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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煮了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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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白兄弟破费了。”陆仲轩诚恳地对他一抱拳,谢道。虽然他见白随意出钱这么爽快,半点没有肉痛的样子,不是很过瘾。然而能得一把宝剑,却也算出了一口气。

“客气了。”白随意淡漠答道。

“白公子,文小姐,陆少侠?”陆仲轩张口欲答,还未来得及说出话来,只见迎面走来一个身量不高、精瘦的中年男人,两腮瘦得往里凹进去,眼睛灼灼发光,亮得渗人:“敢问三位,可是白公子、文小姐与陆少侠?”

他身后左右立着两个高大健硕的青年男子,四肢粗壮,看起来极有力气的样子,皆瞪着铜铃似的大眼。

文舒神色一冷,上下将他打量一番,问道:“阁下是?”

那中年男子见她并不否认,捋着山羊胡须笑了:“在下乃是邵陵城卢城主府上的手下。奉卢城主之命,请三位去喝茶歇个脚。”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更完鸟~~呼~~~困shi鸟~~扎进被窝睡觉去鸟~~~

唔,最后,弱弱地问一句:等阿轻醒了,能看见各色各样各种有爱滴小花花不? 

                  第 20 章 匣子 

“在下乃邵陵城卢城主的手下,廖生子。奉城主大人之命,请三位去喝茶歇个脚。”中年男子捋着山羊胡,眯眼笑道。

文舒心底一突,皱眉不语:他们三人昨日才进城,今天不过是出来买点东西,居然这么巧被他们碰上?还是说,那什么卢城主其实早便盯上他们了?

他们此行寻镖而来,轻易便被一城之主盯上。那镖,到底是什么?白随意,除了落月阁阁主的身份,还有别的来历?

陆仲轩眸光一凛,知道是碰见麻烦了,跟文舒相视一眼,拱手道:“不知卢城主找我等有何吩咐?”

“你们去了便知。”中年男子见文舒谨慎地盯着他打量,又是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亮给她看:“文姑娘不用怀疑,我等确实是城主大人的手下。”

那块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卢’字,右下角标着‘邵陵’的字样,看来确是不假。文舒把那令牌扫视一遍,侧身凑到白随意耳边,低声问道:“随意,我们去不去?”

白随意唇角微微勾起,道:“去,为什么不去?廖大人,请吧。”

“白公子这一声大人,在下万不敢当。”廖生子后退一步,躬身抱拳道。语毕,又直起腰来,对文舒几人往前一指:“诸位,请?”

陆仲轩在前,文舒跟白随意并肩稍落一步,三人跟在廖生子后面走着。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座朴实无华的府邸,抬头一看,果然是‘卢府’。

“三位,请。”廖生子在前面引路,带着三人一路往里走去。

文舒环顾一周,见这府院虽大,却并不奢华。除了花草还是花草,偶尔有个面积并不大的池塘,以及古朴却并不陈旧的亭阁,数座假山,就再没别的了。

这卢城主,很清廉?文舒见来往的小厮仆人皆低调谦和,对这个硬请他们喝茶的卢城主又生了丝好感。人都说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下人。这卢府的下人如此顺眼,想必卢城主也很温和宽厚?

“足下,不知您是如何识得我等三人的?”陆仲轩谦和一笑,对廖生子问道。

廖生子捋捋胡须,笑道:“白阁主大驾光临,我等岂能不知?”

卢城主一早让他吩咐守城官员,如若见到一行三人,一人气宇轩昂,一人眼覆宽锦,一人头戴斗笠,便立即通知他知晓。是以昨日三人刚一进城,他便得到消息。今日本想去聚星楼逮人,没想到半路上便碰到,索性截了过来。

白随意闻言,本来上勾的唇角弯得更加明显,薄唇微启,道:“足下此言,可折煞白某了!”

文舒拧眉,极为不解,白随意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何以得此关照、得此尊敬?她直觉哪里不对,侧目打量着白随意的侧脸,发现竟然看不透他。

廖生子带着三人一路往里走,约莫一刻钟左右,停在一座屋脊最高的房屋前,微微扬声道:“大人,白公子请来了!”

“哦?”屋中响起一声略微虚弱的咳嗽声,走出一个身量极高的中年男子。他面色泛着病态的苍白,即便眉毛挺拔飞扬,依旧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他张开泛白的嘴唇,对三人笑道:“白阁主,文小姐,陆公子,请进。”

“不敢,城主大人客气了。”文舒与陆仲轩齐齐抱拳,躬身行礼道。

白随意‘哟’了一声,却道:“白某一早听说卢城主身体不好,现今一见,啧,居然比传闻更加严重?”

卢敏之近年来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旁人尊他是一城之主,无人敢拿此事打趣他。可是这白随意……他念及白随意的身份,强压住心头的不满,只笑道:“劳白阁主挂心,倒是本官的不是了。”

这臭小子,想干什么?哪有见了官家还这般无礼的?文舒眼角一跳,没闹清白随意想干什么,捣了捣他,压低嗓音道:“随意,莫要胡闹,收敛点儿!”

白随意一耸肩,一边抬脚往厅里走,一边道:“不知卢城主找在下来,有何指教?”

卢城主倒了杯茶,轻轻啜饮,道:“听闻白阁主的贵足踏入此地,请白阁主喝口茶,给白阁主接风洗尘。”他往厅中座位一指,平声道:“三位请坐。”

白随意一把攥着文舒的手腕,让她紧紧靠在他身边,道:“卢城主有话直说即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无法久留。”

陆仲轩微一皱眉,直觉白随意这小子忒为嚣张,卢城主肯定被他惹怒在心。然而莫名地又觉得他浑身气势大涨,卢城主一城之主的气势在他面前居然显得低微,失了主人的气度。他想开口化解室内这份诡异气氛,可是转念一想,惹怒城主的是白随意,要惩罚也惩罚不到他身上,他多事干嘛?便静立在一旁,缄默不语,静观其变。

卢敏之哈哈笑了两声,只道:“白阁主坐下说话,不必客气。”

白随意却似乎失了耐心,反抓着文舒转身便走:“既然卢城主无事要谈,便恕白某无可奉陪。”

卢敏之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然而面上却淡淡笑着,带着一抹宽容慈祥的味道,起身招手道:“白阁主且慢!”

白随意闻声止了脚步,转过身来道:“卢城主还有事?”

他面无表情,嗓音却透着股消遣、戏谑,卢敏之沉吟片刻,咬了咬牙,道:“在下碰到一件麻烦事,非白阁主不能解,劳烦白阁主稍坐一等。”

文舒恍然,怪不得这卢城主见到白随意这么客气,原来是有事请他办。只是,他是如何得到他们的行踪的?又是如何探知她跟陆仲轩的身份的?

文舒心中解开了一个疑问,却又升起了两个未知谜题,顿觉头痛。不过她跟陆仲轩都是跟班而已,有事还是让白随意自己解决吧。她想到此,便扶着他再度走回厅中。

“白阁主,请坐。”卢敏之已吩咐下人去取东西,需要等上一时,便对白随意客气道。

“多谢城主大人。”文舒欠身谢道,扶着白随意往坐上靠去。

白随意脚下微顿,沉吟片刻,同文舒并肩坐到椅子上。

“大人,东西拿来了。”三人静坐片刻,门外跑来一个小厮,一面擦着汗,一面小心翼翼将怀中的木匣递给卢敏之。

“好,你下去吧。”卢敏之挥手撵走屋中的仆从,抱着怀中的匣子走到白随意身边,道:“白阁主,在下半年前得到一只精致的金属匣子,费尽各种心思也打不开。”他打开匣子,从中取出一只花纹繁复艳丽的金属匣子,递到白随意怀中:“白阁主见多识广,可见过此物?”

那匣子半尺长,两寸高,遍布精致花纹,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缝隙,极为稀罕。

白随意的手刚触到那只匣子,便笑了:“卢城主从何处得到此物?”

“有位高人赠我一件宝贝。他说如果我能打开此物,那宝贝可助我达到心愿。”

白随意反复摩挲着匣子表面,笑得神秘莫测:“实话告诉你,卢敏之,这东西你打开也没用。”

卢敏之眉毛一拧,试探道:“白阁主此言,是何意?”

文舒跟陆仲轩早听怔了,相视无言,只觉白随意忽地变成神棍一样,神神道道,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见卢敏之似乎听得懂,便也见怪不怪,倒了杯茶看他们瞎侃。

白随意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拍拍匣子表面,凉凉道:“这里面的东西,你得到了也没用。首先,它不是独一份。”

卢敏之神色越来越凛然,等了半晌也没见他继续说,又问道:“那其次呢?”

白随意勾唇一笑:“我说城主大人,就只这一点,您要这东西就没用了。赶紧把它扔了吧,这就是个祸端。”他语毕,将怀中锦匣往外一抛,换了个姿势抱胸坐着。

卢敏之紧紧盯着白随意,似乎要透过那层宽锦看到他眼睛,看到他心里去,看清他的真实想法,揪出他的不怀好意。然而白随意是个瞎子,他的目光再灼热也没用。

“白阁主,可否为卢某打开此物?”卢敏之沉默半晌,哑着嗓子道。他不信,他不信这东西非独一份!他昧着良心抢了此物,如果打不开它,无法将它呈给那人,那才是他的祸端!

白随意闲闲起身,推开他道:“不能。”

他拉着文舒往外走,陆仲轩也起身抱拳道:“城主大人,小子告辞。”

卢敏之眼睛里喷着暗火,沉声道:“白阁主,当真不肯为卢某打开此物?”

“不能。”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卢敏之反而释怀,笑了笑,拍了拍手:“那就别怪卢某不客气了!”

白随意心头一跳,拉着文舒急走几步。可是陆仲轩本来便走在两人身后,加上又同卢敏之抱拳告辞,是以落后两步。他只觉脚下一陷,忽地无处借力,低头一瞧,脚下不知霍然出现一个直径三尺余宽的黑洞!

“喝!”他瞬间下落,本能地去抓周围所有能抓住的东西。这一抓,抓住了白随意的脚腕!

“啊——”伴随着文舒的一声惊呼,只见一道素色身影险险跃起,而一身白衣的白随意则直直下滑!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那匣子是神马东西?再猜,小白白掉下去没有?再猜猜,小舒会怎嘛办?再猜猜猜,陆仲轩会遭受神马报应?

表示,这一段写了好久。唔,如果有小bug,请及时告知阿轻,阿轻素小白女,脑瓜不好使,不精密,逻辑性不强哇……不许笑话! 

                  第 21 章 陷身 

“啊——”文舒只觉手腕一紧,忽地一股大力传来,将她直直向后拽去!她仰面一声惊呼,忽觉背后撞到一具温软的人体,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听轰隆一声闷响,头顶响起喀嚓喀嚓的机关齿轮转动声,少顷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啊——”强烈的失重感让文舒一时惊慌,情不自禁再度惊叫出声。

“闭嘴——嗯哼!”

“唔!”身下忽然响起白随意的声音,文舒的惊呼声立时止住。然而身下忽又响起噗通一声闷响,伴着白随意低低一声闷哼,下落之势骤然停下!她后脑勺重重撞到一层坚硬的东西,疼得低呜出声。不仅脑袋,屁股还被一个坚硬的圆圆的东西硌到,眼泪都快飙出来。

“混蛋!还不给老子起来!”

文舒正一手揉着后脑勺,一面挪着屁股,不妨身下响起白随意咬牙切齿的声音,一怔:“随意?”

“混蛋混蛋!还不快起来?!”白随意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似吹得鼓胀的气球,一戳就爆。文舒虽然不知道气球爆炸是何物,但不妨碍她直觉白随意一碰就炸的怒火。她瞪眼《奇》思虑片刻,忽地尖《书》叫起来,就地打了两《网》个滚偏离原地,一面抖着嗓音道:“随意?随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白随意重重哼了一声,撑着地面坐起身来,心道若你是故意的,老子早砍了你!

他回想起方才,他同文舒正往外走着,忽地身后响起一声惊喝。还未来得及回头瞧,只觉脚腕忽地被人攥住,用力往下拽!他猝不及防之下一把拽住文舒的手腕,可是拽着他脚腕的力道太大了,他即便抓住文舒的手,依旧抵抗不住,直直往下掉落下去!

他想到这里,忽觉有些对不住文舒:无论如何,是他把她拽下来的。所以方才她骑在他脖颈上,他只是让她起身,并未发作她。

不对!忽地,他脑中闪过另一个念头:是谁攥住他的脚腕,把他拽下来的?陆仲轩!对,肯定是陆仲轩!卢敏之那小老儿离他们甚远,陆仲轩却恰恰走在他跟文舒身后,肯定是他!

“随意?随意你还好吧?”也不知掉落在哪里,周遭漆黑一片,文舒侧耳凝听一番,摸到方才掉落的地方,晃晃白随意的肩膀问道。

“要死啊?晃什么晃!”白随意浑身疼痛难忍,烦躁地低吼一声。他真是作死,掉下来就掉下来了,干嘛把她也拽下来?若是他自己掉下来,落在地上滚上几滚,能消去不少力道,顶多擦破点油皮。可是现在背上死死压着一个她,脑袋甚至被她的屁股……他祖宗的!

方才他脸朝下落地,若不是落地时双手撑在地上,就算脑袋不被她压爆,脸也被擦花了!哼,幸亏他机灵多变!白随意双手掌心火辣辣地疼,几乎在颤抖,动都不敢动,更不要说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心中恼怒,朝她吼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文舒自觉占了他便宜,也不辩驳顶嘴,伸手轻柔地扶他起来,关切地道:“随意,你还好吧?”

他说话中气十足,应该无事哦?文舒眨巴眨巴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耸耸鼻尖,空气中漂浮着阴潮浓重的湿气与腐气,一时呼吸不畅,胸中有些憋闷,问他道:“随意,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卢城主真是卑鄙!就因为不给他打开那劳什子破盒子,就把他们关进陷阱里威胁他们?文舒心中气恼,

心中不由将卢敏之咒骂起来。

白随意冷哼一声:“怎么办?哼,能怎么办?你有个好师兄啊!”

文舒一僵,脸一下子白了,浑无血色。她,她是仰面下落,清楚瞧见那个跳跃而出的素色身影,清楚听到那一声惊吼“舒儿”,清楚地看着他只惊不怒,不伤心、不担忧、不心痛、不怜惜的眼神。

他比之那时,更加无情。那时的他甚至犹豫片刻,才决定不救她。可现在……他连犹豫都没犹豫,既已站稳,便牢牢钉在地上,不肯冒一丝危险弯腰捞她。

他掉落陷阱时抓住随意的脚腕,或许是人之常情,下意识的行为。可是他明明有机会捞住她,为何只惊呼一声,却不肯伸臂提她上去?

周围一片黑寂,白随意的眼睛又不便,是以并未看清文舒的脸色,加之又未觉察到她的僵硬,开口冷哼道:“陆仲轩,你好样儿的!哼,看老子出去怎么收拾你!”

外面,厅中。

“舒儿?!”陆仲轩眼睁睁看着白随意拉着文舒掉下去,大惊失色——姓白的那瞎子真是个祸害,自己掉下去就算了,干嘛拖累文舒?

他这一声吼出,厅中忽然静了下来。

卢敏之立在一旁,背在身后的双手握拳攥得死紧,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里面划过一道又一道的亮光,令他本来就显得阴柔的面孔更加阴厉。

陆仲轩觉察到厅中诡异的静寂,缓缓转头,正看见卢敏之要吃了他一般的眼神,心头一颤,如被冷水浇头般回过神来。他看看卢敏之,又看看脚下合上的黑洞,一时惊异不定:这卢城主要做什么,为何会在厅中建造这等玩意?

怪不得他早早便将屋中仆婢小厮赶走,原来……陆仲轩脑中急转,手心渐渐急出汗水来,这姓卢的原先想要扣押他作为要挟吧?岂料他身手敏捷,逃了出来,世事蹊跷难料,反倒是白随意掉了下去。现在这种状况,他会如何处置他?

卢敏之缓缓踱到方才文舒他们掉落的地方,心头怒气汹涌,不由狠狠瞪着陆仲轩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这个陆仲轩,真是不省事!如果他遵从他的心意,掉下去该多好?他打听清楚了,这陆仲轩跟文舒是师兄妹,而文舒跟白随意关系不错。如果他扣押陆仲轩,文舒肯定会央求白随意救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可是现在……

现在,现在怎么办?放白随意出来?他遭他一次偷袭,狠狠摔了一回,岂肯为他打开锦盒?如果不放……以他的身份,以他不羁的性子,岂会轻易罢休?

卢敏之心中恨极,用力挥手道:“给我把他绑起来!”

陆仲轩眼看外面奔来一群执刀的家丁,右手摸向腰间,刚想拔剑,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

糟糕!他这时才想起,腰间宝剑前一天已被白随意砍断,而新的宝剑还在铺子里,没拿来!这可怎么办?他紧紧抿着唇,双手握拳,后背上已生出汗意。

这一瞬间的犹豫,家丁们已呼啦涌进厅中,围成一圈将他圈在中间。家丁们个个手执钢刀,其中两个臂弯上挎着一捆麻绳,眼神犀利,面孔狰狞,眼见便要对他不利!

“大人且慢!”陆仲轩脑中白光一闪,忽地抬手一止,高声呼道:“大人且慢,小的有话说!”

“哼,你有什么话要说?”卢敏之心情不佳,阴沉沉地盯着他道。

“大人,小的有法子让白阁主打开那锦盒!”陆仲轩心头砰砰直跳,恳切地看着他道。

“随意,你有没有觉得憋得慌?”文舒跟白随意两人待在下面,走了一圈,发现这就是个卵形的巢洞,地方极小,仅仅相当于上方厅室的一半大小。

白随意沉默不语,这里踹一脚,那里踢两下,每次抬脚都用力极大,文舒几乎能听到土坷垃簌簌掉下的声音,劝他道:“随意,别踹了,姓卢的晓得我们在下面。若他想放我们出去,就算听不到你的不满,也会放我们出去的。”

白随意不语,直至把脚印在周遭留了个遍,这才走回她身边,依旧不言语。

“喂,你在想什么?”若不是听到他浓重急促的呼吸声,文舒几乎以为这里就她一个人在。女性天生对黑暗有种莫名的恐惧,文舒也不例外。她此时心中涌动着细微繁杂的不安,时不时便开口说两句话,以图打破沉寂的暗室。

白随意沉沉答道:“我在想……”

“轰隆!”白随意话刚说一半,上方忽地响起轰隆隆、喀嚓喀嚓的机关齿轮攒动声。文舒耳朵一动,立时仰头向上看去,正瞧见卢敏之一张惨白的面孔,以及黑幽的眼睛。

“白阁主可还好?方才真是多有得罪!”卢敏之怀里抱着那只锦盒,扯动嘴皮道。

白随意是个瞎子,在文舒仰头向上看时,仅仅微微侧扭脖颈。他听到卢敏之的话,这才略略仰头,嘲讽道:“你既知是得罪,还不快将我等两人拉上去?”

卢敏之摇摇头:“白阁主是个明白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拍拍怀中的锦匣,弯唇道:“如果白阁主肯打开此锦盒,卢某定将两位拉上来,并且磕头谢罪。”

“如果我说不呢?”

“那……卢某就没办法了。”卢敏之拍拍手,身旁立时多了一个被绑成粽子样儿的男人,正是陆仲轩。

“师兄?”文舒见他一身狼狈,眼眶微睁。

“你要怎样?”白随意却微一勾唇,笑道:“你要对他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啊,囧啊,MD今天真是巨忙啊,居然现在才写够三千字,撞墙撞墙撞墙!!! 

                  第 22 章 脱险 

“那……卢某就没办法了。”卢敏之勾唇浅笑,拍拍手,身旁立时多了一个被绑成粽子样的男人,正是陆仲轩。

文舒见他一身狼狈,眼眶微睁,唤道:“师兄?”

白随意耳朵一动,当即猜到现下是何情形,只道:“卢城主,您意思是?”

“江湖传闻白阁主生性懒散,不爱管闲事。尤其事不涉及身边人时,更是懒得看一眼。”卢敏之口中轻飘飘说着,眼神却在文舒身上扫来扫去,“如此,卢某只得想办法去去阁主您的散漫习性了。”

啧,难不成他要对陆仲轩下手?白随意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从他身边的人入手,利用他的同情心呀博爱心呀怜悯心呀慈善心等,逼他做事。可是,他堂堂落月阁阁主,岂能为他人所胁迫?

何况,他所要胁迫的人,是他看不顺眼的人。白随意一动不动,漠然无情的面孔下,是激情沸腾的血液,只等卢敏之刀口一落,陆仲轩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嚎声。

“舒儿。”陆仲轩被麻绳所绑,身后立了两个小厮看着他。他衣衫虽然狼狈,神情却凛然无比。他深深地凝视着文舒,缓缓摇了摇头。

这人,真恶心!文舒心中一阵膈应,想不明白他怎么能做出这么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她都知道他的为人了,他也知道她知道,怎么还……这么虚假?

她仰头看他,忽然觉得他一点都不俊朗,而是那么恶心与丑陋。

以前有危险的时候,他每次都抛弃她。现在居然耍尽心机想博她的怜悯与不忍?呵,他料错了,她再也不会为他……她再也不会傻傻地上当,如他所愿了。文舒平静地移开目光,轻轻碰了碰白随意的肩膀,道:“随意?”

白随意笑了笑,极轻松地道:“卢城主,如若我还是不答应,您待要如何?”

卢敏之伸指划了划陆仲轩颈侧的大动脉,笑道:“白阁主真会难为人。卢某既不想对陆公子怎样,也不想对‘文姑娘’怎样。”

他念到‘文姑娘’三字时,语调刻意放缓拖长了些。白随意听得心头一跳,缩在袖中的手猛然握紧——若那姓卢的死老家伙想对陆仲轩怎么样,他正巴不得,才不会松口。可是,若他收拾完陆仲轩,想要对付文舒怎么办?

死老头指定不敢对他怎样,他很确定,他不会对他怎样。可是……白随意微微挪动身子,肩膀碰到文舒的脸颊,心头一软。想了想,道:“好吧,我应下。”

若是陆仲轩有难,有嗝屁的危险,他一根汗毛都不会动一动。可是文舒不同,文舒是无辜的,他不能让她涉险。

卢敏之眼睛一亮:“白阁主此言当真?”

“你不信就算了。”白随意身子一转,不耐烦答道。如果不是现在不方便暴露实力,如果不是他没把握保护好文舒,他岂会妥协?

“信,信,怎能不信?”卢敏之一面扭头招呼小厮拿来绳索放下,一面抚掌笑道:“江湖人言白阁主最讲信义,说到做到,卢某岂会不信?”

绳索缓缓放下,文舒伸手捞过一头,刚想把它递给白随意,忽然耳畔响起一声淡漠的声音:“我先上去。”

“嗯?哦,哦,好,给你。”文舒看着他伸过来的胳膊,手掌几不可见地一抖。他,他不让她先上去吗?文舒心中升起一丝凉意,仍是将绳索递给了他。

人面对危难时,最先想到的总是自己吗?陆仲轩是,白随意也是。文舒只觉心中某处响起一声碎裂的声音。是什么碎了?她不知道。

卢敏之见白随意顺着绳索爬上来,伸手扶住他,笑道:“白阁主何需如此小心?卢某既然答应将两位拉上来,便不会食言,白阁主太过谨慎了。”

“是吗?”白随意站稳后,淡然一笑,“人心隔肚皮,我怎知你是不是怀了其他心思?”万一文舒先上来,他着人将文舒与陆仲轩捆在一块儿威胁他怎么办?他轻勾唇角,略略讥讽道:“以卢城主方才的行为,您的信义已经尽失,不复存在了。”

卢敏之微微眯眼,顿了顿,转而对小厮道:“快,快,文姑娘还在下面呢。”

文舒拉住绳索,几个借力便翻身上去,走到白随意身边摊开他的手心,看着卢敏之冷冷道:“卢城主如果不急,可否先让我为白公子上药?”

卢敏之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白随意双手掌心皆血肉模糊。他方才只顾与他讲话,竟没发现他雪白的衣衫下摆上蹭了好多血迹!他瞳孔微睁,连忙道:“文姑娘请随意,随意。”

文舒待下人端来干净的清水,便沾湿手帕为他清理掌心的污泥石砺。感受着他不时的僵硬与抽搐,一时鼻头有些泛酸:如若现在不是卢府,而是在客栈,他肯定早疼得受不住,嗷嗷叫唤起来了吧?若不是她被陆仲轩的眼神震得失了神,直直砸到他背上,他的手岂会伤成这样?他这么娇贵、怕痛的一个人,刚才在下面居然没骂她。

文舒,你果然是头猪,笨死了!不,你比猪还笨!文舒看着白随意伤得甚重的掌心,暗骂自己没良心,他对她这么照顾,她居然还曲解他的好意,怪他先爬上来!

“白阁主,您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卢敏之掂着手中精致的锦匣,撩起袍子坐到白随意身边。

白随意将包扎好的一只手递到他眼前挥了挥,嘲道:“卢城主,您觉得,在下的手……”

卢敏之看着他被文舒包成猪蹄一样的爪子,干笑两声,又道:“那,阁主的意思是?”

“呶,在下的情况您也知道。一来眼睛不好使,二来,在下的手刚刚又受伤了。”这时,他的两只手都被文舒包好。他挥舞着两只鼓鼓的猪蹄样的爪子,心中暗笑:文舒这妞儿真给力,真懂他的心思,如此甚好,甚好!

卢敏之咬咬牙,阴沉的眼神再度瞟向陆仲轩,狠狠瞪了他一眼,方道:“卢某急于打开此匣,还望阁主……”

适可而止的道理白随意懂得,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那好吧,这匣子我带回去,五日之内定给卢城主打开。”

“不妥。”卢敏之摇头,缓缓道:“此物极为贵重,为防万一,白阁主留在卢某府上小住几日可好?”

啧,老狐狸!白随意在心中呸了他一声,愠怒道:“卢城主这是不相信在下?”既然不相信他,那他走好了!

他起身作势要走,卢敏之连忙拦下,婉言劝道:“非是卢某不相信阁主。实是此物贵重,为防歹人抢夺,白阁主还是庇于卢某府上为好!”

文舒心中叹了口气,适时开口道:“随意,城主大人说的是,我们就在这里先住下,待解决了城主大人的难题再走不迟?”

“那好吧。”白随意不耐地抿抿唇,将胳膊递给文舒,对卢敏之道:“在下有些东西落在客栈,取了便回来。”

这里是邵陵城,是他卢敏之的地盘,他才不怕他跑掉。卢敏之心下放松,朗笑一声道:“那好,白阁主尽管去。卢某备好晚宴,恭候阁主再次光临。”

文舒扶着白随意在前面走,陆仲轩同卢敏之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随意,你要回去拿什么?”几人的行囊中除了换洗的衣物,便是干粮,哪还有别的东西?文舒极是好奇。

白随意的脸颊微微撇向陆仲轩那一侧,勾唇笑道:“这不是答应了陆少侠买剑,还没买吗?”

陆仲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他居然不怪他把他拽下去,还愿意给他买剑?这小子甚为泼皮,他本以为他会因此耍赖不买来着,毕竟三千两不是个小数目。他心中惊喜,口中却客套道:“唉!方才为兄一时不慎,居然害得白公子跟舒儿掉下去,哪里还有脸再收宝剑?”

“哦?”白随意轻惑一声,有些为难——他已经跟人家掌柜的讲好了,就算他没脸收,他也得买呀!哎呀,这可怎么办是好?他为难半晌,长叹一声,道:“虽然你没脸收,可是我却必须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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