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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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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那个婴孩儿了?”
沧海一呆,显得不可思议,福伯说道:“他是不是无名?”
“混账!”
沧海更是好气,斥道:“你知道你还戳出来?你知道你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吗?”
“阿福知道,这是天下第一家的耻辱,是回心山庄的耻辱,小姐未婚有子,再下嫁于人,使项庄主蒙羞十几年,……”。
“你知道,你还敢说出来?”
福伯默然在当地,
窗外回廊上的一剑飘红惊呆在当地,原来是真的,他的师父推想的如此精辟,无名真的是师母的儿子,这太震撼了。
只听沧海又道:“自从收养那个婴儿,我时常每每追悔,我到底做的什么孽,冒天下大不韪,留着这个隐患,看着项天龙的羽翼越来的丰满,我是如何的不安?那小子倘若知道这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你,还有你的小姐,还有无名,都活不成!”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你要把二十五年前的事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能提,不能提”。
“……”。
“不能提,这是所有人的活路,要不然你就看着淳于世家从此败落吧!”
沧海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福伯心中开始一片茫然,他来瑞鹤仙庄的目的达到了,无名的身份确认了,无名真是淳于玉涵的儿子。
可是,想想二十五年前的事,引来今天的麻烦,福伯开始后悔,后怕!
“赶紧回你的天下第一家,永远都不要再提这件事,……”。
房檐下的一剑飘红,一个翻身,轻轻地蹲落在地上,更一个箭步从侧面跳过栏杆,远离了偏阁禅房。
这就是项天龙让人跟踪福伯的目的,不论是从反应上,还是本能,都让项天龙猜中,让项天龙没有猜中的是,福伯会如此之快的找沧海问证二十五年前的事,幸而一剑飘红没有辱命。
如此重要的消息,项天龙却不是第一个知道。
天下第一家的娴阁,景心暂居的寝室,暖阁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里面没有景心,只有一个腿上有伤的项回心。
项回心尝到了被‘冷落’的滋味,没有女婢侍候,这是她教唆的,谁让她此时代替了景心的位置。
此时的项回心,有景心的一张面孔,这是她交易而来的,她又策划了一场阴谋,她想得到上古神书《神龙宝典》,就必须委屈自己。
腿上的伤,隐隐作疼,让她彻夜难眠,
“来人,来人哪!”
忍不住呼喊两声,门外根本没有女婢搭理她,项回心一阵苦笑,她不知道到底是虐待了景心,还是虐待了自己。
口很干,喉咙都快能喷出火了,项回心强自忍着从牙床上坐了起来,支持着站起来,快走几步,一个扑身,扶在远处的华桌旁坐了下来。
腿上的伤,更是钻心的疼。
桌子上有茶壶,倒了杯水,可是水已经凉透,有心不喝,可是太渴了,咕嘟咕嘟,还是仰起了脖颈喝了下去。
“回心?!”
一剑飘红走进了娴阁,看到了项回心,项回心也差异了一下,说道:“不是说让你不要随意来娴阁吗?你怎么这么冲动?”
一剑飘红坐到了项回心的身边,发现壶里的水是冰冷的,不由气愤道:“这些该死的奴仆,怎能如此待你,晚上连一个守夜的都没有,让你喝这样的冰水?”
项回心叹息了一声,
“我现在是东方景心,她们冷待的是东方景心,不是我,对了师兄,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剑飘红顿时又变得郑重,“在我说出这件事后,你一定要冷静”。
项回心愣了一下,说道:“你说吧!”
“今天夜里,确实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什么事?”
“二十五年前的事被人提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当时我还没出生”。
“却已经和你有牵连了!”
“到底是什么事?”
“其实,……”。
一剑飘红犹豫了一下,诚然地说道:“你不是师父的亲生女儿”。
项回心一呆,脑筋似乎变得茫然,说道:“你说什么?”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事实,回心,你要镇定,我知道这个事实你无法接受,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我不想瞒你,骗你”。
项回心的眉梢露出了怒色,甚至有些激动,开口斥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情愿让你骗我,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打击有多大吗?你会让我从高高的天上一下子跌入无底深渊”。
“不管你是不是师父的女儿,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珍贵的”。
一剑飘红握住了项回心的手,是如此的柔情,他能感觉到,项回心的手在发抖,证明她相信了这些话。
“事实就是事实,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项回心蓦然甩开了一剑飘红的手,说道:“讲,他们为什么提及了这件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剑飘红犹豫了一下,说道:“无名你知道吧?他是师母的私生子”。
“无名?……”。
项回心不可思议起来,随后攥起了拳头,眼神中露出了杀意,
“对,无名,在二十五年前,早有蜚语,说师母未婚有子,当师父将你收养之后,才平息了这些流言,正确的说,你一直代替着无名的位置”。
项回心没有说话,一剑飘红又道:“这一切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师父命我明天开始监视福总管的一举一动,谁想到他今天就有了举动,到瑞鹤仙庄证实了这件事,我来告诉,是想问你,无名是师母亲子的事,你要不要我告诉师父?”
一剑飘红的询问,柔情似水,
项回心微一转身,正视起了一剑飘红,刚才的杀意早已经逝去,脸色非常的平和,却变得很茫然,说道:“飘红师兄,你对我真好!”
一剑飘红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温馨,项回心又道:“当然要说!”
一剑飘红紧张道:“这件事若说出来,弄不好会不胫自走,到时候,受伤害的人会有你,你要三思呀”。
“藏在暗处的事太久了,迟早会露出来的”。
☆、第10章 痴情的人,当局者迷
天刚微微亮,瑞鹤仙庄的马车已经来到天下第一家的府邸门口,沧海已经准备好了,要把景心接回家。
“速去通传,说本尊要接景心回家,快点带路”。
刚下马车,沧海前呼后拥来到门口,已经忙不迭跨进了府门。
来者是何许人?大名鼎鼎的瑞鹤仙庄的主人,来这里何须通传?送上一份帖子,天下第一家的主人便会洁衣恭候。
貌似这位沧海老禅师好像有点急,天刚破晓,还没到起身的时辰,恐怕此时的景心还没有醒来,
想到景心,守卫不免也有些担忧,景心擅闯练功房的事,被打伤了双腿,弄得满府上下皆知,这要是让沧海知道了,想想后果都发愁。
先不管这么多了,沧海已经进去了,门口的守卫赶忙跟上前去。
不管沧海来的早还是晚,项天龙是彻夜未眠,他听说了一剑飘红给他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无名是淳于玉涵的私生子。
一股愤怒,一股杀意袭上心头,独自一人沉默在书房,过了很久很久,项天龙突然站起身,走出了书房,来到了炳萃阁。
“夫人呢?”
寝室中没有淳于玉涵,只有四五个打扫厅室的丫鬟,丫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向项天龙弯身见礼,其中一人说道:“夫人天不亮就去了佛堂,应该在佛堂诵经”。
“她确实该好好的拜佛了”。
项天龙一脸怒气,说罢,拂袖走出了房门,使得这几个丫鬟莫名其妙,庄主到底为什么事动怒?
笃笃笃,
是敲木鱼的声音,淳于玉涵跪在佛龛之下,手拿数珠拨动着,敲着木鱼,闭着双目,念念有词,她在祈求,无名平安无事。
做为无名的母亲,淳于玉涵还能做什么?思念中,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见到时,却又是抹不去的污点,苦苦的挣扎着,撕心裂肺。
“愿菩萨保佑他健康,平安,我愿折寿十年”。
“在为谁祈求?要拿你的生命来还?”
不知在什么时候项天龙已经来到了佛堂,淳于玉涵心中一惊,猛然抬起了头,“天龙?你怎么会来这里?”
项天龙不信神佛,也从来没有来过淳于玉涵的小佛堂,突然的来到,让淳于玉涵更不安,是她心中有‘鬼’,变得开始不敢面对她的丈夫。
“我在为华儿祈福!”
淳于玉涵放下了木槌,并且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数珠托起,放在了香案上的托盘上,慢慢站起身,却不敢抬头看项天龙一眼。
“华儿身体健康,并无疾病,而且近些天来,发奋用功,并无顽劣、沉溺的迹象,如此一个好儿子,有什么理由要夫人折寿十年来还呢?”
淳于玉涵无言可对,
项天龙又道:“夫人没有什么话要对你的丈夫说吗?”
项天龙脸色阴沉,话锋犀利,似乎话中有话,而且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淳于玉涵的身上,淳于玉涵心跳开始加快,突然抬起了头,
“没有!”
“没有的好干脆,好肯定,那好,我现在就去杀了昨天擅闯天下第一家的人,夫人也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项天龙说罢,一个转身,停在了当地,
“不!”
淳于玉涵心中大惊,项天龙背对这淳于玉涵,又道:“夫人继续礼佛念经,我这就去将他处置了”。
“天龙!”
项天龙起步要走,淳于玉涵惊呼一声,一个箭步挡在了项天龙的面前,淳于玉涵心里好害怕,她感觉项天龙知道了些什么,毕竟,十八年前他们再相逢后,在锦城有很多关于淳于玉涵的流言蜚语。
“为什么?”
项天龙的脸色依然很平静,却很凝重,淳于玉涵犹犹豫豫,难以启齿地说道:“他是瑞鹤仙庄的人,如果冒然将他处死,会和沧海禅师失和的”。
“他擅入天下第一家已经是死路一条,沧海禅师不会不明事理”。
“他不是擅闯,是回心将他领入的,已经查证了,有门口的武士可以为他作证”。
“阿涵,你几时变了性格?”
淳于玉涵一愣,项天龙又道:“门口武士作证又如何?他擅入娴阁,跟擅闯有什么区别?男子私入内宅,可以格杀勿论,这不是天下第一家的规矩吗?夫人的原则哪儿去了?”
“我?……”。
淳于玉涵无言可对,她怕的要死,
“我这就去处决他,免得他污了天下第一家的名声”。
“不!”
项天龙又要走,淳于玉涵又一次惊叫,项天龙蓦然正视,脸上露出了怒色,斥道:“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不能杀他?”
项天龙步步紧逼,淳于玉涵备受折磨,心一直被蹂躏着,让她痛苦不堪,忍不住痛哭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给我一个理由!”
项天龙又再要一个理由,而且处处针对无名,淳于玉涵一直担心的事好像被她的丈夫知道了,再隐瞒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转机。
犹豫了好久好久,
“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淳于玉涵泪流满面,双腿一软,蹲坐在了当地。
“你招了,你终于招了,你瞒的我好苦,妄我如此珍惜你,你却做这样淫荡的事,天下的女人,有几个可信,有几个会有真心?”
亲口听到淳于玉涵承认,项天龙更为痛心不已,他一生中虽然只喜欢景心的母亲东方寒雪,但看到淳于玉涵对他的痴情,也不免相惜,在认为东方寒雪已死后,他可以勉为其难娶淳于玉涵为妻,这种夫妻中,又包含着报恩,怜惜,怜惜淳于玉涵对他那份独一无二的痴情。
当知道这份独一无二的痴情被践踏后,项天龙的心也快崩溃了一样。
面对这无情的斥责,淳于玉涵愤然站起了身,公然顶撞道:“对呀,有几个会有真心?你对我有过真心吗?”
“贱人!”
项天龙挥手给了淳于玉涵一记耳光,只把淳于玉涵打的转了两圈儿才摔倒在地上,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指印。
“到现在,你还敢向我质问真心?”
项天龙气恨不平,淳于玉涵更气愤不平,再次站起身,满脸的泪痕,又羞又恼,斥道:“你现在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天下第一人物,你当然可以打我,在二十五年前你有这个资格吗?”
“……”。
“你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渔夫,我是何等身份?”
在二十五年前,项天龙和淳于玉涵的身份确实比不了,可是,项天龙的心好痛,“我感激你,我谢谢你曾经救过我的命,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让人失望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
淳于玉涵再次斥责,指向项天龙,更拍心自问,说道:“我堂堂天下第一家淳于敬的独女,不惜身份,对你一见钟情,对你青睐有加,愿意委身下嫁,为你洗脱陷害,甚至第一次为你杀人,沾满鲜血的双手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一封无情无义的诀别信”。
往事不堪回首,项天龙两眼迷茫,湿润了,
“我承认我负了你,可是你不该欺骗我,你早有意中人,为何还要对我恋恋不忘,看到你的虚伪,让我感到恶心”。
“我虚伪?我有意中人?项天,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淳于玉涵更是愤怒的大叱起来,
“你到现在还要狡辩吗?无名都已经这么大躺在天下第一家了,难道还想让我相信你忠贞不二,矢志不渝吗?”
“住口!”
项天龙每字每句都撕扯着淳于玉涵的心,项天龙又道:“无名的父亲是谁?你和他骗的我好苦”。
最可贵的一面,被破坏了,项天龙撕心裂肺,他好恨,他想报复,淳于玉涵心中的痛,不比项天龙少,淳于玉涵悲痛欲绝,痛不欲生,
“想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吗?我就告诉你,你留书出走去找东方寒雪之后,我去了妙音坊,我做了歌姬,我人尽可夫,我就是要报复你,你践踏了我对你的痴心,我就让这份痴心让天下所有的臭男人来践踏”。
项天龙顿时哑然在当地,他万没想到,淳于玉涵会如此作践自己,来报复他当初的留书出走,淳于玉涵又苦苦地开怀大笑起来,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吧?无名的父亲是谁,我也不知道,项天,我恨你,……”。
“阿涵,……”。
项天龙茫然若失,不敢正视淳于玉涵的眸子。
当初,东方寒雪的背弃,和谢靖的横刀夺爱,可以让项天龙不择手段的报复,同样是受伤害的女人,原来,她可以作践自己,来报复伤害她的男人。
同是痴情的人,不理解对方,都是当局者迷罢了。
“娘!”
一声焦急的呼喊,项华一个箭步从门外跑了过来,他找父母是有急事的,瑞鹤仙庄的沧海禅师突然驾到,要接景心回瑞鹤仙庄。
按说,接景心回瑞鹤仙庄没什么,沧海来的急了点也没什么,不通知天下第一家的主人立刻去见景心也没什么,毕竟沧海的身份在那儿,任何人都要礼让、礼敬几分。
这所有的没什么都没什么,关键是景心养伤在床,是沧海不知道的,
怕沧海责怪景心受罚的事,项华想劝阻沧海不要去娴阁,想等父母来做主,可是沧海根本等不及,径自直接去了娴阁。
项华拦不住,怕事情混乱起来,便立刻跑来找父母,却看到了母亲面颊红肿,伤心流泪的一幕,……。
☆、第11章 谁是‘州官放火’
“父亲,你为什么打娘亲,你像话吗?”
项天龙有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小佛堂,这句话哪里约束得了项华,项华一进去,便看到了母亲一边红的脸颐,这气便不打一出来。
看到儿子进来,淳于玉涵悲痛的心情更是难以抑制,放生痛哭起来,项华吓得不知所措,“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不要这样,儿子的心都要碎了”。
“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犯下这样的错误?”
淳于玉涵的哭声凄厉,仰首问天,项天龙心中一阵酸楚,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于人。
项天龙无话可说了,转身离开了小佛堂,项华茫然若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父母向来相敬如宾,从来没有发生过口角,更别说父亲会动手打母亲。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为什么会这样?”
“华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对不起他,娘不是一个好母亲!”淳于玉涵紧紧的抓着项华的手,是如此的激动,把话也言尽于此。
……
走出了小佛堂,项天龙刚下台阶,迎面碰上了岳侍天,岳侍天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一到近前,便说道:“庄主,瑞鹤仙庄的沧海禅师驾到!”
项天龙一呆,“这么早,他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要接心姑娘回瑞鹤仙庄”。
项天龙眉头一皱,“他想干什么?难道真把心儿当‘人龙妖孽’要处置吗?”
“不是的,刚才听沧海禅师的随行武士说,锦城命案,有了眉目,而且还有确凿的证据,证实了真正的凶手”。
“噢?此话怎讲?”
项天龙好奇起来,岳侍天说道:“此次前来,沧海禅师接心姑娘回庄,并且,随行武士没有隐晦,坦然的讲出了追风大师误会心姑娘是‘人龙妖孽’的事,并说这件事更得到了证实,要我们回心山庄协力追查”。
“什么证实?”
“那些壮丁身上的黄色粉末,沧海禅师已经亲自验证过了,是一种叫做食人花的花粉,其花妖艳妩媚,其味霍乱人心,成精后,惯嗜人血,……”。
“果然不是心儿那孩子”。
项天龙长长地吐了口气,是如此的松快,岳侍天又道:“逐风和追风也不再坚定心姑娘是嗜血妖孽,因此,沧海禅师要把心姑娘接回瑞鹤仙庄”。
“心儿在天下第一家住的并不舒心,回去倒是好事”。
“可是!”
岳侍天着急起来,“心姑娘擅闯练功房,庄主责以处罚,这件事沧海禅师并不知道,若是让禅师知道,……”。
岳侍天犹豫起来,有难言之隐一样,项天龙却不以为然,说道:“是她自己犯错,受到处罚,与人无尤!”
“话虽这么说,理也无可厚非,可是,沧海禅师您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一位旁枝的曾孙女,从来都是视如掌上明珠,要是连个解释都没有便让他看到了心姑娘腿上的伤,想想沧海禅师的脾气,堪忧呀!”
项天龙不由踟躇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
顿了一下,
“沧海禅师现在在哪儿?”
“已经去了娴阁见心姑娘!”
“走,去看看!”
……
项天龙大踏步快速地向娴阁走去,还是晚了一步,沧海已经推开房门,看到了里面的项回心,也就是景心,全身裹着一条薄薄的被子,斜身躺在牙床上。
阁内干净宽敞,粉毯铺地,多宝格上的奇珍摆件赏心悦目,板壁雕花漆艺油光透亮,帷幔,轻纱高挂,好不奢华的住处。可是,却多了很多的冷清,炭火早已经熄灭,更无女婢侍奉,景心就是这样孤零零的躺在牙床上。
“丫头!”
想到景心所受的委屈,看到如此冷落的住处,沧海心中一阵内疚,走上前几步,项回心缓缓地爬起身,可是腿上的伤让她再次疼痛难当,忍不住蹙起了娥眉。
项回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位沧海禅师,毕竟她是冒充景心,不知道景心的生活习惯和对沧海如何言行。
“怎么会?”
沧海走到牙床边,扶起了景心,项回心浑身冰冷,她是冻的,沧海一阵疼惜,就在此时,项天龙和岳侍天走进了香阁,沧海顿时火冒三丈。
“我把景心托付给你,是让你如此虐待的吗?”
项天龙无言可对,他‘理亏’,却也理直气壮,说道:“是心儿犯错在先,是以天龙才处以责罚”。
“责罚?”
沧海顿时一呆,回头看向了‘景心’,项回心一脸的苦楚,紧蹙着眉头,似是在忍着疼痛一样,沧海忍不住伸手揭开了‘景心’的锦被,‘景心’的双腿是用木板固定的,绷带缠缠绕绕,绑的像木乃伊一样。
项天龙并不知道沧海的责怪是室内的寒冷和无有女婢侍候,当看到这种现象后,沧海更是火冒三丈。
啪地一声,牙床左边的扇架被沧海一掌拍碎,沧海变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大叱道:“项天龙,你个混账,……”。
当今天下,敢骂项天龙混账的也只有沧海有这个资格了,沧海是真的动怒了,他的曾孙女,平时疼都觉得不够,竟然被一个外人打折了双腿,沧海的气能小的了吗?
“禅师息怒!”
岳侍天上前一步,说道:“事情另有别情,是心姑娘胡闹在先,犯了错误,擅闯到庄主的练功房,您是知道了,练功房是天下第一家大忌,擅入者是要格杀勿论的”。
“我呸!”
沧海恼羞成怒,甩脸啐了岳侍天一口,虽然没有口水,但还是一个啐的表情,沧海斥道:“少给我说这些煞有介事的话,你当我不知道,小小的一个练功房,让百余名绝顶高手看守,根本就是装腔作势,夸大声名,景心进去偷看一眼又怎么了?即便她犯了错,也该由我来处置,你们简直狗拿耗子,……”。
“什么狗拿耗子?禅师您不能如此过分,这里是天下第一家”。岳侍天气愤了,这老和尚说话也太没个尺度了,简直不可理喻。
沧海更起火,“天下第一家又怎么了?难道华儿进了练功房也要格杀勿论?”
“这能相提并论吗?少庄主是少庄主身份,当然可以任意出入”。
“景心还挂着天下第一家未来少夫人的头衔,那就不能进了?项天龙,你别‘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景心只是贪玩儿,难道她还真图你那点破武功?……”。
和沧海对话的是岳侍天,沧海却怒视着项天龙,岳侍天真气愤,项天龙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沧海身后的东方景心。
东方景心躲在曾爷爷的身后,低垂着芳容,一副娇滴滴,楚楚可怜的样子,显得太过柔弱和迷茫,竟然少了天真可爱的一面。
擅闯练功房的事,是景心不让告诉沧海的,事情败露,这个‘教唆’的人竟然躲了起来,一言不发。
岳侍天气道:“这是天下第一家的规矩,毕竟心姑娘还没有和少庄主大婚,擅闯练功房,用项家家规处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放屁,景心受罚的事难道我还要对你们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吗?”
“……”。
岳侍天无语,沧海更恨道:“景心这次的事,我不会轻易算了的,哼!”
沧海扭过身,对东方景心说道:“丫头,咱们回家,曾爷爷一定给你讨回一个理由,我就不信了,这小小的天下第一家还无法无天了”。
项回心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沧海用厚重的披风裹住,把她抱起来的同时,腿伤疼痛,失声呻吟了一声,沧海更是打心底心疼。
“哼!”
抱着‘曾孙女’,向门外走去,路过项天龙,沧海又一次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这才离开娴阁。
岳侍天气得跺脚,“不讲理了,真的不讲理了,这位老禅师怎么越老越不像话,什么叫小小的天下第一家,还无法无天了?”
“是我们理亏”。
项天龙淡淡的说了这五个字,岳侍天不服气道:“是那沧海倚老卖老,这里是天下第一家,不是瑞鹤仙庄”。
项天龙没有说话,他的烦心事一大堆,哪里还顾得上景心?
顿了一下,岳侍天一转身,说道:“属下一定要把这事说清楚,不能让沧海禅师如此误会,如此不讲理”。
“算了!”
项天龙叫止一声,岳侍天止步在当地,项天龙又道:“他有心责怪,是说不出个道理的,……”。
项天龙眉头深锁,最让他犯愁的事是无名,而不是景心。
“岳叔叔,心姐姐呢?”
正在此时,项华跨门而入,项华安慰了母亲,急忙来到娴阁,却不见景心,想到母亲脸颊上的手印,项华心中怀怨,无视父亲的存在,开口问向岳侍天。
岳侍天微微欠身一礼,对项华说道:“被沧海禅师抱走了,少庄主来晚了一步”。
看看房中的牙床,一面精致的扇架支离破碎散落在地,人去楼空,静悄悄,项华惊奇的发现,景心的锦衣罗裙竟然还在衣架上?
想想沧海的仓促,想想沧海看到‘景心’腿上有伤的心情,项华真不敢想象沧海是怎样的心情离开天下第一家的。
项华心中一阵沉默,……。
☆、第12章 我要悔婚
沧海是怎样的心情离开天下第一家的?当然是气急败坏,敢杖打他的宝贝曾孙女成重伤,这口气咽不下。
带着愤怒,恼怒,乘着豪华的车驾,着急忙慌的回到了瑞鹤仙庄,回到了蕙心小筑,蕙心阁内早已经打扫的干净明亮,炭火生的正旺,两旁十名侍女站立工整,等待景心归家。
谁会想到,沧海是抱着‘曾少主’回来的。
“师父,景心这是怎么了?”
沧海把‘景心’放到牙床上,暖烘烘幽香扑鼻的锦罗绸被让项回心全身感到暖融融的,心想,东方景心的生活也太舒适了吧。
“快帮这孩子看看腿伤,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沧海忧心忡忡的样子,吩咐了一声,逐风赶忙答应一声,让女婢慢慢地帮‘景心’趴在牙床上,当解开固定的木板后,逐风骇然心惊。
“这谁下的手,要把孩子打废吗?”
粉嫩白皙的玉腿,上面两道紫色臃肿带有绽裂的伤痕,让这些长辈看在眼里,把心都要揪碎了。
逐风的一句话,更挑起沧海的恨意,骂道:“可恶的项天龙,敢处罚我的曾孙女,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算了的,……”。
“快拿活血祛瘀止疼的棒伤药来”。
逐风吩咐一声,侍女赶忙进入暖阁套间,捧来一方雕花的木箱,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伤药,什么止疼的,止痒的,养颜的,祛痕的,活血的,化瘀的,等等;样样齐全。
没办法,这位沧海禅师的曾孙女自从进了瑞鹤仙庄,大伤小伤从来没断过,逐风拿出一盒白色的药膏,用捻子轻轻的为‘景心’上药,看着‘景心’蹙眉忍疼的样子,却是一言不发,像是很生分一样。
“师父,这孩子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逐风感到好奇起来,沧海也开始觉得怪怪的了,这个问题压制了对项天龙的愤怒,才让沧海想起,自从在天下第一家见到景心后,景心一直默默无声,一言不发,像是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很陌生一样。
“难道她真的失忆了?”
沧海惴惴不安起来,毕竟,他在景心脑后打得那一掌非常的重,万一真的失忆了,沧海真的要自责难当,后悔不已了。
“失忆?”
项回心脑筋一亮,蓦然回首看向了逐风,逐风心中一栗,呆在当地,心道:“好犀利的一双眼神,这是景心吗?”
逐风在心里喃喃自语起来,看到如今的‘景心’,相貌和以前没有两样,可是她的眼神,没有了以往的柔和,天真,像一汪春水,清澈见底,此刻是如此的犀利,深邃,不可琢磨。
项回心好像也留意到自己的眼神过于机敏,随后轻垂了眼帘,转过了头,沧海说道:“孩子,你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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