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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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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为了哄儿子开心,老婆婆就该相让一下”。叶轩忍不住幽幽地说道,
“姑娘说的极是,可是现在晚了,那孩子非要找人向我叫个高低,我看姑娘秀外慧中,冰雪聪明,一定是大户人家,见识广,可否帮老身看看,这花是什么花?”
香槐婆婆的话,似惋惜,似叹息,温言中带些陶醉,景心和叶轩被她的话吸引住,景心不自觉地将花接了过来,把看着,深思着。
“是昙花吗?”
叶轩也轻轻地坐下,和景心一样,在仔细的研究,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奴婢觉得不是,昙花是晚上开的”。
景心把花凑到鼻边嗅了嗅,竟然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它的味道好迷人呀”。
叶轩也凑过来闻了一下,不一会儿,两眼发黑,开始晕晕乎乎,有昏昏欲睡的感觉,就在此时,叶轩心里突然恐惧起来,再看景心时,已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儿媳啊,我的儿子要靠你了!”
看着景心和叶轩同时晕倒,香槐婆婆的嘴角露出了一股笑意,轻轻地站起身,取出一枚金针,猛然扎进景心的‘玉枕穴’,让她睡得更熟。
车轮辘辘,疾驰而来,尤游驾着马车,来到这边小茶寮,香槐婆婆抱起景心,起身要走,
“哎,哎,这是怎么回事?你一来这两位姑娘怎么都晕倒了?”
茶寮的小二开始担忧起来,香槐婆婆猛然回身,瞪了他一眼说道:“少管闲事,这是我的女儿,被隔壁家的丫头诓骗着到处乱跑,我是带她回家的”。
“哦?!”
茶寮小二摸了摸头脑,似信非信,突然,眼前飞来一物,使他赶忙接在手中,原来是一块银子,香槐婆婆又道:“等这丫头醒来后,告诉她,让她速速回家,以后别来骚扰我的女儿”。
“得嘞,您放心吧!”
就这样,茶寮小二被那块银子诓骗了,香槐婆婆把景心绑架了。
马蹄哒哒,车轮碌碌,香槐婆婆的侍童驱赶着马车火速的离开了小城镇,尤游在车厢内抱着‘美梦’正香的景心,嗅着景心身上如兰花般的玉体香肌,心情无比荡漾。
车颠得厉害了,尤游才感觉出,他们出了城。
“娘,我们要去哪儿?”
自从劫持景心后,香槐婆婆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她是老江湖,听叶轩叫景心‘孙少主’,儿子又遇‘恶霸’私绘景心画像,便能猜到,这小女孩的来头一定不小,听到儿子问话,香槐婆婆依然心神不定,说道:“离开这是非之地,哪里都好,……”。
就在此时,有唢呐声随风传来,香槐婆婆撩开车厢布帘,看到他们前面有很多人,红彤彤的队伍徐徐地向前走着,像是一队送亲队伍。
“童儿,快点,超过前面的队伍!”
香槐婆婆吩咐一声,赶马侍童猛挥手中的皮鞭,不停地抽打马臀,加快了速度,一瞬的功夫超过了队伍。
真是一支送亲的队伍,新郎官儿在前,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身后是两行吹唢呐的队伍,系着红色的腰带,排着仪仗,簇拥着一辆红色的花车。
“呦,这是谁呀?怎么这么不懂道理?怎么拦新人的车驾?还不快让开!”
马车突然停下挡路,并且横向停立,这叫“拦路挡驾”,在这块地方,按他们的习俗来说,很不吉利,寓意:新娘、新郎将来一生都要有坎坷。
在前带路的媒婆,花柳裙,重墨粉黛,一身红妆,打扮的花枝招展,扭着肥臀,率先站出来,用她那尖尖的声音斥责,她手中的绢帕更是一甩甩,犹如画蛇添足,并不显得妖娆多姿。
香槐婆婆一个飞身,跳下马车,疾走几步,冲向媒婆,抵达跟前,更有一把匕首指向了媒婆的咽喉,寒光冰冷,紧挨脖颈。
“饶命,饶命!”
媒婆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手足软,香槐婆婆说道:“要死还是要活?”
媒婆一副惊恐的面孔,斜眼看看脖颈的匕首,身体不住的颤动,“要活,要活!”
“那就借你们的仪仗一用”。
“这恐怕不好吧,新郎官他,……”。说着,斜眼瞟向新郎官刚才所占的位置。
香槐婆婆手上猛一用力,并没有刺下去,只是让媒婆的脖颈有了些压力,这也足能让媒婆胆战心惊。
“别别,我答应你……”。
香槐婆婆说道:“我们不妨碍新郎官迎娶新娘,你们的路程继续走,在途中捎带我们一程便好,我不会亏待你”。
香槐婆婆说着,往媒婆的手中塞了一锭银子,摸到这锭沉甸甸的银子,媒婆喜眉眼笑起来,说道:“老姐姐,何必这样?”
说着,将香槐婆婆的匕首推开了,这又是恐吓,又是银子的,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位有难处。
香槐婆婆默不作声。
媒婆又道:“这位老姐姐,出门在外的哪儿还没个山高水低的时候,有什么难处尽管吩咐,小妹子一定一帮到底,……”。
“那就多谢大妹子了”。
香槐婆婆仍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没有多说话,媒婆一个转身,身体并不感到飘逸,更显得她的体态慵懒。媒婆回过身来,身后大变样儿,因为香槐婆婆动凶器的原因,打仪仗的队伍都挤一块儿了,包括新郎官,也不骑马了,跟着这些人,拿着手里的‘家伙事儿’,真有抵抗外敌的架势。
“好了,没事了!”
媒婆又好气又好笑,语气里有些火气,这么多男人,让她一个人‘冲锋陷阵’,尖尖的嗓音斥道:“瞧你们的胆气……”。
顿了顿,媒婆一摇一摆地扭着肥臀走近花车,跟里面的新娘子叨咕了几句,便让香槐婆婆抱着景心上了花车,尤游和侍童则系了根红腰带混在送亲队伍当中。
仪仗队又开始吹打起来,行了半天无事,到了下午快要日暮的时候,路过一条山谷。
山谷两旁,山石凹凸不平,山并不是很高。
走着走着,嗖的一声,不知何处,飞来一支羽箭,‘噗’地一下扎进了一个吹喇叭人的胸口,他立刻倒毙在血泊中。
“死人了,……”。
太突然了,突然的变故,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媒婆更是扯起了她那尖厉的嗓音惊叫起来,紧接着,四面八方,箭如飞蝗,从天空上方而来,这队送亲队伍像是‘瓮中之鳖’一样,无处藏身。
☆、第08章 一剑飘红
山顶上,顿时出现好多人,把强弓拉得月满,不停地向山谷射箭,不多时,血腥味四起,倒了一地的‘刺猬’。
“何方鼠辈,在此偷袭?”
一场弓箭与徒手的较劲,一队送亲队伍只剩下了尤游和略懂武功的侍童,山顶上的人见奈何不了这个两个人,便纷纷停下了射击。
“哈哈,哈哈!”
有人开怀大笑,声音震撼山谷,接着又有声音传来,“孙猴子是永远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的,……”。
话声一落,在远处的山路上传来哗啦哗啦的銮铃声,有五匹骏马从石山后面徐徐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大胖子。
观看这五个人,尤游只认识一个,在字画摊打架的田链,剩下的三个人,两个一般,都是獐头鼠目,平庸无奇,格外显眼的是第五人,穿着甚是华贵,气质更是不凡,一身锦绣长袍,金线花纹绛绸镶边儿,腰系白玉带,缀着环佩玎玲,白纱遮面,趾高气昂,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拿着一根玉箫,玉箫淡红色,晶莹剔透,想来十分名贵。
“这样一个貌似出身名门贵族的人物为什么和这群恶霸混在一起?”
尤游十分纳罕,
“小子,乖乖的把车里的小美人交出来,再给你爷爷我磕一百个响头,俺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儿……”。
说话这人,其貌不扬,非常的胖,脸上有刀疤,多点麻子,一身的肥肉,说起话来,身上一颤一颤的,非常显眼的是他的眼睛,特别的小,跟绿豆一样,他便是庞大龙。
此时的庞大龙突然有股春风得意,洋洋洒洒的样子,似是捡到了宝贝一样美不胜收。
“我呸!”
庞大龙话声未了,尤游先啐了一口,说道:“哪里来的狗东西?说话怎么这么不要脸?……”。
“尊使,他骂人,……”。
尤游一声骂,庞大龙消了得意,没有勃然大怒,而是别过脸看向那蒙面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得跟小孩子一样撒娇,全身晃悠着,
“求做主,求做主,……”。
庞大龙憨傻的哭闹着,车厢里的香槐婆婆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谁说要要人的?给你们就是了,哭哭闹闹,像什么话?”
香槐婆婆的话声一落,有一快红色的庞然大物从车厢内飞了出来,形状像是人体,庞大龙猛然一个飞身,他那肥硕的身躯竟然也能像山鸡一样半飞起来,伸手接住了空中的女人,定眼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起来。
“他奶奶的死婆子,敢耍本大王,……”。
庞大龙勃然大怒,猛然将手中的女人仍了出去,
“呵呵,呵呵!”
香槐婆婆在车厢内开怀大笑起来,说道:“你不是要人吗?我已经给你了,她明明是一个人,老身几时骗了你”。
“狡诈,欺负人,你们都不是好人,小的们,给我射,射死这俩兔崽子……”。
庞大龙对车厢是有顾及的,他虽然恼恨香槐婆婆劫持景心,可景心是他的‘心头肉’,所以,一直以来,命他的手下,对车厢都十分顾及。
第一波射杀太快太猛太短暂,香槐婆婆根本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当知道送亲队伍里的人全都被杀死后,心里虽然愤怒,却没有立刻走出车厢,她要看看究竟是谁跟这对送亲队伍过不去?
当知道是因为这个女孩子的时候,香槐婆婆不安的心反倒平静下来。
人的思维总是如此微妙,当预感到坏事要发生的时候,在没发生前始终忐忑不安,当事情出现了,发生了,便会消失了这种忐忑。
“嗖嗖嗖”
又是万箭齐发,一落千丈,香槐婆婆蓦然“一鹤冲天”,将车盖顶‘捅’破,看到了羽箭如飞蝗一般从天而降,飘然甩出一条丝带,人在空中来回甩动,说也奇了,丝带上像是生了磁性一样,把射来的箭纷纷黏住,包裹在里面。
香槐婆婆怀抱箭支,突然一个反扑,踩住车厢的边缘,飞上半空,将手一抖,包裹在丝带中的羽箭凌空飞掷出来,如‘天女散花’一般射向山谷上的喽???p》 “啊,啊,哎呦,……”。
嚎叫声不断,山头上的喽??医辛???追姿さ梗?缟希?厍埃?壬希?し羯希?蠖喽即?瞬煌?募?耍??刮魍岬陌芟抡罄础?p》 “真厉害?!”
庞大龙和田链吓得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个如风烛残年的老婆子竟有这么大的能耐,他们身边的蒙面人则是用锐利的双眸注视起香槐婆婆。
香槐婆婆打倒山头的那些人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冷冷地斥责,“你们这些仗着人多欺负人的恶棍,婆婆我可不是吃素的,你……”。
说着,伸手指向了庞大龙,“有种过来吧,……”。
看到这疾言厉色,庞大龙心里一哆嗦,冷汗直流。
“好俊的身手,但不知是江湖上的哪一位?”蒙面人轻轻地抖动缰绳,驱使着坐骑,马蹄哒哒,銮铃丁玲,款款地靠近了香槐婆婆。
蒙面人的声音爽朗,铿锵有力,貌似一位二十五岁不到的青年,青年人问话后,香槐婆婆没有回答,田链先毕恭毕敬的弯下身,说道:
“听他的儿子说,知道她的人都叫她香槐婆婆”。
“香槐婆婆?从没听过!”。
青年人眼角微睨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态,瞥了香槐婆婆一眼。
香槐婆婆轻哼了一声,洋洋得意地说道:“婆婆我在江湖上打拼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在心里不免又骂一句,‘此人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尤游接着说道:“我老妈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像你这样连真面目都不敢见人的人,当然没听说过……”。
“哈哈!”
青年人仰天一笑,更是不屑一顾的样子,抬起了手中的玉箫,尤游立刻抽出了背后的短刀,横在胸前,说道:“想打架吗?放马过来吧!”
青年人身体一纵,飘飘然飞下了马背,气宇轩昂地站在当地,迎着轻轻地山风,衣摆偏偏,煞是的潇洒。
“什么呀?比帅呀,少摆姿势,拔出你的剑吧?”
尤游很不服气他的姿态,然而,青年人可没和尤游摆帅,只是习惯了这样的举止而已,青年人淡淡地说道:“你还不配让我拔剑”。
青年人说着,伸出右手,翻转一下,将真气聚集到掌心,用那浑厚的内力吞噬起地上的小石子,慢慢地包裹起来,移到身前,蓦然打了出去。
“儿子小心!”
香槐婆婆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那青年人,她知道这几个吊儿郎当的无赖好对付,难就难在这个青年人身上,谈吐间,能感觉出,他的气质给人一种压力。
青年人够狠,一招出手,如狂龙侵袭,飞沙走石,连击三人,侍童当场被击毙,尤游拼力去挡,那股真气犹如排山倒海一样势不可挡,一下子把他贯出很远,一头撞到山石上,翻滚下来,口吐鲜血,已然不省人事。
“恶贼,我杀了你,……”。
香槐婆婆努力接住了青年人的先发制人,站稳脚步后,再看儿子时,满身是血,生死不明,香槐婆婆像疯狂了一样,大吼着奔向了青年人。
香槐婆婆挥动着手中的丝带,像银蛇一样去缠青年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又拿出一把匕首,刺向青年人的胸口,青年人却是不慌不忙地把头一低,将手一隔,轻巧巧躲过了香槐婆婆这致命的两招。
青年人快速退后几步,拔出了手中的剑,原来那根玉箫里藏着一把宝剑,青年人说道:“你才配让我把剑拔出来”。说罢,将剑鞘往空中一抛,挺剑刺向香槐婆婆。
青年人出手的招式很平常,一点都不辣毒,只是轻轻地刺过去,可香槐婆婆竟然躲不过,因为他出手太快了,如闪电般,倏地一下,在香槐婆婆身边转了个圈儿,又回到原地接住了掉下来的剑鞘。
蒙面青年人还剑入鞘,威风凛凛地立在当地。
香槐婆婆呢?胸口上兀自流出了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让她感到震撼。
“好快的剑”。
青年人却很失落,有些感慨,说道:“原来你还没死!”
香槐婆婆惨然笑了一下,说道:“‘一剑而来,飘红魂断’,难道你是江湖上传说的‘一剑飘红’?”顿了顿,“不,一剑飘红是一位正义的侠士,……”。
“你知道了,更得死”。
☆、第09章 山谷祸事
一剑飘红没有否认他的身份,香槐婆婆那惨白的脸上显得是如此的恐惧,她不敢想象,一个号令天下,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得意弟子为什么和一些鸡毛零碎的强盗同流合污?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劳尊使动手,我去宰了这贼婆子”。
田链开始摩拳擦掌,自告奋勇起来,说着,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佩刀,大踏步向香槐婆婆走了过去。
如今的香槐婆婆身受重伤,站在当地是她最大的力气,已经没有机会反抗,现在她便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死婆子,你也有今天?”
田链得意洋洋地,突然面露凶相,挥起手中的刀,猛然向香槐婆婆砍去。
与此同时,只听铮地一声,田链手起刀落的同时,被一股强大的推力横贯刀身,腰刀失了准头,贯力带动,身体跟着转了个半圈儿。
田链大怒:“是谁?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给我滚出来,哎呦!……”。
田链大骂着,脖颈突然向后一仰,脸颊顿时吃了一记,一块小石子,横空飞来,正中他的左腮,顿时血红一片,长出了一个大包。
田链大一惊,捂着脸颊,左右看看,上面是突兀的山顶,下面是血流成河的死尸,没什么可疑人。
“出来吧,已经知道你在附近了!”
一剑飘红逸然一个转身,扫视了一遍山谷四周,
“哈哈!”
突然之间,一声笑声传来,只见远处山顶出现一条身影,倏然消失,身影乍隐乍现,瞬间出现在一剑飘红和香槐婆婆的中间,来人和一剑飘红的双目相接,真有针锋对麦芒的感觉。
“果然是你”。
见到来者,一剑飘红是蒙面,竟然对一个不蒙面的人说了‘果然是你’的话。
来者是个和尚,一身灰色的衲衣,相貌很朴实,面色微微发福,略显黝黑,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耿直、祥和的印象,有人或者会说,他是出家人,常修佛法,面带慈祥,是很自然的,然而,他却不是和尚,只是追风而已,只因他的师父坐家为僧,所以他也跟着剃了头,穿了袈裟。
回顾这满地的尸体,追风和尚不免叹息了一声,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一剑飘红,你怎么能如此熟视无睹这件事呢?”
“天下不平的事那么多,你管得过来吗?”
不光尤游,就连这个追风和尚也看不惯一剑飘红这英姿气质,高傲不凡的态度,一句冷言,让追风和尚脸上露出了一股嘲笑。
“管不过来,我不管,不过,有一件事我倒可以夸夸其谈,传说中的一剑飘红,啧啧,一剑失了准头,没有把人杀死,为了遮羞,竟然让一个无赖去补一刀,哈哈!”
“追风!”
一剑飘红顿时气得恼羞成怒,优雅飘逸的神态竟也变得粗犷,一脸的怒色,猛然拔出了手中的宝剑,
“一剑老弟息怒,息怒,算是我这个做老哥哥的言语失当,我给你赔不是,赔不是”。
真不知道这追风到底是何用意,貌似喜欢用言语挖苦一剑飘红,真到翻脸动手的时候,却似乎有更多的忌讳一般。
不光追风,一剑飘红似乎也有这种心态,释去了怒色,轻轻的说道:“追风大师真闲情不小,一路跟小弟来到这里,实在辛苦,想必已经腰酸背痛,让小弟为你疏松下筋骨如何?”
“不敢当!”
追风立刻说道:“天有异变,家师命我到飘云山一游,没想到一剑老弟也正好赶往这里,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并非跟踪,……”。
“少废话!”
一剑飘红呵斥一声,怒目一嗔,倏然将身一跃,不待追风再言,居高临下,挺长剑便向追风刺了过去。
一剑飘红一剑而来,追风和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躲过了一剑飘红的宝剑,一剑飘红则是落在了他的身后。
“我们不打架,我们不打架,是老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向你道歉,……”。
追风和尚‘笨拙’地摔了一跤,没有就地打滚儿,便站了起来,要是仔细看的话,他的身体是倒下去了,却没有挨到地面,是双足支撑,让他重新站了起来,可想而知,追风下盘的功夫是多么的惊人。
追风道着歉,一剑飘红回过身,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再来第二剑。
“你这个秃驴,去死吧!”
田链心中正窝火,就是这和尚的出现,没让他杀了香槐婆婆,没让他报了在城西贯入泔水桶之仇。
一剑飘红一剑刺来,追风和尚那惊人的技艺田链没看出来,便认定了追风没什么本事,挥刀就向追风滋事。
“哎呦!”
追风和尚一脚踢出,田链大叫,腾空飞起,摔出老远,滚地捧腹叫疼起来。
“你…,你…,喔喔…”。
追风和尚太轻描淡写了,就轻轻的一踹,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就被他踹飞了起来,田链捂着肚子嗷嗷叫疼,指着追风和尚想骂都没力气了。
“闹心!”
追风和尚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罢,走了。
追风和尚真的走了,不是假走了,真不知道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跟没出现也没什么过大的区别。
庞大龙挺乖巧,喜欢听一剑飘红的吩咐,其实他怕他会像田链一样挨揍,先请示,看向了一剑飘红,问道:“这老婆子杀还是不杀?”
一剑飘红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吧,这里如此偏僻,她身受重伤,不及时施救也会死的,……”。说罢,飞上了自己的坐骑,抓住缰绳,打马回头,离开了这里。
“小美人啊,终于,终于你又是我的了”。
一剑飘红先走了,庞大龙心花怒放起来,一拽一拽地走到那架没顶儿的花车前,撩开车帘,里面果然有昏睡的景心,看着景心那酣睡入梦,一脸绯红的样子,他心里美滋滋的。
看着庞大龙抱着景心,带着他的残兵败将走了,香槐婆婆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了下去,这个山谷中只剩下了死人和昏迷的人。
凉凉的山风静静地吹走了一分一秒,一个晚上过去了,尤游从昏迷中醒来,他是浑身都疼,挣扎着虚弱的身体,勉强坐了起来,在怀里掏了掏,拽出一面护心镜,上面已然凹凸不平,骇然地说道:“好厉害呀!”
举目环视四周,尤游在那些中箭的尸体中发现了他的母亲,香槐婆婆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为此感到惶惶不安起来,匍匐着跑了过去。
“娘,娘,……”。
伸手把香槐婆婆抱在怀中,尤游叫了几声,感觉母亲的身体好冷,软绵绵的,胸口一大片血迹,流溢的到处都是,
“娘,娘,你醒醒,你醒醒,……”。
尤游手足无措起来。
在儿子的呼喊下,香槐婆婆慢慢地苏醒过来,她是牵挂未了,咽不下最后一口气,努力着,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一个锦袋,说道:“泪龙珠,泪龙珠交给你了,……”。
尤游忍不住流着热泪,痛哭着说道:“娘好好的,干嘛要把它给我?……”。
香槐婆婆摇摇头,说道:“娘不行了,泪龙珠的口诀是‘两心相通,天涯咫尺’,你要记好了”。
“我没记好,我没记好,……”。
尤游哭得更凶起来,不住地摇头,说道:“我不要泪龙珠,我要娘,是谁把娘伤成这样的?是谁把娘伤成这样的?……”。
“不要为娘报仇,记住,不要报仇,这是娘让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你答应娘的事,……”。
香槐婆婆用那最后细如蚊哼地声音规劝起他的儿子,对手太可怕了,儿子要报仇,等于去送死,这也是香槐婆婆唯一一句要保护儿子的话。
“不,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尤游痛哭流涕着,就在此时,远处黄土滚滚,有数十骑轻骑飞奔而来,瞬间的功夫来到尤游的跟前,
“霞姑姑,就是这贼婆子把我和孙少主弄晕的,……”。
马上有一位身着黄衫的少女,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清秀俏丽,眉宇工整,自成一股严谨的姿态,伸手便指向了香槐婆婆,这名少女,便是叶轩。
叶轩已与失散的姐妹回合,并靠到了强硬的后盾。
一个威风八面的女人,一袭红色的罗裙,双眉修长,相貌甚美,一双明目,略带微嗔,三四十多岁的样子,依然风韵不减。
“就是他们劫持的孙少主?”
此人,名叫赵霞,在玉溪宫地位甚高,尚宫身份,是玉溪宫的主管,叶轩先跳下马来,探了探香槐婆婆的鼻息,摸了摸她的心口,很是失望,起身对赵霞说道:
“她死了!”
“你这个妖女,你胡说八道,你诅咒我娘,你安得什么心?……”。
听到这三个字,尤游勃然大怒起来,破口大骂,若是平时,有人如此无礼,叶轩一定饱以老拳,此时叶轩不但做不出来,而且还十分的同情。
“娘,她好坏,她说你死了,我知道你是装的,不要睡好不好?”尤游大怒之后,含着泪花,抱着香槐婆婆的遗体,又自言自语起来。
赵霞打量起尤游,真是好惨的一个人,母亲死了,他也狼狈不堪,额头破了,满脸的泥土,一身的血迹,呜咽着,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周围是横七竖八的死尸和乱糟糟的马蹄印,想来这里有过一场恶战。
“你的母亲劫持了我们的孙少主,按说她是死有余辜的,看在她已经身故的份儿上,这件事就不予追究了,只要你能告诉我,被你们劫持的那位姑娘在哪儿?我可以考虑帮你替你的母亲报仇,……”。
三言两语间,成熟而又稳重,并且字字抓住人心,是赵霞好心吗?不是,是赵霞有城府,景心又失了线索,劫持她的人死了,现在只有一个尤游是唯一知情人,他现在痛失亲人,对他来硬的只会适得其反,唯有这‘诱’才能让他说真话。
果然,尤游不哭了,抬起了头,看向了赵霞,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骗人,……”。
☆、第10章 飘云山
“我家住在,高山上呦;
痴过四十,衣食无忧
春天游历,夏天纳凉,秋天聚友,冬天沉醉!
悠哉悠哉!快乐无极……”
深山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歌唱声,赵霞几人快马加鞭,向那声音赶去,前面不远,有一个人扯着‘冻人’的嗓子,唱着山里的歌,闲散的向前走着。
“和尚,且先留步!”。
赵霞等一马当先,拦住了他的去路,那人抬眼,看向这些拦截他的美女们,真是貌若谪仙,各个妙美不凡,如同鲜花,姹紫嫣红般绽放在他的面前。
“但不知诸位女施主有何赐教?”
那人貌似是一副呆傻,如坠雾中的样子,心里却透着一股精明,暗暗的打量着赵霞等人身上所有的细节。
高头大马威武,女人两肩如削,身段纤柔如柳枝,婀娜多姿,却并不显妩媚,英姿飒爽,透着一股铿锵气质。
她们,人很多,有十几个,衣服的颜色虽有不同,但样式则是一模一样,窄袖孺裙,飘逸下摆,腰带紧收,纤腰尽显,仔细看,身后背着一朵锦带扎成的蝴蝶结,腰侧插着一根玉箫,红橙黄绿颜色不一,里面会不会和一剑飘红的玉箫一样藏有宝剑,便尚未可知了。
和尚又是一讶,鲜花丛中一点绿,女人们中间有一个小伙子,这人见过,是香槐婆婆的儿子尤游,而这个和尚,便是爱追风的追风和尚。
“妙了,这回有看头儿了”。
追风和尚不禁在心中得意的笑了出来,想必这些女人是尤游找来的帮手,是找一剑飘红不自在的,想到一剑飘红有?澹?贩绾蜕行睦镎嬗幸还尚以掷只龅淖涛丁?p》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还有一个蒙面的青年人从这儿经过?他们大概有五十来人”。
赵霞庄肃的气质中又忍不住低声询问。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各位女施主不要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贫僧,罪过,罪过,……”。
追风突然低下了头,双手合十,竟显得羞涩一般,即便是赵霞,听到、看到追风这样的举止,心里便生一阵反感,她们几时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和尚了?
“哎,和尚,你到底有没有见到?”
坐骑上有一个穿紫衣服的少女,大声指责了一句,她瓜子脸,柳眉微扬,明眸闪烁,丹唇列皓齿,语气铿锵,犹如金属撞击,自成一股泼辣的性格,芳名:花橙。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施主请讲!”
被花橙这么一喝斥,追风和尚露出了几分‘胆怯’,花橙又道:“霞姑姑刚才所问可曾听的真切?”
“听清了,听清了,见了!”
赵霞等人皆是大喜,花橙又道:“那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说了怕你们不敢去!”
追风突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花橙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赵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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