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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霸道村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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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听都深深皱着眉毛,唯有魏喜泰然自若。
  “你还有什么话说?”一群村干部以为周有志进来之后,魏喜投机倒把这事就成了定局。
  “我有。”魏喜笃定道,“咱们去县城见公安再说。”
  周有志愣神,陈秀云也愣神。
  不晓得魏喜为什么自找死路。
  “这为什么突然找公安了?”何国强担心问道,这魏欣特别宠爱这妹妹,下地重活的事都不想姑娘做,要是真进了局子,魏欣非得撞死在墙上不可。
  魏喜看这几个村干部都被她镇住,淡定地瞥周有志,“我要找公安讨个说法,周有志!你举报我投机倒把,你有人证吗?”
  “我……”周有志眼珠子一转,他有个屁的人证,“夜市”上的人贼精明,一看他打听魏喜的事,各个都撤走了。周有志找谁作证,就算找到人那也是“投机倒把”的坏分子或者买家。
  谁敢给周有志作证。
  魏喜垂下头,掩盖住轻蔑的笑容。
  “我就是人证!”周有志愤懑吼道,还得意洋洋向魏喜昂头,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魏喜转头对村主任说,“主任,那我也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做做主。我要等着去了公安局才说,是前天晚上的事。”
  一提前天晚上,周有志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给忘了这一茬,他想迫害魏喜,被人给用手电筒撞见了。
  魏喜侧过头,她娇俏勾唇,露出个恶劣笑容,用唇形对周有志说:“我有人证。”
  周有志也不知道怎么看懂魏喜说的就是他有人证。他给吓着了,这捅到公安局他迫害妇女,绝对是要被以流氓罪量刑的。
  村主任还没问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周有志忙打断村主任,“诶,诶,我、我可能是认错人了。晚上天太黑,我压根没看清那人是魏喜。要不,咱们算了吧。”
  周有志的最后一句话是对陈秀云说。
  “算了,你以为是在儿戏吗?”一位村干部瞪着周有志,“你到底看清没有?”
  魏喜勾着唇角,装作要开口的模样,周有志立马抢先说,“我可能是眼花了。”
  村主任气得一拍桌子,“周有志,你这是诬陷好同志!我要求你必须向魏喜同志道歉。”
  陈秀云沉眉,低吼道:“有志!”
  周有志拉拉他妈的袖子,“妈,你怎么吼我。”
  众人都面露不耐烦的神色,他们今天是有事务要处理的,不是陈秀云召来几个大队的队长,说是发现一个坏分子要处置,结果魏喜一进门,再看身后的周有志,大家都明白得差不多。
  就是想逼这姑娘就范过周家门,要不然投机倒把第一件事肯定先找公安报案。
  村主任是发了怒,谁都不想当枪使,他让周有志认了错,给魏喜同志道歉,并写了一份检讨书,下周村里开大会的时候,他必须上台认错。
  这也是给妇女主任一个下马威,让她宠儿子也要有个度。
  最后周有志是蔫着脑袋出了村委会的门,魏喜跟村主任礼貌点了下头,不吭不卑地离去。
  魏喜擦擦手心上的汗,说她不紧张是不可能,但她笃定周有志没有人证,奈何不了她。至于向公安控告周有志流氓罪,魏喜也不大确定。毕竟周有志没有构成犯罪事实,只有有性行为企图,要在现代,魏喜妥妥能告他猥亵。
  这个时代的法律,魏喜就不知道了。
  她低头走着,身旁掠过一绿色军装的影子。魏喜回过头,是个脊背挺拔的军人来到村上。
  魏喜好奇问何国强,“村上来了位兵哥?是出什么事?”
  何国强挠挠头,“哦,那啥。成都军区到咱县来征召入伍,估计这是来下放通知文件的。”
  魏喜瞳眸一缩,低声呢喃了句:“入伍?”

    
第10章 
  何国强把魏喜送回田坎上,本来村委会是打算先审魏喜再审魏欣的,没想到周有志反悔认错人,何国强就不用再叫魏欣去村委会一趟。
  魏喜回到稻田里工作,魏欣纳闷问了句:“半天不见,跑哪里去了?”
  魏喜打了个哈哈,就把事情给揭过去了。临到晚上之后,魏欣才知道魏喜被叫去村委会,一听是枇杷糖的事,吓得差点把家里的枇杷罐子都扔了,免得留下罪证。
  两天的农忙很快结束,全村人忙完最后一工天,终于得到一天小假。
  农民不如知青悠闲,每个星期还有固定工休日,他们弄完队上的田,偶尔还要照顾下自留地的菜园子,可以说一年到头休息不了几次。自留地不能太大,只允许种点小菜,养的鸡也不能太多,不然就会扣上“梦想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帽子。
  工休日。
  魏欣在家务农,魏喜一早就下了山。
  她带着一张大团结和粮票准备去粮站买点精细粮,肩上背着个大竹篓,头上仍旧带着斗笠。大夏天,不带斗笠出门,脸上起码得黑一个度。
  今天的她没有穿干活的蓝粗布衣,反而套了件碎花的长袖衬衫,扎着一条羊角辫子,搭在白皙的颈侧,手脚均是藏在袖筒里,免得被晒黑。碎花衬衫是几年前的,套在身上略显小,却更衬她袅娜身姿。
  红火的日轮当空照着,阳光像火舌一样炙烤着大地。
  魏喜刚出村,就被几声欢快的招呼声给叫住,来人唤她魏喜同志。这声音魏喜再熟悉不过,就是在他们家搭伙的三个知青汉子。
  魏喜扭头,果然就见着那三人。
  其中顾焕兴最为高挑惹眼,他今天穿了件绿工装,硬布裤子流畅地勾勒出他的长腿,阔肩窄臀,大步子迈着,有一股子令人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自信。
  魏喜撇开眼,在他身后看到一绿军装干部,正是前些日子碰上那来村委会通知入伍的兵哥。兵哥竟然和顾焕兴一伙人认识,这是魏喜没想到的。
  军子一听魏喜也是去县城,便要魏喜和他们一同上路。
  三个男人在路上说话,围绕的都是以前在军区大院里的混账事。
  卢晓雨和魏喜都是沉默,卢晓雨是害羞到搭不上话,魏喜是职业习惯,常年在毒枭身边养成的谨慎,让她不由自主会沉默地观察周遭的一切,以便快速获取信息。
  魏喜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位兵哥也是北京人,后面入伍到了成都军区,现在是成都军区招人入伍的干事。
  走着走着,魏喜就越来越靠近兵哥,看三人没再说话后,魏喜低声插了句:“同志,你们军区招不招女兵?”
  魏喜问的小声,由于军子的打闹,前面的三人听不清楚。
  “女兵?”兵哥皱眉头,“招的。”他挑眉打量魏喜的身板,“怎么你想应征?”
  魏喜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问问。”
  “你这身高是够的。”兵哥打量她几眼,以为魏喜是想考文工团问错了人。他隶属的部队是成都13军区的摩托化陆军师。他看魏喜长得漂亮,要是才艺过得去,进文工团也能做穿军装的人。
  “进文工团是过考核,我们这属于作战部队。你要是想……”
  “不,”魏喜摇头,“我问的就是作战部队。”
  兵哥微微讶异张嘴,参军的女人是有不少,但大多数是大院子女,上一辈都是当过兵的,而且女性差不多应征都是医疗兵居多。很少有女孩子指名道姓要去作战部队。
  兵哥阖上嘴巴,规规矩矩跟魏喜讲了入伍报名的准则,在他们村上填报一张家庭调查表,填上家里几口人,几亩地之类,要是真想应征可得赶快,他们成都军区总共只招200人,多数还是走后门的高干子女。
  魏喜又问了些体能考核的项目,兵哥才发现这农家女是真想进作战部队。
  两人相谈甚欢,就被顾焕兴瞧见。顾焕兴放慢步子,瞅着魏喜问,“你们在说什么?”
  兵哥正要开口,魏喜淡淡说:“没什么。”明显是不想告诉其他人。
  顾焕兴沉着眉头,挤开兵哥,靠在魏喜身旁走着。他闷声不语,只觉得两人挨在一块说话的场景极其碍眼。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都没跟自己亲近过。
  兵哥不晓得这顾老二又在闹什么脾气,追上军子,和军子聊着其他事。
  走了一截路,顾焕兴掀起魏喜的帽檐,眼里闪过戏谑的光,“你现在不告诉,待会儿我也能知道。”
  魏喜淡淡盯他一眼,拍开顾焕兴的手,把帽檐拉下来。
  晒得慌。
  魏喜看顾焕兴,他比刚来时的白皮肤晒黑了好几个度,现在看上去硬朗干练许多,没有初次见他那么皮实。不过人还是骚包得很,只要魏喜一直视他,他就喜欢对魏喜笑。
  魏喜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开心事。
  进了县城,魏喜就加快步子往粮站走。
  一到工休日,粮站门口站的人能在门口堆成小山。买粮食倒还不算什么,买肉的才叫疯狂。
  食品公司的门市,俗称叫杀行。一旦杀行要开市,头天下午就有人排队,晚上裹着被子,坐着小板凳,挨到第二天早上,就是为了买到膘最厚的肥肉。
  魏喜一到粮站,人还不多,她老老实实给排了队。
  但没过一会儿,身后就排成一条长龙。铺子前扎满了人,关键是售货员还没开铺子。
  预想之中,会有一场买粮的激战,好在魏喜排在中间,应该能买到那三个人的粮食。
  她的肩膀被人一拍,魏喜回了头。
  顾焕兴噙着笑,一股子坏味站在魏喜身后,他用手抬了下魏喜的竹篓,瞥着魏喜的小身板,质疑道:“待会儿领粮食,你背得动么?”
  魏喜紧了紧麻绳,这小子居然小瞧她。怎么原主也是从小干农活长大的姑娘,背点粮食做得到。
  魏喜轻蔑哼一声。
  顾焕兴听得清楚,心尖是酥酥麻麻的痒。
  见魏喜又不理人,顾焕兴就更近一寸,魏喜也没生气。顾焕兴经过两天的搭伙,老早发现一件事,这魏喜面上冷冷的,其实是个温柔到至极的人。
  别看她一天到晚没多少表情,眼神偶尔还凶凶的,干完田里的活,她还会下地去帮一些小孩老孺,比如村头那一瘸一拐的太婆,魏喜就经常帮她弄个三分田。
  但只限于这两类人。别的青年再累,她都懒得扫一眼。顾焕兴是挺佩服魏喜做人,就他们受过城市教育的知青都做不到牺牲休息时间,去帮助有需要的同志。
  她是个好同志。顾焕兴评价道。
  站了一会儿,粮站开店了,售货员拿根木棍,支开供货窗口。
  原本还秩序井然的排队立马散了。站在前排的人一瞬间涌上前,堵在店门口,中间慌张地怕粮食被抢购,也尾随上去,长龙般的队伍彻底打散了。
  魏喜被人撞了个趔趄,竹篓被挤歪到身侧。
  顾焕兴伸出手臂拉住竹篓,将魏喜身子挪到靠近他的位置处,他没碰魏喜,顾焕兴知道魏喜不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她,手臂虚空地环在魏喜侧面,抵挡住那些要撞上来的人。
  一垂头,顾焕兴就见魏喜蹙着秀眉,眼里散发不耐烦的光。
  魏喜被挤到队伍后面,顾焕兴以为她不会有所行动。
  听村上的人说村花以前是个小怂包,性子软糯,特能忍,别人一逗她,她就含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晚上回到家找她姐哭鼻子。谁要是娶了村花,得可使劲疼着,要不然媳妇儿受了委屈,晚上得泪水成河。
  当然男人们更想换一种方式让村花流泪,把她在床上欺负惨了,软软细细抽噎嗓子的那种。顾焕兴听完这个是觉得生气,一脚踹上床头栏。
  砰地一声,那些说荤笑话的男人陡然给吓着,忙问顾焕兴是怎么了。
  顾焕兴手也不回答,一掀被子,把自己搁在被窝闷头睡了。
  可到翌日清早起来,顾焕兴脑子里全是昨晚梦到的场景。
  魏喜穿着一红肚兜衫,皮肤雪白,藕臂吊在他脖子上缠绵。低垂眼眉,红唇翕合,鬓发热得凌乱,哼声又抽咽。那双眼眉不再冰冷,反而含情脉脉,氤氲着一层水雾。
  梦里的魏喜嗲着一口好嗓子,细声细气唤道:“顾哥。”
  顾焕兴一锤床板,连头发都没打理,撒腿就跑出宿舍,一猛子扎到河里,让清凉的河水止住他可怕的臆想。
  某些女人啊,生来就是要人命的。

    
第11章 
  以为魏喜不会行动这件事,顾焕兴是错了。
  很快,魏喜手里举着票,挤进人堆,只露出一个大竹篓在人群外面摇晃。她力气还挺大,拨开三两个男人,想往里面冲。竹篓成了她身形的限制,硬是把她卡在外面,摇摇晃晃,还挺讨人乐。
  魏喜瞧着顾焕兴站着,就把背篓脱下来,丢给男人。
  顾焕兴尾随她,将竹篓举在头顶,挤了进去。
  魏喜不想挤还真没办法。精细粮被人抢光,到时候三个城里知青只能吃糙高粱米和玉米面,她们家收了钱,也不想亏待客人。
  她之前在城市生活最多就是超市、地铁付款时排个队,还都是大家都很素质,秩序井然的那种。这种人挤人挤死人的场景,魏喜只在读警校打饭时遇见过。
  当年她上警校,全校七千学生全封闭住宿,才三个食堂。一到饭点,食堂里人山人海,刷卡买菜窗口是排队,但像拿餐盘这类自行动手的窗口,不挤……饭都不知道装在哪里吃。
  魏喜也练就一身好功夫,仗着比男生瘦削,身形灵活,爱钻空子,那时候宿舍的女生都把拿餐盘的任务委托给她。
  买到精细粮的人三两下退出人群,魏喜见缝插针,找到个位置补了上去。粮站不像食品公司的门市,敞开门接纳客人,更像景点卖票的窗,开着四四方方的窗户,一个拿票给钱,一个递出粮食。
  魏喜正准备递上粮票,结果发现货窗太高,非得站上那几阶台阶才能给粮票。这一刻,魏喜觉得她竟然是个矮子。
  她刚想踮起脚,票嗖地一下被抽走,只听头顶有声音道着要买三十斤大米。
  魏喜回头一看顾焕兴,顾焕兴扬扬眉毛,眼神划拉在魏喜和他胸膛的距离。魏喜的身高在南方姑娘里中规中矩,一米六出头,可顾焕兴少说也有一米八几,魏喜的头刚好在他胸膛处。
  顾焕兴买完米,单手举着背篓,戳戳魏喜的肩膀,把让她快走,自己用另一只拨开人群,给魏喜腾出一道空间。
  被顾焕兴护着挤出人群后,魏喜总感觉哪里怪怪,又说不出来,心里别扭死了。以往都是她照顾别人,照顾自己,穿越到魏喜身上,最多享受下魏欣的疼爱。可没被哪个异性护着过。
  魏喜想起她刚出任务时,也被带她的队长护着过。可队长后面牺牲了,这世上也没有人领着她往前走了。
  两人清点买到的粮食,顾焕兴把找的钱递给魏喜。女人就蹲下身子要背上竹篓,却没摸到想象中的麻绳绳索。男人早就提着背篓就往阔背上一甩,慢慢走在她前面。
  他单手捏着背篓绳,回头冲魏喜笑说:“矮子同志,跟上了。”
  早晨的初阳洒在他背后,他逆着光,军绿色工装,脊背笔直,颀长宛如一棵挺立的小白杨,背着个背篓,都能笑得意气风发。
  这是没经历过风雨,对未来无所畏惧的干净笑容。
  见魏喜不动,顾焕兴又抹了把短粗的头发茬。他困惑皱着眉头,嘴里嘟囔,“该不会叫声矮子就生气了吧。”
  魏喜蹙眉,心却一下热了起来,她垂下头,默不作声地靠近男人。
  **
  魏喜是准备买完米粮就回家,给三个知青吃的蔬菜都是她家自留地的蔬菜,所以不需要购买。但顾焕兴却背着背篓去供销社买了一大堆东西,五味调料,火柴胰子皂等等。
  买完这些,魏喜就让顾焕兴把背篓给她,魏喜还记得那位兵哥是要请顾焕兴三人去国营饭店吃小炒,看得出来,这群人算是这年代生活最优渥的插队知青。
  顾焕兴没把背篓给魏喜,毕竟让个妞儿背四五十斤东西,不是他的作风。
  他是把魏喜送回村口,又把自己的东西匀出来带回大棚。反正他腿脚好,以往在北京跟着他哥屁股后面,每天晨跑还得在公园跑个十公里,走个来回也没多大问题。
  魏喜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顾焕兴帮了她忙,她淡淡笑着道了声谢谢。
  白皙的脸蛋,由于天气太热,双颊烧得绯红,像浮着两朵桃花瓣。睫羽轻颤,丹凤眼弯了弯,魏喜本身是没夹杂多少情绪,可看在顾焕兴眼里那可是柔情似水的模样。
  顾焕兴这小子狠狠挠了把头,红着脸吼魏喜:“谢什么谢啊。小事。”转身,这男人就疾步跑了。
  魏喜觉得男人的凶来得莫名巧妙,刚才还逗她开口,这会儿她开了口,难得轻言细语道了句谢,反倒不高兴。
  中午回魏家吃了饭,魏喜趁着有时间,爬上房梁去补了下雨天漏水的洞,钉上木板,又把茅草翻了层新色,旧的茅草就拿来烧火。
  干完这些活,趁着时间差不多,魏喜想去村主任家里问问报名当兵的事。魏喜就想等着这工休日直接去村主任家里问清楚,要是在村委会办公的地方问,少不了妇女主任插手的麻烦事。
  她走了一截路,身后又有人跟着她,脚踩竹叶的声音那么大,魏喜不可能听不清楚。魏喜站定脚步,不耐烦地回头。
  “出来。”
  丁大顺畏畏缩缩地冒出个头。
  看见这人魏喜倒有些惊讶,就这人上次欺负魏乐,魏喜找上门去吓唬了一顿。丁大顺是跟在周有志屁股后面的二流子,本身是没多大能耐,就会狐假虎威,略带些小人作风。
  她警惕地问,“你跟着我干嘛?皮痒了是吧。”
  丁大顺忙直起腰,摆手说:“别别别,魏喜……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魏喜不耐烦皱着眉,丁大顺吞吞吐吐,魏喜不晓得他要说个什么事。
  丁大顺咬咬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给开了口。
  “我想请你教我几手你每天打的那套功夫。”说完,丁大顺在空中亮出一招不知从哪里学的“白鹤展翅”。
  魏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小子。年轻轻轻的怎么就傻了。
  魏喜不跟丁大顺废话,扭头就走,她有正事要办,没空跟问题少年闲扯。
  丁大顺跑了个圈,堵在魏喜面前,急吼吼梗着脖子说:“我每天早上都看你打的拳。魏喜姐,这样,要是你教我,我就认你做大哥,呸,是大姐。”
  他说这话,可把魏喜逗笑了。但魏喜也就轻微扬了下嘴角。
  丁大顺看着貌似有戏,他腆着脸用对付周有志的奉承话夸奖一番魏喜,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好话。
  目前在丁大顺眼中,魏喜那就是个奇迹,落水醒了后,彻底变了个人。
  丁大顺没忘记魏喜那天那镰刀勾他下巴的模样,又凶又狠,丹凤眼眸深邃黑暗,无情得放佛一头嗜血的狼。丁大顺从没看过这样的眼神,毫不怀疑魏喜真能给他脖子上来上一刀。
  从那天起,他就怀疑魏喜是被什么附了身,他偷偷跟小二流子们说,小二流子还笑他是封建残余分子。早几年,他敢说这话,肯定是要被送进学习班,关禁闭,接受正统教育。
  可丁大顺晚上一闭眼,魏喜冷艳又惑人的笑容显现在眼前,阴恻恻问他:“谁才是老大?”
  当真像是老一辈们闭口不谈的鬼魅妖女。
  丁大顺上了心,偷偷摸摸观察魏喜几天,他发现这魏喜其实挺正常,也没施什么妖法。跟普通农民一样上山下山干活插秧,偶尔还温柔笑着摸摸魏乐的头,替小孩擦擦额头上的汗。
  那是她最温柔的时刻,眉眼美得像蜜罐里的水一般,润在心头都是甜滋味。
  丁大顺敢保证,这样的温柔只会给魏乐一人,就连魏欣都没享受过。唯一令丁大顺不解的地方就是,魏喜每天坚持在山上跑圈,还在她家院子里打拳。
  丁大顺就是被那套拳法吸引,每天才有早起的动力。他就在想,魏喜可能真是被妖精附了身,但这妖精也像个好妖精,至少这么久,她没吸人血,也没报复欺负过她的人。
  对了,这妖精还帮小孩老儒干活,跟以前的小怂包一样。怕二流子怕得要死,但看着他们欺负别的小孩,又会站出来主持正义,最后被他们调戏。
  “说完了?”魏喜抱着胸无语看着丁大顺,这小子口才不错,快把她吹上天。
  丁大顺舔舔干燥的唇,愣着脑袋点头。
  魏喜轻蔑地哼笑一声,“我没什么好教你的。有那闲功夫不如多赚点工分,种点菜,把你那瘫了的奶奶好好伺候着。”
  她看到丁大顺全身上下的补丁,补充说:“别整天东想西想,这么大人,把日子往好了走。”
  魏喜拨开丁大顺,三两步下了山。
  丁大顺愣在原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个村没人关心他瘫痪的奶奶是不是还活着,也没谁劝他多赚点工分,更不会有人想他把日子往好了走。
  村里多数人瞧他们这帮二流子,就如同嫌恶的烂泥般。

    
第12章 
  魏喜去到村主任家时,村主任去到田里干活了。魏喜只好找了过去。
  村主任正在自留地里割韭菜,割完的韭菜只剩下菜桩子埋在土里,过不了十几天,又能长出来。要是在菜桩子上盖上黑筒,埋上土,长出来的就是韭黄。
  他抬头一看是魏喜,停下镰刀问:“咋啦,喜儿姐。又有哪个混账在找你麻烦?”
  村主任对魏家人还算好,不像其他干部对魏家人有意见。前几年,魏家姐弟因父亲的成分问题被“诛九族”,村主任还会给魏家姐弟撑腰。
  “主任,我想跟你问件事。”魏喜大着胆子把农民入伍当兵的事问了出口。她上午听兵哥说,入伍填个报名表就行了,上面只需写几分地,几口人的事,然后拿着报名表去县里卫生院进行征兵体检。
  魏喜一开口,老村长就为难地皱着眉毛。
  魏喜当然没说是自己要当兵的事,老村长以为魏喜是听到风声替他家弟弟问的,可乐子才八岁,距入伍限龄差了好些年。这年代,入伍再不怎么讲究年龄,那也要十六七的青年才都进入部队。
  考虑长远是好的,老村长也明白魏欣一个女人拖着一大家子生活不容易,自然是想弟弟出人头地帮衬家里。只是他们家这成分问题……政审的那关就过不去。
  老村长想了想,还是开口:“乐子现在还小,你们这打算是挺好的,再过几年,看能不能成分去掉,到时候政审才能过关。”
  “政审?”
  “对,政审。喜姐你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老村长面露为难,魏喜心下就明白参军这事肯定没戏。至少现在是没戏。魏父当初做村干部,掏了自己的钱修了处还不错的宅子,就成了腐败分子。
  听到不能入伍,魏喜的心像石头沉下水里,跌入深潭中。她有想过入伍这事不大行,但没想到打击来得太快。
  老村长一看提到成分问题,魏喜垂头丧气,拍拍小姑娘的肩安慰说:“日子长着呢,会慢慢变好的。”
  他蹲下身子,继续割韭菜。
  魏喜平复下心情后离开。
  她走的时候,没发现一直有人在关注她。
  老村子的这块地和魏友德家的自留地靠得极近,在对面菜地的土地上,魏友德家的二妞魏和财正在土里种韭黄,帮她埋土的是她隔壁玩得好的小姑娘李秀云。
  两人都是家里的第二胎,不怎么受宠,上有姐姐,下有弟弟。穿的是姐姐传下的旧粗布,吃的是弟弟不吃的碎零嘴。农活基本是她们干,还要洗全家人的衣服,做再多实事都没人关注。家里有好事只会想到大姐和小弟,忽略身为二妞的她们。
  李秀云收回盯魏喜的眼神,甩甩韭菜上的土,忿忿不平道:“我是真讨厌她。凭什么大家都是二妞,她日子就过得爽快,也不见怎么下地干活。”
  “她命好呗。”魏二妞垂头说。
  李秀云哼了一声,她用韭菜叶打了下魏二妞的手,“那你就该认命,去接她的班嫁给周癞子。你老汉儿做人也真是,偏将你往火坑里推。”
  魏二妞一听这事就心烦,瞪李秀云一眼。
  魏友德收了周有志的彩礼钱,魏喜不嫁,总有人要嫁,魏友德就把主意打到自己二女身上。
  她不让提,李秀云偏要提,“你就不为自己未来考虑,嫁给他,你还有活路?二妞,你长得乖,村里那么多男知青,随便挑一个也不赖。”
  魏二妞继承魏家脸小眼大皮肤白的基因,没有魏喜攥人眼球,倒也是个清秀的农家女孩。
  “挑谁?人家都是要回城的,干嘛跟农村女人在一块。”
  李秀云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闪烁,捧着脸望天道:“回城怕什么?你也能跟着去省城啊。你是不是喜欢新来那北京知青?这么多人里我就觉得他最好看啦。”
  “谁喜欢他!”魏二妞像炸了毛的猫,一下跳起来,气急败坏挠李秀云。“烦人精,你胡说什么呢。”
  李秀云捉住魏二妞的手,胡乱躲着,嬉笑间她凑近她耳边说:“二妞,我教你个办法摆脱周癞子,行不咯?”
  魏二妞停下动作,正色道:“你说。”
  **
  魏喜在回去的路上就平复下失落的心情,她不是原主那般的姑娘,遇到挫折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好歹她上辈子也二十七八岁,经历过太多常人没有经历的事情,心理素质是非常强大。
  人一旦遇到问题,只有调整心态去努力解决。她目前是入不了伍,可进入警校,并非一定要通过入伍的方式。摆在魏喜面前的仍然有两条路,一是洗去成分,等下次军区征兵,二是应考进入警校。
  这个年代是有警校的,魏喜记得她母校就是一所1946年建立的老校,后期才恢复教学。像曾经带她的一位刑侦学老师,就是当年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上警校的学生。
  要是魏喜有耐心,等到77年恢复高考后,还能考回警校和老师一起做同学。无厘头的想法,居然让魏喜心情好了许多。
  对于考警校这件事,魏喜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她刚回到家,魏乐就在院外拉住她,悄悄捂着嘴巴说:“刚才我遇见丁大顺了。”
  “他来干嘛?”魏喜皱眉,把魏乐左右逡巡一圈,察看有没有受伤。
  魏乐赶紧说:“他没动手,我看他在屋外放了这个。”魏乐把魏喜牵到灶屋内,魏喜看见一竹篮的枇杷,个大圆润,黄灿灿的,看上去就很甜。
  魏乐害怕道:“喜姐,你说他不会下了耗子药,专门毒死我们吧。”魏乐捧住胸口,做出好怕怕的样子。
  魏喜觉得这小孩特别逗,揉揉脑袋,让他还回去给丁大顺。无功不受禄,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魏乐略带慌张,拉拉魏喜的衣角,“我怕他又揍我。”
  魏喜扬眉,“他敢,打断他的手。”
  魏乐龇牙,“咦惹,喜姐越来越悍了。”魏乐提着竹篮,屁颠屁颠跑出院子。
  今天三个知青去城里办事不回到魏家吃晚饭,魏欣就简单弄了点,吃完正好天还没暗下,魏喜就端着木盆子去河边洗一家人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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