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从此山水不相逢-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晋说的起劲,却感觉粱以梦垂着眼皮,盯着眼下的一碗米饭发呆。
她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白灿灿的米饭呢,家里的米饭不都因为放置的时间太久变成飞蛾虫了吗?这让她不禁联想到了曾经饿肚子的时候,打开家里的米袋子,看见的那一幕景象。
“没事。”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还说呢,刚才我去找邻居借,本以为会被拒绝,可他们想也没想就借给我了,而且我怎么还觉得他们有点怕我呀?”
粱以梦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先吃饭吧,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
韩晋看她不开心,一直在嬉皮笑脸的逗她开心,等到了地方,看着高墙电网,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知道,这里是监狱,不是看守所,在这里的人已经单单不是嫌疑人那么简单了,是已经被定罪判刑了。
粱以梦可以进去,而韩晋被拒之门外,他蹲在门口也没事做,盯着那扇铁门发呆,思索着里面的那个人跟粱以梦是什么关系,到底犯了什么罪,还有她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天气真是热啊,气温实在太高了,远处的物体看上去都要被晒的变形了,韩晋眯着眼看着粱以梦从铁门里走出来,他有满肚子的疑问,可他不敢问。
粱以梦虽是背对他走路,却也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他想了想说,“我不问,这不重要。”
“重要。你必须要知道你所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包括她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她说,“你知道吗,这里面关着的人是我爸爸,而他是个罪犯。”
“他犯了什么罪?”
粱以梦的妈妈是个出生在小乡村的人,而她的爸爸并不属于这里,却凭借着对她的痴心,选择了留在这里。但他们毕竟有太多的不同,爱情消磨没了,只剩下互相折磨。后来是漫长的冷暴力,李淑芬变得寡言,最后患了重病,没挨过去先走了一步,剩下父母俩相依为命。
粱建国根本不会照顾孩子,他自己还像个孩子,活得吊儿郎当,面对窘迫的生活没有半点危机感,还是粱以梦的奶奶实在看不过去了,拿了点钱租了间房,让他开启起了小卖部,好让他们父子俩不至于饿死。
可他还是搞的一团糟,偏偏还认为是不远处一家小卖部抢了他的生意,就抄了家伙打了过去,把对方老板打得重伤,自己也坐了牢。
粱以梦并没有目睹那一幕,太多的细节都是别人口口相传的,不过在她的记忆里,父亲的确就是一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小时候,他带粱以梦去放风筝,她还小不懂事,看见空中那么多又新又漂亮的风筝,就朝着闹着说自己的又破又旧,不好意思拿出来放了,结果她暴怒之下折断了风筝,到现在,她还记得那被遗弃在角落的风筝和父亲一脸的愤怒。
或许这样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她又怎么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呢。
粱以梦平淡的讲完,表面平静无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实际上,她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完全消化了这个事实,还是个孩子的她一瞬间失去双亲的感觉,就真的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那是一种无以言说的痛。
有妈妈在,家才是家,有家在,才有了归宿感。
而那一刻的粱以梦从内心里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她渴望能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却又被伤的体无完肤,她希望可以不失去那份友情,却偏偏又被误解,最后只祈求获得一份安宁,都不能如愿。
她第一次直呼韩晋的名字,然后说,“我说的够明白了吗?我是个罪犯的女儿,你不要跟我做朋友。”
韩晋愣了一秒,“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我们可以绝交,但这并不影响你是不否留在这里,我就算是做为旁观者,也不想看着你吃苦。”
“反正都是重头开始,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她低头轻轻说。
“那就回去吧。”韩晋还不放弃的坚持。
粱以梦沉默的走在前面。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回去之后,粱以梦意外的心情大好,不仅忙碌着收拾了屋子,还上下打量着韩晋,“你把身上这件上衣脱下来吧,我给你洗洗。”
☆、第17章 过去回不去02
这么一问,还真让韩晋感觉有些受宠若惊,来不及多想就脱下来,小心的递到她面前,“我这样光着膀子在你家影响不好吧?你不是还要嫁人,这要是传出去……”
粱以梦翻了个白眼,抓过他的衣服扔进盆里,边往外走边说道,“总比臭味传出去要好。”
在门口接了水,把盆放在地上,也懒得去找凳子,就蹲在地上洗,手底下搓了还没几下,韩晋就端着暖水壶出来,“手拿开,我给你兑点热水,你怎么就用这么凉的水洗啊。”
“好了好了。”她看水已经快要倒满整个盆,稍微一用力洗水就会溢出来了,把衣服提起来,让整个盆里的水温都均匀起来,就开始干活了。
韩晋端着水壶准备再去做一壶水给她续上,隔壁从未开启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把手里的脏水往外一泼,甩出一句话,“唉,又该交水费了,这个月可比上个月贵多了。”
这里的人说话直,也不懂要拐弯抹角的绕几圈说话。
粱以梦听懂了,想想最近回来也确实用了不少水电,况且几户用一个电路,有一家用点功率大的电器,其它几家都不好受。
一直以来邻居们门都是洗脸的水再洗手,最后再洗脚,重复利用很多次,最后实在脏的不行了才舍得倒掉,而她用水确实没有节制,似乎已经习惯了往日的铺张浪费。
韩晋本想上去理论一下,但被粱以梦拦住了,“这里的水电费是要每家平摊的。”
“给他们钱不就好了!”
“算了,让她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粱以梦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惧怕粱以梦,所以只能站在远处说说风凉话,也不敢当面跟她要钱,同时他们也憎恶粱以梦,用一盆脏水泼向她,恶心她。
粱以梦全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认真的洗着手底下的衣服,也顾不上是不是浪费了公用的水源,总之是要把手里的这件衣服洗干净。
“韩晋,不用再烧水了。”粱以梦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然后把衣服撑开,使劲的抖了抖,挂在了院子里的铁丝绳上。
粱以梦进屋的时候,韩晋正在摆弄他的手机,想必是想寻找一个位置,或是一个姿势,能够有微弱的信号也好,可惜只是徒劳。
她知道韩晋的心一直不在这里,却为了让她回去,选择留在这里跟她杠上了,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他一直在用消磨自己的方式,去换取一个对粱以梦好的结果。
粱以梦是清楚他的用心良苦,却也明白自己心中的感激始终是不能变成感情。
韩晋听见她的脚步声,随意的将手机往旁边一推,她也假装没看见,盘腿在阳台边上坐下,顺手拍拍旁边的地板,“过来坐,咱们聊聊天吧。”
粱以梦忆起了一些往事,她说,“你还记得刚入学那会儿吗?我每天都哭,哭的眼睛都肿了还是哭,大家都觉得我有病不愿意理我,你那时候跟我坐同桌,上课也不爱听讲,时不时就跟我说两句话,不过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
“恩,我记得。”
韩晋也回想起了那时的画面,自己的同桌从入学第一天就开始哭个不停,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别人的同桌都是递纸条,或者传阅精彩的小说,可他却对着一个泪人,像是天都已经塌下来了。
他稍微往深了想想,忽然觉得心口抽痛,原来她在内心最孤单无助的时候,竟在自己身边,可当时并不知情,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说上,心里是遗憾的,但这份遗憾再也无从弥补了。
这时,院外聒噪了起来,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堆彪形大汉正往这边走。
粱以梦心里一沉,隐约感觉不好,想要将屋门繁琐,可动作慢了一步。
领头的人骂骂咧咧着踢开了门,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她重重的摔在地上,韩晋赶紧上前,才发现对方可真是来了不少人,而且个个似乎都有能杀猪的本领。
“你们干嘛?韩晋背对着他们,准备先将粱以梦扶起来。
领头的人才没功夫看他们的感情戏,他抡起手里的棍子打在他的后背上,韩晋没防备的遭到重击,身子剧烈的向前倒,扑在了粱以梦的怀里。她看到他狰狞的面孔,可为了不让身后的人得意,咬牙忍着疼痛,知道倒进她怀里,还闷闷的“恩”了一声。
“你们不要打他,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粱以梦扯着嗓子冲他们吼着。
“死丫头,你要不说话我还真有点不敢认了。”领头的那人说,“我记得你当初也是这么嘴硬吧,你说我爸爸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韩晋大概听懂了,也知道了这些人的来头,他们一定是为那个被粱以梦爸爸打的人来寻仇的,也来不及多想,用尽全力站起来,转过身去瞪着他们,慢慢的张开手臂,把粱以梦挡在身后,“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让他这么一说,领头的人反而对他丧失了兴趣,一把扯过他往旁边一拽,他又重重的摔在墙上。他眼看着那人向想粱以梦的方向过去,奋力的抓住了他上衣的一角,可又有几个人过来抱住了他。
那人过去,跟粱以梦扭打了几下,因为力量的悬殊,她败下阵来,被拽住了头发,“前几天我听别人说粱家回来人了,我还不太相信,后来好多人都在传,我才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没让我扑了空啊。你那个舅舅不是攀上了高枝,过上好日子了么,你不跟着他去享福,居然跑回来送死!”
他觉得还没说够,又补了一句,“不会你舅舅还是那副大气不敢出的娘们儿相,让人家给你们哄回来了吧。”
随性的人开始笑起来,粱以梦受不了他这样羞辱家人,开始拼命的反抗,韩晋也想尽全力挣脱,笑声和呼喊声汇成一片,混乱至极。
粱以梦头皮疼的发麻,奋力的挣扎着,但她不求饶也不喊疼,还用凶狠的眼光看着那人。那人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在她的头还没垂下去之前,甩了她一耳光,清脆的声音响起后,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了粱以梦。
韩晋真的恼羞成怒了,他可以恨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安慰粱以梦,但不能原谅自己明明看她处于危难之中,却不能出手相助。他被好几个人死死的抓住,想要腾出一只手出来都不太容易办到,情急之下,他抬起脚踹向了旁边一个有些出神的人的要害处。
那人疼的立马松开了手,他就趁这个时候抽出了一只手,在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巧妙的逃脱了。
粱以梦反应迟钝,看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才喊了一句“快跑”,可他已经向这个方向跑过来,向领头的人扑过来。
他的冲击力将一个壮汉扑倒在地,但很快就被压在了下面,然后所有人都过来,对他拳脚相向。虽然是个男孩子,也有些吃不消了,但他却扯着嘴角笑着看向粱以梦。
这一刻,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涌上心头,鼻子酸的不行,粱以梦却不敢哭,她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努力的眨巴着眼睛,然后尽可能的冷静下来。
“哈哈哈。”她忽然大笑起来。
这时的笑声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所有人都停下了出拳和伸腿的动作,包括韩晋也一脸茫然的看向她。
“怎么停下来了?”粱以梦一脸的漠不关心和阴狠,“不死人你们怎么能解气。”
他们听出了这是激将法,“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可能不知天高地厚,但我知道监狱的墙有多厚啊。”她说,“你们声讨着我们,但你们的行为又和我爸爸有什么区别,你们也想去吃牢饭吗?让你们的家人苦苦的等待吗?”
其中几个人的眼神缓和了,手也渐渐放了下去,他们只不过是出于哥们仗义过来帮忙,真是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了,自然没了刚才的那股劲头。
她看这番说教有作用,决定打铁趁热,“你们今天可以打死他,也可以打死我,不用我送你们去监狱,你们就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了。”
或许,对于在这个地方,进了监狱是天大的事,听完她的话,他们都有些忌惮了,眼神也是躲闪着不敢看她。有的人胆小,权衡了一下利弊,先拔腿跑了,看见有人跑了,另外的人也怕自己跑完了会吃亏,统统溜了。
领头那人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势气,也软了下来,但碍于面子,还要放话出来,“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也灰溜溜的跑了。
粱以梦去扶韩晋,这个时候他被打的地方已经开始肿了起来,“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疼?
韩晋伸出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脸,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你看你的脸都脏了。”
不知道这一幕触动了她的哪根神经,她一下就哭了,两行眼泪顺着他的手指滑下,最后掉落在他的裤子上。
刚才最害怕的时候,她忍住没哭,心里最恨的时候,也咬牙没哭,在感动的时候,她抑制不住的哭了。
认真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为韩晋哭。
“傻帽,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他说完,想要努力的用手臂支撑着身子站起来,向她展示自己真的没事,可好不容易站起来了,人却左摇右晃,腿还不停的打哆嗦。
她扶着他往床所在的方向走,“先坐一下,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谁还没打过架啊。”他一屁股坐了下去,深呼吸了一口,突然觉得肋骨出钻心的疼痛,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摸。
这个动作被粱以梦尽收眼底,她坚定的说,“必须去医院,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她就到了门口,推开门的一瞬间,看见隔壁家窗户内侧的帘子突然放下了。
她跑到离家不远的小卖店去打电话,救护车说只能开到大路,往里走的小路不太认识,让她在那里等待。她挂了电话,也没再往回返,直接到约好的路口去等了。
这个十字路口虽说是大路了,但鲜少有人经过,只有出村入村的人才会走这条路。她站在这里百无聊赖,又担心着韩晋的情况,却只能傻站着无事可做。
这时传来了汽车开过来的声音,她猛地回头看去,却是一辆高档的小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走下来了一个男人,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的整齐简单,开到了这路口,似是迷了路。
他看到了蹲在路边的粱以梦,就走过来,礼貌的问路,“您好,请问暮林镇是该往哪里走?”
粱以梦看他一眼,又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他的车,回身指了指身后,“就是这条路,不过你的车不能开进去,也可怜了你这双好皮鞋。”
不知她哪句话说错了,来人愣愣的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可她却无心再理会了,救护车鸣笛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在暮色里,她看到了红蓝交替闪烁的光。
她仿佛一下子被拉进了和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这里路口,救护车来了又走,留下她,家里的大黄狗对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狂吠,也盖不住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声音,最后他们索然无味的散去,只剩下她,抱着那只与她同样没有安全感的大黄狗,祈盼黎明快些来临。
救护车的后门被打开,下来了几个人,“病人在哪儿?”
“我带你们过去。”粱以梦在前面带路。
她往家的方向走,又一次经过十字路口,与刚才的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感觉那双眼睛似乎还在注视着自己,但她已无暇顾及了。
她带着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韩晋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正扶着墙一步一蹭的往邻居家走,将几百块钱用转头压在了窗台上。
粱以梦知道他是在帮自己还债,还自己亏欠他们的水电费,以及对搅扰了他们生活本该说的一句“对不起”。
医生对韩晋做了最基本的检查,认为各方面都并无大碍,可粱以梦还是坚持要带他去医院检查,最后他竟乖乖听话的躺在担架上,任他们抬着往救护车的方向走。
担架一起一伏,韩晋耿起身子,“我总觉得这样好别扭啊,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别瞎说。”粱以梦按着脑门将她推回去,“祸害活千年。”
他听出粱以梦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刚想发作,肋骨又是一阵剧痛,赶紧老实的躺回去。
“如果还是觉得身上哪里疼就不要动了。”
韩晋被教训之后,自然是乖乖的躺着不敢动,只能用脸部表情表达对粱以梦的不满,而她背着手走的昂首挺胸,还冲他吐了个舌头。
☆、第18章 过去回不去03
远处一个人影静立不动,目送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过,始终凝视着那个女孩,而她仿佛沉浸在一种喜悦中,并没有发现看热闹的人后面的他。
他们一行人上车后,很快就到了最近的医院,这里相比大医院条件查了一些,但放在这里也算是唯一的医院了,可这里的人有病大多喜欢扛着,总是盼着能够自愈,所以偌大的一个医院里,根本没有几个人在看病。
护士问了一些情况和基本信息,为他挂了急诊号之后,将一张单子递给他们,“一直走,左手第二间。”
他们过去诊室,前面还有一个没看完的患者,不过诊室很大,他们也就进去等了。
“那你们是要还是不要。”医生冷冷的说,“反正不要的话对身体伤害是很大的,这种事你们还是要想清楚。”
坐在就诊位置的女孩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男孩,男孩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俩人就静静的看着对方,实际上内心是在挣扎。
迟疑间,医生又很不耐烦的问了一句,“要还是不要啊?要不然再回去想想。”
“要不咱们再回去想想吧。”
“不用想了,咱们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被永远的困在这里了。”
“可到底是条生命啊,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本来就是计划之外的。”
两人争执不休,女孩突然站起来,从医生的手底下抓过自己的病历单,往门外走,“不看了。”
“对不起啊。”男孩跟医生道了个歉,转身跑出去追那女孩了。
医生将韩晋叫过去,简单的问了问病情,就叫他先去照片子,才能确认骨头到底有没有问题。
拍片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值班医生,按了半天铃,他才慢慢的走出来给他们开了门,拍片的过程很快,几分钟就完事了,但医生说出片可能需要一会儿,两个人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
一直坐着,粱以梦忽然想到了刚才在前面就诊的那对情侣。
“你们刚才那对情侣最后会不会要那个孩子?”
“不知道。”韩晋回答,“感觉那个女孩子好像很想要,但男孩子太狠心了。”
“大概是真的害怕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吧。”她说,“我小的时候也担心走不出去。”
“你现在跟他们一样大,不是却想回到这里了。”
粱以梦僵了一秒,转而又把问题抛给他,“要是你呢?你会怎么选?”
“毕竟没遇上过这样的事。”韩晋说,“但我觉得,至少做为男人,我会选择我的孩子。”
她靠着椅背,微微侧过头去,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内心柔软的汉子。”
医生走出来,拿了片子给他们,粱以梦赶紧接过来,等医生回了办公室,就把片子从口袋里抽出来,举在灯光下仔细的看。
韩晋推着她向前走,“你能看出什么来呀,快拿过去给医生看吧。”
她嘟着嘴把片子塞回去,心里也知道自己确实看不懂,但说不清为什么,她就是想第一时间拿过来看看。
“肋骨骨裂啊。”医生说,“但情况不是太严重,回去养养,过段时间就好了。”
“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用不用开药啊。”
医生看她有点小题大做,“没什么需要太注意的,就别累着了,药的话,如果觉得疼的厉害,我可以给你开一些止痛的药。”
“不是很疼,我们就不开药了。”韩晋已经决定要走了,粱以梦却不依,“还是开一盒吧,万一疼了怎么办。”
最终他们还是开了一瓶药,他问,“粱以梦,你是不是开始学会关心我了?”
“没有。”
其实,粱以梦说的这话也并不违心,起码她心里想的是韩晋是为她才受了伤,她理所应当这样做,而不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本能的行为。
如果是爱的本能会让她无时无刻去想着他现在疼不疼,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而她只是去做照顾一个伤者应该做的最基本的事。
他们还是向往常一样用着水和电,但大概是韩晋的钱起了作用,隔壁邻居虽不接受他们的存在,但也没再泼过脏水,说过风凉话,只当他们是空气。那天偶然在门口相遇,她还想起什么似的跟粱以梦说了一句,“前几天有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人来你家找人。”
“是谁呀?”
“我问他来着,不过他什么都不愿意说,坐在门口等了很久,大概是夜里走的。”
粱以梦“哦”了一声,但手底下洗菜的动作越来越慢。她想,难不成是要债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看来欠别人的债早晚是要还的,无论是钱的债也好,情的债也罢,终究避无可避。
一顿饭做的心不在焉,菜都有些发糊了才想起要翻一翻,举起勺子要放盐却怎么也想不起刚才有没有放过盐,尝了尝味道,又倒进去半勺。
韩晋吃的时候,觉得菜咸的有些发苦了,不过也没说什么,就多吃了几口主食。
“等你好了,咱们就回去吧。”
他正埋头吃着,听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赶紧抬起头确认了一下,“你确定,是咱们?”
“恩,是的。”
他放下筷子,倒是对她为什么突然想通很感兴趣,“是什么让你突然决定要回去了?”
“也没什么。”她平静的说,“可能之前是我太任性了,你说让我回去,我就偏不回去,你说我在这里无法生活,我就偏想证明给你看看,但想的太少了,结果还害的你也被打了。我也是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避开了,就真的能够逃得掉。”
还不等韩晋说话,她忽然又问,“你相信命运吗?”
韩晋想了想,回答说,“不相信,我觉得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粱以梦只是摇头,命运真的可以抵抗吗?那为何她那么努力,却得而复失,就如同命运早就安排好她此生颠沛流离,无依无靠一般,她飞得越高反而摔得越重。
“我以前也不相信,但现在我相信了。”她说,“树欲静而风不止。”
韩晋最好的一点就是,别人不想说,他便不会问,等到别人想说的时候,他就做一个倾听者。他心中仍旧相信,无论粱以梦经历过什么,时间一定会治好她。
那日之后,韩晋日日盼着自己能快些好起来,赶紧带着粱以梦回去,以免夜长梦多,更不知道公司的情况如何,也很是惦念。
长久以来已经被他当成钟表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正是自己的弟弟,“哥,你最近还好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纱布的手臂,低低的“恩”了一声,“什么事,是不是我爸他?”
“没有,我说你去外地谈业务了,你爸一直没怀疑,可……”
“可什么?”确定了不是自己父亲的事,那有可能是所想的更坏的事要应验了,“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是,前阵子我签了个大单子,对方给了一笔定金,后来……咱们按照合同……开始执行……”
说到重点的地方,手机信号突然就不好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可怎么也都拼凑不成完整的句子,韩晋被这么吊着,心里更是气急,连连“喂”了好几声,都没听见有人回应,紧接着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韩晋再想打回去,手机却怎么都拨不出去电话,试了很多次依旧是这样的结果,最后他机械的重复着手底下的动作,手机屏幕上拨出的号码后的括号里已经显示出了两位数字,依旧不能与外界连通。
无计可施,他喊了粱以梦,“这里还有哪里能打通电话吗?”
“啊?”粱以梦被突然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回答说,“哦,有,小卖店可以打通的,我带你过去?”
“恩。”他点头,脚下已经迈步往外走。
粱以梦赶紧拿了点钱,锁上门追上韩晋,看他疾走着,身上的伤似乎好多了,瞳孔却没有焦距,似是在思考什么。
韩晋在想,公司可千万别出什么事,那是他的心血,同样也是他老父亲的心血。当初他想开公司,单单注册一个营业执照就要很多钱,何况前期需要办理的手续又那么多,就连跟别人合伙,他也没有那么多钱,后来赶上父亲退休,取出了住房公积金,再加上一些存款,才凑够了钱。
父亲几乎是拿出了全部的家底,所以,他的压力很大,公司一丝一毫的动向都牵动着他的心。他一直都讲究平稳,宁可错失了机会,也不愿拿公司来冒风险。
而他的合伙人白杨,也就是一直唤他未哥哥的人却与他的性格截然相反,他做事容易冲动,觉得富贵险中求,觉得每一次机会都不应该放过,即便心中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敢说干就干。
所以,韩晋讲公司交给他看管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担心的,可他一方面更在乎粱以梦,另一方面也觉得白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万万没想到,事情还是朝着坏的方面发展了,至于究竟有多坏还不得而知。
走了很久才到了地方,韩晋赶紧拨通了白杨的电话,通了以后一直没说话,只是听着对方说,不时“恩”一声算作回应,可粱以梦注意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电话打了很久,最后以韩晋的一声“算了,等我回去再说吧”作为结束。
粱以梦看他明明是想发作却忍住了,怕他憋坏了,主动问了一句,“能跟我说说吗?”
反正回去走路也是无聊,韩晋也确实想把心里的话说说,就说起了这件事。
“上次跟我一起来的那孩子,叫白杨,我俩合伙开的广告公司,有什么事都互相商量着来,前段时间他也跟我提过说有个朋友的公司想做广告,是个大公司,想拉我们一起赚钱,我当时觉得这事有点悬就没答应,结果他倒好,趁着我这几天不在,偷偷的跟人家做起了生意,前期准备了工作投入了大批的人力物力,高高兴兴准备跟人家签约的时候,朋友告诉他说自己公司的顶头上司突然换人了,新来的上司找了其他的广告公司合作,已经签约了。”
“公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