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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霸道村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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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个知青去城里办事不回到魏家吃晚饭,魏欣就简单弄了点,吃完正好天还没暗下,魏喜就端着木盆子去河边洗一家人的衣物。
傍晚,大坝河的芦苇丛夏虫鸣叫,山头挂着一抹如烟的暮霭,细小嗡嗡的蠓虫在河面上成团飞舞。
魏喜蹲在某一处河埠上洗衣服,她擦擦额头上的汗,拧干衣服放木盆里,然后踏上阶梯,抱着头,平躺在一片芦苇丛中休息。
深蓝的天幕有一两颗盐花般的小点,魏喜知道是天上的星星快亮起来了。
魏喜在这个时代最喜欢这一刻。
她只在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她不是受姐姐疼爱的怂包魏喜,也不是时时刻刻需要提醒自己警察身份的魏爱喜,更不是毒贩寨子里横着走的女人荣姐。
她闭着眼,享受劳累后片刻的宁静。
不巧,有人不怎么想她过得舒坦。
河里陡然溅起一阵水花,湿润岸边的芦苇地,一听就知道是有人迫不及待地跳下去。哗哗作响的水声显示着这人扑腾得正欢,他还五音不全唱起了北京的金山上……跑调能跑到莫斯科去。
魏喜不用抬眼,就知道这人是谁。
顾焕兴。
魏喜每天晚上这片河埠来洗衣服,然后躺着休息。
这个点总会碰上顾焕兴跳进河里洗澡。这里离他们大队比较远,没遇见多少老乡,一般那些下河洗澡的男人都会选浣衣姑娘多的地方,跟女人们有说有笑讲几个笑话听。她是从不参与这类事情,怕引来流言蜚语。
魏喜躺在地上不动,她不想顾焕兴发现她。
她似乎能想到,要是她撑起身来,肯定能把顾焕兴吓到毛都炸了。想想男人那个样子,魏喜嘴角滑过一丝笑意。
可她忘了男人手贱的慌。
往几天她的木盆就在她身旁,可今天她把木盆忘在河埠的台阶上。
很快,她就听到男人纳闷说,“哪个笨妞儿洗完衣服把盆都忘了?”
木盆在石阶上动了下,魏喜有点洁癖,一想到有人碰她衣服,她抵触到不行。
她翻身站起身,掀开芦苇草,赫然出现在顾焕兴面前,“是我的,我忘了拿。”
顾焕兴被突然出现的女人整懵了。
他刚从水里站起来,他以为没有人,此时还裸着上身。
水珠不住从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滴落在紧实的胸膛上。抿紧的薄唇略带性感,只是那惊愕到瞳孔放大的眼神出卖了他。
粗布长裤沾了水,湿湿贴在下半身上,胯间耸起鼓囊囊的一团,那团因为凸起的缘故,显得颜色格外深沉。
一时间,顾焕兴竟不知道捂住上方还是捂住下方。
魏喜很平静地注视他。
顾焕兴回神,果真如魏喜猜测那般炸了毛,压低的嗓子隐隐藏着几丝愠怒。
“魏喜!”
魏喜轻轻哼出声:“嗯。”懒洋洋的尾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上扬。
看吧,她就说,这男人准会炸毛。
第13章
“你竟然偷看我洗澡。”顾焕兴喝道。
魏喜的眉毛跳了跳,懒得去辩解。
她是男人扎堆地方混出来的女人,无论是警校还是掸邦寨子,身材比顾焕兴好的大有人在。寨子里一水的男人都是在东南亚讨生活的狠角色,做人糙得很,撒尿都从不避讳女人。
八块腹肌,人鱼线,低腰裤上浮着的耻毛,更下面的魏喜都有见过。
她下了阶梯,准备端走在台阶上的木盆。
顾焕兴见魏喜越来越靠近,嚷嚷着,“你还敢走下来,你个……”
他像遇到流氓的妇女的一般,扑通一声,沉入水中,水花溅在魏喜的衣服上,魏喜的眼皮又跳了跳。
“我下来是拿木盆,你紧张什么。”魏喜正经说,勾身端起木盆要走。
魏喜越不在意,顾焕兴就越有想要引起她注意的心。
“谁知道呢。”他反驳道,抹了把湿润的头发,水珠滴落在挺翘的鼻梁上,忽然他想到什么,笑眯眯说:“那你为什么躲着半天不出来?不就是想多看几眼?”
多看几眼?
魏喜嗤笑,这纸老虎以为他的身材能有多好?早在很久之前,魏喜就一眼看穿这男知青的本质。大院里来的孩子没遇过什么挫折,家庭极好,被宠成习惯,就喜欢插科打诨,心眼不坏,就爱逗人玩。
可惜是只纸老虎,最多在过过嘴瘾,别的事他什么都不懂。
魏喜扭过头,直勾勾看着顾焕兴。果然,顾焕兴有一瞬间的僵硬,没有想到魏喜会回头。
魏喜抿着唇,睥睨男人一眼,上下扫视,轻慢地勾起唇线,“身材?你有什么好看的?也能让我多看几眼?”
男人被她不屑的眼神刺得一愣,心里的火苗蹭地一下就被点燃。
他有什么好看的?长这么大,顾焕兴就没被人说过丑,正常女人看见他身材,不应该是脸红耳赤害羞到捂住脸?
顾焕兴从水中直起身,也不在乎魏喜看不看得到他鼓囊囊的一团。长腿一跨,站直在魏喜面前,他比魏喜高,俯视着魏喜的发旋,这让他觉得扳回一城。
他得意地坏笑,还凑魏喜很近,浅浅吸一口,鼻腔里是女人身上洋槐花的味道。嗅着这股味道,顾焕兴感觉下腹不对劲,他涨红了脸,又退开一步。
魏喜哼笑出声,都说是纸老虎了。这点小玩意儿就很害羞?
顾焕兴退一步,她就进一步,像一头危险的野兽缓缓接近自己的猎物,两人的身体越来越逼近。
他烧红脸,慌张说道:“你、你干什么?”
眼见两人的身体要贴上,顾焕兴急急忙忙地后退,咿呀啊啊几声,又吼不出来个什么。脚下踩着石阶的青苔,两脚一翻,蹲坐入水中。
顾焕兴还懵着一张脸坐着,等他回神,魏喜居然弯着腰笑了。不是那种浅浅温柔的笑容,也不是她最常见的嘲讽冷笑,而是咧开嘴的开怀大笑。
“你笑什么啊!”顾焕兴感觉被女人看低了,他顶天立地的男人形象彻底粉碎。他顺手泼了把水在魏喜脸上,魏喜也不生气。
魏喜笑够了,耸耸肩,挑衅般一字一顿说:“纸、老、虎。”
然后她端着木盆就走了,徒留顾焕兴在水中颓坐。
半晌,顾焕兴用拳头砸在河面上,又懊恼地捧着一张脸埋进水中,咕噜噜的水泡冒了出来。
他的身体很热。
心里想着:躲什么躲,魏喜这丫头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对他温柔点?
**
工休日一过,村上的人又开始忙碌,不需要何国庆分地进行安排任务,村里人都明白又该种苞谷了。
日子过得极为平静,除了队上开始推选工农兵大学生。同时也因这段时间邓同志调整下方郑策,不少从北跨南的知青也可以转赴离家近的地方落户。
想回城的知青干活特别活跃,经常自己田里的活干完了,就愿意去帮其他老乡干活。
魏家在田里干活的只有魏喜一个人,魏欣和魏乐被何国强安排一份轻松活儿,是去帮村上畜牧场的老羊倌喂羊喂猪。毕竟日子一往后走,太阳就更毒了。在田里站一下午,都能给人晒脱皮。
魏欣是想把轻松活让给魏喜,毕竟魏喜皮肤白又嫩,是遗传她们漂亮妈妈的基因,特别容易被晒伤。通俗点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这两天魏喜手腕的皮肤被晒得通红,魏欣都一阵心疼。
何国强却说没办法,魏欣必须服从组织安排。
他有一点私心,这活本来就是他专门为魏欣申请的,再安排给魏喜,又会引来闲言碎语。
何国强不愿把活让给魏喜,魏欣就只好算了,只想着每天帮老羊倌喂完羊,立即去帮妹妹点玉米。这每到傍晚正是喂猪喂羊的时候,畜牧场的羊倌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日落西山。
魏喜把锄头柱在地里,她快干完最后的五分地,地上的玉米坑她都锄好了,只差勾着腰点玉米,再培上一层土。
魏喜刚把斗笠放下,用手扇扇风,就有人递了口搪瓷盅在她面前。
丁大顺红着张黝黑皮肤的脸,张口又闭口,战战巍巍说:“喜姐,喝口水吧。”
魏喜撇开他的手,摇摇头。就这几天,令她最烦心的是就是丁大顺的纠缠不清,不,不只是丁大顺,还有另外两个男人。
“那我给你扇扇风?”丁大顺热切地解开背上背着的斗笠,腆着脸,蹲坐着拿斗笠给魏喜扇风。
魏喜瞥丁大顺,淡淡说:“你没必要这样?我不会教你的。”
魏喜知道丁大顺的企图,不就是想学点真材实料的功夫,然后威震四方,成为二流子们的头头。
丁大顺被看穿了,他挠挠脑袋,“我认你做老大都不行?”
魏喜嗤了声,小毛孩的想法就认为一个村的老大就大到顶破天。
她果断拒绝,“不行。”
丁大顺叹口气。他侧头,近距离看着魏喜被晒粉的脸蛋,只觉得像水蜜桃般粉嫩令人想咬一口。
被拒绝的失望因为美色消散不少,丁大顺心中悸动,他低下头,又不敢流露太多。生怕魏喜一个察觉,就是一拳头揍在脸上。
丁大顺给魏喜扇着风,田坎上就有一人担着粪桶走过来。那人一来,丁大顺就眼皮上翻,掀出两白眼。
这段日子,队上挣表现的知青太多了。这就是其中一人,叫罗洋,来收粮沟两年了,父母都是城里的高知分子,他妈还是在省城艺术学院做老师。
罗洋也是个会画画的,时常被省城唯一的美术机构“美术摄影办公室”借去画速写,前段时间刚去了西藏一趟,这些日子才回来。
一听有工农兵大学生的机会,就跟打了鸡血贡献体力,以前不屑的脏活累活,全都是揽着干。
“魏喜同志,还剩几分地啊,我帮你干了吧。”
他没在乎魏喜答应不答应,就热切地托起编织袋里的玉米种,开始撒种。
魏喜忙拉下编织袋,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弄。歇会儿就行了。”
罗洋看着魏喜笑得乐呵呵,抢过编织袋,亲密地低吼:“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热气喷在魏喜脸上,她在原地沉眉,她还真不喜欢罗洋故作亲密的语气。。
事实上,这个罗洋和原主还真有点故事。罗洋还没去西藏前,算是和原主暧昧过一阵子,只不过双方都是偷着来的,谁也不曾看出来。
村上的农女很欣赏罗洋,他长得不俊朗,但面庞比农村汉子不知干净多少,清瘦儒雅的他爱坐在田坎上,掏出一速写本画画山水。起笔唰唰,专注认真的模样成为不少农女心头的一道白月光。
一直被男人欺负的魏喜也偷偷打量过温柔的罗洋,毕竟他比起其他庄稼汉更尊重女性。两人是在一起下田后认识的,从那以后,罗洋就经常偷摸着约魏喜出来画画,他没画过别的女人,就只画过魏喜。
魏喜记得罗洋说过,她对他是不一样的,可罗洋从不挑明不一样的关系是什么。只是让魏喜做他的模特。罗洋画了一本子的魏喜,但都藏在枕头底下,不敢让人发现。
直到他去西藏前,魏喜被周有志纠缠。魏喜才开了第一次口,询问罗洋和她到底是不是在处对象。结果,罗洋很烦躁地吼魏喜想太多,收了本子就跑了。
魏喜怔愣在原地,第二天,罗洋就和美影办的人去西藏了。
对于原主和罗洋的关系,魏喜还真不知道怎么评价。她不是个恋爱经历丰富的人,但是个脑子清醒的人。既然临走前说了想太多,明显就是撇清关系。
现在又来搞暧昧,魏喜是不能接受。
抢过罗洋手中的编织袋,魏喜勾着腰开始自己干活。旁边站着的丁大顺立刻殷勤走上前,舀起魏喜提前担好的粪水,魏喜一播种,他就施肥,然后用锄头埋土。
罗洋黑着脸站在原地,自从他回来后,魏喜就没给过好脸色。
他以为魏喜是在因走之前那事闹脾气,心想哄一哄这单纯的农家女孩就好了,反正他勾勾手指,农女们都会倒贴上来。没想到魏喜能给他甩脸子这么久。
他会错意,魏喜这不是甩脸子,魏喜就是平常心,是谁她都这么对付。
就比如下一刻出现在魏喜面前,抢过编织袋摔地上,把魏喜红彤彤的手捏在怀里查看的顾焕兴。
“魏喜同志,你又逞强了。”
第14章
顾焕兴这番举动太引人瞩目,哪有一上来就捉住女娃子的手。这个年代还是挺讲究男女之防,特别是在下乡插队的农村,最忌讳就是知青与农夫农女的闲言碎语。
要是两人有一丁点不对劲,村子里的长舌妇能把故事编排成精妙绝伦的艳史。白的说成黑的,黑的也能整成花里胡哨的。
魏喜急忙抽回手,一使劲,居然扯不动,软软的手被顾焕兴一只手拿捏住,活像上了枷锁不能动弹。
男人的力气可大嘞。
“你干什么?快放开!”魏喜蹙着秀眉,低声喝道。
丁大顺这才从魏喜身后回神,也不知道要不要吼顾焕兴,毕竟以魏喜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他多管闲事。要是魏喜想的话,顾焕兴当场就得趴地上。
丁大顺不管闲事,这罗洋倒是憋了口气,脸色比灶膛里的灰还黑。
罗洋一回来,就听过顾焕兴的名字,顾焕兴比他会跟男人混,大通铺里称兄道弟颇受欢迎,还是个在魏家搭伙的知青。
一听在魏家搭伙,罗洋就警惕起来,男人对漂亮女人都有种你知我知的心意。
罗洋上前拉开魏喜和顾焕兴的距离,虽然拉不动,他沉声说:“顾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抓住女同志的手,主席说过,咱们要尊重女性。”
顾焕兴根本不搭理罗洋,从斜挎的军绿书包内掏出一罐消炎软膏,当着罗洋的面,翻开魏喜被晒得通红的手背给他瞧。
顾焕兴掀起眼皮,略带嘲讽说:“我哪有不尊重女性,小子,你可别给我扣帽子。我是看魏同志的手被晒伤了,特地按她大姐的嘱托来送药。同志之间,互帮互助。”
魏喜把手抽了回去,藏在腿侧,她很想对顾焕兴说,就你嘴巴会说,把罗洋唬的一愣一愣,她大姐根本不会拜托一个男人来送药。
顾焕兴一把揪出魏喜的手,粗鲁地在手背涂满软膏,粗粝的指腹摩挲魏喜手背上,灼烧般又痒又疼,魏喜立马抿紧嘴唇。
皮肤变得更加火辣辣的。
她的忍耐力很强,不会多说些什么。
魏喜低着头,顾焕兴时不时打量魏喜几眼,嘴角还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罗洋有种被野男人戴了绿帽的愤懑,他瞪着顾焕兴,又看看魏喜。
至于丁大顺,他窃喜地捂住嘴,狭路相逢勇者胜,他倒想看看这两男人有多么不怕揍,谁能摘下这朵霸王花。
气氛太诡异,魏喜夺下顾焕兴手中的青霉素软膏,“我自己来就好。”
顾焕兴耸耸肩,任由魏喜背过身去。他又故作诧异般看着还没弄完的土地,嫌弃说,“大家都散了,你怎么还没干完?”
听到男人这嫌弃的口吻,魏喜没理他,她今天确实活干得慢。日头太晒了,有心做活却使不上力。
顾焕兴乐呵一笑,捡起地上的编织袋,三两下播起玉米粒,他还拍拍丁大顺的肩,“同志,搭把手啊。”
丁大顺反正是讨好魏喜,帮谁不是帮,但他看不惯村上女人的白月光,觉得罗洋是个特能装的小白脸,除了画画好能骗到傻女,别的干啥都不会。
在之前,何国强没颁布工农兵大学生的事,这知青比他还会偷工减料骗工分。
他更欣赏流里流气,还敢怼魏喜的顾焕兴。
他们三每天像唱戏似的要来这一出,魏喜已经习惯了,都说她这几天很烦,就是烦在这一点上。
魏喜擦完药,顾焕兴手脚麻利给魏喜把五分田干了一半。魏喜刚要去接手干活,罗洋就握住魏喜的手背,他亲密又暧昧说:“喜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魏喜蹙眉,罗洋捏在她擦药膏的手背上。
魏喜摇头,甩开罗洋,“罗洋同志,你真想太多了。我跟你非亲非故,干嘛生你气。”
本来打算哄几句甜言蜜语的罗洋如鲠在喉。魏喜用他对魏喜说过的话刺他,这小怂包果真还是在生气,生气就代表还在意。
罗洋低声诱哄:“好了,喜儿,别生气嘛。我跟你道歉还不行?今晚老地方我等你,我有话要跟你说。”
魏喜还没开口拒绝,罗洋就挑起扁担,担着空荡荡的粪桶走了,既然魏喜不需要他表现,他肯定要去其他老乡那里挣表现,这才能让何国强看到。
魏喜对这自作多情的男人挺无语。她跟他解释多次,要求撇清关系,这男人就跟没听见似的,老觉得魏喜是在闹脾气。
她去到田地,顾焕兴播种,丁大顺施肥,她埋土。有句好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下十分钟,这五分地就完成了。
魏喜咬咬唇,纠结地对这两人道谢。她不喜欢欠人情,以后要是有机会,她也照样帮这两个人。至于顾焕兴,魏喜打算明早煮个鸡蛋给他。
她弯着腰收拾起编织袋和锄头,丁大顺忙问:“那喜姐我可以跟你学……”丁大顺在空中挥舞胡乱学来的左勾拳,右勾拳。
魏喜冷眼看他,“别想了,没门。”魏喜往记工分的地方走去。
顾焕兴不知道这二人密谋什么,他拍拍丁大顺的肩,递给丁大顺一根烟,“兄弟,帮个忙,把这粪桶交到队上的仓库。”
说完,就嬉皮笑脸追上魏喜,把那盒软膏偷偷塞进魏喜手缝隙里。魏喜正要感谢他,就听见头顶上传来磁性慵懒的低语,热气暧昧地喷在她的头发上。
男人不正经地笑她,“娇、气、包。”
刚想道谢的魏喜闭紧嘴。
**
记工分的棚子前排了很多人,这几天大家干活都挺积极,完工的时间差不了太远。村子上街坊邻里都聚在露天坝下,魏喜一到场,就有好些人看她。
魏喜的身材是极好的,细腰如弱柳,长臂一挥就能圈住,偏偏她瘦归瘦,却很匀称,该长肉的地方长肉,胸脯饱满,臀尖圆润,所以才有那种不要脸的庄稼汉去掐她肉,吃她豆腐。
以前她就受不了这样的注目礼,含胸驼背,恨不得躲到谁背后去。
现在魏喜可不一样,她把腰挺直了,任由别人打量。长得好看又不是她的错,天生就能吃这碗饭,她没理由自卑,反而挺直脊背,自信做人。
背一挺直,胸前的弧度就更加明显,圆滑的弧度让离她最近的顾焕兴红着脸侧开眼。
顾焕兴的胸膛扑通扑通地鼓动。
李秀云就老早看见魏喜前来,她凑在魏二妞耳边嘀咕道:“她现在可不要脸了,你瞧瞧,胸大成那样还敢挺起来?”
“别这么说。”
魏二妞拉拉李秀云的袖子,再怎么魏喜也是她堂妹。而且遗传魏家好身材好皮相的基因,魏二妞的胸也比其他农女突出,魏二妞不着痕迹往扣着背。
李秀云甩开魏二妞,“我偏要说。她和顾同志还一起过来的。”李秀云的声音更低了,在魏二妞耳边骂道:“狐狸精。”
魏二妞不解地看李秀云,她倒是觉得魏喜很正常,没去勾搭谁,毕竟魏喜很少对男人笑。但魏喜和顾焕兴一前一后走过来,她心里倒是藏着心酸。
魏喜没站多久,魏欣和魏乐就双双前来,隔老远,魏乐就从魏喜招手。
“喜儿姐~”魏乐欢快撒腿奔过来。
魏喜一见小弟,嘴角不自觉就扬出弧度,这一刻她身上的锋芒全部收敛,转为女人独有的温柔。她伸出手,藕臂在空中挥了挥,柔声道:“我在这儿。”
她不知道她的温柔有多耀眼,丹凤眼眸如水潋滟,像春日里波光粼粼的湖面。
魏乐扑在魏喜怀中,拱了拱头。魏喜一点也不嫌弃他身上的羊骚味儿,她胡乱撸了把魏乐的头,搓小狗似的搓搓魏乐的脸蛋,“累不累?”
魏乐说不累。
顾焕兴赶紧把小孩从魏喜身上扯开,他怎么觉得八岁小孩扑姐姐怀里极其碍眼。做男孩就不能自立自强,黏着女人算个什么事。
他就从不向他任何表姐撒娇。但对象要是换成魏喜,他变成魏乐,那样柔美的笑和软乎乎的腰,还能抱着女人,被她搓搓头,挠下巴什么的。
顾焕兴想着居然有几分高兴。
第15章
仔细想着魏喜那软乎乎的腰,顾焕兴晒黑的脸热得发烫。
一齐吃了几天饭,魏乐也跟顾焕兴混很熟,他不满意地嘟囔:“你干嘛呀?”
顾焕兴从包里拿出颗双喜奶糖,晃了晃,魏乐立马揪住糖,笑弯了眼,“谢谢顾大哥。”
魏欣也走了过来,先是抢过魏喜的锄头和编织袋拿手上,再把魏喜的手背掏出来看看,又撩起魏喜的头发,看看后颈处的晒伤皮肤。
她流露出心疼,瞪魏喜一眼,魏喜忙安抚说:“没事,一点都不疼。”
“不疼个屁,都快脱皮了。”魏欣骂道,“回去拿毛毛盐给你敷一敷。明天我让魏乐来陪你干活。”
收粮沟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魏欣宠二妹是出了名,要不然农家人能养出一双没有茧巴的嫩手。
她们一家子亲热倒是引来同为二娃李秀云的心酸。就连魏二妞也眨眨眼,侧过头,当作看不见。她们也是二妞,同样在一片天地下干活,照样是晒得人脸绯红,可也没爹妈去疼。
回到家还得洗衣做饭,帮大姐砍柴烧火,像李秀云有个小弟,还得洗尿布。
都说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李秀云就想:要是她爹妈跟魏村长一样怄气死了,她姐会不会这样疼她。这个想法让她笑出声,她大姐不抢她口粮都算好的了。
魏二妞疑惑:“秀云,你笑什么?”
李秀云摇摇头,她趴在魏二妞耳边隐晦说:“二妞,你想清楚没?那件事你做不做?”
刹那,魏二妞的脸褪完血色,她咬咬唇,“那种事我做不来,太缺德了。”
李秀云低骂一句,气到跺脚,用两人才能听清楚的分贝吼:“那你就守着你的脸面和周赖皮过吧。”李秀云绕开魏二妞,插到前面的队伍,和她一搞暧昧的男知青说话去了。
**
记完工分,何国强就又来到魏欣身后傻站着,他黝黑粗糙的脸荡漾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跟魏欣搭话道:“魏欣同志,今、今天羊喂得怎么样?”
魏欣以为何国强在视察工作,老实地告诉他,猪牛羊喂得很好,她正在慢慢上手。
何国强找不到话说,他就傻站着看着魏欣牵着魏喜回家。半晌,叹了口气,自己嘴这么笨,啥时候才能讨上心仪的媳妇儿啊。
夜间,收粮沟二大队的男知青宿舍,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一群男人的笑闹声。
大通铺内因为亮了三盏台灯,照得整间屋子明亮。
一盏灯下围着一堆光膀子男人嘻嘻哈哈,收听着当晚的广播连续剧,时不时还会跳到香港台传来邓丽君的歌曲。
一旦跳台,错过剧情的牛哥总会拍腿骂娘,嚷嚷着,“军子,你这收音机不行啊。”
军子白眼牛哥,“爱听不听,有本事你找我哥借去。”
顾焕兴有一台熊猫牌全波段收音机,价值一百六十块钱,平时也经常拿出来贡献给大家,但这几天坏了,顾焕兴正埋头在台灯下修理他的收音机。
谁都想不到顾焕兴能有这技术,毕竟看上去不务正业,没想到还能修电器。
军子嗤了一声,他哥厉害着,好歹也参加过清华附中的无线电小组。
这大通铺里只三个人有台灯,顾焕兴,军子和罗洋。但罗洋不爱和别人分享他画画的余光,经常藏在角落里,不让别人打扰他创作。加上经常“出差”,两年了,大通铺里的知青跟这人还不怎么熟悉。
这不,那位艺术家又瘫在床上,垫着枕头画画。
跳频跳到邓丽君的歌上,牛哥去拿茶瓶倒水,茶瓶是公用的,但又被那龟孙罗洋放在他的床脚下占为己用。
牛哥想来就是气,说过多少次都不听,牛教三次都会转弯,这罗洋比畜生还不如吗?
牛哥倒完水,余光一瞥,就瞥到罗洋手指摩挲的画纸上。
黑白线条勾勒出一女孩袅娜的身形,她捧着一朵荷花,垂眉低首,面颊飘着的红晕,眼神光瞥向别处,浅浅的梨涡带着些许见到情郎的羞赧。
大通铺里的男知青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都知道曾经罗洋和村花有过一段,偏偏罗洋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本来牛哥是不搭理罗洋,但今天着实生气。
牛哥故意惊诧道:“哎哟,罗同志,你这小本子上画的是谁啊?我看着怎么很像魏村花?”
罗洋把本子扣上,冷淡看牛哥一眼。
提起魏喜,顾焕兴就竖起耳朵,扭头过来。
“你管我画谁呢。”罗洋把画本藏枕头下,去外面倒洗脸水。
顾焕兴站起身,立马走到罗洋床边,抄手就掏出那速写本,掀开唰唰唰地翻着,翻完之后,气得脑门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五十多页白纸全画满了各种形态的魏喜,蹙眉,紧张,害羞,干农活,还有穿着白褥子短袖,站在一片荷叶池中捧着荷花嗅的娇羞。
魏喜什么时候对他露出过这种娇羞,女人不是冷眼,就是挑衅。他难以忘怀的是那一次还是在河边,她勾着一抹坏笑,像狩猎一般地贴近他,软玉温香的身子虽然他没碰到,但可以想象那腰肢有多么的柔软。
他那时心砰砰跳,被女人吓到跌入水中,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顾焕兴唰地一下撕下那张图,叠入裤兜中。
罗洋洗完脸回来就看见顾焕兴拿着他的宝贝画本在翻,当即就冲了过去,想要夺下速写本。身高不够,力气也不够大,硬是没扯动,顾焕兴一扭手,把速写本举在高处。
“顾焕兴,你诚心跟我作对是吧。”积怨几天,罗洋终于吼着爆发。
正在专注听广播的人全部侧头看他。
“你还我,这是我东西。”罗洋扑向顾焕兴。
顾焕兴闪身一躲,冷笑,把速写本往后背裤腰里一插,拿衣服盖上。
他本来就混账得很,不然不会被他爸发配到收粮沟下乡。平时人模狗样,喜欢调侃人,一旦有什么犯了他的逆鳞,那就跟匪帮头子似的蛮不讲理。管的你的我的,反正必须是他的。
现在就算不是,那以后也一定是。
再转眼,罗洋已经被顾焕兴压在床上,脑袋被顾焕兴的手肘抵着。
硬挺浓黑的眉毛打了个结,顾焕兴黑着张脸,咬牙切齿道:“老子告诉你,别的人你怎么想,无所谓。她,你最好别碰。”
“你谁啊……你,你凭什么,她跟你有个毛的关系。”
罗洋再怎么文质彬彬,被男人压在床头上失了脸面,男人的血性被激发。他使尽全力地反抗,顾焕兴被牛哥拉开,罗洋还想和顾焕兴打架,又被一群知青给拉住了。
顾焕兴挑衅地冲罗洋勾勾手指,那得意到欠揍的脸上在说,有本事就来啊。
罗洋当即要冲过去,顾焕兴也挥着拳头,他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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