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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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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龙珠,这是你-吗?”

景心捡起了地上的‘珍珠’,难以置信,此物明明极是熟悉,它为什么没有泪龙珠原有的光芒,如今变得浑浊不堪。

泪龙珠没有说话。

它是泪龙珠,这种直觉在景心的心里非常强烈,可为什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哇——”。

景心一阵酸楚,忍不住哭了出来,说道:“泪龙珠,泪龙珠,你怎么变成如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游呢?”

泪龙珠没有任何的反应,如今,它真成了没有耳朵,眼睛,嘴巴的‘珍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景心拿着泪龙珠,感觉泪龙珠身上的光泽越来越暗,像要‘油尽灯枯’一般马上濒临熄灭,“泪龙珠,你不要暗下来,不要暗下来”。

泪龙珠听不到景心的话,身上本就暗淡的光泽依然在慢慢的消失。

“对了,灵气?泪龙珠说它吸收灵气就能成长起来”。

景心焦急中突然想到了灵气,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们离开飘云山已经走了十几天的路程,如何赶得及?

况且,灵气在收服飘云山众妖孽后早已经消失。

“怎么办?怎么办?”

景心急得手足无措,情急中又是灵光一闪,“对了,还有《神龙宝典》,……”。景心又顿时犹豫,“可是,如今《神龙宝典》在哪里呢?”

想到了《神龙宝典》,景心闭上了双眸,静静地感受着天地之间的气息,像是洞悉了所有物体一样,追溯着,在客栈里门,一直往里走,一直往里走,一座凉亭,哪里好像有她要找的东西。

“应该在那里!”

景心犹豫了一下,起步向客栈的里门走去,跨过门槛,好宽敞的一所院子,门前是很大的一块平底,铺着青石板,一旁种着柳树,茵茵翠绿。

放眼望去,是排列整齐的客房,景心知道,这些房屋里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跟着感觉走,找一座凉亭,踏过青石大院儿,走左边,顺着一条卵石小路,过一扇月牙小门,里面别有洞天,好大的一处花园子,有池塘,有轩阁,有水榭,有房屋,陪衬着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鲜花,时时有花香的扑鼻。

登上一条曲折回廊,路过柳荫低垂的假山,景心踏上莲香环绕的凉亭,就是这里,景心感觉这里有她要找的东西。

☆、第20章 英气青年人

凉亭,八面通风,里面只有一张石桌和圆凳,脚下一目了然,景心扬起了头,眼神一瞥间,一个飞身,飞到凉亭的横梁,在上面摘下一个包袱落了下来。

这个包袱,是尤游的行李。

一个噩梦,景心惊悸中把《神龙宝典》仍给了尤游,从此以后,《神龙宝典》一直由尤游保管。

“尤游的行李为什么在凉亭之上?叶竹情呢?”

景心疑问着,喃喃自语着,接着,迅速地把包袱打开,从里面抓出一条卷轴,这便是真真正正的《神龙宝典》,这便是景心与《神龙宝典》的缘分,不论《神龙宝典》身在何处,景心,都能感应到它的存在,知悉它的位置。

慢慢打开卷轴,在打展开的一瞬间,卷轴上浮现出了光芒,景心闭上双目,双手合十,样子非常恳切,

“求女神女娲娘娘,一定要保佑泪龙珠,让它好起来”。

虔诚的祝祷一番,景心摸起了自己的袖袋,把泪龙珠取出来,轻轻地放在《神龙宝典》的卷轴之上。

《神龙宝典》似是感应了景心的祈祷,在泪龙珠接触它的一瞬间,帛卷上浮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滋润起泪龙珠,泪龙珠缓缓动了一下,顷刻间逝去了浑浊的光泽。

这样的结果,不是景心想要的,她想让泪龙珠说话,她有太多的疑问,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泪龙珠的表现,也仅在于此了。

“你在里面好好将息吧,我会想办法让你尽快复原的”。景心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的说道。

泪龙珠似是听到了景心的话,慢慢的沉落,融合在《神龙宝典》的文字间。

景心将《神龙宝典》收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手中,心道:“我要好好的把它收起来,泪龙珠不能再有失了”。

不管因为什么,《神龙宝典》似是感应到了景心的心声,感觉出景心不再排斥它,立刻化作一缕彩云钻进了景心的怀中。

景心又在包裹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个小小的锦包,上面由紫线绣着“母亲香槐婆婆”六个字,心道:“这便是尤游娘亲的遗骨,看来尤游并没有拿到,尤游到底去了哪儿?对了,我的行李呢?”

就在此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这边,这边,就在里面,……”,紧接着,脚步声传来,非常的嘈杂,越来越近,月牙小门外顿时进来七八个人。

“他们是谁?”

景心纳闷着,忍不住向凉亭外走去,玉足刚要踏下台阶,倏然,一阵清风刮来,景心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飞了回去,更一鹤冲天。

“啊——”。

景心吓得险些惊叫出来,在这一瞬,竟然有一只结实的手掌硬生生的捂住了她的口唇,她此时,已经被人挟持在凉亭的顶层。

“嘘!”

一声轻微的制止,挟持景心的人一拧双眉,更瞪了景心一眼。

景心心中不忿,是真气恼,此人是谁?为何如此无礼,吓她一跳不说,竟然还对她瞪眼,简直岂有此理!

他们近在咫尺,他们彼此挨的很近,他还用手捂着景心的朱唇,景心看向了他,他是一个年轻英气的青年,穿了一身浅蓝色的丝质服饰,剑眉倒竖,双目炯炯有神,面色不白嫩有点白皙,肩膀宽大结实,不过,他的眉宇间,似乎隐隐约约隐藏着忧伤。

景心不会看相,只是觉得这个人很讨厌,素不相识,为何如此无礼?迅速之间,将她抱到这凉亭的横梁之上,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轻功如鬼魅一般,快如闪电,甚至比她的‘云天技’还快。

“他是谁?”

景心看着青年人,青年人注视着下面,凉亭很高,居高临下,虽然没有直视看得广阔,近边的事物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蓉城第一楼的一名杂役,带着五六个蓉城的管兵,手持佩刀,虎头鞋走路铿锵有声,他们急匆匆从这里经过。

青年人捂着景心的朱唇,尽管景心的手可以动,却没有推开青年人,而是眼珠子咕噜噜转动了几圈,张口就咬。

“啊——”。

又是一声轻微的惊叫,青年人本能反应般挥起了手掌,却停在半空,始终没有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青年人突然心平气和下来,慢慢地把高举的手掌放了下去,转移了视线,看向了下方。

景心注视着青年人的一举一动,见他始终不动手,最后又看向了亭子的下面,心里更是得意起来,将香槐婆婆的遗骨放入怀中,无意间瞥见青年人手腕,肌肤上有两道齿痕,红通通的,特别明显。

“是你?”

景心忍不住脱口而出,她想到了昨晚在深林陪她一夜的人,景心好奇着,更是注视着青年人,青年人始终注视着突然来到的‘不速之客’。

管兵已经走过去了,依稀还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景心忍不住飞下凉亭。

“哎——”。

青年人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声音,想去制止景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景心已经跳下凉亭,在管兵的身后跟了过去。

景心飞下了凉亭,青年人紧随其后,景心看到蓉城第一楼杂役的领着管兵进了一扇屋门,便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为了隐藏行踪,景心不敢走正门,而是来到窗前,点破窗纸,俯身往里观看,“啊——”。,这下非同小可,险些惊叫出来,赶忙避开了目光,心里砰砰直跳。

“管爷呀,你们看,真是作孽,一定要找到嗜血妖孽,为我家老板报仇呀,……”。

蓉城第一楼的杂役‘泪湿青衫’,忍着悲戚,诉着冤屈。

房间里有什么?景心看到了什么?里面有横七竖八的人,是一屋子的死人,死者,脸色发黄,肌肉萎缩,骨植突出,像被风干了一样,身上的衣服都变得宽大。

昨晚一夜,蓉城第一楼上下,店主、杂役、女佣、护院上下两百余人,全被吸干了精血,整座客栈上下,已经所剩无几。

“死状跟丫鬟翠花,翠月二婢一模一样,看来是一妖所为”。

“难道又是嗜血妖孽所为?”

见过了尸首,一个像是领头的管兵不曾有一丝的沉吟,便做了定案,杀人者,嗜血妖孽。

“一点没错”。

杂役心中更是一哆嗦,说道:“小的只知道昨天客栈出了人命,却没想到死状如此恐怖,真是让人战战兢兢,……”。

“真是蓉城祸害,真是难以想像”。

“真是不能理解,东方景心那位女客官貌若天仙,柔柔弱弱,心肠咋恁歹毒?”

领头管兵说着,蓉城第一楼的杂役随声附和着,听到他们的对话,可气坏了窗外的景心,让她气愤起来。

“你才歹毒,这些人根本不是我杀的”。

景心真心气不过,她虽然恐惧这些尸首,可是她是冤枉的,为什么这些人把‘嗜血妖孽’的罪名,都推在她的身上?

“什么人?”

景心一声呵斥,惊动了室内的管兵,六七个人,同时一个箭步,跑出房门,当看到窗外的景心后,立刻抽出佩刀,他们都认得真切,此女是昨天大闹管府的东方景心。

“抓起来!”

看到景心,想到鞭打管老爷的人,同时也想到了嗜血妖孽,这些管兵,从亢奋勇猛,到唯唯诺诺,从一个箭步,到三进两退,最后,还是‘一拥而上’般向景心而来。

“我不是杀人凶手!”

有心辩解,五六个管兵手持佩刀,转眼已到近前,景心准备着,一心辩解,忽然,又是一阵清风,迎面而来,景心身体一歪,又被人掳了起来。

还是那个青年人,从远处一个飞身而来,越过‘勇往直前’的管兵,抱起景心,脚一点地,飞上屋顶,跳了过去。

“快给我追,别跑了嗜血妖孽”。

那些拙笨的官差不会轻功,又见跑了“嗜血妖孽”,急得团团转,却不敢猛追,犹豫了片刻,领头管兵才带着他的‘喽???用趴谧妨顺鋈ァ?p》  青年人的轻功超出景心想象中的快,如风电掣,如魅如影,有时又如蜻蜓点水跃来跃去,一眨眼的功夫,抱着景心,已经跳过了好几道院墙,房顶。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

又一次被人‘掳劫’了,景心忍不住发问,有心挣脱,却发现,青年人的手臂抱着她‘很’松弛,不至于掉下来,可是,当超出这个范围之后,便会像铁牢笼一样挣脱不开。

这明明就是一个有范围的禁锢,景心挣脱不开,本意要发作,当看到周围的景色时,感觉好美,双耳生风,时而居高临下,时而腾挪闪展,时而看到大街小巷纵横交错,时而屋檐院落,亭台楼宇尽收眼底。

郁郁葱葱的是花木,密密麻麻的是人行。

“好美啊!”

像这样用轻功疾飞猛走,景心也曾做过,那一次为了逃避赵霞,带着尤游穿行这些屋舍、围墙、院落,可惜的是,当时她要使用真气,注视前方,哪儿有心思去鸟瞰观光景色?

有美景的影响,景心喜形于色,不由赞叹了一声,

忍不住,再别脸看向青年人,他一双如炬的眸子注视着前方,一心一意向前奔驰,不带一丝的马虎。

“他要把我带到哪里?”

景心的面色又显得不乐起来,揣测着青年人的心里。

☆、第21章 护花使者

青年人心思似乎很单纯一般,他和景心起初带尤游躲避赵霞时是一样的,没有指定的去处,只要能避开那些管兵就好。

就这样,一起飞,飞的越远越好。

转眼间,已经越过了最后一堵高墙,飞出了蓉城,在一条宽敞的官道上,青年人收了真气,从高处跳了下来。

“哇!他真的好厉害!”

景心在心里赞佩,这一路的奔驰,跃上跳下,青年人还带着一个人,如此之快的速度,如此之远的路程,他不但没有一丝的气喘,而且,呼吸依然很均匀。

此时快到中午,骄阳不是很热,道路两旁又有绿树为荫,加上昨晚的一场大雨,天气还是挺凉爽的。

景心从那青年的怀里挣脱出来,其实青年人已经松开了她,

“人不是我杀的,你为什么要拐我到这里儿来?”

一个‘拐’字出口,青年人星目一瞠,正视起景心,很好奇地看着景心,不明白景心为什么会用这样一个字。

“看着我做什么?”

景心很生气,顿时,又被青年人看得拘束,

其实景心也不知道‘拐’字是什么意思,只是当时曾听赵霞对尤游用过这个字,便顺口说了出来。

“看什么看?你说话呀?”

青年人依然没有说话,开始左右注目,察视着四周的环境。

“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

景心有些不耐烦了,尽管她如此斥责,青年人依旧不说话,为此,景心回味起来,在她的印象中,从昨晚深林雨夜,到如今城郊,青年人真的没有说过一个字。

青年人看向了景心,看着景心,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然而,他却做了反应,解开了系在背后的包袱,包袱鼓鼓的,浅黄色的锦缎,绣着花纹,青年人拿着它递向了景心。

“我的行囊怎么在你的手里?”

景心纳罕了,她的行囊一直是由叶竹情保管的,为什么突然在这位青年人的身上,更让景心奇怪的是,青年人是谁?他们的相遇,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青年人抬抬手,示意着景心把行囊拿回去。

“我的行李,为什么不要?”

景心伸手似是夺过去一般,‘抢’过了自己的行囊,青年人又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锦袋,脸上突然浮现出一股浓郁的忧伤。

“这是追风大师的遗骨?”

景心感觉青年人动作蹊跷,便凑眼看了过去,他手中的锦袋,盘花绣文,绣着‘追风大师’四个字,和香槐婆婆放遗骨的锦袋有大同小异的区别,这个锦带非常的精致。

景心不能算是个精细的女孩子,至少,在这件事上不能算是,尤游知道用锦袋来放母亲的遗骨便于携带,她就不知道追风‘遗骨’一直放在一个圆形的小瓷坛中在行囊里,会让人感到非常的不适。

然而,面对瓷坛变成锦袋,把‘遗骨’如此转换,景心有着说不出的尴尬;恐怕,也只有她和尤游知道,这份‘遗灰’根本不是追风和尚的遗体所化。

青年人点了一下头,又将锦袋向景心一递,景心赶忙把它拿了过来,边往行囊里放,边说道:“这个人对霞主管她们有恩,我一定要把他的遗骨送到他师父那儿去,还好没弄丢”。

说这些话的时候,景心不禁脸红了一下,这个哪里是追风和尚的真正遗骨,把它说成是追风的遗骨,这明明是谎话。

景心说着,青年人又开始注视四周,像是每时每刻提防着危险一样。

东西都物归原主了,景心觉得没必要再和这个青年人纠缠,因为不会说客套话,不会寒暄,景心转身便走。

景心前面是进蓉城的城门,景心却没有走进去,而是绕道,挨着城墙,走上了一条两旁杂草丛生,细如羊肠般的小道。

徒步走着,景心的心里,甚至在后悔,后悔不该回蓉城一趟,说不定,尤游已经在昨天分别的深林等她了,景心胡思乱想着,她和尤游曾约定,如果等不到回来,千万不要先急着四处寻找,以免失之交臂。

走着走着,景心猛然回头,见那青年人在跟着她。

青年人真的在跟着景心,却保持着一段距离,景心停,他也停,景心走,他也走,彼此陌生,‘跟随’着又是如此的落落大方,泰然自若。

“你跟着我做什么?”

景心大声地像是责怪般询问,青年人没有说话,景心又犯了嘀咕,心道:“他为什么跟着我?难道对我图谋不轨?对了,图谋不轨到底是什么意思?尤游又不解释给我听,不过,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胡思乱想着,景心又怀疑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青年人也要往前走,便又转过了身,继续向前走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景心蓦然回头,这次确定了,青年人真的在跟随她,青年人还是没有说话,停在当地,和景心保持着原有的距离。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了急骤的銮铃声,马蹄?n?n,快马加鞭的样子,景心别脸看去,离官道不远,有两匹骏马在坎坷不平的土山上奔驰,景心在山阜上,那两匹马一前一后在向她而来。

骑马人越来越近,当前骑马的人是一位浅浅蓝绣袍,华衣美服的少年,一派勃勃生气的样子。

“姑娘,真的是你,你不是去蓉城第一楼了吗?”

马上人还没有近前,便心花怒放的询问,听到他的声音,景心恍然想起,这位浅蓝绣袍,华衣美服的少年是项华,被景心认为是瘟神的项华。

项华翻身下面,一脸的笑容,感到太意外了,他本想制造机会再和景心相遇,可是,蓉城抓捕‘嗜血妖孽’的事件太乱,福伯担心项华在这个是非之地有何闪失,便劝离到别的城邑,却没想到,刚出城,便看到官道远处的山阜上有位女孩子的身影,而且,非常的眼熟,更让项华没有想到的是,真是那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景心。

项华一声问,想到被冤枉是‘嗜血妖孽’的事不能辩解,景心一脸的不乐,嘟着嘴,手指一指那青年人,说道:“就是他,把我强行的拐到这儿来,也不说话,一直跟着我,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拐?”

“嗯!”

景心点头,

看景心的表情,看青年人的表现,这个‘拐’,跟那个‘拐’一定是大相径庭的,可是,项华依然很生气。

“你,干什么的?跟随这位姑娘是何居心?有何图谋?不轨行径有无同党?”

“扑哧!”

景心忍不住笑了出来,项华的一串话,原来也带‘图谋不轨’。

见景心笑了,项华又看向景心,温和地说道:“我替你教训他”。说罢,上前几步,挥出手掌便向青年人打去。

项华气势汹汹,要仗义勇为,要大显身手,要当护花使者,挥起一拳,就向青年人的面颊打去。

青年人不是木头,却不躲不闪,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充满了轻视,根本没把这天下第一家的大少爷放在眼里。

一瞬间,拳掌已到,青年人动手一抓,抓住了项华的手腕,像是没用力一样把项华往后一推。

轻轻一下,项华吃惊不小,被他这一推,连退数步,险险摔倒。

站稳脚跟,项华更不服气,脚一用力,猛然上前,又是一掌,向青年人的面颊上掴来,此次,用了十分的力。

青年人的表情依然冷漠,脚不动,身不移,如同青松生于石岩一般不可动摇,看准掌风力道和攻击的速度,用手臂一抵,挡住了项华的手掌,再用力一推。

‘噔噔噔!’

项华忙不迭退后好几步,青年人仍然纹丝不动。

这一下子,项华的面子挂不住了,说要‘伸张正义’‘护花救花’,最后,反倒让青年人占了上风。

项华当地拉开架势,想要再和青年人交手。

“小少爷,让老奴来教训他”。

青年人纹丝不动,抵消项华两招,随来的福伯已经看出来,这个青年人不是一般的人物,怕他的小少爷吃亏,当即请令一声。

福伯说罢,一个飞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落地有声,尘土微荡,地面都要颤起来一般。

福伯也是要先声夺人,在落地的一瞬间,使用‘重身’功夫,将干瘪硬实的地面活生生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看到福伯这硬功夫,青年人脸上更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在原地依然屹然不动。

“接招!”

福伯大喝一声,奔向前去,挥手掌像青年人打了过去。

青年人只用双手拆招,下身不曾移动分毫。青年人很狂妄?景心看不出来他们打斗有什么门道,只是觉得这三个人很奇怪,好好的,打什么架?

打就打吧,她便在旁边看看,也没什么。

福伯、青年人这一动起手来,项华揪起了心,不得不佩服青年人的武功,他的福伯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加上福伯苦练三十多年的‘迅雷手’,那更是所向披靡,为什么,这青年人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且在打斗中,他的双脚始终没有移动一下。

“福伯,我来助你!”

项华,蓦然一个飞身,加入战圈,欲和福伯联手,合击青年人。

☆、第22章 身份解析

项华一跃而起,欲加入战圈和福伯合力对抗青年人,在这一瞬的功夫,变故突然出现,只见福伯和青年人猛然相对击出一掌。

“嘭”地一声,二人同时受力,青年人身体晃动了几下,仍然没有挪动他的双足,脸上仍是一副泰然自若,毫发未损的神色。

而福伯,则是猛然向后倒退,在后退的第六步时,终于站住了脚跟,发功的手掌被震的微微颤抖。

忽见项华要去攻击青年人,福伯一个箭步,挡在了他的身前,制止了他的行为。

“小少爷,不能鲁莽!”

福伯输了,他不会让项华上去吃亏,项华也明白,他的功夫连福伯都不如,上去也是败北,但项华也不示弱,被福伯拦着,哼声对青年人说道:“算你小子走运,看在福伯的面子上,本小爷不和你一般见识”。

青年人双唇一抿,低了一下眼帘,好笑了一下,仍然没有说话。

项华欢欣雀跃般走到景心的跟前,不再理会青年人,嘻笑着对景心说道:“咱不理他,咱不和他一般见识,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走,我保护你”。

景心虽然很单纯,但没有到任人唯亲的地步,在项华眼里,景心和他很贴切,但景心不这么认为,青年人和项华对景心来说,都是陌生人,也是尤游教她的:“行走江湖不要轻易相信对你示好的人,因为在对你示好的同时,说不定,隐藏着阴谋”。

此时此刻的景心,时常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谢谢!”

景心先笑着言一声谢,然后变脸说道:“可是不用了”。说罢,向山阜下走去。

“喂,你等等我”。

景心不理他,项华着急了,赶忙跟上景心,有些怏然地说道:“你看我们难得又相遇了,这证明我们有缘分,我们就结伴同行吧?我要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你呢?你要去哪儿?”

景心突然停在了当地,看向了项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这——不管——你的——事”。说罢继续向山阜下走去。

“你不能如此无情无义”。

项华生气,景心蓦然转身,说道:“我们初次见面,何来友情,你暗中偷袭我的坐骑,害我街市失惊,我已经原谅了你,已经仁至义尽,你对我而言,哪儿有义气可言,不要跟着我,否则对你不客气”。

“……”。

景心侃侃说罢,项华无言可对,景心继续前行,绕着蓉城的城墙,走过了城南,来到城东,回到和尤游相约的深林,他们约好的,在这里不见不散。

景心期盼着尤游已经在这里等她了,可是,景心失望了,那片深林依然空寂无声。

忍不住冷眼看一下远处的项华,景心真无可奈何。

项华觉得景心和他很亲切,不顾景心的讨厌,一直跟着景心,也算是他闯荡江湖,保护弱者的一种理由,而福伯,既然他的‘小少爷’跟着景心,他也只好跟着项华。

除了这二人,还有那个不知来历的青年人,也跟着景心。

四个人‘做伴’,空旷静寂的深林竟也变得热闹了。

尤游不在深林,景心打算在这里等他,有项华在景心耳边呱噪,这一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天黑了下来。

经过一天阳光的照射,暖风的吹袭,这座深林又有了可以燃烧取暖的干柴,一共四个人,燃起了三堆篝火,把这幽暗风高,冷清寂寞的深林烘的暖暖的。

“别动!别过来!”

景心突然呵斥了一声,

项华立刻停在当地,青年人激灵一下,绷紧了身上所有的神经,提高了警惕,注视起项华,袖子里划出了一枚暗器,紧紧地扣在手心。

夜更深了,残月高挂在天空,每个人的警惕都非常的高。

景心不接受项华和青年人的帮助,打野味,烤食物,自给自足,在心里也能接受,身边有三个陌生人的陪伴,只是有一样,他们不能越雷池一步。

项华来景心身边,也是好意,他烤好了一串肉,来请景心吃,见景心这样步步为营的样子,很不喜欢。

“我说小妹子,不要拒人千里之外好不好?”

项华的话,非常的抱怨,“我是来请你吃肉的,你看……”。说着晃动手中那根用树枝做成的叉子,上面有一只肥鸡,“我的火鸡烤好了,我请你吃!”

“不必了!”

景心一口拒绝了,更向项华做了一个鬼脸,“我这儿有烤好的兔肉”。

“礼尚往来嘛,我请你吃鸡,你请我吃兔肉”。

项华嘻笑着,想和景心继续搭讪,更迈出了脚步向景心靠近。

项华的步子刚迈出了一步,景心倏然拿起一根生火的棍子,便向他投掷了过去,变色道:“敢过来?对你不客气!”

项华吓得一跳,躲过了那根火棍,更举起了双手,算是投降了,

“不敢,不敢了”。

景心把头一偏,哼了一声,

项华好生的垂头丧气,这个女孩子太难让人搭讪了。

项华灰头土脸地回到了他的篝火旁,与福伯并肩坐在了一起,与此同时,青年人也放松了警惕,收起了手中的暗器,为自己的篝火添了一把柴。

青年人对项华放松了警惕,福伯开始好奇起青年人。

青年人真的很难让人琢磨,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景心的一举一动都特别关注,对他和项华这两个‘外来人’又格外的警惕,而且,青年人为了‘看护’景心,竟然连狩猎都不去,只是在路上经过的地方,顺便采了些野果,权当充饥。

福伯左右打量着青年人,心里喃喃嘀咕,

“福伯,你说他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跟着这位姑娘?”

项华先对福伯发出了疑问。

福伯毕竟是个老人,在阅世方面非常老成,虽然心里有点推测,却没有直接回答项华的话,而是问道:“那小少爷为什么也要跟着这位姑娘?”

“我?”

讲到他,项华有些语塞了,变得支支吾吾,随后又笑着说道:“我可以不说吗?”

“那老奴也可以不讲”。

“哎呀福伯,你怎么能这样呢?”

项华显得有点撒娇,对青年人的困惑,项华不比福伯少,最终,还是憋不住心中的好奇,“好吧,我说”。

福伯微微笑了一下。

项华抬眼看向景心,又瞥了一眼青年人,像是生怕他们听到一样,见他们两个都离得很远,这才大胆地说道:“福伯要为我保密”。

福伯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项华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嗯?”沉吟一下“就是想跟着她”。

福伯好生的白眼,有点不能理解项华的理由,项华接着说道:“还记得我们在街市上遇到她的时候吗?”

“那怎么了?”

“我把她误认为是姐姐,除了相貌外,我的心也在作祟,就是觉得她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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