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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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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买字画,现画也是买卖,画师先生很是乐意,笑了笑说道:“可以,……”。顿了一下“但不知是哪种图画,是水墨还是彩绘……”。

“你说的这些俺们不懂,我们就是要画一副小美人的画像,……”。田链一摆手,显得更加不耐烦,说着咂了咂嘴,显得有些犯愁“可是,她现在不在这里……”。

“口述可否详细?……”。

画师先生接着问了一句,又道:“只要特征相貌讲得仔细,老朽还是有把握的,……”。

“行,好好!”

田链笑了,翘起了大拇哥,说道:“厉害,厉害,……”。左右看看“兄弟们,都好好回忆下,那小美人长得什么样子?……”。

“好,…”。

“行,…”。

“没问题,…”。

他的几个兄弟吆喝着,随声附和着,开始比划起来。

画师先生赶忙回坐到桌前,取出一些草纸,听这些人七嘴八舌地描述着,

“她长发,柳眉!”

“圆脸,笑的样子很迷人,还有两个酒窝”

“大眼睛,不是特大的那种,和她脸衬在一起非常的均匀,口唇像樱桃一样。”

……

根据口述,不一会儿功夫,女子的大致相貌在画师先生的笔下画出来了,画师先生指着那张纸问道:“可是这样?……”。

观看外观,田链等人频频点头,画师先生又询问了要画的体形,和身处的背景,这才取出精致的宣纸,拿了画笔,沾了水彩,认真的,仔细的勾勒起来。

如此忙活了一个上午,少女的画像画好了,画师先生将画卷展开,让田链他们看,

“几位客官,可满意?”

田链频频点头,一抹笑意浅露在脸上,说道:“满意满意!”

他的几个弟兄也七嘴八舌的赞道:“太像了,真好看!”“难怪大哥念念不忘这小丫头,我心里也痒痒”。说着,嘻嘻笑着。

画画好了,田链也就不客气了,卷起那幅画,拿在手中,一挥手说道:“兄弟们,走了!”说罢,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就要离开这里。

“各位留步!各位留步!……”。

田链他们要走,画师先生不答应了,疾走两步,双臂张开,赶忙拦住去路,有些苦涩地说道:“你们就这样要走了吗?……”。

“?”

田链等人发愣起来,不明白什么意思,画师先生又非常婉转地说道:“好歹留下一点,小铺也不容易……”。

“?”

奇了怪了,画师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田链虽然长得精细,却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哪儿懂得他人什么‘不容易’?

“二哥,他是不是要找咱们要银子?”

身旁的小喽??偷偷纳?簦?蛱锪次柿艘痪洹?p》  这一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田链斜楞着眼儿看向了画师先生,

“你是想要钱?……”。

画师先生依然和和气气地,面带笑容地说道:“您看,这都一大上午了,小老儿也不容易……”。

“去你妈的……!”

画师先生一语未了,田链勃然大怒,抬腿一脚,把画师先生踹了个仰面朝天,接着骂道:“找你画画,是给你脸了,你还给脸不要脸了?”

画师先生被田链踹到在地,跌得全身疼痛,满肚子的委屈,怨道:“雇人作画,给润笔费是天经地义的……”。

“在我这儿就没这一说……”。

“讲讲理行不行?……”。

“我就不讲理了,……”。

“呜呜……”。

“跟我要钱,还天经地义了?老子就告诉你什么叫天经地义,……”。田链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砸,……”。

话声一落,余下的那几个壮汉开始动手,字画扯烂,桌子踢翻,丁玲咣当,画笔散落一地,墨水泼洒一滩。

真遇‘恶霸’了,画师先生叫苦不迭,赶忙起身制止,哪儿阻止得了,一会的功夫,这里纸屑满天飞,狼藉一片。

“呸,……”。

田链扬起脖颈,一口重重的浓痰啐在画师先生的脸上,骂道:“老不要脸,找我要钱?真是活得腻歪了,……”。

“没天理了,没天理!……”。

画师先生在心中呐喊,哭的心都有了,这何止是不讲理?这简直就是不讲理,画师先生苦涩着说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呢?……”。

“您看,我这帮弟兄们也出力了,把你这些破烂弄得也更破烂儿了,你是不是也意思点?给个‘润脚费’?”

“呜呜……”。

画师先生只有抱头痛哭。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打人呢?”

“真是的,天下怎么有这样的人?”

“画师先生真可怜!”

……

此时,街头围上来好多人,几乎都是看热闹的,有的也指责几句,斥责他们行为过分,恃强凌弱,虽然没有见义勇为的,但众口铄金,七嘴八舌议论,田链听得也心烦,

“唠叨什么?唠叨什么?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田链突然向大街呵斥起来,呵斥那些围观者,有一位老人家,背影婆娑,一脸的皱纹和鹤发,仗着胆子,从人群中站出来,老气横秋地说道:“就是说你了,你这小伙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

“铮”地一声,田链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在老头面前一晃,老头吓得顿时目瞪口呆,‘怎么’不下去了,

“老东西,找死吗?”田链恶狠狠地说道:

老人家吓得连忙退后几步,田链更得意洋洋起来,哼笑了一声。

“哎呦,……”。

田链脖子突然一缩,额头剧烈的发疼起来,

难道这是所谓的‘天谴’,

不,是见义勇为的人出现了,

他,在字画摊儿的对面儿,那儿有堵粉墙,

田链吃了一记,脑门登时肿出个大包,低头一看,竟是一块肉骨头打的他,

“谁?是哪个王八羔子偷袭老子?给我滚出来?……”。田链破口大骂起来,更用精细透明的扫视着周围的所有的人。

☆、第05章 一幅画

“不用找了,小爷在这里,……”。有人接住了田链的话。

田链闻声看去,对面远处,有一堵高高的粉墙,上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的相貌一般,平常的眉毛,平常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下衬着一张薄细的口唇,肤色略黑,没有斑点,一身短衣打扮,衣裳浅蓝色,并不华贵,一手拿着一个纸包,一手拿着一只鸡翅膀,两只脚在粉墙上面还一荡一荡的,说完话,又开始吃起手中那香香的肉。

“原来是你偷袭了老子?……”。田链顿时火冒三丈起来,摩拳擦掌,略一挽袖,有蓄势待发之势。

“你这恶霸,嚣张跋扈,恃强凌弱,今天遇到本小爷,小爷我一定要替天行道,……”。

“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喝令,田链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气火,吩咐下来,他带来的那几个喽???缓????一铮?诮质猩夏闷鹩檬值陌宓剩?ㄖ悖?靼簦?惴溆刀?稀?p》  “切!”

小伙子露出了一副轻蔑的态度,仍了手中的肉纸袋,一个跃身,跳下粉墙,田链更是一步当先,用手中的砍刀去砍小伙子的肩头,小伙子比他更快,把身一转,身体像泥鳅一样,出手一推,碰在刀背上。

田链就势侧外,

只此一招,一击即中,小伙子更不懈怠,抬起一脚,又在田链的臀上重重的踹了一脚,田链身体把持不住,猛然向前一扑,摔了个大马趴。

很简单的两式,小伙子打败了田链,

田链摔倒之际,也算巧了,对面是一家饭庄,门口的泔水桶让田链一头扎倒,倾溢出来的泔水,劈头盖脸溅了他一个满身,顿时,腥臊味儿四溢,小伙子捏起了鼻子,摆着手,皱着眉头,说道:“好臭好臭!……”。

“好漂亮,……”。

小伙子顿时愣住了,在田链摔倒的同时,田链手中的画像脱手,飞到远处的青石板路上,在跌落的同时,画轴缓缓的展开,露出了里面的画像。

见此美仪,小伙子怦然心动,急忙来几个躲闪,避过其余喽??墓セ鳎?老纫徊剑?掌鹆说厣系幕?瘢?ど肀闩堋?p》  回归正题,老妇人心猿意马的想着,这便是城西发生的事,算命先生见老妇人想入非非,便叫道:“信女,信女!”

“啊?!”

老妇人一惊,这才把走神儿的神经又回转过来,略一欠身,深表歉意,说道:“道长宽宥则个,是信女失了礼数”。

“无碍无碍!”

算命先生摇着手中的羽扇,老妇人又道:“道长请接着点化!”

“嗯嗯!”

算命先生又正襟危坐,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儿子不是大了吗?大了想离家闯一闯,……”。

老妇人点头,

“闯闯也没什么,就是您不舍得是不?……”。

老妇人又再的点头,

算命先生又再地说道:“你舍不得,所以就要想辙了,这想辙吗?也不是没有办法的,要看你的诚心如何?嘿嘿!……”。

算命先生摇头晃脑的云云着,说着说着,把话说的暧昧,暧昧到黠笑无声,暧昧到不再说下去,一直看着那妇人。

“道长,您看这个!”

话突然点到为止,老妇人很聪明,立刻从手中的娟帕里取出一锭银两,沉甸甸的放到桌子上,足有十两重。

“此人有慧根,……”。

算命先生在心里赞赏,

“道长,只要您能有办法把我儿子的心收住,让他老老实实的在我身边,不再提闯荡江湖的事,我一定还有重谢”。

老妇人言之凿凿,掷地有声,算命先生煞是喜欢,更喜上眉梢,突然间,又变得不屑一顾的样子,叹息着,似是惋惜,说道:“老嫂子你小觑本仙也,我乃元始天尊,太乙真人门下不肖弟子,虽然不肖,却也是得道之人,怎么会贪恋这尘世间的俗物呢?”

“大仙误会信女,这只是一些香油钱,并非藐视大仙”。

“既然老嫂子这么说,那小仙便却之不恭”。

算命先生乐呵呵地把那锭银子拿起来,揣在自己的怀里,又拿起羽扇,轻轻地摇动,老妇人接着问道:“以大仙所说,若能两情相悦,老身便能得偿心愿吗?”

算命先生颌首,

“但不知桃花是什么意思?”

“女子年方十八,貌美赛若桃花,……”。

算命先生摇着羽扇,闲适悠悠地说道:“天生丽质难自弃,君子好逑在情理,老嫂子,你是个有慧根的人,本仙的话就不用再点破了吧?”

闻此言,老妇人略一沉吟,稍有所悟,为此心花怒放起来,忙问道:“大仙的意思是说,我得为儿子找房媳妇?拴住他的心?……”。

“老妈救命!老妈救命!……”。

恰在此时,街心骚动起来,有好几个壮汉在追打一名小伙子,那小伙子相貌平平,衣着平平,撒欢儿般东躲西躲,跑跑跳跳,让那些追打他的人把街头的西瓜摊,布料摊,杂货摊撞得乱七八糟,人仰马翻,小伙子躲闪着打手,口中还不住的叫‘救命’,脸上却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乐此不疲。

见此情形,老妇人不禁皱了皱眉头,转眼,那些人已经到了凉棚。

‘嘭,嘭’两声,哎呦,哎呦,两条身躯直飞出去,小伙子躲在了老妇人的身后,老妇人没有熟视无睹这件事,扶着面前的茶桌,蓦然跳将起来,将追赶最急的两条大汉踢出丈许,一个摔在地上,一个跌到茶桌上,把那张小木桌压的破残。

“二哥,这老婆子好厉害呀,……”。

老妇人出手狠辣,震惊四座,田链这帮人开始唯唯诺诺,歇脚的客人也都纷纷离席,躲避在一角,生怕殃及池鱼。

“好厉害的身手,胆不知是何方高人?”

田链强打气势,微微地拱了拱手,算是对老妇人致敬了,老妇人打量一眼田链,长相不怎么样,平平无奇,脸色黝黑,方脸斜眼,发髻蓬松,一脸油腻腻,满身脏兮兮,像是扎进了泔水桶一样,一看便能知道他不是好人。

惹事逃走后的小伙子,无意是老妇人的儿子。

田链拱手说了一句久违的话,老妇人的脸上对他们充满了鄙视,不屑一顾的表情,她儿子倒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都站稳了,竖起你们的耳朵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只说一遍,……”。小伙子非常的神气,从母亲的身后走出来,指着田链这些人,在他们面前来回的走着,突然伸手对向那位老妇人。

“这位,她老人家乃安州人氏,原是江湖上人人敬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靠一双巧手瞬间能发出百十枚香槐针,而且针针必中的香槐婆婆,人送绰号‘天女散花’,至于我吗?说出来更要吓破你们的狗胆,我姓尤,名游,尤游的尤,尤游的游,尤游大侠是也”。

尤游说着,开始摇头晃脑起来,他那句“尤游的尤,尤游的游”,又跟绕口令似的,把在场众人弄得晕晕乎乎。

“幸会!幸会!真是幸会,……”。

田链一双凶恶的目光盯着尤游,这两个名字他是记下了。

“认识了还不快滚!”尤游顿时又呵斥一声,

在刚才,香槐婆婆一出手,田链便看出了她是‘练家子’,他带的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谓‘恬不知耻,以多取胜’。

“今天就不奉陪了,日后山高水低,我们后会有期!”田链说罢,一挥手,带着他的兄弟,麻利地退出了凉棚,一溜烟的扎进闹市中。

“不送不送!”

看着田链他们‘逃’走的身影,尤游一阵窃喜,摆着手,得意的相送。

“又惹是生非,又惹是生非!”

眼前的麻烦已经解决,香槐婆婆顿时拉下了脸,开始斥责起来,又不禁回头去找算命先生,他人已不知所踪,让香槐婆婆毫不奇怪。

“娘,你找什么?”

尤游感到奇怪起来,忍不住询问,香槐婆婆又看向了儿子,又拉下了脸,说道:“这里不是安州,不是我们的地方……”。

听得又是一声斥责,尤游老大不喜起来,怨道:“娘啊,我们是在闯荡江湖,当然要找事儿做了,身为一介侠士的我,就要有侠士的风度,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为那些有疾苦的人们排忧解难……”。

“还是那句,这里不是安州,闯出祸来,没人为你兜着”。

“不是有娘嘛?”

尤游嘻嘻笑着,香槐婆婆则是一脸的沉色,一蹲,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尤游又忍不住乐呵呵地凑过来,似是讨好,似是暧昧,和和气气的态度,身体荡漾着,好言的说话,

“娘啊,其实儿子有事求您!……”。

天下没有不是的子女,见儿子一直和和气气的,香槐婆婆开始变得没刚才那么生气,听说又是有事相求,便用好奇的眸子看向了尤游。

尤游更是兴致浓浓地从身后的腰带上拔出一卷画轴,放在桌子上,展开来让香槐婆婆看,他一脸的笑容,更兴奋不已。

“娘啊,您看这幅画,您看这幅画,她漂亮吗?游儿好喜欢,……”。

画卷在桌子上慢慢地展开,上面是一个人的画像,画工精致,呼之欲出,是一个侧身立在水溪中,身着红装,腰带是用丝带挽成‘蝴蝶结’的女子。

腮红如桃,眉清目秀,宛若芙蓉出水,此人赫然是景心。

☆、第06章 画中人

一个走入灌木丛小解两个时辰多,三个时辰少的人,注明一下,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那个人会干什么呢?

即便如此,庞大龙还得意洋洋,拍着肚满肠肥的胸脯,一手牵着绳子的一端,得意洋洋的等着,等着的结果,必然是景心逃跑了。

要说庞大龙庸碌憨态,确实不假,然而,他还有另一个特长,是个‘痴情’种子,贪恋景心美色如痴如迷,见景心跑了,又哭又闹,非要再次找到不可,田链等没办法,只能听从大哥的吩咐,暂时不回山寨,分散开来,找人。

然而,天下之大,地域广袤,找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谈何容易?

所谓物极必反,急中生智,集思广益,有人出主意,要把景心的相貌画出来,这样利于找人,说话间,便这么决定了,田链和一伙喽??氤牵?业交?o壬?骰??峁?龅搅擞扔危?5?硕放埂?p》  尤游的母亲香槐婆婆有一件宝物,叫“泪龙珠!”是一条神龙的眼泪所化出的灵石,据传说,人龙相恋,必遭天谴,神龙为了不再祸及无辜,毅然的做出了选择,放弃欲念,腾云而去。

千百年后,“泪龙珠”机缘中到了香槐婆婆的手里,念动它的咒语,便能看到被它沾染过气息的人或者物,尤游抢走那幅画,是想让母亲帮帮忙看看,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女孩子?

“道长真神人,说什么,来什么!”尤游把手中的画像展开后,香槐婆婆惊讶了,在寻思算命先生的话,真真的如期而至一般。

“娘,你说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女孩子?你看她的样子,如谪凡仙女,她要是做了你的儿媳妇,那该多好,……”。

尤游说着,含笑着,心里无比荡漾。

“若能两情相悦时,恩爱缠绵到林山?”

香槐婆婆早已经想入非非,为此已然心花怒放,突然问道:“儿子,这幅画你从哪儿得来的?”

想着景心,尤游脸上一阵阵绯红,听母亲发问,更有一股忸怩作态的姿势,含笑着说道:“在城西的字画店,从那些恶霸手里抢来的,……”。说着,又变得气愤,“那些恶霸真可恶,定做了画像,不给钱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人家的店子给砸了,……”。

“娘啊,您帮孩儿看看,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女孩子?……”。尤游说着,又开始怏然地请求起来。

“西城?”

香槐婆婆又是一讶,真是兆了,又应了算命先生的命言:“一支桃花西南来”,香槐婆婆更是喜不自胜。

“游儿真喜欢她?”

“嗯!”

尤游憨憨地喜笑颜开,点了一下头,又道:“帮帮游儿,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女孩子?”

帮忙找这个女孩子,尤游已经重复了三遍,可见尤游对这个女孩子一见钟情,香槐婆婆想了一下,犹豫起来。

“娘,这不是什么难处呀”。

见母亲迟迟不肯点头帮忙,还踟躇不已,尤游一下子生气起来,香槐婆婆忽然说道:“娘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娘一件事”。

“除了让我回家,不闯江湖的事”。

看来尤游比香槐婆婆想得更到位,香槐婆婆好无语,只能想着‘欲速则不达,事情要慢慢来’。

香槐婆婆故意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

尤游反倒奇怪起来,“那是什么事?”

“娘还没想好,等娘想好了再说”。

“卖关子?……”。

尤游很是不喜,香槐婆婆身为人母的眼神是如此的慈爱,幽幽地说道:“好了,别不喜了,走,我们回客栈去,娘帮你看看”。

“谢谢娘!”

尤游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于是,母子二人回到下脚的客栈,‘神秘兮兮’地回到客房,那里有看守行李的侍童,香槐婆婆吩咐一声,命侍童到外面守门,她便和尤游留在房间。

将房门上闩,香槐婆婆的行为过于谨慎,尤游这是过于期待,确信房外无人走动了,房内非常安全了,香槐婆婆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

锦袋很奢华,黄色的边缘,红色的表里,上面绣着山云缭绕图,虽然线条很简单,但针黹极好,把那山河岚云大气磅礴的气势,尽显其中。

“泪龙珠,我又见到你了”。

看着香槐婆婆从锦袋里取出泪龙珠,一道亮光乍现,光芒四射,将房间照得更加明澈,甚至有些耀眼,尤游见此情形,兴奋的手舞足蹈。

“泪龙珠,你的纯洁一尘不染,你的光芒晶莹剔透,是多么的迷人”。香槐婆婆手捧泪龙珠,心中无比的虔诚,默默地祷告一般,先夸奖几句。

“把那幅画拿出来”。

香槐婆婆吩咐一声,尤游赶忙把景心的画像放在桌子上展开,

“两情相通,天涯咫尺”。

随着香槐婆婆默默的许愿,泪龙珠有了反应,轻轻地飞了起来,缓缓地落在画卷的上面,珠身的光芒更明了,更亮了。

突然,一股耀眼的光芒迸发,使得香槐婆婆和尤游扭其脖颈闪避一下,闭上了眼睛,接着,泪龙珠的光芒消失,它的身上,出现了幻想。

“这个地方,为何如此熟悉?”

泪龙珠发挥本能的一瞬间,身上露出了景心的幻想,香槐婆婆看到景心后,看到她身后的景物,惊讶了起来。

“客栈门外的茶寮!”

尤游突然惊觉般大声道了出来。

……

“好了!好了!说够了没有?我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景心的声音,如山谷清泉流淌一般,清晰地响彻在茶寮的内外。

出门没看黄历,刚离家门便遇到强盗,强盗头头有点憨傻,想要逃出魔掌,景心的小诈术用的还是游刃有余的。

然而,还有很多不巧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古往今来,色字头上一把刀,灾祸利弊往往先出现在这个‘色’字上,谁让景心长得过于出众,由色而生事,由生而成祸。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到底是祸还是福,尚未可知。

景心从庞大龙手中逃脱后,行李没了,叶轩等女也不知所踪,又变成了一个人,身在异地,孤苦伶仃,真不知道是喜还是愁。

顺着大道,行了半天的路,感到又累又渴,景心目观四周,发现了这座小镇,便来到这里投栈歇脚。

这便是不巧的地方,镇是孤镇,方圆几十里再也没有别的群居地,庞大龙一伙走到了这里,尤游母子在这里,叶轩她们逃出生天后也来到这里,还有,一个对景心更可怕的人也即将来到这里。

叶轩率先遇到了景心。

二人坐在了茶寮,两句话不对,景心便着急起来,双拳击起了桌面,上面的箸筒,茶碗震动地跳将起来,弄得当当直响。

“孙少主,孙少主,别生气!”

叶轩也是满肚子的委屈,又开始苦口婆心的规劝起来。

“你不烦我我就不气”。

“中原很危险,……”。

叶轩说道:“就拿那些怪人来说吧,他们长得面目狰狞,而且更凶悍,想到他们那种粗犷野蛮的样子,奴婢心里便打哆嗦”。

“你的援兵是不是快到了?……”。

景心嘟着嘴,两臂支在木桌上,手托腮,听着叶轩规劝着,脑筋思考着,眸子转悠着,突然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叶轩一呆,景心又道:“在强盗劫持我们的时候,我见那两只鹰儿逃出了袋子,它们是不是送信儿去了?”

叶轩一下子无语起来,景心说对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如此乖乖的用言语来规劝景心回玉溪宫?因为,她的援兵快到了。

“说实话,不许撒谎,……”。

景心突然又指向叶轩,言辞非常的执着,叶轩更犹豫起来,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说道:“让孙少主猜着了,奴婢也是刚接到的消息,鹰儿回来的信上说,霞姑姑也在附近,让我们对孙少主暂时按兵不动”。

“哼——”。

景心白了叶轩一眼,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怀好意,你们在用缓兵之计,不理你们了,……”。

景心说着,蓦然起身便要离去,

“孙少主!”

叶轩急叫一声,景心突然停在当地,她的迎面有一个人挡住了出路,景心只好绕过那人走另一边,可是,那人又站在了景心的迎面,如此左一下,右一下,前面的人始终不肯把路让开,景心变得生气起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我的路?”

“两位姑娘打扰了!”

挡景心道路的人是一位上年纪的老妇人,面带慈祥,眼神中却透露着一股精明的气息,陌生人初来乍到,叶轩忍不住站起身,开始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者浅绿色孺裙,裙摆上绣着一支槐叶,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特别鲜艳,脸上没有斑点,多点皱纹,发髻上插着一串香槐头饰,样子很“可疑”。

“你是谁?我们并不认识你?!”

☆、第07章 伏 击

来者是香槐婆婆,她到这里,看重的是景心,景心对眼前这个陌生人感到非常的拘谨,毕竟从小与世隔绝,见到莫名其妙的生人,总会有不适应的感觉。

“姑娘请先坐下!”

香槐婆婆略一弯身,伸出手臂,做了一个相请的姿势,

“这位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叶轩的心情,始终忐忑,她和景心从小一起长大,对外面环境都是非常陌生的,尤其看到中原人,原来人的相貌身材可以这样,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沧桑有弱小,和玉溪宫根本不一样。

“姑娘先坐下来,容老身慢慢的说”。

相邀难却,毕竟对方没有恶言相向,景心忍不住又回做到原来的位置上,“老婆婆有什么话,请说吧!”

香槐婆婆看着景心,仔细的打量,真是巧夺天工般的美人胚子,白色孺裙清秀,乌云般秀发靓丽,一双美眸清澈见底,如空谷幽兰般的气质又透出了几分困惑的神色。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其声音,更如清泉流淌般清澈。

“哦,没,没……”。

香槐婆婆自觉欣赏的忘乎所以了,回过神儿后,又轻轻地笑了一下,说道:“是我老婆子失宜了,请姑娘包涵,……”。

景心在心中好生的抱怨,心道:“既然没什么?为什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让人家的心里怪怪的”。

“老人家,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我和我们家孙少主还有其他的事要做,真的耽误不得”。

叶轩心中有几分思量,她们毕竟是第一次踏入中原,听说中原人人心险恶,为了景心的安全,还是尽可能的尽快打发了她。

“真是打扰了,真是对不住”。

香槐婆婆那精明的眸子闪烁两下,叶轩的心思对她来说还是太嫩了,尽管如此,香槐婆婆的脸上又变得十分歉意一般。

“姑娘,请看我的手!”

香槐婆婆坐到了景心的身旁,突然把手张开,伸在景心的面前。

“什么也没有啊?!”

突然之间,香槐婆婆把手攥紧,蓦然再张开,景心和叶轩同时惊诧的目瞪口呆,香槐婆婆的手中像是幻觉一般,多出了一朵洁白如纸,略带红晕的花朵,有碗口大小。

“怎么会?”

“怎么变出来的?”

景心和叶轩同时惊奇,香槐婆婆则是露出了一股似笑非笑的神色,说道:“这便是老身找姑娘帮忙的原因,……”。

香槐婆婆说着,又沮丧起来,叹了口气,酸溜溜的语言都能把人的眼泪勾出来一样,“老婆婆我跟儿子吵架了,前些天我在一位隐士那儿学了这一手,本来是逗儿子开心,谁知道为这花儿起了口角,这朵不知名的花让我和儿子大吵了一架,……”。

“怎么吵架了呢?……”。

景心觉得奇怪,开口问了一句,香槐婆婆接着说道:“都是这朵不知名的花儿惹的事,因为不知名字,我和儿子各说纷纭,我说它是牡丹,他说这是芍药,谁说谁的理,互不相让,……”。

“既然是为了哄儿子开心,老婆婆就该相让一下”。叶轩忍不住幽幽地说道,

“姑娘说的极是,可是现在晚了,那孩子非要找人向我叫个高低,我看姑娘秀外慧中,冰雪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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