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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论系统的穿越性错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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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自然是好得很。不过是没个目的的随处讨着酒喝罢了,也没个好的不好的。”胡铁花爽利地大笑几声,又笑着揉上了林子清身旁又在桌子上偷着酒喝的江小鱼,道了声,“倒是林兄,哈,几年不见,竟原来孩子都已经这般大了。”

林子清也不驳了,只道:“江小鱼。”顺手拎走了小孩手上的那酒壶,笑道了声:“我儿。”

江小鱼先前吃着酒还不觉得滋味,见席上一个两个的竟都这般好酒,又起了兴致要再尝上一尝这酒中的滋味,又嘎了口,这才勉强品出了几分滋味来,因而,几人在这厢聊着,他却在桌子上索性偷起了酒来喝。

林子清见了江小鱼脸颊通红,两眼迷迷瞪瞪的的模样,一扶额,便知这小子想必定是喝醉了。

胡铁花心思转了一下,心道你既是个姓林的,怎的姓林的儿子却是个姓江的?瞧了楚留香,楚留香却只摇了摇头,意思是他大略也不知。这孩子瞧着容貌非比寻常的好看,左脸上即便划了道疤,日后长成却想也该是个俊美非常的美少年,只是那相貌的俊美却又与林子清的样貌实在不相像得很。

林子清的样貌倒也是出众,五官生得好看,却不精致,一眼瞧去,只觉得该是这人周身自内而外的那一股子气质,衬得他的五官愈发夺目起来,故而一眼瞧上去方才让人觉出了几分惊艳之色。倒是那小孩,那五官,那眉目只觉得该是天生巧夺天工一般的技艺雕琢而成的,精致俊美非常。这父子二人五官眉目之间相似之处竟是极少。

胡铁花伸手又揉了那小孩,道:“好小子,小小年纪便知了酒中趣味,是个好苗子。男子汉大丈夫,又有哪个是连酒都喝不得的?”

楚留香摸了鼻子,笑道:“这小子可是我收了当了徒弟的,筋骨悟性可都好得很,花疯子,你可小心着,莫要将这小子也灌成了一个如你这般的酒中饿鬼?”

两人这般说话间,江小鱼迷迷瞪瞪地睁了眼睛,咕哝了几声,方才含含糊糊地叨念了声,“爹爹。”

林子清神色一怔,随即伸了手便也揉了揉这小孩乱糟糟的发顶,小孩顺着那手掌也是乖乖巧巧地蹭了几下。

楚留香轻笑一声,心道,便当真不是真正的父子又如何,子清待得那小孩便如亲子一般,小鱼儿也视子清如亲父,便又能差得了几分?再言之,子清本向来心善,收养了这小孩便当真是全无缘由又待如何,回头又细想,子清既知了这小孩父姓,想必是识得这小孩的父亲的,多半是……故人之子罢了。

……

南华镇,

焕日楼,

明日便是首届武林大会召开之日,亦是客栈里诸位英雄共上华山之日,盖除了身兼一派掌门,或是江湖上地位颇高之人早先便已经由着华山门众接引上山了,留于这客栈里的多半是一方游侠以及各派三四代弟子。

寻常百姓见了聚集在此处的江湖中人,心下畏惧,都已经散去了,客栈里便多半都只剩了那些个江湖中人。

只见那客栈里靠着窗的位子上,坐着一白衣的儒生,然而,这人尽管穿着一身的儒袍,却生得尖嘴猴腮,颇有些不堪入目,这人的腰间系了一判官笔,那笔的毫毛似比寻常的狼毫还要更粗一些,笔杆也比寻常的笔杆要大上一轮,瞧着实在有些古怪。那白衣人在客栈里要了一壶茶自顾在一旁斟着吃酒,似乎颇为自得其乐的模样,瞧着这人的眉目神色却看上去竟有几分得意洋洋,甚至于自命不凡的姿态。

“淫判官鹿久,这人虽是个江湖中人,又生得尖嘴猴腮,实在不像是个好人,却偏偏爱做了一副书生打扮,好美色,虽不曾淫□□女,平素却最爱往青楼坊间跑动,又常扰人良家之女,风评不佳,听闻是青云派二代长老的独子,腰间的那杆子判官笔便是这人擅长的兵器,那狼毫据闻是以万毒蛛临死前所吐蛛丝而来的,若一经内力毫毛便会立时拉伸至三至五倍,且根根坚如铁丝,是个十分歹毒的武器。”这厢细声细气地说着话的却实在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浓眉大眼的大汉。莫瞧这人天生得一副高大威猛的模样,说话却故意压得细声细气的,尾音更甚至稍稍地往上挑了挑,听出了几分的鼻音来。

那被道破了名的淫判官鹿久眯着眼瞧了片刻,也道:“我当是谁呢,竟是你这娘娘子张帆,怎的,这几日莫不是没寻得你的小相公,没个相好的日子想必是没得好过的吧?怎还不去寻你的新相公?”

未娘子名号里虽带了个娘子的称呼,确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子,况且五官生得极为粗狂,身形也高大,膀大腰圆,足有两个寻常人般大小的身形,似个有着孔武之力的力士,只是这人说话时总爱捏着粗哑的嗓子学着女子说话,便是行为举止之间也颇得几分女子扭捏的姿态,娘子先前添了个未,便作伪娘子,不是个娘子,也不爱做男人,道的却是这人不男不女的令人生厌的一副模样。

“乖乖,我每次一见了这两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出来打个转了,老臭虫,你怎不与我说了,这两货怎的也来了这劳什子的武林大会,慧远大师的眼色何时竟退得这般厉害了?”与楚留香,林子清和江小鱼坐在了一桌的胡铁花小声地与楚留香嘀嘀咕咕地说道。

江小鱼索性将两手捂在了自己的眼前,咧了嘴吐着舌头做了鬼脸,只道是,“我瞧不见,瞧不见,瞧不见。”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只好也小声地与胡铁花说道:“花疯子,你莫不是忘了,这两人在江湖上的名声虽不怎的,可到底一个是青云派二代长老的儿子,一个是衡山派掌门的师侄……”

林子清坐着的位子本是背着那方才说话的两人的,耳力又不比自己面前几个习武之人,听不得清楚那两人的说话,但却见他对面的胡铁花一脸古怪扭曲的神色,江小鱼捂着脸嘀嘀咕咕地模样,甚至于已经糊上了一层人皮面具的楚香帅眼角也颇为有趣的抽动着,心下也觉得有趣,便想着要往身后去瞧上一瞧。

客栈里多半都是些江湖人士,书生更是端得少见,便是除了那淫判官鹿久之外,也就只得了林子清一人,先前,本坐在楼上靠着窗的一桌上,那青衣的书生背着楼下之人,容貌看不甚分明,只觉得那书生的气质倒是极好,不过一个背影瞧着也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现下见那书生倒是转过了脸来,一瞧,又觉得那书生不仅气质生得极好,原来那五官,那眉目竟都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正对上了那张帆向着楼上撇过的一眼,只见那张帆眼前一亮,不觉道了声:“好一个俊俏的书生。”那声音尽管大了许多,调子却是尖利,听着仍是细声细气的,似是个女人一般的声音,然而,再瞧了这人一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大汉的模样……

鹿久顺着也是一瞧,也啧啧地叹了几声道:“美人,倒确实是个难得一件的美人,可惜……却是个男子。”

江小鱼小心地将两手从眼前放了下来,那厢胡铁花推了推那小孩,江小鱼又见到楚香帅向着他挤眉弄眼了几番,暗地里再去打量着正自顾倒了茶在喝的林大人,人道是在官场待得久了,多少会染上一些官场的习惯,只见那人沉下了脸,似是生气时候的模样不自觉地便显出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官场架势来。

江小鱼小心的私下扯了扯林子清身下的衣摆,仰着头小声地唤了一声,“爹爹。”

林子清忽而似是自嘲了几声,道:“我竟与几个男人不像男人,也不似个人样的家伙较个什么劲。”

楚留香摸了鼻子,只好正色道:“是极是极。”

胡铁花又抹了把自己手臂上腾起的几十个疙瘩,道了几声,“乖乖。”

忽又听闻酒楼楼下又传来了一阵那叫人听着厌烦得很的细声细气的声响,“楼上的几位公子,不若也一同下楼来一叙可好?”倒是眼尖,瞧见了酒楼之上不止一位公子。

默了半晌,随后又只听得“嗖嗖”两声,自那酒楼之上竟是忽然掷下了两个酒杯来,那两个酒杯向着未娘子便掷了过来,经了空中,竟发出了两声尖利的破空之声,可见那掷杯之人内力之雄厚,使力之巧劲,是个少见的高手。

张帆抽了自己放在桌上的阔刀便要去挡那两只酒杯,这人虽说话举止尽皆都像个女子,使得武器却是比寻常阔刀还要重上十倍不止的特质玄铁阔刀,天下能使得这把阔刀的也算是寥寥无几了。

然而,便是那把阔刀抵在胸前要挡了那两只酒杯,也迫得这人一路向后退了十步不止。

随后又只听得喀拉地两声。

张帆强忍住了喉间涌上的一股甜意,只道了声,“晚辈得罪。”

杯碎,刀裂,人伤。

……

胡铁花愣了半晌,忽然笑骂道:“老臭虫,你拿着你自个儿的酒杯送下去了也就是了,怎生又将我的酒杯送于那不男不女的作甚?”

楚留香道:“你莫不是嫌得那酒杯太小,于你喝着实在不过瘾,我现下帮你扔了下去,也正好让小二帮你换个大一点的酒具岂不是更妙?”

第99章

“你……且好好休息。”楚留香摸了鼻子;只道了一声。

林子清面上似是稍显了几分疲色;神色稍缓;正欲张口说话,言说几句。

话未言说;香帅却已止了那话;只笑道:“你莫非忘了,你原还有两条性命是我救下的?刑场一命;海上助你出移花宫;两条性命。”

“虱子多了尚且不怕痒痒;你欠下我的里里外外又何止这区区两条性命?债多了也就不怕压身了;你当真不愿……我助你了结了此事;此事却是再方便不过了。”说来;也不过只须香帅出口一句话的事情;道是江小鱼是他楚香帅的亲传关门弟子,江湖上敢不予了他楚香帅的面子的人到底还在少数。

林子清心道,江湖上只道楚留香是个如何俊秀无双的风流洒脱的人物,武艺超绝,踏月留香,便如一月下君子翩翩而来,好不潇洒。

江湖传闻中的楚香帅岂非正是个俊秀,温润无双的浊世佳公子一般的人物?江湖更有传闻楚香帅许是昔年夜帝亲传弟子,论地位及其武功,天下少有人能出其左右,行走江湖数十年,不曾伤一人性命,江湖传言虽出入有无,但其武艺和在江湖中的地位却是做不得假的。

俊秀,风流,多情,仁义,武艺高强,偏又风度翩翩……江湖传闻虽多有偏颇,然而于楚香帅,却倒是不差的,然而,却只好似将这人……刻划得太过神性,完美……

倒是现下意外见了香帅的神看似难得的几分失落,落了几分神性,此时倒却反而显得真实了许多。

“……怕是非我不可。”林大人斟酌了片刻,终于还是迟疑着说道,“……怕非能以一言蔽之。”

楚留香道:“江小鱼是玉郎江枫的儿子。”

林子清道:“是。”

“初见江小鱼之时,这小孩天赋根骨虽亦是极佳,我却不愿动了收他做徒弟的念头,你可知为何?”楚留香抿了抿唇,忽而说道。

林子清不禁叹道:“戾气过重,不宜习武,勉强为之,伤人,亦可伤己。”

“不错。”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随即便苦笑道,“因而,从那时起,我便开始疑心这小孩的身世想必是不简单的,小小年纪,便怀有这般深切的仇恨,想必是身怀血仇之人,最不济,也是杀父杀母之仇。”

“方才,花疯子聊到了移花宫,我便见你右手带着玉扳指的食指磨着几下杯壁,言谈之间也似在刻意回避,便知此事有异。”楚留香顿了顿,道,“江小鱼……他姓江。”

林子清缓了缓面上的神色,道:“香帅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果非常人能及。”

“三日。”楚留香叹了一声,道,“此事你既不愿我插手,我也不愿驳了你意,只是,唯独这照看小孩的事情,我却是半分也不擅长的,那条滑溜得很的小鱼儿回头若是问起他爹爹的去处,我也不好作答,偏又吵吵嚷嚷得很,因而,我只答应于你护他三日。”

“三日之后,华山之巅,必往之。”

“固所愿也。”

……

月上柳梢头。

漂亮的女人的话通常都是不可信的,往往她们前一刻还在男人的耳边柔情似水的说着话,下一刻却可以毫不留情用留着尖利的指甲的手指掐住男人的喉咙,然后,只需要那么轻轻的一用力……

“你是我见过一个最不怕死,胆子也最大的男人。”女人接过了身旁的侍女手上的帕子,慢慢地擦了擦两手,低低地道了声,“你便笃定,我此番便当真不敢杀你吗?”

“杀人总是需要理由的,你或许需要一个应该杀死我的理由。”一袭青衫布衣,作着书生打扮的男子转了转手上的酒盏,慢悠悠地说道,调子很沉稳,握着盛满了水酒的酒盏的手也很稳,没有一丝的颤抖。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在你收养了一个……一个姐姐恨之入骨的男人的孽子之后,还会找不到一个足够杀你的理由?”女人歪了歪头,道,“你身边的那两个朋友的武功便是我也瞧不出几分深浅,你怎不也唤了人来,孤身一人也敢闯了我这风月楼?”

这世上大多的男人的不怕死都是假的,他们嘴上说着自己不怕死,可每次当刀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很快却又改了口,说他们怕死,然后开始求饶,说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财产,他还有很多想去做却来不及去做的一些事情。

有些人说他们不怕死,可以是因为他们拥有财富,权势,地位,可以是因为有些人总觉得他们有了一身的武艺,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杀死的,所以他们敢说自己不怕死。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呢?财富,权势,地位……他或许以前有过,现下却都已经没了,武艺?他不过一寻常布衣儒生,经史子集,确实皆有所通略,然而,于天下武学,却是半分不通,甚至手无缚鸡之力,何谈无惧?

可这个人却偏偏是不怕死的。他确实敢不怕死的孤身一人闯了她的风月楼,面上却不显半分的怯色。

“他是我儿子。”林子清稳稳地说道,“你既要找我儿子说说话,不如我这做爹爹的与你说话,可有不妥?”

女人托着腮坐在桌前,笑道,“你这人倒也是奇怪,你姓林,你儿子却姓江,父子二人更是生得半分也不像,你却偏偏要将着姓江的人的大事小事往自己的肩膀上去担,你莫非还是个痴痴呆呆的傻子不成?”

未待林大人再开口说话,那女子却已经“咯咯”地痴笑了起来,道:“若说这将天下人拿在手心里来耍的林大人,率军北定戎狄的林大将军是个痴儿,只怕那天下人都该是要不依的。”

林子清道:“人在江湖的日子似乎总是不怎么太平的。”

女人笑着盯着眼前那人俊俏的眉目上去瞧,好似就这般盯着便能从人的脸上瞧出朵漂亮的花来,“呀,你这人在江湖上摸爬打滚了还不到几个日子,竟就这般与我说起话来了,我偏就瞧不惯了你这人好似什么事情都知道,都能与人说上话的样子。若是这世上的事都与你一人知道了,那得多无趣啊。”

“喏,你也莫要这般瞧着我,不必这般总觉得亏欠了我许多。”那女人绾了绾颊边的散发,笑道,“那日里我救了你,不过是瞧着你这人怕是个活不长久的病痨子,我一个人在宫里待得久了,便想找个人来好好说话,索性总觉得你这人也活不长了,便什么该说的,什么不该说的也一并与你都说了,可现在啊,瞧着你这般完完整整的站在了我面前,我反倒是觉得有些后悔了。”

林子清端着茶碗笑了笑,颇有些不置可否,“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莫说是该说不该说的话,若是你当真说了半句不该让人听见的话,只怕我早在多年前便已化作了一坯黄土,哪还能在这块儿与你说话?”

女人笑道:“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现下不都已经全知道了。”

林子清忽道:“你不知我能掐会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不知者无怪,此事倒也实在怪不得你。”

女人痴痴笑了几声,只道:“我竟不知你何时也有了这般风趣的性子,想来多半是因着你这人近来颇交了几个嘴皮子厉害的朋友,也多少染上些嘴皮子上的功夫,莫不是正应了你们文人常道的那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

林子清摇了摇头,道:“江湖人只道移花宫两位宫主是两个如何貌比天仙,风华绝代的姿容,现下再见,只觉得……”林大人沉吟片刻,又道,“觉得那江湖传闻怕都不能道出宫主十之一二分的姿容。”

女人听得林大人这般一本正经的说着话,一时之间竟只觉得一愣一愣的,伸手竟是忽然摸上了面前眼前这人的那张俊俏的脸皮子,待到摸索了几下,忽而惊道:“竟不是张人皮面具。”

女人又奇道:“你何时竟也学会哄着女人说话了?”

只瞧着那张脸皮子,俊俏实在是俊俏,却是一脸的正气模样,分明说着这般调笑的话来,从这人的口中说来,听着竟是……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好笑的滋味来。

林子清心下也是觉出几分尴尬来,方才那话他说的滑溜,话一出口,却颇觉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女人他倒是确实没怎么哄过,故而面皮子还是有几分薄的。

女人这话一出口,便忽见了这人耳根子上染了几分绯色,女人心下觉得好笑,一眨眼,便颇有些坏心的忽然对着那人的耳根凑上前去,吹了口气,便咯咯笑道:“莫不是没有人与你说过,哄女人高兴的把式并不是只有与人说话这一种的。”

这般作为之下,倒是忽然显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时间亲近了不少。

“莫要胡闹了。”林子清愣了片刻,随即便也笑,只觉得自己方才说话也委实打趣了些。

“你早知当日里花月奴诞下了双生子,这话我却是委实没有与你说过的。”女人伸着手指卷着自己两鬓垂下的几缕青丝细细把玩着。

林子清道:“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我该知道的要多得多。”

那女人便叹道:“所以果然,我最讨厌聪明人,尤其像你这样的聪明得尚且不像是一个人的聪明人。”

那女人又道:“你莫不是想阻了姐姐的计划?江枫的儿子现下既然让你与他寻了个好师傅,只怕便是大大方方地道了他是玉郎江枫的儿子,我移花宫明面上却还是不会与那小子寻了麻烦的。”

林子清道:“这话你还是待得日后与那些小辈们说了才好。”

女人眨了眨眼,道:“说来,你与那小子倒是怎生说了话,前些日子在街上见那小孩,只觉得那小孩竟不似……”

林子清笑了笑,道:“不似个什么模样?小小年纪,还能是个什么模样,这般的模样,不是极好?非得是个疾世愤俗,不死哥寻常小孩模样的才合你的心意?”

那女人便道:“你且都与那小孩说了?”

“江枫之子被你移花宫迫了他父母性命总是不假的。”林子清顿了顿,又道,“然而,毕竟比起刻骨的仇恨,亲情或许才更容易成为一个孩子自小开始奋斗的理由,我倒是与他说了一事,他尚有兄长在世。”

女人冷笑道:“那江枫勾结了我宫里的侍女叛我移花宫,他本就该死得很。”

林子清道:“你们这般恩恩怨怨的,我到底是个不该插手的,日后这恩怨便待得那两小孩自个儿解决了才好。”

女人笑道:“你倒是狠心。”

林子清便道:“这世事终是有天定的,若是这两子日后当真相见且相认了,你我且来行个赌约,此间恩怨便算是了结了,可好?”

“好。”女人在一旁托着腮倒是笑着说道。

然而,随即,那女人凑至了那人的耳边又低声笑道:“只是,打从你进屋那时起,我便瞧着你这般似是实在胸有成竹的模样实在不喜欢得很,又实在觉得你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可我到底还是有些瞧你不过眼。”

女人掩了唇角吃吃地笑着,顿了片刻,又挑着眉慢悠悠地说道:“听闻林大人为官为将向来廉政爱民,不爱女色,今儿个我可要瞧瞧……”

“林大人,你喝着今儿个这茶水可是够味得很?”那女人低声又笑道,“这风月楼里的美人到底可还算是不少的,莫不然……大人便也就屈就屈就可好?”

林子清晃了晃手中的茶盏,倒是觉得身上到底有些热力,只是他到底平常清心寡欲惯了,倒也镇定,再瞧着那女人面上的神色,似颇有几分的顽色,只觉得倒多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那女人轻笑了几声,又道:“只是……我方才听闻了这房梁上那几只挠着我这楼里的柱子的老鼠……怕还是要劳烦林大人你解决一二了。”

说罢,也便就拂了手上的流云长袖,一笑而去了。

女人的性子可往往比男人要难懂许多。

林大人曲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便只笑道:“可不比丢了性命要好上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ma……

第100章

话说,那日里;胡铁花带着一小孩儿随着那华山的几个门徒上了华山。

胡铁花又哪会哄得小孩儿?那小孩本是与楚留香随行而来的林大人托付给楚留香照顾的;楚留香转了个头却把那前半夜醉得迷迷糊糊;后半夜又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子托到了他的手上,说是到底不大放心;也随着大半夜的出门了;索性这后半夜也就只得他一人呼呼大睡的舒服,这两人倒是好;一个两个的大晚上的都不安分的出门了;楚留香也只嘱了他明日一早自行随着上了华山便是,不必刻意去寻了他们二人。

胡铁花见那小孩七八岁了,手长腿长的;是个能习武的好资质;可是楚留香内定的好徒弟,胡铁花趁着这小孩睡着,来来回回地捏了几回根骨,倒是羡慕起了自己的好兄弟来,这早早就寻了个根骨这般好的徒弟,平时可都是这当师傅的求也求不来的福分,他自己的徒弟可不还没个着落呢?

可这小孩倒也不是个能省油的主,本来瞧着还挺早熟,挺精明的一小孩,一醒来第一件事便吵着嚷着要“爹爹”,胡铁花本来倒在席子上翘着腿睡得正熟着呢,鼾声一起一伏的,别说,还挺有节奏,那小孩见摇了他不醒,伸手便捏了他的鼻子,胡铁花被捏着鼻子喘不过气来了,可不就醒了,醒了便瞧见那小孩眯着那双贼好看的眼睛直盯着他看,便道:“大胡子叔叔,你瞧见我爹爹了吗?”

胡铁花眼珠子一转,便道:“你爹爹出门办事去了,暂且便将你这小子托付给我了。”

小孩叉着腿在席上盘着腿坐下,伸手一捏下巴,小小年纪,别说,还真挺有一番精明劲儿的,那小孩便道:“我师父呢?”

“你师父也一块子出去了。”

胡铁花在席子上翻了个跟头也盘着腿坐了起来,转了转眼珠子,随后倒是听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瞧你爹爹是不是长得特别俊俏啊?你爹爹又不会什么武功,这要是大半夜出门在外的,要是回头让个女流氓给惦记上了,那可不得出事?你再看你师父武艺高强的,跟着你爹爹一快子出去办事可不得放心了许多。”那话多半是胡铁花一时自个儿胡乱诹出来的,可他自己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还觉得自己说的好像还真挺有一番道理,倒越说越是正经了起来。

胡铁花回头又想想,听得那小孩叫他大胡子,伸手对着那小孩脑门便是咯噔一下,“兔崽子,你胡爷爷也是这样能叫的,我和你师傅可是生死的兄弟,和你爹还称兄道弟着呢,该叫我胡叔叔。”

小孩眼珠子一转,倒也听话的乖乖叫了声:“胡叔叔。”

胡铁花一摸自己的下巴,还真别说,胡子拉渣的,胡渣子还挺硬,扎的手心里都有些疼,胡铁花心道,倒也怪不得这小孩叫自己“大胡子叔叔”,想想自己在一小孩面前就这形象,也真有些说不过去,还亏得这小孩昨晚见得自个儿一面,要换个不相熟的,还只当自个儿是个拐卖小孩的人口贩子了,这般想着,回头便起了性子,要将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给整一整。

那小孩扯着胡铁花的衣袖子,乖乖地坐了下来,道:“胡叔叔,你知道我爹爹去干什么事了吗?”

胡铁花心道,我哪能知道啊?昨晚这大半夜的也不知这两人整什么疯呢,说走就走,倒是把这小拖油瓶的顺手拎给了他照顾,胡铁花心道,要是姬冰雁那铁公鸡在了多好,那铁公鸡家里养了那么多女人,小孩铁定都生了几个了,哄着小孩子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拿手事。

胡铁花索性/虎起了脸,道:“小孩子家的,管的恁多事作甚?”

待到这一大一小漱口洗脸,都收拾好了衣裳之后,胡铁花便待着那小孩上了华山,只好好与那小孩说道:“待到了华山,你爹爹和你师父自会来寻你便是。”

那接引武林来客的华山弟子回头瞧着胡铁花与江小鱼一大一小二人,只觉得有趣。

胡铁花用刀子收拾了几下自己嘴边上的胡渣子,倒是不曾想,这疯疯癫癫的花疯子脸上好好收拾了一番,竟也是个能看的,五官虽不是极为的俊秀,可倒也端正,很是英武,就是瞧着挺不像坏人那种,瞧着倒也挺舒服的。

胡铁花腰间挂了个酒葫芦,肩上却坐着一小孩,胡铁花嫌着那小孩走路实在慢,便提了江小鱼的衣领子便拎到了自己的肩上,两腿叉着坐在自己肩上,与那小孩说道:“兔崽子回头要尿了,可不许尿在了我头顶上。”

那华山弟子见胡铁花生得不凡,肩上那小孩又实在生得玉雪可爱,便忍不住搭了话,“侠士也是来参加这一届的武林大会的,这小孩倒是生得可爱,可是你的孩子?”

胡铁花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只觉得那女弟子一口一个“侠士”地实在不怎么听得惯,便道了声,“我姓胡……”胡铁花支吾了几声,他本想道了声胡铁花,可回头又想到楚留香临走前与他说的,此行恐不安宁,不如低调行事,觉得自己大咧咧地拿着自己的名号出去说事也有些说不大过去,含糊了几声,便道,“胡潇,便唤我声胡爷便是了。”

随后又指了肩上那小孩,道:“他叫……”支吾了几声,又应不上来了,昨儿个倒是听了这小孩的名字,只是自个这忘性实在是大,一挨上枕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一睡,一觉醒来,又全都给忘了。

那小孩借了胡铁花的话茬子,便脆生生地应道:“我叫江小鱼,便是江里那游来游去的小鱼儿。”

那华山女弟子听了胡铁花的话,倒是想了几个江湖上姓胡的大侠,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个叫胡潇的,又瞧了一眼那小孩,面上一时颇显了几分狐疑之色。

胡铁花指了江小鱼,道:“这小孩本是我朋友嘱我一路照顾的,不是我小孩。”

说了这话,胡铁花索性也懒得与那弟子再多加解释,只待上了这华山便是。只是……他现下离了华山越近,这心里头偏就觉得越不踏实了起来,这心里头越不踏实,他就想找个人说话,随后便拉着江小鱼说起了话来,“小鱼儿,小鱼儿,你爹爹怎的给你取了这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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