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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奇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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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三十六骑如同雕塑一般,伫立如山,一动不动。
陶武厉声道:“你们没有听见?我叫你们动手!”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们?”三十六骑中,其中一个黑衣人说话了。
陶武脸色变了,道:“我出钱请了你们,就该听命于我,难道你们打算毁约?”
黑衣人哂道:“你出了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出的钱都是我们赊给你的。实际上你一两银子都没出。”
陶武道:“以后我会加倍还给你们。”
“你已经暴露了凶手身份,注定没法继承家产,哪来的钱还我们?”
陶武道:“把他们全部杀了,有谁知道我是凶手?”
黑衣人看着他,就像看一个白痴:“他们全死了,只有你活着,你以为朝廷会信?若是再派人来查,像你这样的蠢猪,必然会再露出马脚。那我们所有的辛苦筹划,最终岂不全都打了水漂?”
陶武张开了嘴,说不出话来。
李玉实在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道:“二公子难道还看不出来,不管你有没有暴露,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你合作?”
陶武有些迷糊了:“什么意思?”
李玉看着王胤,微笑道:“你们要的不是双倍的回报,而是陶府的全部家产,我猜得对不对?”
王胤讶道:“你这话应该对他们说,看着我干什么?”
李玉还是看着他道:“你和他们难道不是一伙的?”
王胤更加惊讶了:“这可从何说起?”
李玉道:“就从你担任江州长史说起。”
王胤道:“你说,我听。”
李玉道:“你跟陶景禹很熟对不对?”
王胤点头道:“陶景禹是江州的头面人物,我是江州的地方官,我本来就常常去陶府做客的,与他不但很熟,还是好朋友。”
李玉道:“陶景禹就是有了你这样的好朋友,他的儿子、兄弟、亲戚才会有机可乘,要了他的命。”
王胤眯起了眼睛,道:“听李大人的口气,莫非认为我也是共犯?”〖TXT小说下载:。。〗
李玉道:“你当然是,而且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王胤脸上波澜不惊:“我知道你办案讲究真凭实据,从不会捕风捉影,这次你打算怎样提出有说服力的证据?”
李玉道:“刚才大公子说过,徐天仇的第七重百步神拳,突破不了陶景禹的护身真气。”
王胤道:“你信?”
李玉点头:“我信。大公子对他父亲和舅舅,本就十分了解。而且,我也向陶景禹唯一真正信任的人求证过。”
“谁?”
“慧明法师。”
“他有何资格证明?”
“慧明本就出身南少林,也修习过百步神拳。不然你以为徐天仇的功法来自哪里?”
文“难道他的功法是慧明给的?”
人员“是,陶景禹特意请求慧明传他功法,让他防身。”
书“陶景禹大概想不到,自己竟会死在这种功法下吧?”
屋“他更想不到的是,真正置他于死命的,是江州长史为他精心打造的防身利器,也就是三月初七那天,他前往内院花厅出席寿宴时所乘的马车。”
王胤仍然不露声色,道:“愿闻其详。”
那一天,马车停在花厅西门外,陶景禹刚要从车上下来,就有一枝穿云箭挟九天风雷之势,向他射来。
箭的速度,超过音速。箭的力量,可破天下所有护体神功。一种冥冥中的感应,使陶景禹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
他下马车时,习惯于用右手抓住马车的把手,先跨出左脚。这时候他的身体重心前倾,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只好右手用力,带动身体猛向右移。
穿云箭堪堪擦着他的左肋,射进了马车。
“嘭!”随着一声巨响,江州长史专门请能工巧匠打造的马车,承受不住天下第一神箭的冲击,而四分五裂,但陶景禹却有惊无险,躲过一劫。
王胤静静听完,说道:“当时的场景就是这样,你的调查很仔细,就连细节的描述,都分毫不差。但陶景禹毫发无伤,足以证明马车没有任何问题。”
李玉道:“西方有一句谚语:魔鬼藏在细节中。你的手段实在太巧妙,使得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怀疑马车有问题。可是,正如漆匠老纪的死一样,看似正常的表象下面,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李玉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宰相武元衡被刺的详细过程?”
王胤点头:“这件案子太轰动了,我也详细了解过。”
那天清晨,天还没有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武元衡像以往一样,在侍卫的簇拥下骑马上朝。
刚走出靖安里东门,路边的树林里突然射出一枝劲弩,精准的射灭了引路的灯笼。随即,又一蓬箭雨激射而来,引发一片混乱。侍卫们反应过来,有人惊呼:“有刺客!”还有人惊呼:“保护相爷!”
有一名侍卫居然牵着武元衡的马,跑出了人群。就在这时,在熹微的晨光中,一枝天下独一无二的神箭,如黑色的闪电一般飞来,射穿了武元衡的左肩,将他射落马下。
然后,那名侍卫手起刀落,斩下当朝宰相的头颅,在其他侍卫们赶过来堵截时,飞身窜入了密林中,不知所踪。
李玉道:“武元衡号称‘诗剑双绝’,本身乃是绝顶高手,遇到突袭时,怎么会一直骑在马上,不下马躲避?还被轻易带出人群,使穿云箭轻易找准了目标?”
王胤点头道:“这些问题的确令人费解。想必祝捕神验尸时找出了原因吧?”
祝钧道:“尸身上没有任何疑点,既没有事前中毒,也没有穴道受制的迹象。”
“那么你是怎么找到凶手的?”
“当时城门未开,刺客无法出城,必然躲在城内,于是挨家挨户搜查陌生人,又根据举报,才将凶犯逮住。”
“真的是凶犯?”
“他们亲口承认了。总共十几名案犯,全都被处死。”说到这里,祝钧叹了口气,道:“朝廷上下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某一个藩镇割据的节度使,可是,那又如何呢?难道刑部能够冲进数万军队拱卫的兵营去逮他?”
李玉道:“但是祝老并没有查出是哪一位节度使。”
祝钧道:“我尽力了,但查不出。”
李玉道:“但是皇上一定要知道。所以秘密下旨刑部尚书继续调查,务必要揪出幕后黑手。”
祝钧变色道:“我怎么不知道此事?刑部派谁负责?”
李玉道:“捕王郑同。”
祝钧瞳孔收缩:“是他!他不是在老家守孝吗?”
李玉道:“尚书大人怀疑你与凶手勾结,阻碍查案,便与捕王设局,谎称捕王老父病故,回乡守孝,实际上在暗中主持查案。”
祝钧冷哼一声,道:“他查出来没有?”
李玉摇头:“没有。”
祝钧冷笑道:“我还以为他有三头六臂,原来也是个凡夫俗子,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也许是因为你在第一次办案时,已经把最关键的证据销毁了。”李玉的言辞,开始变得尖锐起来。
祝钧的眼睛眯成了一根针:“你也认为老夫与凶手勾结?”
李玉点头:“本来并不确定,但在调查陶景禹遇刺案的过程中发现的证据,让我再无怀疑。”
“什么证据?你不妨说来听听。”
第八章 抽丝剥茧
“武元衡和陶景禹遇刺案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都出现了破天弓和穿云箭,都有亲近心腹之人的背叛,看似正常的死因却值得推敲,案子每到山重水复、日暮途穷之时,总会突然柳暗花明,拨云见日。就好像在不可知之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着我们不断走向光明。”
李玉开始缓缓讲述,众人静静聆听。这时候,刚才还咆哮肆虐的风势突然弱了起来,黑暗中除了李玉抑扬顿挫的语调,便只有枯枝在篝火中劈啪作响的声音。仿佛连老天都想听一听,曲折离奇的案情下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由此可以推定两点。第一,两起凶案由同一股势力策划。第二,两起刺杀案的真凶,还没有显露庐山真面,却一直在幕后导演着戏码,往他设定的结局发展。”
众人沉默,是否因为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也有一些不同之处,比如负责武案的是你,而负责陶案的是我,给武元衡验尸的是你,但给陶景禹验尸的却是叶诗礼。”
祝钧突然问道:“你是否认为我在验尸时隐瞒了真相?”
李玉点头:“是的。刑部秘密重启武相被刺案的调查后,叶诗礼重新验尸,发现死者体内有气血不畅的迹象。你的技术明明比叶诗礼高,却没有报告这一点。”
祝钧道:“也许当时我疏忽了,我毕竟是个老人,精神体力都已大不如前。”
李玉道:“为陶景禹验尸时,小叶也发现了这一点,特意点明,你却含糊其辞,未予答复。”
祝钧道:“导致气血不畅的原因本就很多,很难判断到底是哪一种。”
李玉道:“不错,所以我们只是对你怀疑,却没法确定。”
祝钧道:“怀疑就是怀疑,不能判定一个人有罪。你自己说过,查案重真凭实据。”
李玉道:“是的。这次来江州,你主动请缨同来,尚书大人本不同意,但我却认为必有原因,也许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使你露出马脚,反而有利于查案,所以请尚书大人批准了你的请求。”
祝钧道:“我有没有露出马脚?”
李玉道:“有。小叶验尸时,其实已经找出了陶景禹死前气血不畅的原因,也是你想要竭力掩藏的真相。”
祝钧又眯起了眼睛:“什么真相?”
李玉不答,突然伸出了右手,在黑暗中摊开了手掌。众人瞪大眼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祝钧道:“你手掌里有什么?”
李玉道:“一根针。”
祝钧的瞳孔再次收缩,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什么样的针?”
“一根细如毛发、短如指甲的钢针。虽然轻如鸿毛,发出时却快如闪电,无声无息。此针几乎能破天下绝大多数护体真气,一旦入体,就会随着血液流进心脏,刺破心脉,但外表却看不出任何痕迹。不过,虽然此针恐怖,却也有缺点,若是普通高手发出,会被护体真气震落,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使用者的功力,必须达到凝气成针的绝顶境界。”李玉说得很慢,很详细,眼睛却紧盯祝钧的脸庞,观察他的表情。
祝钧轻吐气息,脸色恢复如常:“你说的莫非是江湖三大暗器之一的飞毛针?”文人小说下载
李玉道:“不错。此针乃笑面阎罗罗燕三独创,据说此君一向独来独往,更由于飞毛针材质特殊,也不能无限制炼制,所以罗燕三视若珍宝,从不外传。也使得这种暗器始终被蒙上一层神秘的细纱,世人对它所知不多。”
祝钧道:“你手上这根是从哪儿来的?”
李玉道:“自然不是从陶景禹尸体上起出来的。小叶验尸时,你在一边观看,看来是为了查漏补缺,提点后辈,但实际上你索要手套,碰触心脏的时候,已经巧妙的取出那根飞毛针。”
祝钧冷笑:“叶诗礼也在旁边看着,难道他没有发现我的举动?”
李玉道:“没有。”
“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臆测,不能作为证据。”
李玉点头:“是的。”
“我也不是陶武这个蠢猪,被人一诈,就主动承认罪责。”
李玉摇头:“我本就没有希望你承认,也没有必要。”
“为什么?”
“因为你的举动,已经不会影响我找出凶手。”
祝钧沉默了。
王胤一直听得很专注,仿佛入了神。此时开口道:“即便陶景禹真的中了飞毛针,你也应该去找罗燕三。”
李玉道:“飞毛针虽然是罗燕三的,但并不是他发出来的。”
“那是谁发出来的?”
“这也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我们都知道陶景禹一身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登峰造极,全身几乎刀枪不入。可是,每个外门高手身上都会有一个罩门,也许是咽喉,也许是会阴,也许是百会,也许是膻中。而陶景禹的罩门,却很独特,竟然是掌心的劳宫穴。徐天仇的一剑若要奏效,就必须先破他的护体神功。但陶景禹不会摊开手掌任人宰割,所以,飞毛针被事先安装在马车的把手里面,当穿云箭击中马车的时候,强烈的震动触发了机关,飞毛针便刺进了陶景禹的掌心,破了他的护体神功。可是由于飞毛针的特性,陶景禹自己并没有觉察这一点,直到徐天仇向他刺出致命一剑时,他发现无法提气,却已经晚了。”
王胤道:“飞毛针是罗燕三的,却不是他发出来的。所以马车虽然是我请人打造的,但飞毛针却不是我安装进去的。”
李玉道:“当然不是你,是阿七。他可以在横梁上挖洞,自然也可以在马车上装机关。”
“有道理,可是既然陶景禹体内的飞毛针已经被祝捕神藏匿,那么你手上那根又是哪儿来的?”
“从马车左边把手上起出来的。陶景禹虽然习惯于右掌握住把手,左脚跨下马车,但万一寿宴那天他突然改变了习惯,右脚先跨出来,左手扶住把手,那么凶手的所有布置,岂非功亏一篑?”
王胤道:“所以凶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两边把手上都安装了飞毛针。”
“不错。所以尽管有人取走了陶景禹体内的飞毛针,但还是没有做到滴水不漏,留下了这个唯一的破绽,也是最关键的证据。”
“凶案发生后,凶手为什么不将左边把手里的飞毛针悄悄取出,以免被人发现。”
“因为案发后,马车散件就被封存在江州府衙,没人可以动用。再说,凶手不认为有人可以看出这个秘密,不必多此一举。何况,万一被人发现马车有改动过的痕迹,或者缺少了某个部件,反而露出破绽。一旦追查下去,最大的嫌疑犯,岂非就是你这个江州长史。”
“李大人神机妙算,犹如诸葛再世,下官由衷钦佩。但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为什么我是幕后真凶?”
李玉道:“这还得从武相被刺案上说起。以长史大人之见,此案的关键是什么?”
王胤道:“是不是那个背叛武相的侍卫?”
“不错。捕神祝钧逮起来的十几名凶犯,虽然的确参与了刺杀武相和裴大人,但这个取了武相首级的侍卫,却一直没有逮到。捕王郑同竭尽全力,也没有什么进展。这个人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渺无痕迹。”
“也许他早就远走高飞,再不可寻。”
“本来他的确可以远走高飞,甚至躲到那个策划凶案的节度使军营里,我们的确奈何不了他。但是既然他又来到江州做了同样的案子,我们又怎么会让他再次逃脱?”
“为什么这件案子一定要他参与,才能进行?”
“因为机关只有他能打造。”
“你说那个人就是阿七?”
“不错,他的另一个名字叫罗燕三。”
“他就是笑面阎罗?飞毛针就是他的独门暗器?”
“严格来说,飞毛针也是机关消息的一种,本就只有精通此道的人才能制造。”
“你们怎么查出来的?”
李玉道:“阿七就是罗燕三,而罗燕三又叫公输羽。”
王胤恍然:“我明白了,他本就是公输家族的人,公输晴早就看出横梁和马车上的机关就出自他手。”
李玉道:“是的。我们就是根据这条线索,从马车把手里起出了飞毛针,推断出一系列的事实。”
“可是阿七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你主管江州的司法、治安、典狱,只有你能够把他藏起来,而不会被人发现。”
“我把他藏在哪里?”
“如果你要藏起一滴水,你会藏在哪里?”
王胤想了想,道:“我会把这滴水放进大海,叫人想捞也捞不起来。”
“对极了。阿七是个罪犯,你说他本来应该呆在哪里?”
“罪犯当然应该被关在大牢里。”
“所以若把他藏在大牢里,别人根本就想不到,自然也找不出。更何况江州的大牢本就控制在你的手里,这样就更加方便、安全了。”
“你说阿七在江州大牢里?”
“是的。”
“你们已经逮到了他?”
李玉点头。
王胤道:“他已经招供了?”
李玉摇头:“他一看到我们冲进牢房,就咬碎了装着毒药的蜡丸。”
王胤叹道:“他还真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李玉道:“无论他是死是活,都已经不妨碍我们找到真凶。”
王胤点头道:“不错,只要在牢里找到他,我就脱不了干系。”
李玉道:“现在你承不承认你就是幕后真凶?”
王胤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刚才问那些问题,只是为了了解你们查案的过程和方法,从中学到一些东西,得到一些启示。”
“你学到了什么?”
“再天衣无缝的设计,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任何细小的疏忽,都足以造成致命的错误。”
“还有没有?”
“以后我做事一定会更加小心一些,避免这样的错误再次发生。”
“以后?你还有以后?”
“当然有,案子虽然破了,但若你们全都死了,岂非还是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第九章 一网打尽
李玉道:“你是否早就设计好了,要在这里将我们一网打尽?”
王胤摇头:“原本的戏码中,陶家大公子必须要死,二公子罪证确凿,正好可以活下来顶罪。刑部诸人中,祝捕神自然不会死的,至于其他人,在强弓劲弩下,可以活下来一两个,好让他们回去作证。”
“现在呢?”
“现在你既已揭穿了我,那戏本就要稍稍改动一下。刑部除了捕神,其他人都要死。陶府二公子如同牵线木偶,已经失去了作用,可以拆下来当废柴烧了。而何大管家却可以活下来。因为他的忠义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说出来的话,人们绝不会怀疑。回到陶府,还可以稳定人心,便于我顺利接收陶府家产。”
“你怎么得到陶府的家产?”
“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猜得到的。”
李玉想了想,道:“是不是着落在陶家三小姐身上?”
王胤笑了,随即叹道:“听闻李大人从小就被称为神童,十岁考中秀才,十五岁中了举人,二十岁中了进士,才智之高,近乎于妖,果然不假。虽然这样的天才,就要夭折于此,但还是应该获得尊敬。没错,我与陶家三小姐,在一年前便已签订了婚约。”
“原来如此。陶家二位公子都死了,家产当然只能让三小姐继承,而你是陶家的姑爷,财产等于到了你的手里。”
“有付出就有回报。刚才二公子已经讲了,我们已经为了这个计划花费了一千万两,若没有可观的收益,又怎么舍得投入如此的血本?”
“你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经过审慎的评估,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成功的机会极大。”
李玉点头:“不错,人们常常觉得成功的经验可以复制,你们在武相遇刺案中尝到了甜头,自然可以照搬过来对付陶景禹。”
@文@“我们岂非已经快要成功了?”
@人@“真的吗?我看不见得。”
@书@“莫非你还有翻盘的机会?”
@屋@“不到最后一刻,谁又敢说自己一定胜利?”
王胤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李玉,半晌后才道:“听说你有个手下华云飞,乃是刑部第一高手,为什么从未见他现身?”
李玉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草原王庭的破天弓又在哪里?”
王胤笑了,说道:“看来我们都还有些秘密、一些底牌没有亮出来。”
李玉点点头,表示同意:“所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王胤又问:“在情报中,从未有人见过你出手,你究竟会不会武功?”
李玉淡然一笑:“我从小兴趣广泛,学起东西来又多又快。”
王胤点头,道:“明白了。”
李玉道:“你是哪位节度使的公子?”
王胤眼珠骨碌碌一转,笑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不过是个孤儿,后来被人收养,怎么会有如此显赫的身世?”
李玉道:“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怎么可能年纪轻轻成为最大杀手组织的首领,若没有强大的政治势力,又怎么可能请动草原王庭以破天弓相助?”
王胤嘿嘿笑道:“随便你怎么想。”
李玉道:“其实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能够猜得出来。”
“哦?”
“元和九年,淮西节度使吴少阳死,其子吴元济秘不发丧,上书朝廷,谎称父亲重病,要求朝廷立其为节度使,未得允许,遂起兵造反,而朝廷则派兵征剿。一年后,吴元济渐感不支,于是上表乞求赦免,宰相武元衡和御史中丞裴度力主完全剿灭之,于是朝廷继续用兵。之后武相便遇刺。”
王胤眨眨眼,道:“你是否觉得我与吴元济有关系?”
李玉摇摇头:“吴元济为了应付朝廷大军,早就日暮途穷,焦头烂额,既没有余暇,也没有金钱策划这样的行动。”
“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
“成德节度使王承宗曾经上表朝廷,为吴元济求情。”
“为什么?”
“因为成德与淮西接壤,唇亡则齿寒,他怕朝廷剿灭了吴元济,会顺势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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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无论朝野,都知道王承宗是头猪,他的两个儿子也是猪,怎么生得出你这样优秀的三儿子?”
“有道理。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元和元年,缁青节度使李师古死,其弟密州刺史李师道未得朝廷诏书,便自命为节度使,领有十二州之地,势力超过吴元济、王承宗数倍。可是当时朝廷正在对付反叛的西川节度使,所以没有讨伐他,反而给他加官晋爵,封其为卫国公、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安抚于他。”
王胤感叹道:“可见人与人的待遇不同,关键还在于实力强弱。”
李玉未对他的说辞加以评论,继续道:“朝廷征讨吴元济时,李师道明里声言出兵相助朝廷,暗中却派兵烧了朝廷大军的粮仓。又派遣盗匪潜入河阴,烧杀抢掠,制造混乱,以震慑朝廷,巩固自己的地位。武相遇刺后,他还派人潜入东都洛阳,妄图焚烧宫阙,杀掠市民,却因事泄,未能得逞。”
“你怎么能肯定这些事情是他做的?”
李玉笑笑,道:“你以为捕王郑同两年来的调查,真的一点没有进展?捕王二字,真的徒有虚名?”
王胤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无论谁做下了如此惊天大案,都不可能真的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如果谁把天下人都当成傻瓜,那他才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有些人不是傻,而是太狂妄自大,对自己的实力估计过高,对对手的实力又估计不足。你说,这样的人,最终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什么结局?”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王胤很冷静的道:“你说的这些行动都不是我策划的,并不会影响我的计划成功。”
李玉道:“不错,你的任务是阻止陶景禹捐出家产。陶家资产上亿两,这笔钱若是被朝廷用来招募军队征剿藩镇,任何势力都会吃不消。你在两年前便打通关系,到江州担任长史,并想方设法接近陶家,取得了陶家的信任,然后伺机刺杀他,谋夺陶家的财产。”
王胤嘴角露出一丝讥诮:“陶家除了陶景禹一个老糊涂外,他的老婆、儿子、女儿全都反对捐出家产。所以,他一定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当着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的面宣布捐出财产,才能让家人死心,也能使他的形象更加光辉、更加伟大。”
“而最合适的时机,当然莫过于六十大寿的喜宴,于是你据此设计了刺杀计划。”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计划十分完美?”
“的确完美无缺,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一个人若是太过于自信,就离失败不远了。”
王胤突然感到一丝不妙,道:“什么意思?”
李玉微笑道:“你知道陶景禹在寿宴上想要宣布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宣布将全部家产捐给朝廷?”
“不是。他是想宣布,寿宴之后,他就要退休,陶家的生意,将交由两个儿子打点,但他们只是大掌柜,而不是东家。至于陶家三小姐,将会得到一百万两白银,作为未来的嫁妆。”
“那东家是谁?”
“东家是朝廷。他的家产,包括现银、地契、财货等等,都已经交给了朝廷。”
王胤脸色已经铁青:“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所有这些东西,陶景禹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交由慧明法师保管。此次事了后,就会交给我带回朝廷。”
王胤仰首看天,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老家伙早有安排,临死还摆了我一道。”
李玉叹道:“武相前车之鉴,他不得不防。可惜,外敌易御,家贼难防。他最终还是死在了最亲近的人手里。”
王胤沉默半晌,道:“看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带来的人,也绝不止在场区区数人了。”
李玉点头:“江南节度使袁其辉辖下的三千兵马,由幕府长史戚长风率领,已将此地包围。无论你们有多少人,今日都走不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场上突然“剧”的一响,又是一支烟花升到高空炸开,却是孙毅所放。随即,四面八方立刻响起密集的马蹄声,蹄声劲急,由远而近。
王胤面不改色,目注李玉,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所说是真是假,总是要决一死战的。”
李玉摇头道:“只要你率众投降,并且指证幕后主使者,在场的人都可以免死的。”
王胤面色坚毅,环顾四周道:“天行道麾下,既是杀手,更是死士。他们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
旋风三十六骑齐声道:“愿随公子赴死!”
李玉不再劝,道:“在对决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李师道的儿子?”
王胤摇头道:“出来之前,父亲告诉我,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现在,我还有何面目去面对他老人家?”
说完,他伸手入怀中,掏出一个鸡蛋大的黑色圆球,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你知道这是何物?”
李玉凝神看去,脸色大变,道:“雷公弹!大家快退!”说完,一个鹞子翻身,向后凌空飞掠。
王胤嘴角再次露出讥诮之意,一扬手,圆球弹出,向前激射。
“轰!”
一声惊人的巨响,震彻原野。一片璀璨的光华,照亮夜空。一团蘑菇状的云烟,腾空而起。
很久很久之后,当硝烟飘散,尘埃落定,场上留下一个宽三丈、深一丈的大坑。深坑周围,残肢断臂,鲜血淋漓。更远处,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
后记
元和十二年八月,宰相裴度领淮西节度使、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领军征讨吴元济。十月,生擒吴元济,十一月,吴元济被处斩。
元和十三年,成德节度使王承宗将两个儿子送到朝廷为质,请朝廷委派官吏治理所辖州府。
元和十三年七月至元和十四年二月,耗时七月,诛杀李师道,平复缁青十二州。
史书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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