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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山水不相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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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粱以梦咬着嘴唇,强咬牙忍住不让眼泪往下流,用手里已经揉烂的手纸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将手里的水晶苹果握的更紧,“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的。”
    粱以梦之所以会哭,还哭的那么伤心,也许是她对任何事都太过认真,投入感情太多,也太深,所以一旦失去就会感觉很遗憾,而王迪投入的不多,只能说喜欢,不能称之为爱,若硬说成是爱,那也是藏在世人的眼光和舆论背后的爱。
    那次见面之后,学校就放假了,正值中考前期,粱以梦整日待在家中做最后的冲刺,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学习,总是胡思乱想一些没用的事情,家里寄予的期望更加让她无法集中精力,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大家一般,马上就要爆炸了。
    事实上,家里的氛围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不大的屋子里挤了五口人,还弥漫这一股酸腐的味道。母亲强打着精神忙乎着手里的活儿,而姥姥拿着一卷手纸在她的头顶绕啊绕,路过厨房向隔壁看去,还会有个胖子冲着你做鬼脸吓唬你,而父亲大概是在楼下跟别人下棋,输了棋还会谩骂别人臭棋篓子。有时,父母吵架了,就随便抄起手边的东西扔在地上。
    这就是粱以梦赖以生存的环境,沉浸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喧闹中,即便堵住了耳朵,也毫无用处。这样的吵闹声贯穿了她的整个童年,甚至会觉得连空气里都遍布着母亲的声音,让她透不过气来。她所有的负面情绪以及不满,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根本得不到任何释放,只能越变越糟。
    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复习,不论多长时间,结果都是一样的。
    最后,粱以梦就是顶着黑眼圈,带着乱糟糟的心情去了考场。在学校门口,她看见王迪从一辆小轿车上下来,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眼光扫过她身上,没有停留,就走了过去。
    粱以梦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向别人打招呼,可手僵直的停在空中,无端端的对着空气傻笑了半天,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
    她沮丧的低下头,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力道不轻,回头看去,原来是刘楠。
    “复习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刘楠问。
    粱以梦如实回答,“还是平时那水平,突飞猛进是没指望了。”
    “加油啊。”
    “恩,你也一样。”
    说这话,两个人也往学校里走着,快到门口的时候,刘楠忽然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对了,我昨天……”
    她话说到一半故意吊人胃口,好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倒让粱以梦的心提到嗓子眼,瞬间紧张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慌乱,更不知道是该说话好,还是不说话好。
    “哦,没事。”她了然于胸的一笑,说,“我就是放学看见你和王迪一起走了,没什么。”

☆、第4章 当我再次遇见你04

她特意在最后加了一个没什么,让这句话听起来更加像是有什么。粱以梦思绪万千,有一瞬间的失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刘楠已经背着手走远了,她也没再追上去,心虚的走进自己所在的考场。
    考卷发下来,粱以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他们都在动,眼前晕成一片,头像是要炸开了。她只得闭上眼睛,可眼前却又出现了刘楠的笑,王迪冷漠的脸,还有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而考卷上的题目似乎已经离她太远了。
    最后的结果无疑是中考失利,父亲家里的人还假惺惺的过来询问成绩,其实一个个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那一段时间,粱以梦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她怨过王迪,怨过母亲,怨过刘楠,怨过任何人,甚至思考过生存的价值和活下去的意义,也曾动过轻声的念头。
    只是后来,有个人告诉她,你无权怨恨任何人,只怪你长了一颗玻璃心。
    那个人不是王迪。
    他叫韩晋。
    韩晋缺席了今天的同学会,听说最近好像是在忙着开公司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在场的同学们借着这个话题,畅想着美好而又不切实际的未来。
    有一个男生站起来起哄,“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美好的明天。”
    再次坐下之后,饭桌上的话题就变了味,相邻的人开始互相敬酒,有几个离粱以梦很远的女生特意走过来跟她喝酒,喝完还赖在原地跟她没话找话,最后饶到了主题上,“梦梦,找到工作了没?”
    “没。”她说,“前几天刚开始投简历,现在还没接到面试电话呢,大学生没经验都不太好找工作。”
    “你还找什么工作啊,你舅妈那么有本事,让她随便给你找一个就成了。”
    粱以梦这才明白,大概如果她刚才回答找到了,对方就一定会问月薪和待遇,顺便再问问缺不缺人,能不能借住职务之便什么之类的套话。
    不过既然没有,那也没有办法,她还是掏出手机来,“那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也可以常联系。”
    等她走了,粱以梦环视四周,每个人都在笑,可有人虚伪,有人心里有鬼,也有人真诚,但这样一幅推杯换盏的画面,早已沾满了铜臭味。
    粱以梦干脆去卫生间静一静,刚关上门,后面紧接着进来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刚开始听声音就觉得熟悉,再加上聊天内容,就更加确定是班里的人了。
    “你就说韩晋,又不是富二代,也没什么门路,还想自己开公司,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赔得起么。”
    “我说也是,倒是粱以梦家里有关系也没给她找个工作,本还想着指着她能帮上忙呢。”
    水龙头被打开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很大,粱以梦没再听清她们又说了些什么,只觉得笑声小了,最后消失再门外。
    她推开门走了出来,镜子中照出了自己难看的表情,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却显得惨淡无比。
    回去以后,聚会也差不多散了,大部分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粱以梦也拿起书包,有意避开刚才那两个姑娘,快步向外走。
    “粱以梦,等等我。”李兰快跑几步追过来,“刚才不是说好一起走的吗。”
    粱以梦被自己的一腔热血弄的情绪很乱,一时间忘了刚才的约定,赶紧报以歉意的一笑,嘴上也连连说着,“抱歉啊,抱歉。”
    “没事,咱们走吧。”
    在门口碰上几个开车来的同学,说自己要去哪里看看能不能顺路带上谁一起走。李兰阴着一张脸,拉着粱以梦迅速的躲开了,走远了才用很瞧不上的语气说,“开着家里的车出来显摆什么呀,又不是你自己的。”
    粱以梦听出了深深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醋意,却也不愿揭穿,只是笑了笑。
    “你说是不是。”李兰偏偏还要询问粱以梦的看法,这就好比在问她,过去的她会不会仇恨现在的自己一样,是个两难的问题。
    她只能回答说,“也许我们从未成为过他们,所以无权对他们的人生评头论足。”
    “你还是像原来一样,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李兰反正也听不懂,索性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关注起别的事来,“对了,你刚才吃饱了吗?每次这种场合我都吃不饱,都得再吃点什么。”
    “我还行。”她如实回答。
    “正好那边有个麦当劳,你再陪我去吃点东西吧。”李兰已经不由分说的往那边走了。
    粱以梦进了门,第一个看见的不是李兰,而是正在里面给人备餐的刘楠。她怕被发现,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顺便将自己的鸭舌帽戴上了。
    李兰已经站在队伍中,想要问问粱以梦吃什么,无奈她坐在了角落里,只好叫了她的名字,朝着她招手,“你吃点什么啊?”
    粱以梦别扭的抬起头,却还是试图用帽檐遮住半边脸,随口说了一句什么都行,眼睛的余光一直在关注刘楠的一举一动。
    刘楠忙的不可开交,始终没有看向这边,粱以梦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李兰买回了东西,把餐盘放在桌上,对她的举动很是不解的说道,“你怎么进来了倒把帽子给戴上了?不过你今天的穿着打扮,再戴上帽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呢。”
    粱以梦也没太注意到李兰的谄媚之情,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刚才刘楠所在的方向,忽然发现找不到人了,然后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面前了,“这是刚才差你们的薯条和汉堡,两位慢用。”
    粱以梦被吓得魂飞魄散,尽管自己没做错什么,根本没有理由害怕。
    李兰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东西来了,吃吧。”
    刘楠扔下了手头的活,拿了抹布和喷壶,把她们就坐的周围的桌子都擦了个遍,也把她们的聊天内容听的差不多了。
    那个女孩说了一车的废话,其实就是想表达自己的难处,以获得粱以梦的同情,然后再开口提借钱,成功率比较会比较高一些。
    粱以梦一点也没变,还是刘楠曾经认识的她,总是会毫无理由的同情所有人,也同样不知该如何去拒绝伸向自己乞讨的手。
    当粱以梦马上就要伸出援手的时候,有个人走过来摘下她的帽子,“粱以梦,你不会以为带个帽子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吧。”
    这个人不是刘楠,粱以梦根本不认识,一脸的茫然与无助,李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一脸的凶相,“问那么多干嘛,你是她朋友啊,有问题你能帮她解决吗?”
    李兰回想了一下粱以梦进来后的种种,权衡了一下,万一是钱的问题,岂不是因小失大,“你们有事就先聊,我们回头再联系。”
    李兰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粱以梦还站了起来,似乎要说什么。
    “你就那么乐善好施吗?”不知何时,刘楠已经坐在了李兰刚刚坐的位置上,还津津有味的吃起了薯条。
    “这是你干的?”粱以梦这才恍然大悟,“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帮你试试,你的钱借的值不值得。”她抬头看向粱以梦,眼神很犀利,“结果看起来,如果把钱借给她也就是打水漂了。所以,我说是施舍,有错吗?还是你现在真的有钱了,多到不知道怎么花,所以就拿出来可怜别人。”
    虽然,刘楠的态度让粱以梦很难接受,但毕竟,她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大概人的经历不同,就会形成不同的性格,有不同的处事方法。其实她们的内心都同样明白社会的现实和人心的险恶,只是刘楠选择面对,粱以梦选择逃避。
    她觉得揭开过去的伤疤是残酷的,更害怕的是,即使做出最大的牺牲,也无法得到最好的结果。
    粱以梦用恳求的语气说,“能听我解释吗?”
    刘楠却看向别去,固执的说,“你不用说了,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无法改变你现在过得比我好的事实。”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一定要过得不如你,我们才能继续做朋友吗?”
    “我们约定过同甘共苦的,也许你忘了,但是我没忘。”刘楠好似很失望的站起来,捡起了刚被同事仍在地上的帽子,使劲的掸掸干净,放在桌子上,“我还要回去上班,你自便吧。”
    粱以梦看着刘楠离去的背影,相比小时候的忧伤,似乎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粱以梦离开了,她站在街上思考了良久,终于掏出了手机,开始翻前两天的通话记录,翻到那一页的时候忽然心跳加速,最后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他的电话,“有空吗,咱们出来聊聊。”

☆、第5章 但愿你过得比我好01

我从未想过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会给你带来伤害,甚至我的存在之于你都是一种挫败。
    凌然和粱以梦对坐着,曾经也是坐在这里,他们欢笑过,也相互斥责过,不过今天的粱以梦一定不会是来与他再续前缘的,所以他选择沉默,把主动权让给她。
    “能跟我说说刘楠的事吗?她过的好么?”
    “你为什么不去问她?”虽然在意料之中,凌然也还是不愿意做她们之间的传话筒,“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见面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她过的好不好?”
    粱以梦答非所问的回答,“我只希望现在问还不算晚。”
    “其实无论你现在怎么做都无法改变曾经伤害她的事实。”凌然耸耸肩,“就像你对我说过的,你无法和过去握手言和,因为伤痛一直都在,无法抹去。”
    凌然始终是粱以梦迈不过去的坎儿,或许对于刘楠来讲也是一样。
    “她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粱以梦自言自语。
    凌然全然没有察觉到她认真的表情,还大言不惭的问,“是明星吗?”
    粱以梦懒得回答,索性站起来说,“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你陪我喝酒吧,然后我就告诉你。”他说话的时候眼前一亮。
    粱以梦似乎对他的想法了然于胸,可她却笑了,叫来服务员要了酒。
    凌然见酒来了就立马倒了两杯,看着她喝了,自己才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几杯酒下肚,他以为能把粱以梦灌醉,没想到自己却已喝得晕晕乎乎了,“刘楠过的有多不好你知道吗?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要打那么多份工照顾收养她的那个女人。”
    “收养?”粱以梦感到惊讶,赶紧问,“为什么被收养,被谁收养?”
    凌然却好像彻底喝醉了,嘴里含含糊糊,说的也竟是些谴责她的话,“你说她那么关心你,你却是怎么对她的,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粱以梦站起来俯视着趴在桌子上说胡话的凌然,大概他一开始提出要喝酒的目的是要将她灌醉,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干嘛,但结果他失败了。
    因为曾经的粱以梦在他面前,总是喝不到一点酒就会醉,其实那只是一种心醉,是希望依偎,希望得到关心和照顾。如今她知道他的肩膀已不再是自己的依靠,因而十分清醒。
    她忽然后悔自己的小聪明,此刻的清醒令她痛彻心扉,长久以来一直逃避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要她面对。
    喝醉酒的凌然毫无遮拦的为刘楠伸张正义,可就在她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他却突然安静下来,然后很小声的说,“可你为什么要放弃我。”
    粱以梦可以说放弃他是为了成全刘楠,因为她们的友情比什么都珍贵,不过这谎言拿来偏偏别人也就罢了,用来自欺欺人恐怕是不可能了。
    其实友情在她心中的地位远没有爱情重要,她忍痛成全也不过是为了造成假象,而不那么心痛而已。最后,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觉得不是凌然狠心背叛了她,而是自己很伟大。
    刘楠那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说好一辈子的朋友,粱以梦忘了,刘楠却还记得。
    大概刘楠也正是看透了粱以梦心里的这点小九九,才会对她充满着敌意,刘楠大概无法原谅的是她明明就不在乎这份友谊,还要如此虚伪。
    粱以梦无法控制的对着凌然嚷嚷道,“对,我可能的确是虚伪,可凌然啊,咱们凭良心说,为了你我又何止没有卑微可怜过,为什么刘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牵动着你的心,让你为她欢喜,也为她忧愁。那我又做错了什么,让承受这一切?”
    “因为你现在过得比她好。”
    “原来生活优越也是一种错。”她无奈的说。
    “我说过了,你没有错。”凌然强调。
    “那就是这个世界错了。”粱以梦冷笑着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粱以梦结了账走出餐厅,没有理会趴在桌子上睡死的凌然。外面起风了,她的酒也醒了一大半。
    坐在出租车上,她的心情始终无法平复,看着窗外的风景,人们用衣服裹住口鼻疾走着,小商贩在风中快速的收摊准备回家,小树也被刮的迎风摇摆。
    她回过神来,对司机说,“麻烦您回我刚才上车的地方。”
    司机有点纳闷,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又更加确定的说,“回去,麻烦您快点。”
    调转车头往回开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零星小雨,车玻璃上的水珠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不一会儿雨就下大了。快到地方的时候,她就提前准备好了钱塞给司机,车还没停稳就拉开了门跑了下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奔跑,怕自己追逐的脚步总是慢他一步,然后就是错过了。一直到气喘吁吁的站在刚才的桌前,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好像揪住她的心的那只手终于放开了。
    她一下就笑了,即便眼里还含着泪,但那应该是幸福的泪水。
    粱以梦请求服务员帮她把凌然架到门口,然后出去打车过来,跟服务员借了一把伞,挡在他的头顶上了车。
    车子开出没几步,粱以梦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觉得有点冷,抱紧自己才发现衣服都湿透了,赶紧看向凌然,才发现他被自己保护的很好。
    总有那么一个人,你会因为爱他而忘了自己,为他撑着伞,却忘了自己还在淋雨。
    当你有个想保护的人,曾经柔弱的你总会变得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到了凌然家楼下,粱以梦结了出租车钱,想要下车后再将他拖出来,谁知刚要起身,手就被凌然抓住了。他闭着眼睛,轻轻的说,“如果我从没遇见刘楠该多好。”
    随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身体坐直在位置上,“这里不好打车,你就坐这辆车回去吧。我回家给你拿把伞下来,你等等我。”
    凌然晃晃荡荡的下了车,刚进了单元门,粱以梦就对司机说,“不用等了,走吧。”
    凌然回去拿了伞就急急忙忙的跑下楼,结果还是没追上,只能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小区口,追也追不上。
    粱以梦觉得好累,想要找人说说话,可仔细想了想,曾经能坐下来听她说说心里话的两个人,一个已嫁作他人妇,另一个应该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了吧。
    之后的日子,她只要一有空就会到刘楠打工的快餐店里坐坐,刚开始刘楠还会介意她的存在,后来次数多了,索性视为空气,置之不理了。
    粱以梦看着刘楠在高峰时段忙到晕头转向也无法让领导满意,可一旦搞错了些什么,就立马会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还看到一个年岁稍长的员工因为着急要东西而喝令她用手去拿刚从油锅里拿上来的东西,最后当所有人都忙完了以后,她还要用牙刷把机器的角落里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目睹一些的她都免不了会觉得委屈,可刘楠全部都扛下来了,只是她虽不哭,笑容却也少了。
    刘楠始终都是一个在挫败面前表现的十分坚强的人,不然之前她又怎么会握着粱以梦的手,笃定的对她说,上帝安排我们经历的苦难总会比想象中多很多。
    相比之下,粱以梦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
    粱以梦按照之前的约定,陪同自己的舅妈去参加了沈蔓的生日派对,并紧记舅妈临出门前的叮嘱,要能和沈蔓成为朋友,前途便会一片光明。
    她看着在场的那么多人,也不知有多少人是怀揣跟她一样目的的不速之客,或者是还有什么别的心思也无从得知。
    他们都在符合时宜的时候向沈蔓敬酒表示祝贺,而粱以梦明知道不该在这样的情景下想起他,却还是忆起了他淡淡的笑容。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或许,有些人也会像她一样,但同样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毕竟谁也不会傻到在正室的女儿庆生会上提到一个私生子,更何况,他已经死了。
    粱以梦与她们姐弟俩都是一面之缘,却感觉两个人是本质的不同,这大概与他们母亲的性格有着很大关系。沈蔓是高傲的,永远在气势上可以压倒任何人,就像她的母亲,眼神总是冷冷的,像是要杀死谁一样的锋利;而沈靖是谦和的,让人很容易靠近,待在一起会有很舒服的感觉,即便不知他的母亲是怎样的人,起码不会坏到那里去。
    沈靖的死,让本已地位落到谷底沈蔓又重新起死回生了,不过沈夫人心底的怨气大概无法一时消散,她始终不笑,并且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怀好意来看笑话的坏人。
    粱以梦最终没能说服自己过去和沈蔓假装友好,可意外的是,她居然被神通广大的舅妈弄进了凯盛集团工作,因而也是最底层的工作——连集团领导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部门,不过也总会有一些小道消息传来传去。
    粱以梦上班的第一天,就听见几个同事在讨论沈蔓终于拨开云雾的故事,也拉她加入了讨论。不过,粱以梦总是在听完之后笑笑,从不插话,也从不评论高层的私人生活。
    慢慢的,粱以梦觉得她们是在给她下套,她们也觉得粱以梦不合群,干什么事都留一手,互相疏远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她们中午出去吃饭也就不叫粱以梦一起了,她有时叫外面,有时干脆从家里随便带一口吃的。
    有天她们去吃饭回来,刚下电梯就传出了巨大的聊天声,“我估计那人应该不知道咱们是广告公司的,要不肯定不会傻到把传单发给咱们。”
    进到屋里,那张传单就被他们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直到下班的时候,粱以梦去倒垃圾才看见那张广告公司的传单,上边已经沾满了茶叶渣,米粒和菜汤。
    她对那张传单的内容并不是印象深刻,可出门集团大楼,她看见飘散了一地的传单分明就和躺在垃圾桶里的那一张一模一样,还有那个正在发传单的背影,真是好熟悉。
    她踩住一张刚要被风吹起的传单,这才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她又捡起了几张在地上飞舞着的传单,顺手塞进了包里,缓缓的向他走去。
    粱以梦走过去的时候,韩晋也正蹲在地上捡被人扔掉的传单,抬起头看见是她,顺便尴尬无比,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怎么在这儿啊……是在这附近上班吗?还是……过来逛街?”
    “我就在这栋大厦里上班。”粱以梦回答,但却盯着一张飞远的传单。
    韩晋怔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捡,捏着传单的手也变的更紧了,“他们也不看就随地乱扔,真是苦恼啊。”
    “我帮你捡起来。”粱以梦说完就过去捡了起来,紧接着说,“还有多少,我帮你发,发完了咱们可以一起吃饭。”
    韩晋赶紧从她手里抢回了传单,退后了几步,“不用了,这就在你公司楼下,被你同事看到就不好了。”
    “没关系。”粱以梦不由分说的拿过快递,向往来的人群递出去。
    在分发传单的时候,粱以梦一直在想,她对于韩晋,就如同凌然对于她,同样都给对方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又难以用感情弥补,所以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让对方过的很好。
    发完传单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们坐在路边喝水,韩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灯箱说,“什么时候我做的广告能放在这上面。”
    “会的。”她说。
    “一开始,我也天真的以为会有那么一天的。”说到这里,韩晋的表情突然暗下去,“可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上次我想去一个写字楼里做做宣传,脚才刚踏进大堂,刚问了一句‘您这儿需要’,话还没说完,就被前台给轰出来了。然后我才开始印传单,可依旧不拿的比拿的人多,扔的比看的人多。”
    粱以梦听了心里也不好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难道你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我是玻璃心了?别忘了,你可是个男子汉啊,要打起精神来。”
    粱以梦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竟是凌然打来的,她挂断,电话又打过来,她还是挂断。
    “你还是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似乎连韩晋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放心啊,没事。”说完就把手机放进了兜里,站了起来,“走吧,咱们去吃饭。”
    在饭桌上,也许是因为长时间未见的疏远还是彼此之间的尴尬局面,韩晋始终低头吃饭,可毕竟他吃饭的速度比她快,实在无聊,就用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米饭。
    “这家的米饭居然这么大碗,连男生都吃不完,看来我肯定是要剩下了。”粱以梦想借机打破尴尬的局面。
    “恩,是啊。”
    韩晋的话实在让他无法接着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她思虑了一下,边吃着饭边给他讲起了自己知道的一点事。、
    凯盛集团最早并不是一家广告公司,而仅仅是一家只有几个人组成的软件公司,当时工作地方小的可怜,设备条件就更不用提了,起初的路走的非常艰难,有几个忍不住苦,觉得前路渺茫的人也退出了,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的人更是分身乏术,不过好在他们都咬牙扛住了,一路走来小有成绩,后来一步步壮大公司,慢慢把手伸向了各个行业。
    “其实,所有的苦难都是上天对你的考验,它就是要看你能不能委以重任。”粱以梦说。
    韩晋终于笑了笑说,“谢谢你。”

☆、第6章 但愿你过得比我好02

第二天,到了单位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业务部经理跳槽了,还带走了几个业务部的老员工,部门发生了如此大的人事变动,弄的人心惶惶,无人能够安心工作。
    不过这对于上层来讲,只不过是走了几个人而已,公司开始大批量的招人,这样一个岗位一天就有好几十个人来面试,最后经过几番筛选,招来了一批新员工,可业务部经理的位置却一直空着。
    新来的齐菲比粱以梦大了八岁,也许是并不知道她也刚来公司不久,所以对她格外热情,有什么问题也向她请教。
    粱以梦觉得齐菲就像自己刚来的时候一样,很不合群,只是埋头干自己的工作,可时间久了,却发现她们还是有本质的区别。她只是不想与别人闲聊八卦,才只好去忙手头的工作,可齐菲似乎很热爱这份工作,并且每天下班都会加班到很晚。
    于是,粱以梦就又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说齐菲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一定是想爬上业务部经理的位置,说不定地位稳固之后,会把这些老员工全部挤走。
    粱以梦虽心有疑虑,但该帮忙的时候还是会帮忙,却没想到付出了真心,奈何结果依旧如别人料想的那样。她没有这样想过吗?不是,她只是不相信,齐菲真的会这样做而已。
    齐菲成功的当上了业务部经理,她学会了粱以梦曾经毫无保留的教给她的东西,然后踩着她走上了自己的成功之路。然后,她开始了每天早来晚走的生活,其他员工没有竞争当上经理,自然没有动力去工作,更别提加班了。
    有次,粱以梦忘拿东西回到公司的时候,整个楼层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齐菲的办公室亮着灯,她坐在办工作前,双手撑着头,很是疲惫的样子。
    听见外面的动静,她探出头来看,粱以梦礼貌的说了一句,“你还没走?”
    “我……也没地方去。”
    “早点回家休息吧。”
    齐菲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她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你吃饭了吗?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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