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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惹爱,老婆休想逃-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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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这个名字,很引人注意啊。

    谁家父母这么糟心呢,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让他进来吧。”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呢。

    岑染微垂着眸,让人看不懂她的情绪,只以为她是想起了父亲自杀的事在伤心。

    “那我们先出去?”

    胡里少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他和颜暖玉相继走出病房。

    检察院那一男一女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病房里已经走出来三个男人了。

    清一色的极品啊,怎么三个人进去都不会跟权家小公主抢空气,就他俩回?

    是嫌弃他俩长得不好看吗?

    毕竟,这三个往哪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可他们心里即便存着疑惑也没人会为他们解惑。

    就连他们家谢局走进病房的时候也目不斜视,丝毫没有要为他们做主的意思。

    谢立庭抬步往病房里走去,权厉还留在病房里。

    看见来人,岑染盯着他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小姐你好,我是检察院反贪局局长谢立庭。”

    说着,谢立庭伸出了手。

    病床上,岑染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意倒是没有丝毫勉强:“谢局长你好。”

    看得出来,病床上的女子教养很好,她知道自己躺在床上不礼貌,所以尽量坐直了身子。

    “权少不知道可否移驾?我想与岑小姐单独谈谈。”谢立庭只握了一下便很快松开了岑染的手,他看向权厉。

    表面上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我先出去,别怕。”他弯腰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又冷冷地看了谢立庭一眼。

    这算是警告吗?谢立庭好笑地朝他点了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倒是懂得花式秀恩爱。

    或者说,他是在宣示他自己跟岑染的关系,让自己看在他的份儿上,对岑染手下留情?

    权家,只是商人,虽然势力很大,但他也不必忌惮。只是他身后还有一个厉家,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得天独厚。

    待到权厉出去以后,谢立庭走到病房门口,顺手把门从里面反锁了,留下几人在外面面面相觑。

    权厉面无表情望着那扇被人关上的门,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只是病房里面的场景,绝对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谢,谢叔叔?”自从权厉出去之后,岑染一直低着头,再次抬起头来,却是试探着唤了一声。

    而她面前的谢立庭,哪里还有面对外面那群人时的冷脸?

    如果检察院那两位看到他们的谢老虎看着人家姑娘笑得一脸慈爱,绝对会全身毛骨悚然。

    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家一本正经的老大,还有这么和蔼可亲的一天。

    就连岑染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小时候抱着她骑马马举高高的男人。

    之前阿厉说反贪局局长叫谢立庭的时候,她其实没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是爸爸的至交。

    只是后来她长大一些,便没再见过他了。

    谁能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般情境下。

    “染染,没想多十几年没见,你就已经结婚生子了。”

    谢立庭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里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疼爱。

    “我……”岑染有些脸红地低下头,“谢叔叔,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结婚这事,都没来得及和爸爸说。爸爸他……”

    提到岑东城,岑染声音里都不自觉微微颤抖。

    她突然不想问了。

    如果是谢叔叔复杂爸爸的案子,爸爸怎么可能被冤枉?

    而且,爸爸那样风华绝代的男人,怎么可能走上自杀这条路?

    “染染,你爸爸他确实自杀了。这件事情,我没有必要瞒着你,你要节哀。”谢立庭看着眼前女孩儿,心里充满了担忧,“我今天来见你,除了例行公事之外,还想给你带些话。”

    “带话?是爸爸让您告诉我的吗?他为什么会选择自杀?他怎么可能丢下我不管?”岑染伸手去抓谢立庭的衣袖。

    她小时候也很喜欢这个动作,谢立庭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

    “染染,别伤心,你爸爸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自杀,对于他来说不是耻辱,而是解脱。他这么多年,一直想念着你妈妈。这一走,他是去和你妈妈团聚了。”

    “所以,就可以丢下我吗?”

    她眼眶一红,眼睛里的泪水不受抑制地流了出来。

    她不想哭的,可爸爸的做法实在是让她太难过。

    “他已经陪了你二十年,染染,你应该理解他,你爸爸他这二十年没有一天好过。”

    谢立庭干脆直接坐在了她的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

    “染染,你听我说,你爸爸给你留了……”

    岑染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谢立庭的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等下晚点还有两章,电脑没电了,先充电吃饭。

 【575】他的死是一种解脱

    “怎么可能?”她嘴里喃喃自语,目光涣散得一点焦距都没有。

    “你自己去取,那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或许不是钱,叔叔也不知道是什么。”

    “谢叔叔,我爸爸他到底有没有罪,为什么你们要把他关那么久?”

    “你觉得你爸爸有罪吗?”

    谢立庭看着岑染,这个姑娘,和岑东城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看得出来,岑东城把他的女儿教育得很好。

    即便知道自己是检察院的人,是查她爸爸案子的人,也没有迁怒,她的语气始终温和,即使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但她的隐忍表现在揪住他袖口的那只手上,而非歇斯底里。

    她比大多数女孩都可爱,如果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他想自己的儿子会喜欢上这样的姑娘。

    可惜,她和谢家有缘无分。

    “我觉得爸爸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的错误。除非,是有人故意给他下套,或者栽赃陷害。”

    “染染,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女儿,他应该死也瞑目了。你不用过多地纠结他的死因,他确实是自杀,而且,他早就不想活了。”

    “我知道他很爱妈妈,但是我没想到他会爱妈妈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放弃吗?”

    “你知道吗?你妈妈去世这些年,你爸爸经常整夜整夜地失眠,他在检察院的时候也没有睡过一日好觉。你不必为他太过伤心,也许他死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岑染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谢立庭。

    她第一次听说,爸爸自杀是为了女儿好。

    难不成,他还怕他拖累自己不成?

    岑染苦笑,爸爸怎么可能是她的拖累,她永远都不会嫌爸爸拖累自己。

    即便是当初阴差阳错被权厉强迫的事,她也不会怪到爸爸头上。

    作为女儿,岑染对岑东城可谓是全心全意的敬重和仰慕。

    “有人不想让他好过,这些年,他得罪的,还有眼红他的人太多。”谢立庭目光闪了闪,却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他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你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他不忍让你出任何事情。”

    岑染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呢?指责爸爸做得不对吗?

    怪他抛下她吗?

    那个男人,对妻子的爱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正如谢叔叔所言,他已经陪了女儿二十年,他可能早就想下去陪亡妻了。

    只是因为她……说不定,是她这个累赘,拖累了爸爸。

    “染染,你爸爸是爱你的,所以才会一切都为了你考虑。他希望你自由,快乐,勇敢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要被任何东西束缚,即使是爱情。”

    谢立庭几乎把岑东城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他的女儿。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岑东城会觉得爱情会绊住女儿自由的脚步。

    但他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也想活得自由自在,可天底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染染,我今天不能和你聊太久,下面我们开始进入正题。”

    说着,他已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设备,给岑染录像录音。

    岑染很配合,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整个过程滴水不漏。

    看着谢立庭离开的背影,岑染牢牢地抓紧了自己的手机。

    谢立庭给她留了一个电话,说她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打那个人的电话。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直觉那人不是谢立庭。

    因为,谢叔叔现在的身份,与她一个疑犯的女儿确实不能有过多的接触。

    权厉亲自送谢立庭等人离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谢立庭竟是比他还嫌开口。

    “权少似乎很关心岑东城的情况?”谢立庭在电梯边停住了脚步。

    “他是我的岳父,我关心他不是很正常吗?”权厉显然没有被谢立庭的问题吓到,回答得从容不迫,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像并没有听说权氏集团总裁与岑小姐结婚的消息?”

    谢立庭作为反贪局局长可能不会关心岑染和谁结婚,但作为私底下的谢叔叔,他很担心岑染现在的状况。

    嫁给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那丫头真的能幸福吗?

    何况,岑东城和权臣还有那样的纠葛。

    “听谢局长的意思,愿意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结婚的消息又没有公开,别人怎么会知道。

    但这个谢立庭,会不会对染染关心过头了?

    还有刚才在病房的时候,染染听到谢立庭这个名字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虽然很快她就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或许,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染染在瞒着他……

    这让权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认,即便他们是夫妻,有些事情也不可能全部坦诚。

    比如,他的父亲。

    只希望,染染瞒着他的事情,与她本身的安危无关。

    他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又收紧了一些。

    “如果权少与岑小姐结婚,可以给谢某发一张请帖。”

    他特意强调了是与岑染结婚,也不知道权厉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岑东城尸骨未寒,他可不想听到岑染被这个男人骗婚的消息。

    如果她不是心甘情愿嫁人,他就算丢了检察院的工作,也势必要为她讨回公道。

    当年为了瞒着权臣做戏,他们原本是很要好的朋友,却联系一次都要搞得像地下党一样。

    这口气,如果能出在他儿子身上,谢立庭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不然,让谢琛回来挖墙脚?

    他在考虑这个墙角挖到手的可能性。

    可权厉却把他的眉头深锁想成了别的原因。

    高手过招,句句陷进。

    两人大约聊了五分钟,谢立庭主动告辞,权厉回病房照顾岑染。

    岑染没有睡,她现在脑子里一片复杂。

    乍一见到消失了十几年的人,她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以前谢叔叔不是在虞城的。

    他在一个小县城里,爸爸夏天会带她到那边去避暑,认识谢叔叔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但现在他已然是反贪局局长,还处理爸爸的案件。

 【576】她是他眼里最亮的星辰

    倒不是她对谢立庭信不过。

    毕竟,如果不是非常信任的人,爸爸不会委托他给自己的女儿交代最后的遗言。

    可若是他真的那么可信,为什么他不试图查清真相,为爸爸证明清白?

    谢立庭不再是当年那个温和的谢叔叔,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他深沉,她也不单纯。

    她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但她必须想办法去一趟银行,把爸爸存放的东西拿出来。

    只有知道他到底存了什么,她才知道那些一层层的迷雾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真相。

    “在想什么?”

    “谢立庭。”

    岑染脱口而出,等她说完,才发现是权厉在问。

    “他们都走了?”她看着他,眼底已经不复之前的伤痛,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想他做什么?”他伸手把岑染脸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她白皙柔美的脸庞。

    一旁放着的鸡汤早就冷了,他还没吃饭。

    “他说爸爸自杀是在寻求解脱。”岑染轻描淡写地说着,“他还说爸爸真的是自杀,没有任何被逼迫或者他杀的嫌疑。”

    “他有让你去检察院认领父亲的遗体吗?”

    “没有。”岑染摇了摇头,“他好像忘了这件事。”

    “凭什么是我去认领,我要证明爸爸的清白,到时候让他们风光地把爸爸送回来,在他的墓前向他赔罪!”

    岑染心里是真这么想的,但她也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先不是执法者会不会公然承认自己的错误,来损害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

    就算他们愿意,领导估计也不会批准。

    除非,让他们全部都心甘情愿。

    这件事,她从谢立庭口中听出来了一些端倪。

    有人不想爸爸活,爸爸自杀,是为了安他们的心。

    或许,爸爸认为,只有他死了,那些人才不会迁怒到他唯一的女儿身上。

    而她,才会过得自由自在,又安全。

    她不怕危险,只怕爸爸死不瞑目。

    “染染,一切有我。”他握着她的手,想让她静下来。

    “我让周琳送了吃的过来,你再吃些?”

    这个点,他也没有让周琳再去麻烦海棠晓月那边的老爷子了,只让她在附近的饭店里买些孕妇能吃的东西。

    “我没什么胃口。”她现在一听到“吃”这个字,就有种郁结于心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如今才怀孕一个多月,却是她最伤神的时候,万一,孩子受了影响怎么办?

    但真叫她拿掉孩子的话,她更不忍心。

    它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她之前虽然从来没想过要给权厉生一个孩子,但如果有,也不错。

    至少,不该去逃避自己的责任。

    这也是权厉最喜欢她的一点吧,她性格既别扭,又洒脱,既懦弱,又勇敢。

    没有成为既定事实之前,她或许会想尽各种办法逃避,但如果一旦成为既定事实了,她又会勇于承担。

    虽然,这样的性子有时候很可恶,却是让这个男人爱得无法自拔。

    “主要是我吃,你就当陪我吃一点,不勉强自己吃多少。”

    这次,他没再征求她的意见。

    只是饭菜送来之后,他吃什么,就同样喂一点给她。

    最后两人把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还是有一小半都进了岑染的肚子。

    惊觉到自己能吃的岑染死活吃完不肯继续躺着了。

    她爬下床,死活要去医院楼下散步。

    医院下面是一个大大的花园,修建花园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这里的病人。

    但病人大多是白天出去散步晨练晒太阳,他还没听过哪个大半夜出去晒月亮的。

    没错,岑染不是说要出去赏月,她说她要出去晒月亮。

    “染染,听话。如果你要消化,我们在走廊上走一走?”

    权厉按了按眉心,怀了孕的女人,这脾气是不是都比较古怪,想一出是一出?

    咳,没错,权少,这还只是个开始。

    “可我就是想出去晒月亮。”说着,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也想沐浴在月光之下。”

    “……”我竟无言以对。

    最后,他还是拗不过她那双盈盈似水的眸子,俏生生地望着自己,只能妥协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宝宝想不想沐浴在月光之下我不知道,但大宝宝肯定是想!”

    大宝宝?

    阿厉对她的称呼似乎越来越肉麻了。

    不过,只要他愿意让她出去,她就高兴了。

    过程,并不重要。

    不得不说,女人撒娇是天赋,岑染在怀孕期间,突然就点亮了这个技能。

    从此走上了“撒娇谋福利”的不归路。

    男人衬衣西裤,白色的衬衣扎进裤腰里,露出完美的腰线,身姿笔挺。

    女人一身很普通的病服,但穿在她身上似乎别有一番味道。

    两人手牵着手,在楼下花园散步。

    男人冷峻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月光,女人俏丽的脸庞在月色笼罩下,似真似幻。

    他们彼此连一句话都没有交流,但两人身上那种静静流淌的和谐气氛,总会让人不由得想到“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这样的词句。

    “走累了?”

    她的腿还没有好完,走到一处木椅边,岑染停了下来。

    权厉察觉到她不想走了,就拉着她坐下来,把人揽在怀里。

    静谧的天幕下,月亮高悬,繁星满天。

    她靠在他的肩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阿厉,听说人死了之后就会回到天上,变成星星。你抬头看见最亮的那一颗,就是你最想念的人,在对你眨眼睛。你说,我爸爸是哪一颗?”

    哪一颗都不是。

    权厉小时候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他几乎没有童年,除了管家,没有人给他温暖。

    你问他这么幼稚的问题,如果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予理会。

    可现在,身旁依偎着自己的女人,她是自己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她还是他孩子的妈妈,他想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就算她说漫天的星星都在对她眨眼睛,为了哄她高兴,他也可以附和她说是。

    “最亮的那颗。”

 【577】处理身后事

    最亮的,闪闪发光,就像是在眨眼睛了吧?

    反正,每次她对他眨眼睛的时候,他就觉得她的眼睛像宝石,比天上最耀眼的星辰还要美。

    而且,她的眼睛会说话。

    “以前小时候爸爸就经常抱着我,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说,那是妈妈。说妈妈一直在天上看着我,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和妈妈一起在天上看着我了。”

    岑染的头枕在权厉肩膀上,享受着他坚实的胸膛带来的温暖力量。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微微侧脸,就能看见她浓眉卷翘的长睫,像两把轻罗小扇似的遮住了动人的明眸。

    泛红的眼眶和眼圈下微微的青黑委实让人心疼。

    他扣着她腰的手不禁又紧了些:“染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明日我去检察院那边,替你把父亲的遗体……”

    “不用了,此事我已经摆脱了张叔。”

    岑家虽然一下子落败,但不至于一个人可靠的人都没有。

    让权厉去走这一趟做什么?

    他本来就那么忙,今天又在医院陪了她一天,公司里王总那笔烂账还没有算清楚呢。

    “阿厉,你公司事情那么多,就不用你操劳了。”岑染低着头,目光闪了闪。

    权厉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只觉得眉心一跳:“染染,你是不是还信不过我?”

    他们已经结婚了,就算没有公开,岑东城也是他正儿八经的岳父。

    可看染染这样,却还是防着他吗?

    防什么?难道,他还是以为,岳父的事和他有关?

    亦或者,她确实没有怀疑,只是从来没有学着依赖他。

    所以,她拿他当外人,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甚至连父亲的身后事,都要去求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张勤现在忙着东城的事,让他去也不合适。何况之后还替父亲办理后事,我让老杨去。”

    她不让他亲自去,但他知道她素来和老杨关系不错,还叫他杨哥,老杨对岑染印象也好。

    所以,让他去,她该放心了吧?

    “这,张叔已经说了,爸爸的身后事他会一并办好。阿厉,张叔和我爸爸那是多年的感情了,他绝不会把爸爸的身后事假以他人之手的。”

    “你这么信得过他?”权厉目光有些沉,看着岑染,月光下她的眼眸澄澈如水。

    但他总是看不清她眼里到底还藏着什么。

    “我信不过他还能信得过谁?我认识张叔都十年了,他都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

    岑染抬眸,脸上一片茫然。

    阿厉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张叔不好吗?

    可张叔料理爸爸的身后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我呢?”权厉沉着脸,甚至觉得心酸委屈。

    他处处为她考虑,宠她疼她,怎么在她心里连她父亲的一个助手都比不上?

    某人心里很不爽,但又说不出哪里心气儿不顺。

    岑染只见他突然沉了脸,眉心一跳。

    他这是生气了?可他生的哪门子气?

    难道是怪她擅自做主?可那是她爸爸的后事,为什么她不能做主?

    她知道权厉霸道,专横,但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替他着想,在他眼里就成了自作主张了?

    他隐瞒下两人结婚的事,不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吗?

    那他亲自去检察院,或者让老杨去处理爸爸的身后事,不就是把他们的关系暴露在人前了?

    岑染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两人结婚,也不是她求着他要结的。

    说到底,是他想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可结了婚,谁又知道?

    连她说见家长,他都推三阻四,活像她多见不得人似的。

    见岑染似被自己吓到了,权厉神色一缓:“算了,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都依你。”

    都依了她,也没什么。

    只是,权厉私底下还是吩咐了老杨,让他帮着去料理。

    张勤看着老杨跟自己一起出现在检察院的时候,差点以为认错人。

    “老杨,你,你怎么来了?”

    他今天公司本来很忙,但再忙也要把这件事办好了。

    一想到大小姐气急攻心进了医院,张勤眉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自从东城集团破产以来,岑家就一直多灾多难。

    先是先生,再是大小姐,现在先生又这么毫无预兆地来了个自杀……

    幸好,检察院的人还给定性成“畏罪自杀”。

    “权少让我过来帮忙。这遗体不是呀家属认领办手续吗?少夫人不方便,我过来看看能不能让这边通融一下。”

    “少夫人又是谁,她不方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少夫人不就是岑小姐?你不知道?”老杨也惊讶了。

    照理说,这张勤都是岑东城的左膀右臂,他和岑染也亲近,怎么连岑染和权少结婚领证了的事儿都不知道?

    “大小姐怎么没和我说过……”

    张勤脑子里一阵轰鸣,怎么有种闺女嫁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感觉?

    而且,还是嫁给仇人……

    她怎么想的?怎么能这么草率!张勤整张脸都黑了。

    老杨在他身后陪着小心,结果两人进了检察院,还是凭着老杨的关系,把遗体让他们领走了。

    一应手续办完,直接把遗体送到了殡仪馆。

    葬礼,就在三天后。

    三天后是一个下葬的好日子,张勤一听到岑东城自杀,就着手找人看了。

    岑东城是孤儿,岑家没有亲戚,一些看似交往的好友,对岑东城落难之后的视而不见也让岑染彻底认清了人心险恶。

    权厉原本打算让她在医院住到岑东城下葬,可她还是坚持下午就出院,直奔殡仪馆去了。

    岑染去的时候,没想到林靖宇也在,惊讶地看着他:

    “靖宇哥,你怎么来了?”

    “染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通知我?”

    若不是张勤今天去枫叶疗养院收拾东西,透露了消息,他甚至不知道岑叔自杀了。

    那样运筹帷幄,风华绝代的男人,怎么可能自杀?

    林靖宇从老院长那里得了消息之后,又和张勤联系上,匆匆赶到了殡仪馆吊唁。

    心里始终如鲠在喉,想不明白。

 【578】他还没看到我结婚生子……

    “靖宇哥。”

    岑染朝他笑了笑:“谢谢你。”

    多余的客套话,她没说,也没心情说。

    林靖宇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想告诉岑染,让她不要伤心。

    事实上,岑叔的病本来就治不好了,他想早点解脱,也是正常的。

    做了肝脏移植手术之后,后面恢复期要花的钱更多,但岑家已经拿不出那么多钱。

    岑东城瞒着岑染,让林靖宇断了他的后续治疗。

    因为,他多年应酬,喝酒伤了肝,根本不宜做肝脏移植手术。

    手术当时是成功了,但很快就复发了。

    林靖宇帮他隐瞒,帮他安排了枫叶疗养院,因为那里环境好,还有个肝外科出生的老院长,他是专家。

    他都说了治不好的,就是真治不好了。

    只是,这些事儿,都瞒着岑染,岑叔不想让宝贝女儿伤心。

    可之前那样都不想让她伤心,他现在又怎么忍心自杀?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才选择了走极端。

    殡仪馆安静,到处挂着白幡。

    岑东城的灵堂设置在殡仪馆的一个小厅里,大约能容纳下百来人,中间是一张放大的遗像。

    遗像上的照片,岑染不记得上什么时候拍了。

    但爸爸衬衣西裤的模样,极其儒雅,他戴着眼镜,确实看起来很像大学讲堂上的导师。

    遗像下面,停放着一口冰棺,冰棺里是谁?

    是爸爸吗?

    他是怎么自杀的?

    岑染不敢靠近,甚至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冰棺周围全是花,一眼望去,都是白菊。

    这个小厅布置得很是雅致,低调清雅,很符合爸爸的品性。

    张叔他确实不愧是爸爸的左膀右臂,岑染感激地朝张勤勉强牵起嘴角,苍白的脸上,笑容实在是有些难堪:

    “张叔,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染染,和我还说什么谢谢?先生的后事,我都安排妥当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权少身边那个老杨,也帮着做了不少。”

    说着,张勤看了一眼林靖宇,然后把岑染拉到角落里。

    “我听老杨说,你已经和权厉登记结婚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既然他已经听老杨说了,岑染也没必要瞒着他,干脆大方点了头。

    只是,权厉不是要隐婚吗?

    怎么放心老杨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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