,细细的吩咐了几句就走了。一个身材丰满的丫头说:“说不定就是你偷出去卖了,还不承认,别想让我们背黑锅。一个做丫头的天天人也不见,也不知道哪里去晃,别以为你是有脸的。我很看不起你这种人。”
其他的人也对她砸砸嘴,很不屑的出去了。红奴觉得百口莫辩。,只得委屈的蜷缩着身子,低低的哭泣着。当然,谁也不愿意多理睬她一眼。
兴许是哭累了,红奴推开门。外面已经昏暗了下来。她想去找点吃的。一人来到厨房,也没什么可以吃的。只得咬了两根黄瓜。刚吃着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了,不得不从别的门出去了。
红奴不过是刚进府不到一个月的小丫头,年纪才十五岁。因为生得很有些颜色,所以下面的丫头都不怎么喜欢她。她也有几分很要强的意思。自然是心比天高。府里快要娶王妃进来了,所以人们都在忙着,唯独她,似乎显得很是多余。如果真的就这样被赶出去,家里还需要她的接济。她那刚出世不到六个月的弟弟岂不是要被饿死。想到这里,红奴觉得一阵的悲哀。不由得坐在山石上就呜咽的哭起来。可越哭越伤心,
“王爷,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宝砚说着。
“哎,老九请客多喝了几杯。”世祯说。
“那请王爷赶快回房休息吧。”
“这里倒凉快,我得吹吹风。”世祯停下了脚步。
红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是王爷来了。只好暂时回避一下。
世祯正享受惬意的凉意,突然看见不眼处有个影子飘过,不由得吓了一跳:“宝砚,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过去呢?”
“王爷眼神好,小的没看见。”
“难道是我眼花了,还是幻觉。”世祯有些纳闷。
宝砚说:“我上前去看看,莫不是什么贼进来了吧。正好今晚可以将他捉拿住。”宝砚说着就轻步过去了。
此时的天空只有半轮明月,园里的景致都是模模糊糊的。徒生出一种朦胧的意境,让人感觉像是在梦里。世祯在红奴刚才坐过的山石上坐了下来。却无意中从草丛里拣到一方手绢。他皱皱眉,手绢上有些润润的。也不知道是谁遗落在了这里。
他刚才仿佛见有人在这里,这么说来不是幻觉了。
正想着的时候,宝砚领着一人过来了。世祯站了起来,将手绢掖在了袖中。
“王爷,就是这个丫头,看见我们就躲。她就是管屋里那些扇子的。”
世祯看了她一眼,倒不是看得很清楚。于是说:“好了,你们来我房里吧。”
宝砚领着红奴跟着世祯回屋。
小丫头立刻挑亮了蜡烛。宝砚将红奴往世祯面前一推说:“就是她。东西就是她没保管好掉的。王爷不用担心,这就赶她出去。”
红奴听说要赶她出去,腿脚一软,忙跪了下来。哭泣道:“王爷救救奴婢,奴婢不能被赶出去。”
“你没尽到职责还敢说不能出去,真是好大的口气。”宝砚冷笑道。
“好了,宝砚。你别吓着她了。将她留下吧,我亲自问问她。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世祯真的是多喝了几杯,脑袋现在还是晕乎乎的。被这样一吵更加有些不耐烦。好在他还是清醒的。
宝砚有些愣愣的。王爷向来不怎么接近女人。莫非是看见这丫头长得还不错,就动了情么。当然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满是狐疑的退了下去。
“好了,我不喜欢别人看见我就跪着,你起来吧。”世祯说。
红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还是起来了。脸上依旧有泪痕。
她低声说:“王爷,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把扇子是什么时候丢了。奴婢才来不久,根本就没怎么见到它。再说王爷从来不带它。一直放在最低层的扇匣里。”
世祯说:“那么就一定是府里的人偷偷拿出去了。”
红奴说:“请王爷明鉴,奴婢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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