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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惹爱,老婆休想逃-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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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既然他已经听老杨说了,岑染也没必要瞒着他,干脆大方点了头。

    只是,权厉不是要隐婚吗?

    怎么放心老杨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你结婚的消息,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你呀,”张勤眼底闪过几分忧虑,“结婚是大事,怎么这么突然,你爸爸他知道这件事吗?”

    张勤心里一跳,莫非,先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染染擅自做主,所以他才气得一时想不开自杀的?

    如果是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先生怎么可能因为染染嫁人就想不开,顶多是生气,到不至于用自杀来相逼。

    “爸爸他……”岑染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夹杂了几分轻颤,“我,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张叔,你说爸爸他这是为什么呀。他都还没看到我结婚生子,他怎么舍得……”

    她看也看那冰棺一眼,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可一听张勤问起她的婚事,岑染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你爸爸他肯定舍不得你,说不定,他也是被逼无奈!”

    说到“被逼无奈”这四个字,张勤有些咬牙切齿。

    他想起自己之前委托朋友去查听到的风声,不管从哪里查起,这件事都像是权少的手笔。

    可他为什么啊?

    那是他岳父,他是要娶人家姑娘的,难道说是岑先生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直接要了先生的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若是大小姐有一天发现了真相,知道自己嫁给了自己的仇人,她该如何自处?

    张勤被岑染凄楚的眼神看的心里发酸。

    这只是他的猜测,他不会和她透露半分。

    既然她现在已经和权厉结婚,又怀了身孕,那就暂时让她好好过日子,以后看情况再做打算。

    总之,有他在一天,他都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即使是拼了他这一条老命,他也定要护岑染周全!

    “被逼无奈?谁在逼他?我一直觉得爸爸有好多事情都瞒着我,张叔,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她抓着张勤的手臂,神情凄楚仓皇,还有要知道真相的坚决。

    张勤看着她,实在是狠不下心。

    “染染,你先别顾着悲伤。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又怀了孕,万一……对孩子不好。”

    那如果这背后,查出来真是权厉在后面推波助澜呢?

    他该怎么和岑染说?

    她又怀了权厉的孩子,这孩子到底是生还是不生?

    张勤心乱如麻,脸色极其难看。

    岑东城自杀的消息,秘而不宣,张勤通岑东城以前的一些朋友,都是说他旧病复发,突然离世。

    这来吊唁的人,陆陆续续还是有一些。

    见岑染和张勤在角落里说话,林靖宇倒是主动招呼起客人来。

    来的人大多是捧着白菊,给岑东城上柱香。

    但越是帮着招呼,林靖宇越是心惊。

    怎么这么多女人?

    还都是慕名而来的,都说是岑先生的仰慕者,甚至,有些还是各界名流。

    这岑叔的交际圈怎么广成这样?

    这些女人,一看起来就是和岑东城不熟的,举手投足气度不凡的也有,一来就望着岑东城那张遗像出神。

    倒不像是在吊唁一个企业家,像是悼念什么明星……

    这真是够荒唐的。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晨风娱乐的记者,我姓叶薇兰。”

    “你也是来悼念岑先生的?”

    送走第五个女客之后,林靖宇的脸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是,我听说岑先生去世得非常突然,是自杀?”

    “你……听谁说的?”林靖宇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他本来也是个严肃的人,只是戴着眼镜,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

    叶薇兰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是岑家的什么朋友亲戚。

    她自恃美貌,朝他绽唇一笑,极尽妍丽动人:

    “先生难道不知道?”

 【579】不怀好意

    “外面都说,岑先生是犯了罪,被检察院关起来调查,调查结果都没有出来,他就畏罪自杀了。”

    林靖宇额头青筋都在跳动,他完全不知道是谁放出了这样的消息。

    这是见岑叔死都还不满足,还想利用此事挖个大新闻?

    金丝框眼镜下的一双冷静的眼眸里闪过厌色,这些记者与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男人沉冷的眼神并没有吓到叶薇兰,她心里还有点儿不高兴。

    这个男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你是医生?”她的眼睛落在他的手上。

    这该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修长,白皙,干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我是岑先生的主治医生。”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这女人能一眼看出来,确实让林靖宇挺意外。

    “主治医生帮着招呼吊唁的宾客?”叶薇兰眼里含笑,却带了几分轻视和讥诮。

    这岑家真是没人了?

    可不是没人,不然连个主治医生都能招来?这不会是岑染的情人吧?

    她不是跟了那位权少,怎么还跟个医生搅和在一起?

    这医生……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带着点儿眼尾上扬的妩媚打量。

    身长玉立,眉目清隽,虽然比不上权少的俊美无俦,但也不错了。

    岑染!倒真是个有手段的。

    不过,岑东城都这么能招人,他的女儿势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叶薇兰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岑东城这样光风霁月的男人,怎么能就这样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真是可惜了。

    “这似乎与小姐毫无关系。”

    他始终觉得眼前这女人不怀好意,对她说话更是冷声冷气的。

    “你是说我多管闲事?我本来就是个记者。”叶薇兰看似不在乎他的冷眼,但心里却是咬了咬牙,“我是仰慕岑先生风姿,听说他出事,才来悼念。”

    “他生前,我见过几次,他不像是那种会走上绝路的人。先生可知道什么隐情?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人……”的

    林靖宇猛然抬起头来,盯着叶薇兰:“叶小姐如果是来吊唁的,我替岑先生谢谢你。如果你是来采访的,好走,不送!”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说了这么久,他也算回过味儿来了,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叶薇兰被他气得眼睛都瞪直了。

    不过,她变脸的速度很快,倒有几分她那个影帝父亲的天赋。

    “看先生说到哪里去了,我当然是来吊唁岑先生的。”

    说着,她越过林靖宇,去给岑东城上了一炷香。

    她手上也碰了一束花,就搁在冰棺前,那冰棺前已经搁了好些白菊,独独她送了一束白玫瑰。

    叶薇兰知道从一个医生嘴里问不出什么,又见林靖宇口风那么严,暂时也歇了挖大新闻的消息,问了下葬的日子就走了。

    葬礼上,那么多人,总有几个是知情的。

    到时候,还怕没有新闻吗?

    叶薇兰踏出小厅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着走了。

    她刚一走,岑染和张勤这边也出来了。

    “这是谁送的?”

    岑染纳闷地看着那束白玫瑰,在一堆白菊中确实挺惹眼的。

    谁这么有心,竟然买了白玫瑰?

    她和张叔虽然躲起来说事情了,但这来吊唁的人她也知道一些。

    说来十分好笑,爸爸过世的消息传出去,以前仰慕过他的那些女人个个儿都跟死了自己丈夫似的跑来吊唁。

    这算怎么回事?

    送白玫瑰这个,是把自己当做她爸爸的红颜知己了吗?

    “刚才有个记者,姓叶,她说她来吊唁岑叔。说是……”林靖宇瞥了一眼岑染,见她面无表情,又道,“说是仰慕岑叔。”

    “姓叶?叶薇兰?”

    岑染眉心一跳,怎么哪儿都有她?

    这个叶薇兰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爸爸的死,知道的人不多,但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从今天断断续续来吊唁的那些女客就知道,这事儿,估计有人当乐子讲出去了。

    她心里堵得慌,但又不能阻止。

    但是,人已经过世了,她不能让叶薇兰这样的女人来玷污了爸爸的名声!

    “她说什么了吗?”岑染面沉如水,林靖宇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味儿了。

    “她好像是有备而来。知道岑叔自杀的消息,还问我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另有隐情。”

    “呵,她不去做狗仔真是可惜了。那敏锐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但爸爸自杀一事,是机密,就连检察院那边都隐瞒了,怎么叶薇兰就知道了呢?

    而且,她显然是有备而来。

    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那人想干什么?

    就算她爸爸死了,也有人不肯放过他,想要败坏他的名声吗?

    真就有人那么恨毒了爸爸?

    她知道爸爸一生混迹商场,也得罪过不少人。

    但谁有这么大本事,还和她家这么大的仇怨?

    岑染身子晃了晃,只觉得这些事就像一团麻线,怎么也理不清。

    还有东城集团破产到现在,不足半年,岑家就由盛转衰到如此地步。

    透过小厅的窗户,她看了一眼外面由晴转阴的天气,心里没来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总觉得有一张极大的网,从东城集团还没出事之前就铺开了,那张大网牢牢地锁定着岑家。

    到底是谁,和爸爸这么过不去?要置他于死地?

    岑染心里一点点寒起来,只觉得看见了一望无际的荒野,漫天的大雪,那雪不是银白,而是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灰。

    “染染?”

    林靖宇拉了拉她的衣袖,他叫了三次,染染怎么走神了?

    “啊,靖宇哥。”岑染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朝林靖宇笑了笑,“抱歉,我有些不舒服。”

    何止是不舒服,她觉得自己要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那张无形的大网,好像就网在她身上,网口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我看你精神恍惚,脸色也有些苍白,坐在旁边去歇歇吧。我给你倒一杯热茶?”

    林靖宇关心地看着她,她好像又瘦了。

 【580】醋桶权少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仓皇无助。

    林靖宇心里微微刺痛,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似的。

    上一次她父亲躺在手术台上,这一次她父亲躺在殡仪馆里。

    “不要茶,白开水就可以了。”

    岑染摇了摇头,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朝冰棺那头看了一眼,但始终没有勇气走近。

    直到林靖宇把纸杯递到她手中,端着那杯温度适宜的白开水,她心下才终于有了半丝清明。

    “靖宇哥,你先回去吧。你工作那么忙……”岑染抬起头来,看向林靖宇,水眸隐含感激。

    刚才如果不是他在这里照看,来吊唁的人都没人招呼。

    “染染,你别太伤心了。你爸爸,他的病情本来就是那样……”

    岑叔就算不自杀也时日无多,只不过他选择了自杀这样的死法,提前让染染感受到了失去父亲的悲恸。

    “靖宇哥,我也没想到连你们会联手瞒着我爸爸的病情。”岑染小脸苍白,咬着唇。

    倒不是记恨林靖宇,只是她一直以为爸爸是可以好的。

    就算不能再陪她十几二十年,但三五年总是有的。

    “之前我也和你说过,就算这肝脏手术移植成功,照他的身体也就三五年的时间。”

    这其实不算隐瞒,林靖宇有些愧疚。

    确实,他不该隐瞒岑叔的病情,但他更能理解一个父亲疼爱女儿的心,还有他自己那份私心。

    “我知道。”一想到之前爸爸病倒,为了筹钱给他做手术的艰难,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我也不多求什么,我以为他能活到我结婚生子,至少让他开开心心度过最后几年。”

    “抱歉……”林靖宇低下了头,除了一声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岑染哪里有心情去听他道歉,勉强扯了扯嘴角:“靖宇哥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晚饭,就当今天谢谢靖宇帮我招待来吊唁的客人?”

    “我们客气什么,我把你当妹妹。”从此,也只能当妹妹了。

    “那妹妹请哥哥吃饭,哥哥岂有推辞的道理?”

    一码归一码,她不会把郁气发泄到林靖宇身上。

    相反,她对他充满了感激。

    一起吃个晚饭,本来也是件小事。

    而且,就在殡仪馆隔着两条街的地方,有家素斋楼。

    这是张勤和殡仪馆的人打听的。

    这素斋楼,画风很素雅,原木的装饰,以棉麻,灰色为主调,灯光昏黄,清新怡人。

    他们就坐在靠窗的一桌,外面就是街景。

    第一道上来的是香椿豆腐。

    白嫩的豆腐煎得两面金黄,外酥里嫩。

    用香椿耗油调成酱汁,浇在上面。

    端上来迎面就是一股香味儿,刺激着两人的味蕾。

    第二道菜是芦笋炒百合。

    新鲜的芦笋,脆生生的百合,绿色混合着白,满盘的生机。

    第三道是金玉满堂。

    第四道……

    她点了四菜一汤,凑成了一个五筒。

    花花绿绿的菜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素斋楼的素斋味道更是一绝,可岑染胃口不佳。

    她是为了孩子必须吃,但因为爸爸停灵,她这几天是不可能再碰荤腥的。

    素斋,总要吃几口。

    “尝尝这个,芦笋很嫩。”

    林靖宇许是看出了她不想吃饭,只能用公筷亲手给她夹了一块芦笋。

    岑染吃饭的时候餐桌礼仪很好,放进碗里的东西,她基本都会吃完。

    别人帮忙夹的东西,更是不得不吃。

    她皱了一下眉头,夹着芦笋,往嘴里一点一点地送,那吞咽的表情看得林靖宇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真这么不喜欢吃?

    “实在吃不下就算了。”

    林靖宇不想勉强她了,虽然看她瘦得厉害,但毕竟这是特殊时期,她吃不下也正常。

    “没关系,这芦笋鲜嫩清甜,挺好吃的。”

    “那就再吃一块。”

    说着,林靖宇又给她夹了一块。

    她既然说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他是实心眼,倒没觉得她这是客套话。

    一个夹菜,一个吃得自然,在外人看来,这互动已经足够亲密了。

    “靠边停车!”

    街道上,一辆黑色的宾利正在等红绿灯。

    车里的男人一眼就看见了靠窗而坐的岑染,以及她对面的林靖宇。

    车窗被缓缓放下来一半,车里的男人俊美的侧脸凝结出了一层寒霜。

    “他们怎么在一起?”

    今天老杨从殡仪馆回来,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可没禀报过这个林靖宇也出现在了殡仪馆这边!

    “这……”老杨顺着自家boss的视线也看见了餐厅靠窗吃饭的两人。

    被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他瞪了瞪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怎么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之前倒是知道林靖宇去殡仪馆吊唁了岑东城。

    但他也没想到这人到现在都还没走,还堂而皇之地和岑染出来吃饭啊。

    这下被某个醋桶抓了个现行,可好了!

    看权少那脸黑得哟,都快跟锅底似的了。

    “要不给岑小姐打个电话?”老杨试探着问了一句,车已经停在了素斋楼外面,正对着那个窗边。

    如果岑染随意往外面一瞥说不定就能看见。

    可人家明显在专心致志地吃饭,哪里顾得上外面?

    “哪里来的岑小姐?”权厉的声音不冷不热,一点起伏都没有。

    “不就在那餐厅里吗?”老杨被他一句话问得瞠目结舌。

    这是怎么了?

    眼花了,还是气炸了?

    “她是我老婆。”权少脸又黑了一些。

    “所以呢?”老杨眨眨眼,还是不明其意。

    权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跟这种榆木脑袋说不清楚!

    他老婆怎么了?

    眼看着权少推开车门下去,又从容不迫地走进了素斋楼,老杨只能拔了钥匙跟上去。

    不过,他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自己到底那句话得罪这位爷了。

    想了半天却依然半点眉目都没有。

    岑染感觉一股低气压正在朝自己靠近,仿佛突然天气变幻,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她福至心灵地转头,一下子对上了权厉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阿厉,你怎么来了?”

    她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筷子上的豆腐瞬间掉在了餐桌上。

 【581】秀恩爱呀秀恩爱

    “啪嗒”,那豆腐落在亚麻的桌布上,岑染浑然不觉。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权厉身上。

    他怎么过来了,是刚好来吃饭,还是路过?

    等等,不对,她瞥了一眼外面的大街,这是权氏集团去殡仪馆的必经之路。

    他是去殡仪馆的?

    “怎么吃这些?”

    权厉也没生气,只是像个移动冷库一样坐在了岑染身边,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

    那亲昵不顾场合的模样显然是在宣告主权。

    林靖宇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只片刻就自然地移开了。

    “靖宇哥今天下午在那边帮了一下午的忙,所以我请他吃个晚饭。”

    “爸爸下葬之前,我必须吃素,所以,就请他来了这里。”

    岑染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掌紧扣的力度,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悦。

    她不紧不慢地解释,坦坦荡荡的模样倒是让权厉心里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给她夹菜的模样,他还是很不爽。

    “对了,阿厉。”岑染没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任何不妥,“你吃过晚饭了吗?”

    她一连串的话,是在权厉根本都还没发作起来的时候就堵住了他的怒气。

    这会儿又听见她关心他吃过饭没有,权厉心里的闷气一下子消了大半。

    “还没。”

    他确实也还没吃,他一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就赶着过来了。生怕她一个人在殡仪馆这边太伤心,哪里顾得上吃饭。

    她这么一问,权厉心里一暖,看她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那杨哥肯定也没吃了,如果杨哥不介意的话,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

    “这就不……”那个用字还没说出口,老杨只觉得一道犀利的眼风朝自己扫过来。

    他侧目瞥了一眼某人,后者冷然道:“你去和林医生坐。”

    这是,默许他留下来吃饭了?

    这位爷不是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和岑小姐,哦,不对以后不该叫岑小姐了。要说他媳妇儿,他老婆,少奶奶。

    他不是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和他老婆过二人世界吗?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难道,是因为今天本来就多了一个电灯泡?

    老杨坐下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权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拉着林靖宇开始聊天。

    这期间又加了好几个菜,他们全程吃下来,就他拉着林靖宇不听地说法。

    而对面那一对,竟然在秀恩爱!

    也不该叫秀恩爱,应该说是权少单方面在宠媳妇儿。

    “这个,吃一点。”

    “你喜欢喝这个汤?”

    他瞥了一眼她面前的汤碗,又给她添了两勺。

    “这个味道不错。”

    “多吃些蔬菜,对宝宝好。”

    “……”

    老杨一边心不在焉地和林靖宇胡扯,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权少讨好老婆。

    这是怎么了?

    他什么时候在餐桌上话这么多了?

    不是最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吗?

    “宝宝?”林靖宇虽然一直在应付老杨那些看起来很不着调的问题,但他的注意力还是放了一部分在岑染身上。

    关键是,这一次权厉对待染染的态度,和上次他们在枫叶疗养院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在席间话多了不说,还几乎整个用餐过程都在伺候着染染。

    这个男人就凭那张脸就能看出来不是个会伺候人的,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体贴?

    在听到那句“对宝宝好”的时候,林靖宇几乎如遭雷击。

    “染染怀孕了,没和你说?”权厉似浑然不在意他的态度,抬起头来说得云淡风轻。

    说完他又笑了一下:“也对,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没必要到处说。”

    这一句话,完全就是挤兑了。

    也亏得林靖宇修养好,完全没把他后一句话放在心上,也有可能是他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沉浸在岑染怀孕这个晴天霹雳上。

    之前从老杨那里得知染染已经和权厉结婚,他是彻底断了心思。

    但心底里总还是存了那么一份不切实际的念想的。

    可权厉这陡然说起她已经怀有身孕,林靖宇就有点无法接受了。

    权少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

    他目光微闪,已经体会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敌意和对面男人睥睨的眼神。

    “才四五周,我和靖宇哥说什么。”岑染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替林靖宇解围,也是替自己解释一句。

    不过,阿厉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就算林靖宇之前对她有几分心思,可人家早就说只把她当妹妹了。

    她又不是什么天仙似的绝代佳人,他用得着这么草木皆兵?

    一想到今天下午林靖宇还义务帮忙,她忍不住歉疚地看了对方一眼。

    “靖宇哥,阿厉他知道我怀孕有点紧张过头了,你不要多想。”

    林靖宇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关心她:“我多想什么,你怀孕是好事,慎重一点更好。去医院检查了吗?身体怎么样?”

    岑染打心底里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已经检查过了。”

    至于好不好,差点流产,见了红,能算好吗?

    不过,那位韩主任可是在阿厉面前保证过她肚子里的宝宝不会出现任何差池的。

    韩元虽然看起来不太稳重,但到底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主任的位置,肯定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去市中心医院检查的,哪个一声,妇产科的我也认识一些,要不要我托人帮忙?”

    林靖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对她的关怀上面。

    但他这事无巨细的询问和那不知道怀了什么心思的热心,让权厉还是很不爽。

    “给她检查的是我的发小,妇产科主任韩元。”权厉抢在岑染之前回答了他的问题,可显然面色不善。

    他的媳妇儿,需要别的男人去托人照顾?

    “是韩主任。”林靖宇讶异地张了张口。

    显然,这个人他也认识。虽然两人不熟,但经常被人拿来比较。

    一个是肝外科主任,一个是妇产科主任,两个都是年轻有为的海龟,还都是单身。

    在医院里,他们交集不多,但却经常从外人口中听到对方的名字。

    他一下子回想起上次岑染被送到医院,最先出现给权厉包扎伤口的可就是韩元。

    原来,他们竟然是发小。

 【582】染染我要走了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见权厉和林靖宇之间的微妙气氛消失不见,岑染放心地起身去了洗手间。

    林靖宇这才一脸凝重地看向权厉:“权少,她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权厉愣了一下,表情很快恢复如常。

    “在殡仪馆,她根本没有去看岑叔的遗体。”

    “她好像在极力忍着,虽然太过悲恸对宝宝不好。但如果不哭出来,像她那样憋着,久了也对身体有害。”

    林靖宇眼里满是对岑染的担心,他之所以选择和权厉说,也是发现这个男人现在很在乎染染了。

    有他陪在身边,希望染染能快些从失去父亲的伤痛中走出来。

    权厉显然也没想到林靖宇会和他说这个,他眸色微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岑染和权厉一起回到殡仪馆,,已经是夜晚月亮初升了。

    她拽着男人的手,去一步都不肯上前,只隔着一排排花,望着灵牌前爸爸的遗像发呆。

    自从听了林靖宇的话之后,权厉一直很关注她的动静。

    见她这个样子,他却反手握住她,直接把人牵着往冰棺处走去。

    “阿厉,我……”

    岑染似乎察觉到了他要做什么,她眼底出现了挣扎的神色,可他的手扣得太紧,竟不给她一丝逃跑的机会。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眼里,是那么专注,眸底的担忧若隐若现。

    “我不敢看。”

    她突然挣脱权厉的手,身子无力地顿了下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指缝中,两眼溢满了泪水,盈盈一水的眸子在灯光下散发出楚楚可怜的波光。

    “我不敢看,只要不看到他的遗体,我好像还可以假装他还在。就算是他被人关起来了也没关系,但如果看了,就必须彻底接受现实。我……”她说着说着声音里都是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岑染对父亲的爱超出了权厉的想象。

    他以为,成年人的世界,已经不需要父母过多的参与。

    岑东城的死,给岑染带来的冲击完全是权厉无法体会的。

    因为,他从小对父母就没多少情分。

    眼泪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只受伤的小兽,缩成一团,呜咽着肚子舔伤口。的

    权厉满眼心疼地把人抱起来,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轻声哄着:“染染,爸爸后天就要下葬,难道你不想趁着现在的机会多看看他?”

    虽然知道她会伤心,但不得不承认林靖宇的话,她如果不哭出来的,对身体也有害。

    她被权厉像抱小孩似的抱到冰棺前,岑染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望向冰棺里面的遗体。

    岑东城死得很安详,听说她之前其实一直住在医院,保外就医。

    检察院安排了人严密监视,没有给他一点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他是服毒自杀的。

    自己配的药,岑东城是个药物方面的天才。

    爸爸死得很安详,这是岑染看了遗体之后的第一印象。

    只是稍微有一些脱形,才多久没见,他竟然已经骨瘦如柴。

    岑染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让自己尽量不哭出声来。

    “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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