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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煮了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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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被他气着了?啧啧,他几乎能听见她咬牙的声音,乐呵呵地把手臂递给她道:“来,娘子,我们回房休息。”
文舒嗤笑一声,毫不买账:“刚才是谁骂我八婆来着?”
“什么?有人敢骂我娘子是八婆?”他不信地举起右拳,在空中连连挥舞,高声道:“娘子告诉我,谁骂你了?看老子打断他的腿!”
“扑哧!”文舒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半点也不恼他。他被她搀着缓缓往外走,心里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这个女子,是可信的,他想。虽然初见她时,她霸道,不知廉耻,威逼利诱逼他娶她,像是个令人讨厌的姑娘。可是后来,她细心体贴地照顾他这个“瞎子”,言行举止间处处维护他,在他的手受伤后耐心细致地喂他吃饭,一点不嫌弃他挑剔、麻烦。
她同他一样,被人骗过。可是她看起来比他坚强多了,她能平和地面对伤害她的人,并且公正客观,不被搅乱心扉。
她心胸开阔,作为一个女子,在毁面之后仍然坦然地行走于世,并且从不计较那些冲撞她的恶意或无意的话语。
她还会做极美味的饭菜,并且乐于做给他吃。
大姐说对了,世上的好姑娘很多,他不该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伤害自己。幸好,幸好那时大姐阻止了他,没让他真的剜去眼睛,让他还有机会清清楚楚地看她。
待此间事了,他定差人去神医山庄请人为她医好面容,了她一桩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番外,能算做补12。04的更新么?
能吧?能吧?能吧?能吧?能吧?亲们,能吧???
第 32 章 照顾
“给大爷倒杯茶,大爷渴了。”白随意懒懒倚在床头,两脚一踢,鞋子应声飞落。
文舒瞥了他一眼,倒了杯茶捧在手心,戏他道:“大爷,您什么时候把手上绷带拆了呀?”
白随意等了许久,也不见她端水过来喂他喝,不满道:“等好利索就拆,啰嗦什么,还不快把茶端过来?”
用这种语气求人办事儿?讨打么?文舒挑挑眉,坐得稳稳当当:“姑奶奶可不是你的婢女,别呼来喝去的,好好说话!”
“臭婆娘,你可别忘了老子的手是因为谁才受伤的!”要不是她哐当压他背上,他能像现在这样生活不能自理?甚至刚开始时,如厕都要借助小厮的手!!白随意又委屈又恼火,忍不住吼她一嗓子,恨恨地撇过头去。
文舒挠挠眉头,耸肩一笑,端着茶盏走过去,递到他嘴边道:“呶,喝吧。”
“不喝,渴死算了。”白随意心中有气,又往旁边扭了扭头。
“扑哧!”文舒忍俊不禁,碰碰他肩膀道:“喂,白随意,你是个男人,不是个三岁孩子,耍什么小性子?”
白随意本来只是有些气恼,闻言不由恼羞成怒,冷哼一声滚进床里,背对着她躺下,动也不动。
这……文舒彻底窘然,用尽力气才忍住没往他挺翘的屁股上蹬个脚印,强忍住笑意,道:“快起来喝水吧,天不早了,喝完该歇息了。”他现在两手依旧包得像猪蹄一样,每天晚上都是她照顾他宽衣,隔天早上再来为他穿好。文舒望望窗外的夜色,无奈地软了语气:“白大爷?白公子?小女子给您端茶来了,劳您大驾起个身可好?”
白随意哼哼两声,撇着嘴坐起身:“大爷大人大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他喝完水,察觉到她为他宽衣时的动作轻柔耐心,渐渐又高兴起来,道:“你掀开我枕头,我有东西送你。”
“什么东西?”文舒诧异去掀他枕头,见下面是一对色泽莹润的白玉镯,不由吃惊道:“这,这对镯子?”
“大爷赏你的,戴上吧。”白随意听出她的吃惊,知她识货,不由得意地昂起下巴。
文舒眨眨眼睛,垂眸凝视着手中的玉镯,这是一种沉凝的温润,并不像琉璃那样映出太阳的七彩光芒,美而不绚。它们通体散发着丝丝凉意,凉而不寒,触感极好。文舒心头流过一股温脉暖流,当即将那镯子套在手腕上,微笑着轻声道:“谢谢。”
白随意知她喜欢,也很高兴,呼啦仰倒床上,做四仰八叉状,冲她挥挥手:“好了,大爷要安寝了,你退下吧。”
臭小子!文舒在心底嗔怪一声,瞟了他两眼,吹灭烛火退出房门。
*
“敏之,”书桌前的颀长身影转过身来,一双漆黑的眼睛冷若寒潭,看着他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给一个外人瞧见,还被拿来施以要挟!”
卢敏之不敢直视她逼人的贵颜,连忙屈膝跪地,伏在地上颤声道:“主子恕罪!”
“我交代你的另一件事情呢,办得如何?”
女子寒冽的声音犹若碎冰溅石,直教卢敏之的牙齿都不禁打颤:“回,回主子,此事,此事快,快了。”
“快了?”女子冷笑一声,“我给了你半年时间,你居然跟我说快了?”
卢敏之心底一寒,连连叩头道:“回主子,奴才不久前方找到能打开那锦匣的人,只不过他手掌受伤,暂时没法动弹。主子再多宽限几日,奴才定尽早办妥!”
女子盯着他的后脑勺,默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留你也是无用,你就地自裁吧!”
“主子,不要!”卢敏之惊恐地瞪大眼睛,浑身哆嗦着醒来,抹抹额上的冷汗,恍觉是梦。
梦境太过真实,他耳边犹回荡着女子清冷寒冽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犹如索命的鬼魂一般,骇得他内心惶惶,不得安宁。
他望着窗棂上的一抹盈盈月光,随手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门,站在院中,定定地地看向半空中的弯月。
人总会死的,死于非命,抑或安然而逝。他怕死么?卢敏之心底冷笑,他堂堂三尺男儿,天下之大有何所惧?可是……他望向卢婉儿的卧室方向,心中一软,他不怕死,可是他怕死后无人替他照料婉儿。
他这些年左手过银子,右手过人命,早该下地狱受油锅之苦。卢敏之心中恻然,不由抬头去望深邃的夜空。空中点缀着粒粒繁星,闪闪烁烁,煞是迷人。深蓝的天幕上渐渐浮现出一张温柔倩兮的美人脸,朦朦胧胧似在朝他笑。卢敏之一阵恍惚,口中喃喃唤道:“阿阮。”
“咳咳!”夜风袭来,卢敏之胸腔一阵涩痒,忍不住低低咳了起来。他病了好些年头,身子愈发瘦弱,咳得像风中的幼树一般。
婉儿,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好好的。许久,卢敏之才止了咳声,面色愈发深沉。他命不久矣,顶多延长个三五载。待他去后,婉儿怎么办?他需得抓紧给她找个好人家,找个老实可靠的小伙子,一个不为钱财所动、怜惜她、照顾她的好孩子。
可是这世上,还有那样的人么?不,就算没有,他也要培养一个!卢敏之眸光一厉,他还有时间,三年时间,足够了!
*
“我瞧你的手差不多快好了呀?”文舒给白随意的手换完药,缠好绷带,笑盈盈道。
白随意冷哼一声:“我早知道你这臭婆娘没良心,其实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吧?”
“……”文舒满头黑线,搡他一把:“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
“我就知道,没有人愿意费心照顾一个瞎子。”白随意微微侧头,嘴角的弧度抿出一抹倔强:“算我命苦。”
“你这是说什么呢?”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文舒摸不着头脑,推推他道:“喂,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我哪有说不愿意照顾你?”
白随意闻言转过头来,对准文舒的方向道:“那你是愿意照顾我了?”
文舒挠挠头,觉得他问的这话真奇怪:“咱是同行伙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呀。”
臭婆娘,居然不上当!白随意冷哼一声,又偏过头去,心里烦躁起来。臭婆娘,大爷给你机会让你照顾大爷,那是给你的恩惠!哼,居然敢推来阻去,拿旁的无用闲话搪塞大爷!
他越想越烦躁,直想摔打什么东西泄愤。可是这里不比落月阁,他不能任意而为。
真烦!白随意心里窝了一股火气,也不知道烦什么,只朦朦胧胧对文舒刚才的回答不满意,极不满意!
“喂?”文舒碰碰他肩膀,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大清早给自己找不自在,奇道:“你纠结什么呢?”
“哼!”白随意鼻孔朝天,不理她。
这臭小子!文舒默然半晌,摇头笑了,轻声道:“天下之大,孜然一身,若有相伴,何乐不为?你若愿同我一道儿,我自是心甘情愿照顾你。”
白随意听着她低低沉沉的话语,心头一动,像新鲜的蛋黄被戳破表膜,内里金黄浓郁的汁液渐渐溢出来,散发出淳淳的香气。他心里渐渐舒服了,便又转过头来,将手臂往她身前一伸:“走吧,大爷肚子饿了,去吃饭。”
文舒摇头浅笑,顺从地搀起他的胳膊,刚刚迈出一步,房门忽然被敲响:“叩叩叩!白阁主起床否?”
这声音,是卢敏之?文舒诧异地挑挑眉梢,上前打开房门,见果真是卢敏之,欠身笑道:“大人早。”
“文姑娘早。”卢敏之朝她点头笑笑,又对白随意道:“白阁主早。”
白随意早已摸到桌前坐下,听着卢敏之的脚步声,笑道:“大人这么早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卢敏之笑笑,道:“顺道儿路过,便借机看看白阁主。”他瞅瞅白随意猪蹄一样的双手,眸光一沉,紧接着道:“不知白阁主的伤势,可有见好?”
“劳大人费心,在下这双不争气的手,唉!”白随意知他来意,心中偷乐,面上却做足一派恨极不争气的样子。
卢敏之眼皮一跳,连忙又问道:“怎么?伤势还是不见好?”他见白随意只是叹气并不说话,便将疑惑的眼神投向文舒:“文姑娘,白阁主的手?”
文舒也摇摇头:“当日伤得太重,现在都动弹不得。”其实白随意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是现在拆下绷带也没什么。然而她见白随意现在这副样子,心知他必有所谋,便顺着他答道。
卢敏之的心彻底凉了,讪讪道:“那,那白阁主且先休息,老夫去找那庸医算账!”
他起身告辞,留文舒和白随意一站一坐待在屋中。半晌,俱都笑了。
“喂,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猜?”
“……”算了,她才懒得猜。这些事情,与她何干?文舒耸耸肩,推推他的肩膀:“走了,吃饭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有人等我更新吧?没有吧?没有吧?没有吧?
(话说,阿轻都没脸面对亲们了……前两天事情繁杂,弄得更新毫无规律,欠了好几章到现在还没补完,人品简直跌落谷底……真不知啥时候才涨得回来,叹气,阿轻努力补吧,圆润地下去上课鸟~)
PS:这是补12。05日的更新,今天晚上大概能把12。06日的更新补回来。
第 33 章 出手
“看见小姐没有?”
“回大人,小的没有看见。”
这丫头,去哪儿了?放着一堆书不看,难道跑出去玩了?卢敏之皱着眉头,又拉过一个婢女问道:“见着小姐没有?”
婢女摇摇头,欠身道:“回大人,奴婢没有看见。”
卢敏之心头立时窜起一股火来,阴鹜着一张脸,立在小道儿上四处搜寻。忽然间,他眼角扫到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正搀扶着往这边走来,抬脚迎了上去,问道:“文姑娘,白阁主,可有看见小女的踪影?”
文舒摇摇头,奇怪地问道:“婉儿小姐不在府里吗?”
卢敏之皱紧眉头,摇头道:“这丫头,给她找了先生念书,居然不见人影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年纪渐长,嫁人也就是近几年的事儿。可她自幼丧母,许多女儿家该懂的事情都不晓得,性子又任性骄纵些,一直以来都不耐烦读书,拖到现在也是大字不识几个,真真愁坏了他!他上午刚请了先生和婆子,想让两人细细教她两年,可没想到两人刚来,她就不见了踪影!
卢敏之心中不悦,暗道今后万万不能再纵容她,一定要教会她懂事方可!他左右环视一周,又道:“陆公子呢?没跟你们在一起?”
文舒挑挑眉毛,恍觉陆仲轩今天居然没在他们眼前晃悠,诧道:“真奇怪,婉儿小姐找不见人影,我师兄也不见了。”
巧合?卢敏之眼角一跳,神色瞬间转冷:不,绝对不是巧合!陆仲轩这家伙,把他女儿带到哪里去了?他心中怒意升腾,面上却渐缓,抬脚朝陆仲轩的卧室走去:“走,我们去陆公子那里看看。”
“婉儿平日很少出来吗?”
“嗯?”少女只顾低头瞧着手中色彩缤纷的小玩意儿,随口道:“是呀,爹不喜欢我乱跑。”
陆仲轩偏头打量着她的侧脸,见她嘴角的笑意真实而欢快,忍不住淡淡笑了——卢敏之啊卢敏之,你把女儿宝贝成这样,可不是生生往我手里推么?
“婉儿喜欢来外面玩么?”她甚少出门,自小难得机会接触男子,偶见他这么一个俊朗温雅又体贴的成熟男子,还不得一见倾心?陆仲轩伸手为她捋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淡笑问道。
卢婉儿点点头:“嗯,喜欢。”
“那我们明天还出去?”
卢婉儿刚要回答,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呼声:“小姐?小姐您去哪儿了,大人到处找您呢。”
“爹找我?”卢婉儿顺着婢女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瞧见,抿抿嘴,抬脚跑去。跑了一段,在一个拐角处瞧见三人的身影,咧嘴唤道:“爹?爹?”
卢敏之闻声转身,只见一个俏丽的少女映入眼中。她两颊灿烂若花,眸子晶亮,浑身散发着欢快朝气,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花儿。
“爹,您找我?”卢婉儿笑嘻嘻地跑到卢敏之身前,仰头看他道:“什么事儿呀?”
“你跑哪儿去了?”
“……爹?”他,他好严肃哦?他从来没对她这么严肃过!卢婉儿敏感地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眸中神采渐渐暗淡下来,试探道:“我跟陆大哥去外面玩儿了。怎么,爹找我有事?”
“大人。”陆仲轩这时也走了过来,淡笑着朝他拱手见礼:“我见婉儿小姐在府里待着无趣,便带她去外面走了走。耽误大人的事情,还请大人恕罪。”
卢敏之眼睛眯了眯,对他点点头,对卢婉儿道:“婉儿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卢婉儿点点头,有点怯,但还是把手中的小玩意捧给他看:“爹,你看,陆大哥买给我玩的。”
卢敏之揉揉她的脑袋,慈爱笑道:“开心就好。不过,你下午不能出去了,爹给你请了先生还有嬷嬷,你要待府里学东西。”
“哦。”爹一向不喜她跟陆仲轩一起玩儿,这次她大胆跑出去,爹居然没凶她?卢婉儿垂头看看手中的小玩意,忽然觉得有些烫手。明天,明天她不出去玩了,她要待在府里学东西。奇*|*书^|^网
文舒在一旁看着三人的神色,心中恍然,面上却淡然无波,搀住了白随意的手只做不知:毕竟不关她的事。更何况,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恩怨循回,什么人有什么样的下场。
白随意感受到她略略搀紧的手,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心头一动——她,总是这么淡然么?似乎无论撞见什么样的场面,她从来不急、从来不燥,沉静淡然得简直不像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与她相比,他的讥诮与嘲讽便显得那么幼稚、那么不成熟。
白随意心生异样,隐隐有些惭愧之感。然而下一刻,却又霍然昂起下巴——如果世人皆似她那般淡然沉静,心无波澜,那活着还有什么趣味?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图的便是仗义执剑、快意恩仇!
他打定主意要拯救她这只迷途的小绵羊,待一回到卧室便捣捣她道:“哎,你那师兄可真够笨的,他是猪么,居然看不出来卢敏之不耐烦他?”
文舒皱皱眉:“他笨他的,关我们什么事?”自从认清他的真面目后,她便不愿再跟他有所纠缠,能不撞见便不撞见,能不搭话便不搭话。
“你这女人,真是无趣!”白随意撇撇嘴,觉得她如此古板,真是无药可救!不过……这世上,还没有他白随意办不到的事情!她想淡然处之?啧,他偏不让!他摸摸下巴,邪邪一笑,又道:“喂,你猜卢婉儿会不会被他骗到?”
文舒身子一颤,僵住不动了:陆仲轩现在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作死,他要落得什么下场都与她无关!可是,可是他现在打的主意,偏偏是她最恼最恨最容忍不得的!他要钱要权要出人头地,难道只会靠哄骗女孩子么?他骗了她还不够,现在又来骗卢婉儿!
白随意耳尖,听她呼吸急促起来,咧嘴笑了:他就知道,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如何能像修行百年的老尼姑那样万事不入心?凉凉道:“你打算怎么着?”
文舒默了片刻,转身走出门去:“不关你事。”
哟呵?白随意低低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走到床前仰面躺下,懒懒道:“黑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卢敏之这老家伙,居然来催他了!看来,是陆仲轩没按捺住,露了马脚?又或者,是他以此要挟卢敏之将卢婉儿许配给他?啧啧,那岂不是找死,他还不至于这么笨吧?他想到这里,嗤笑两声,将双手枕在脑后,静待黑鸦的回答。
“回主子,两日后即可完工。”屋顶上轻飘飘落下黑鸦的声音。
“哦?再有两日便能处理妥当?”白随意惊讶地问道。那可是实打实的几箱珠宝,又深藏在密室中,黑鸦居然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便将它们不动声色地运出?他实在没想到,黑鸦能将他给的艰巨任务完成得那样出色!不由来了兴趣,问道:“你们怎么做的?”
黑鸦一听,知他心有赞赏,也很高兴,道:“回主子,那密室入口甚为窄小,只容一人通过,出入极不方便。我等诸位弟兄一商量,将卢府隔壁的院子买了下来,日夜动工,欲挖出一条通向密室的暗道。再有两日,密道便可完全打通,到时自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珠宝全部运出!”
“好!”白随意闻言,忍不住抚掌赞叹,“黑鸦,干得好!待此事一了,回去定好好犒赏犒赏弟兄们!”
“多谢主子!”黑鸦简直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四处勘测、画图纸、组织人手挖密道,一天根本寐不到两个时辰!这回得了他的赞赏,总算不负多日来的辛劳!他的主子,果然是赏罚分明!黑鸦激动之余,不由又想到两人初进密道那日,主子似乎说要罚他来着?
那现在,是功大于过,还是功过相抵,还是功不抵过?他嘴角的笑意僵住,挠挠后脑勺,忍不住探头往下面床上看去。只见床上那人闲闲枕臂而卧,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似是极高兴的样子。难道主子把那事儿忘啦?黑鸦眨眨眼睛,又缩回脑袋,要不,要不他就不提醒他了?
两日后的晚上。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弯月挂在深蓝丝缎般的天幕上,周围聚了众多俏皮的星星,玩得不亦乐乎。
天上热闹,地下也毫不逊色。
“快点快点,时间不多了!”乌鹊手中托着一盏明灯,看着来来回回忙碌的弟兄们喊道。
随着他的催促,十数个身材纤瘦的汉子更加卖力,飞快地从箱子里大把抓起珠宝塞进口袋,塞满便往肩上一扛,来到旁侧半人高的洞口边,蹲下将它们系在洞口露出来的绳结上。
如此往复,不多时便将几箱珠宝全部搬运成空,而洞口露出来的绳结则拖了十数米远。
“快快,叫他们赶紧往回拉!”绳子那头,自有负责接待的兄弟。乌鹊眼看着绳结渐渐消失于洞口,眸中泛起丝丝笑意:办妥这件事情,主子不定怎么赏他们呢!
他们正是白随意的手下、黑鸦的同伙,负责悄悄运走卢敏之密室财宝的棒家伙们。
卢敏之做过那么多不义之事,早该千刀万剐。乌鹊一面带着人往回爬,一面偷笑,主子最近是越来越懒了,不过也越来越聪明了。知道就算不亲手处置他,二皇女也不会放过他。毕竟他丢了她一座小金库,以二皇女狠厉的性子,只会比主子处置得更狠辣、更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这……一……章……挤……出……来……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郑重PS:12。06日的更新,补好了!!!
(呼……至于今天的更新,阿轻争取明天继续双更,然后,然后,吼吼,全补齐之后,阿轻的好日子就到了,每天写3000字就好了,吼吼)
第 34 章 无耻
晴朗的夜,新月高挂在半空,弯弯细细像少女抿起的薄唇。夜幕上散落着颗颗明亮耀眼的星星,一闪一闪,极是动人。
大好的夜晚,却有人辗转发财,夜不能寐。
卢敏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安然入睡。盈盈月光照进室内,洒落一地银辉,映出被他晃得翩翩忽闪的帐幔。他盯着床顶看了半晌,忽地呼啦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刚刚坐起来,忽觉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他伸手一摸,触到一片湿漉黏腻,原来不知何时已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怕什么?他在不安什么?卢敏之披衣踱至窗前,伸手推开窗户,望着屋外朦胧的夜色,被寒凉如水的夜风一吹,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可是心底仍有一股不安。这不安那样沉重,隐匿在最深最底的地方,叫他摸不到触不着,却又能够深刻感觉到。
暗处的隐患么?卢敏之一只手攥紧窗棂,手指紧紧掰着坚硬的木质,觉得陆仲轩就是那暗处的隐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他捅个篓子,坏他好事!
隐患,是一定要除去的!窗棂被卢敏之掰得咔咔作响,似乎下一刻便承受不住,要断裂开来。
当下已是深夜,虫鸣声、鸟雀声偶不可闻。在一片深寂中,卢敏之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无力的、虚弱的心跳声。他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而这事情却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这样不安、这样虚燥?卢敏之心中没底,不由更加焦躁起来。
“喀嚓!”终于,窗棂一角被他掰断。
真是可恶,陆仲轩怎会探到那密室?石凳的分量不轻,又极常见,一般人根本碰都不会碰!他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才在入府不久便发现其中玄机?
难道他一直心怀不轨?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若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哪会空置密室,一个守卫也不设放?卢敏之紧紧握着手心的木块,暗道明天便去催白随意打开那锦匣。一旦这件事情办妥,他便可以无所顾忌,从而放手去处理陆仲轩!
他心中装着事情,半丝困意也无。在窗前立了半晌,索性拿了蜡烛往袖中一塞,悄悄走出门去。
“吱吱嘎嘎——”犹如暗处的魔鬼磨牙狞笑,伴着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密室开启。熟悉的窄小入口出现在脚下,恍惚间,卢敏之似乎看到上下翻飞的无数冤魂。
“哼!”他冷笑一声,点燃烛火往下走去。
地下的空气沉闷压抑,带着一股略略的霉味儿。卢敏之缓步踱到那几口大箱子前面,心中的不安稍稍散去。
这些,可是他的命根子啊!卢敏之细细抚着箱子上的花纹,眉峰渐展——有它们在,主子无论如何不会太过严厉处置他。更何况,他并未犯下什么大错,只不过被旁人得知些秘密罢了。待稍后他将那人封口,便一切安妥了。
可是……先不说陆仲轩是否存心,此地既然能被人发现,便说明它并不安全、并不隐蔽,极有可能还会被人发现。可是,他上哪里再去找一处安有机关器括的密室?他想到这里,刚刚升起来的笑意渐又退去,眉头重新纠结起来。
*
朝阳踏着层层云霞越升越高,将明亮的光线洒向地面各个角落。
陆仲轩懒懒掀开眼皮,听着鸟儿欢快的啾啾声,侧首看向明亮的窗外,扯动唇角笑了开来——今天,又是晴朗的一天。
今天,带卢婉儿去哪里玩呢?他撩开床幔坐起身,一面穿着靴子,一面分神沉思。正晃神间,忽听房门被人敲响,开口问道:“谁?”
“师兄,是我。你起床了吗?”
文舒?她来干什么?陆仲轩不解,抓起衣服披在身上,打开房门道:“师妹,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面上洒满均匀而柔和的阳光。长长的睫毛像镀了一层黄金,忽闪忽闪,带着股婴儿般的纯净。配上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看起来有种奇异的魅惑。
文舒定定地看了他两眼,随后推开房门走进屋中,道:“关门,我有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她的声音太过平静,平静得有些泛冷。陆仲轩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应声关上门,走到桌前在她对面坐下。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文舒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是陆仲轩,你师兄啊!”陆仲轩闻言,更加摸不着头脑。
“对,你是我师兄,是忠信镖局的一员!你要时刻记得,你的言谈举止处处代表着镖局!”“你出外走镖这么些年毫发无损,一是自己本事足够,二来也是靠着镖局在江湖上的信义,别人不会太过为难。”“你受镖局诸多庇佑,做事时考虑下镖局的脸面不过分吧?”
陆仲轩一下子冷了脸——他比她年长,比她资历老,这些常识还用她教?她当面告诫他这些,是什么意思?她是镖局的大小姐,很了不起吗?她凭什么当面教训他,凭什么侮辱他?
文舒才不怕他拉长的脸,一点也不怕他会不高兴、会恼怒。她早知道他心气高,受不得这些话,可是作为镖局的一份子,她却必须要说!
陆仲轩看着她冷冷的、寒气逼人的眼神,蓦地笑了:“师妹此话何意?师兄可有做什么不妥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文舒定定地看着他,“我只告诫你这一次,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呵呵。”陆仲轩看了她半晌,忽地勾起唇角,缓缓靠近她面前,轻声道:“舒儿,你吃醋了?”
他最近一直跟卢婉儿在一起做耍,难免忽略了她。女人嘛,总是爱吃醋。他就说她怎么一大早跑来跟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看他日日与卢婉儿在一块儿,心底不舒服了。
文舒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儿,心头一紧,连忙往后仰去,皱眉道:“你胡说什么?”
陆仲轩微微一笑,倾身往她身上压去,低低道:“舒儿,你终于肯吃醋了。一路上你跟那姓白的形影不离,看也不看我一眼,叫我好生难过。我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便故意跟卢婉儿混在一块儿。”他一面说着,一面捉起她的手按在胸口:“其实我心里想的人,一直是你。”
他,他有脸跟她说这个?文舒心口腾地升起一股怒气,抽回手掌往他脸上扇去:“滚!”
“舒,舒儿?”陆仲轩被她打得头一偏,脸上火辣辣的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道:“你,你?”
“陆仲轩,你搞清楚,那个瞎了眼喜欢上你的文舒已经死了,被你抛弃在荒草丛中,死了!死得干干净净,透透彻彻,再也没有了!”文舒气得直喘,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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