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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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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着,顿了顿,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应该没有,要不然,这里早该有我名字的声音了,尤游啊尤游,你怎么这么爽约,你不是说子时之前一定回来的吗?”
咕噜噜,
腹鼓雷鸣,景心觉得饿了,忍不住眺目四周,在或稀疏,或稠密的荒草中,双眸一瞥间,蓦然将手挥出,只见一块白影突然跳将起来。
景心急忙奔了过去,在草丛里揪起一只小白兔的耳朵,嫣然地笑了出来,说道:“对不起了,我的早餐就是你了,……”。
再次举目四周,景心好生绝望起来,昨晚下了一场大雨,此时,根本没有干柴让她生火。
“小兔子,你赶紧找你的伙伴去吧”。景心蹲下身,怅怅地放走了抓到的小兔子,兔子一蹦一跳的躲进了杂草丛中。
“怎么办呢?肚子饿了!”
景心好生的沮丧,咕噜噜,又是一阵腹鼓雷鸣,“我要不要回蓉城?可是霞主管会看到我的,真是左右为难,……”。
伸出左手:“霞主管”。
伸出右手:“食物?”
景心着急起来,“我到底要选择哪个?”。
左右摇摆不定,“咕噜噜”,肚子又叫了起来,景心自觉处境好?澹?阶抛欤?档溃骸白懿荒芄?忝???纳?畎桑俊?p》 “算了,还是回蓉城吧!”
在迟疑了好大一会儿后,景心选择了回蓉城,还好不是饿到虚弱的那种,景心蓦然将身一跳,使用‘云天技’,越过荒地,穿过树林,很快的速度,来到了蓉城的城门口。
“排好队,排好队,检查,检查!”
两条长长的‘人龙’,一进一出,提篮荷物,牵马赶驴,排列整齐,在城门的入口,例行检查。
在平时,没有如此严格,如今不同,城中出了‘嗜血妖孽’的事,管府正在通缉景心和尤游归案,因此,蓉城的四个出入口便热闹起来。
“站住!”
城洞门口的管事向景心斥责了一句,……。
☆、第17章 邂逅佳音
已经很小心,已经很谨慎,这次景心重返蓉城,当看到有行人的时候,便一直低着头,学着样子排队。
可是,当学着这些人向城门洞走近的时候,突然然有人向她呵斥了一句。
“你是做什么的?”
“我?”
景心蓦然抬头,好严肃的一个地方,门洞两旁站了两排管兵,手持长枪威武,门洞外两个身穿斜领蓝衫的差役正在盘查,一个吆五喝六的用嘴巴询问,一个坐在桌子前,拿着毛笔在写着什么。
“不是问你,还能问谁?”差役又向景心大声地像呵斥一般说道,
“我?我?……”。
景心迟迟疑疑着,如今尤游不在身边,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广袤繁华的中原,更是人是不懂了,
“你什么?到底哪儿来的,……”。
“我想进城!”
景心蓦然伸手指向了门洞,她现在太饿了,为什么这个差役拦着她不让过去,因此感到特别的委屈。
“进城做什么?”
“我就是想进城”。
“……”。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位少女,差役开始上下打量着景心,不住频频点头,确实挺水灵的一个女孩子,大大的眼睛,粉红的脸颐,像樱桃般的双唇被那皓月般的银牙咬着,似委屈?似难以启齿?
少女很美,可是邋遢了许多,脸颐有些脏,发髻蓬松,红色的罗纱彩裙沾满了一片一片的泥污,背后背着一只丝带攒成的‘蝴蝶结’。
询问的差役忍不住摇了一下头,说道:“想进城也要有个目的,一个外地人,进入蓉城是要登记的”。
“我说姑娘,你能不能快点,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呢,老身还急等着入城看望我的弟妹,弟妹马上临产了,实在着急”。
在差役说话后,景心身后有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胳膊上挎个包裹,甚是着急的责怪起来。
她的一句话,景心好像明白了,立刻说道:“我的同伴昨天进城后没有回来,我要进城找他”。
“这不就得了,……”。
差役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就这一句话的事,这位小姑娘竟然耽误了这么久,差役又道:“那你是哪里人士?”
“哪里人士?什么意思?”。
景心貌似不懂‘哪里人士’是什么意思,差役皱了皱眉头,景心身后的妇人说道:“差爷是问你是哪里的人”。
“我住在玉……”。
景心顺口,本想说‘玉溪宫’,江湖险恶,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当尤游的话浮想在脑海中时,景心顿时停顿在当地,脑筋转了一下后,说道:“锦城,我家住在锦城!”
锦城与蓉城相隔千里之遥,路途遥远,这位小姑娘跋山涉水而来,风尘仆仆,一身的泥污作证,差役却也没有怀疑。
“那你叫什么?”差役又问道,
“我叫叶轩!”
景心说假话也是‘轻车熟路’了,顺口拿了‘叶轩’名字当作自己的名字,
“锦城,叶轩!”
做登记的差役自然听到了景心和问话差役的对话,便把住址,名字登记在登记账簿上,另外取出一片竹简,也写上这四个字,
‘竹简’是蓉城突然间开始特制的身份证件,如今蓉城动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有竹简的便是‘良人’,没竹简的便要可疑,也是为了抓捕‘人龙妖孽’方便。
询问的差役拿过竹简交给景心,又道:“这两天城中不太平,出现了嗜血妖孽,专门吸食年轻美貌少女的‘精气’,你进城后要多加小心,若发现什么可疑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来管府报案”。
“哦!?”
景心听着也心明雪亮了,难怪城门口突然变得如此严谨,感情是捉拿‘嗜血妖孽’,忍不住抬起头,景心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登记差役一旁的石壁上贴着两张画像,开头三个打字‘通缉令’,朱红笔加圈儿圈起来的下面有几行小字:近来蓉城不宁,飞天大盗兼嗜血妖孽作案频仍,……现缉拿景心、尤游,晓谕众知。
“谁把我画这么丑?这哪儿是我?真根本就不是我!”
景心在心里生气起来,原来,笔力不足的人,画个肖像是如此的差劲儿,线条粗细不等不说,勾勒出一个‘歪瓜裂枣’的女头像来,便声称是‘嗜血妖孽’了。
“没你的事了,赶紧入城,赶紧入城”。
景心停在当地,眼看后面的人越来越多,都快看不到尾了,人要惜阴如命,询问的差役开始着急起来,催促起来。
而景心,凤目一移,气势陡现,为‘她’那幅画像生气,谁把她画如此之丑,这根本就不像话,简直就是不像话。
咕噜噜,
一阵雷鸣,景心顿时又羞涩了,肚子叫了,真难堪,景心身后的妇人着急的说道:“我说姑娘,没你的事了,就快入城,我们还着急着做登记呢”。
“哦,知道了!”
一个女孩子当着这么多人肚子叫,多难堪的一种现象,虽然这里很杂乱,喧嚣,不会有人听到,景心还是觉得羞涩。
算是被差役赶进了蓉城,景心回顾一下,长长的吐了口气,画像的事,还是算了吧,找到尤游,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
蓉城,虽然经过‘嗜血妖孽’杀人的事,早晨依然很喧嚣、热闹,那些低档的铺面,小吃、都坐满了人,你来我往,开始为今天的劳作准备着就餐。
景心走出了清冷阴暗的城门洞,阳光照射下来,在幽暗的地方呆久了,顿时感到暖洋洋的,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心里美美的,不自觉又摸摸自己的腰带,又变得失意,她的钱袋被偷了,如今分文无有。
“包子,包子,新鲜热乎的包子……”。
正自惆怅,远处的吆喝声吸引了景心,一屉屉的蒸笼,冒着袅袅的烟气,更有香气扑鼻而来,
为此,像是有重大诱惑一般,景心拔步向那里跑了过去。
“老板,我要两个包子”。
景心欢欣雀跃,包子老板动作麻利,赶紧用纸包包了两个包子递向景心,笑着说道:“谢这位客官,总共是四文钱”。
“啊?!”
景心朱唇微张,好不感慨,不由失意在当地,她的口袋里哪里还有银两,包子老板见景心突然发愣,赶忙把手中的包子缩了回去。
俗话说‘观人外貌,知人近况’。
“没有文钱?”
景心嘟起了嘴,真是愁死人了,真是‘一分钱逼死英雄好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再摸摸腰间,幻象着能摸出几个文钱也好,可是,真的没有。
“没有文钱,就赶紧走!”包子老板驱赶起来,
看着这一屉屉香气诱人的小笼包,景心好失望,好绝望,顿了一下,忽然展开笑颜,立刻用如葱般的纤指在凝脂般的脖颈中摸出一条金丝编成的红绳儿来,随着绳儿的拉出,有一块比拇指略大一点的水晶挂坠儿展现出来,此物深紫色,晶莹透亮,堪与晨旭夺辉。
“给你这个!”
景心满心欢喜地把手中的挂坠儿递向了包子老板,包子老板不屑一顾地瞟了一眼,认为是哪里拣来的石头。
“这是什么?”
“我用这个和你换两个包子”。
已经入辰时时分,赶早劳作的人都差不多上工,饭刻已入末时,其他的小吃店零零散散还有几个人,这家包子店几乎没人光顾了。
因此,景心在他的火灶前,包子老板也不会太介意,只不过,这位小姑娘确实邋遢了点,发髻散乱,浑身泥污,水灵的脸颐又显得垢面,像是在水里泡过了一样。
包子老板心生了芥蒂,眼神死死的盯着景心,并且双臂微抬,随时准备‘如母鸡护雏’般保护着他的包子。
景心看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怪异,感到了莫名其妙,
包子老板疑问道:“换两个包子?”
“是的!”
包子老板咂咂嘴,更是紧紧的看护着自己的蒸笼,在心里嘀咕,‘一块破石头,换我两个包子,当我是傻子哄呢?’
“行不行,我实在太饿了,都走不动了”。
“两个文钱!”
包子老板突然一伸手,用指头露出了两个‘兔耳朵’,伸向了景心,继续说道:“有文钱那便换来,……”。
“可是我没有文钱,要不这样吧?我找到我的伙伴后,一定加倍还你!”景心好生的委屈,这包子老板太不通情达理了,
“对不起,概不赊账!”
“那一个呢,一个成吗?”
景心权衡一下,决定用她的坠子换一个包子,
“想吃包子,拿文钱来,本店谢绝交换与赊欠”。
包子老板又一次拒绝了,景心的面子真的挂不住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委屈连连地请求,最低限度的一个包子人家都不肯。
委屈的想哭,可是,又迫于饥饿的窘境,景心又怏然地说道:“大叔,你就行行好吧?我没文钱,就和我换吧?……”。
“不换,不换,……”。
“和我换吧?!……”。景心怏然着。
……,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景心太饿了,已经没有力气走到蓉城第一楼,看着这香喷喷的包子,实在不想走开,就这样,两人磨缠起来。
而他们的声音,让另外一个人听到了。
☆、第18章 跟哥玩儿,哥照顾你
一个失意的人,坐在包子铺不远的阁楼石阶上,声旁立着一位强壮的大汉,大汉一身软绸短衣打扮,青褐色,紫色的腰带和衣领袖口,穿着不像一个普通人物,低垂着目光看护着坐在石阶上的少年,少年华衣美服,甚是的慵懒。
美服少年坐在石阶上,抱着双膝,低着头,朦朦胧胧的听到了景心和包子老板的对话,他感到景心那如莺莺燕语般的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少年抬起头,看到远处棚子下的景心,顿时一愣。
“姐姐?!”
美服少年又困惑了,初入蓉城,景心便遇到一个寻找姐姐的少年,给她带来不少晦气,此时,美服少年又把景心当成了他的姐姐。
“来客人,招呼起来!”
此时,美服少年的心情变得非常好,他看到了景心的狼狈,虽然不解,却很得意,忘记了昨夜父亲失手打他耳光的事,眼神中,只有景心的倩影,便向景心走了过去。
包子老板的店面很简陋,一架简陋的棚子而已,里面有四五张木桌,十几条木凳,谋生的财产是三个灶,一锅米粥和两灶包子。
“客官,您里边请!”
人看衣装,来人气度不凡,华衣美服,早上就曾留意过的,少年跟随从一直驻留在此,而且,他们身边遮雨的蓬伞,火炭正旺的铜炉,都是隔壁店铺的,能把这些东西挪到他们的身边,想来,最少也是包下了邻居一天的生意。
出手阔绰,必不在话下,
美服少年走进了包子老板的饭棚,包子老板更是低头哈腰地说道:“这位客官,你要点点什么?”
“少废话,你的包子今天本少爷全包了,不许再卖给他人,再给我端碗米粥,本少爷饿了”。
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出手阔绰,是美服少年的一贯作风,
“是你?”
美服少年突然来到,景心看向了他,顿时目瞪口呆,此人很面熟,印象极深的那种,浅红色绣袍、玉带,腰间挂着锦鲤荷包和玉?摇曳,傲气凌人,不予共舞的姿态,烧成灰景心也不会忘记。
“对,就是我”。
美服少年十分的得意,更是把手一挥,向包子老板掷出一个锦带,接着说道:“听到了没有,这个地方,本少爷全包了”。
突如其来的一个锦带,包子老板手忙脚乱中双手一搂,接入怀中,当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这,这也太多了吧”。
锦袋中,是满满的一袋子银锭子,每一锭有十两重,这些银子,别说他一个鄙陋的包子铺,就是这条街的店面包一个月也足够了。
美服少年坐入了凉棚,更是得意洋洋看着景心,说道:“少废话,剩下的是赏钱,速度,给我盛碗粥,再端点咸菜,和花生米来”。
“谢这位贵少爷,谢这位贵少爷!”
包子老板捧着银子,喜逐颜开,连连点头作揖。
赶紧着,手忙脚乱着,包子老板先用粗制的碟子盛了五个包子,在这样的地方用餐,确实为难了这位美服少年,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攥攥自己的手掌,被景心用鞭子划出的血痕依然作疼。
“中原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美服少年如此举动,又是包下整个店铺,又是临街而坐对她发笑,景心如何不懂是什么意思,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的景心不想再计较‘街市马儿失惊’的事,恐怕这美服少年又要没事找事了。
如今尤游不在身边,景心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才一日不见,姑娘为何落魄于此?”
美服少年满脸春风的笑意,他虽然没有正视打量景心,可是那副眼神,始终注意着景心的举动,话语中更充满着嘲弄。
“我的境况干你何事?”
“不干我的事,本大少爷只是让你知道,如今这些包子全是我的了,你求我,说不定我会和你交换,如果惹得本少爷高兴,本少爷还可以请你吃饭,如何?”
“哼!”
景心越看美服少爷这洋洋得意的样子越是生气,并且还有‘怀怨’的逻辑为证,如果不是这坏小子偷袭了她的马儿,马儿就不会失惊,不是失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没有麻烦,就不会让尤游解决,尤游如果不解决,就不会去吃马肉,不吃马肉,就不会到蓉城第一楼,如果不到蓉城第一楼,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自己也不会落魄到如此地步。
“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一、二……”。
“少做你的春秋大梦,即使我饿死了,也不会找你换的”。
美服少年得意洋洋的数着数,景心突然变了颜色,不再有刚才的难以启齿、文文弱弱,生气的样子都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气质非凡,和刚才那怏怏然的弱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一声斥责,美服少年顿时一呆,心道:“她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如此之快?”
忍不住正视起景心,哑口无言,
“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景心溘然跺脚,扭身便走,美服少年自己竟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美服少年在意上了景心的一颦一怒。
“哎,哎,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说走边走呀?”
“走开,你挡我的路做什么?”
景心一心走入街市,美服少年一个箭步跑在了景心的前面,双臂张开,挡住去路,景心为此生气起来。
“你让开!”
“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
美服少年嬉皮笑脸着,景心怨乎乎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你害得我好苦”。
“嘻嘻!”
美服少年笑着说道:“这样吧,我请你吃,算是为昨天早上的事赔罪!”
“我才不需要你的赔罪!”
“要的要的,人谁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哼!”
景心有心强项,冷待美服少年,想着扭身边走,可是,肚子太饿了,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迈出步子,美服少年又怏然道:“好了,好了,你就大人别记我之过了,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美服少年说着,强拉着景心那只如嫩葱般的纤手,像是旧识一般不拘礼节,推让在刚才的饭桌前。
“你要做什么?”
“请你吃饭,你不是说饿了吗?”
“哼!”
景心脸上生气,心里的气已经不是太大,毕竟,有气不撒给赔笑人,人家开始和和气气,不再趾高气昂,又请吃“讲和餐”,还能说什么呢?
包子老板很有眼色,美服少年刚推景心坐下,他立刻加了副碟筷,美服少年也很殷勤,马上为景心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到她面前的碟子上
“尝尝,很好吃的,这些在家是吃不到的”。
“家?”
听到美服少年口中的‘家’字,景心心里说不出的苦涩,离家出走如此之久,别说谢靖和姐姐的下落,就连他们的消息都没有,而且,还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你怎么了?愣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呀,……”。
景心胡思乱想着,一脸的沉默,美服少年低下头别脸看着,十分的好奇,忍不住发问,忍不住劝说,景心立刻整整精神,强颜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刚才听到你说家,我想家了”。
“哦,原来如此!”
美服少年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别愣着了,快吃呀,要不然,就冷了”。
“好,那我尝尝!”
景心说着,拿起了筷子,将花生米夹起来放到口中嚼了嚼,又不住地点头,说道:“很脆,很香,挺好吃的!”
景心笑了,美服少年也笑了,美服少年坐直了身躯,又道:“这样才对,女孩子笑笑更漂亮,来,再吃这个……”。
说着美服少年又给景心夹别的小菜。
景心吃得很津津有味,美服少年看着挺惬意,感觉也是一种享受,这个发髻蓬松,彩衣罗裙有些泥污的女孩子,举止很优雅,她虽然饿了,面对这桌子上的食物却不狼吞虎咽,也不风卷残云,依然是如此慢条斯理的品味着,这种性格不是在一般人家所能教养出来的。
“你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美服少年尝试着,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知道?”
景心顿时愣在当地,美服少年笑了,是如此的心花怒放,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半仙,能掐会算”。
“少臭美!”
“真的,不信,我再猜一下,你是不是和家里人赌气了,所以偷跑出来的?”
景心更惊讶在当地,“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也算出了,我是被爷爷关进‘黑屋子’后偷跑出来的?……”。
“噗——”。
美服少年差点喷笑出来,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凶悍’的少女如此单纯,和大人吵架斗嘴,撒娇使性,离家出走,那是很流行的,他也会这一招,不过他真不知道景心是因为要报仇才离家出走的。
景心又开始细嚼慢咽她的食物,美服少年就这么看着,景心的样子是如此的优雅端庄又带一股活泼可爱的笑容,为此,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慢慢的蔓延到全身,说不出的亲切,美服少年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说道:“以后跟着哥玩儿,哥照顾你”。
☆、第19章 闯江湖
所有的一切,都是美服少年的一厢情愿,景心可没有把他当成依靠,听到‘哥’这个字,景心顿时拉下了脸,尤游告诉过她的,凡是比她年长几岁的男孩,便是兄长。
“你才多大?凭什么你是哥哥?”
一声斥责,美服少年感到心里毛毛的,感觉这位女孩子要发脾气一样,无论如何,先报之一笑再说。
“嘻嘻!”
“别嬉皮笑脸的”。
“我当哥哥怎么了?至于如此生气吗?”
“年庚都没问,凭什么如此肯定你是兄长?”
“因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歪理!”
“说真的,你今年芳龄几何?”
景心眨巴了眨巴双眼,还真回味了一下,说道:“辛卯年十二月”。
美服少年哑然尴尬,论出生,美服少年小景心七个月,但他也有不甘服输的样子,美服少年眼珠子咕噜噜转动了几下,最后一拍胸脯,说道:“还是我大,我七月,以后你就叫我哥了哈”。
“好了,我吃饱了”。
景心放下了筷子,也不想再听美服少年多言,她一心想着,早些回到蓉城第一楼希望能找到尤游。
“就吃这么一点,真的吃饱了吗?”
“听你的话就饱了,你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吗?罗哩罗嗦的”。
美服少年好生的无趣,景心又道:“不过,谢谢你的早餐,还有,尤游说了,出门在外,不能沾别人的便宜,这块吊坠儿?给你,我们两不相欠”。
景心说着,把刚才放在腰间的水晶吊坠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景心起身要走,美服少年着了急。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
景心回过了身,说道:“我还要找我的伙伴,没时间和你蘑菇”。
“那我陪你一起去?”美服少年很激昂,
“不必了,我们根本就不熟识,……”。景心一口拒绝
“那你要去哪里?”项华很无奈,
“蓉城第一楼”。
景心的去处没有忌讳,也不懂得忌讳,就很爽快的说了出来,这句话,不但美服少年听到了,远边儿的福伯也听到了。
想到父亲在蓉城第一楼,美服少年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不去那里”。
“那是你的事”。
景心并不在意美服少年会不会陪她一起去,她在意的是如何尽快找到尤游。
景心转过身,向大街走了起来,蹦蹦跳跳地发现一块小石头,就踢着,继续向前走。
见景心真的要走了,美服少年开始依依不舍,着急起来,“我叫项华,家住在锦城天下第一家,你叫什么名字?”
景心站在了当地没有回头,对项华的话也是充耳不闻,大声说道:“我不想再和你相遇了,你这个‘害人精’,害我这么倒霉”。
“啊?!”
项华好不怅怅起来,他什么时候成了‘害人精’?
看着景心远走的背影,项华好失意的样子,嘟着嘴回到木桌前,拿起那块水晶坠儿,深紫色,晶莹透亮,没有一丝的瑕疵,入手温软般柔滑,像要‘化’了一般,不由赞道:“真是个极好的坠子”
顿了一下,又抿嘴一笑“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小少爷为什么如此肯定?”
“世间没有巧合,巧合是要人创造出来的”。
“……”。
福伯无语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福伯又道:“小少爷,要不我们也跟着那姑娘去?”
福伯的话有些迟疑,有些婉转,貌似要劝项华跟景心过去一样,项华如何不懂福伯这暧昧的意思。
昨天从蓉城第一楼跑出来,在阁楼的石阶下坐了一夜,虽然福伯找来了蓬伞、暖炉、风衣,不至于淋雨、受冷、着凉、但心中的气愤是没有减去分毫的,跟着景心去了,就等于回了蓉城第一楼,那里有他的父亲在,父子团圆,解除隔阂?那不可能。
“不跟,我不想见到他!”
项华一下子嘟起嘴,把脸沉了下来,福伯很无奈,顿了顿又道:“要不我们回‘天下第一家’,咱们出来这么久,小姐会担心的”。
福伯口中的“小姐”必须要说一下,这个小姐说的不是美服少年的姐姐,而是赵霞口中的淳于大小姐淳于玉涵,福伯是淳于家的家仆,长淳于玉涵几岁,又是和淳于玉涵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儿,虽然淳于玉涵下嫁给了美服少年的父亲,但“小姐”的称呼,是自小叫起来的,至今没有改口。
讲到回家,项华更不喜欢,‘天下第一家’阁楼多的一年都住不过来,却是一个冷冰冰的牢笼,哪儿有外面逍遥自在?
“不回去,我们的行踪,每日不是有飞鸽传书告诉娘亲吗?好端端的干嘛会惦记我?”
“书信是书信,小姐还是愿意看到小少爷本人的”。
“那也不回去,难得出来一次,我还没玩儿够”。
项华说着,把景心的坠子塞入怀中,攥起了拳头,有跃跃欲试的感觉,继续道:“我决定了,我要闯荡江湖,我要行侠仗义,……”。
“嗨——”。
看到项华的样子,福伯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
繁花似锦的‘蓉城第一楼’,经过嗜血妖孽一案,失去了以往的熙攘,变得萧寂,冷冷落落的八扇大门禁闭着,若不是街上还有几个人来往行走,恐怕也只能用“荒无人烟”形容了。
经过鼻打听,景心来到蓉城第一楼的门前,试着推了一下店门,感到惊喜,门是虚掩的,应手而开,忍不住又回顾街道两旁,并没有人注意她,景心赶忙钻了进去,再把大门关上。
像是偷偷摸摸,像是怕被人发现,景心回过身,看到眼前的一幕,别有一种滋味,大堂摆设依旧,只是少了第一次来时的热闹,没有划拳声,没有盘蝶碰撞声,没有迎客的招呼声,没有舞姬的声色悦耳。
空荡荡,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气息。
“好安静!”
景心的心跳得厉害,轻移玉足,要往里走,不知为何,竟然不自觉的停在了当地,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种惶恐不安的心情,一种幻觉,情不自禁涌现在脑海。
一株参天花树,摇曳起舞,灰色的身影弥漫天空,银杏般的叶子铺天盖地,在一座花园,用枝条、蕊丝肆意缠绕,一些人,只有恐惧、惊呼、奔跑。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景心惴惴不安,捧住了额头,感觉自己的脑筋有些发热混乱,使劲的摇了摇,不明白为什么有这样一片记忆。
一阵风吹来,从远处的里门而入,穿堂之息如强弩之末,景心不冷打了个哆嗦。
“尤游!”
景心轻轻地呼喊了一声,轻步向前走了过去。
轻轻的一声,惊动了寂静的客堂,在客堂的地面,萦萦绕绕飘起来一缕烟尘,慢慢的凝聚,慢慢的凝聚,形成了如珍珠般的外形。
咕咚一下。
一颗鹅卵大的‘珍珠’掉在了地上,慢慢地滚到景心的脚下,景心小心翼翼地游目,听到声音,看到‘珍珠’,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泪龙珠,这是你-吗?”
景心捡起了地上的‘珍珠’,难以置信,此物明明极是熟悉,它为什么没有泪龙珠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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