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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胡子我的围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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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博远呆若木鸡。
  同样的话; 他在几个礼拜前也和刘米青说过。
  那份文档; 有秘钥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他没做; 那么有能力泄露的人; 只有方永年。
  自从知道方永年和俞含枫的绯闻后,他心里面涌现的怀疑再一次被掀出来,当年那件事如果真的不是方永年做的; 那么会是谁?
  下午教授在书房里的那通电话里说的那个残疾人; 难道真的是方永年?
  如果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那么难道是人为?
  加上肇事司机四条人命的惨案,难道是人为?
  “陆一心。”陆博远在女儿面前从来没有那么严肃过;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真的都是你偷听到的; 不是方永年告诉你的?”
  “你在什么情况下偷听到的?”
  “说的详细一点。”
  饭厅的大理石地上满是粗瓷饭碗垂直落地后摔碎的碎片,光着脚的陆一心抱着腿坐在饭桌边,内心复杂的简直不像她自己。
  她今年十八岁; 已经到了可以完全明白陆博远问这些话背后沉重意义的年龄。
  她已经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人命关天。
  “我偷听到的。”她回答的很认真,“方永年当时并没有看到我。”
  陆博远颓坐在餐椅上。
  事情太过重大,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女儿提到方永年的时候,再也不叫他方叔叔。
  肇事司机是他的老乡,是他认识的熟人,逢年过节还会让他捎带一点家乡土特产。
  当时出车祸的时候,项目组核心成员只剩下他一个,为了安排丧葬为了接待家属还为了投资,他焦头烂额,一直到事故处理后签字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场车祸里居然还有个老熟人。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会成为方永年怀疑他的理由之一。
  不,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当年那场祸事,有可能是**,而非天灾。
  他以为那只是敌对竞争公司恶意商业贿赂,当时的时间点在项目里比较敏感,爆发了悲剧之后因为老教授一场大病,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再查下去。
  他真的是觉得方永年已经少了一条腿又从研究所辞了职,整个项目组支离破碎,甚至连他们当时的靶点方向都有可能存在决定性错误,意兴阑珊之余,也不想再深挖下去。
  他以为,他和方永年只是互相看不顺眼而已。
  他从来没想到,他在方永年眼里可能是个蓄意杀人犯,可能是导致他缺了一条腿的罪魁祸首。
  “我给那小子打电话。”他失魂落魄。
  一整个下午的不安开始升级,他现在心乱如麻。
  当年,几乎身边所有的和项目有关的人都有意无意的告诉他,这件事和方永年有关系。
  他因为那份文档,也一直相信自己的怀疑。
  可如果这件事一开始就不是方永年做的。
  那么一开始就隔离他和方永年的那些身边的人……
  “陆一心。”他又一次盯着女儿。
  陆一心看着爸爸。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爸爸,她爸爸或许是脾气不好,有些书生意气还特别的保守特别的轴。
  但是她爸爸,不怎么爱钱。她爸爸对制药的热爱,用钱其实是换不来的。
  她这个不经常在身边的爸爸,在她心目中,在人品上面,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
  可是她发现,她爸爸在这一刻,慌了。
  她甚至觉得她爸爸,摇摇欲坠了。
  “是我偷听到的,所以方永年这几年在禾城应该都是在调查当年那件事。”小姑娘一脸认真地说着和她年龄不相符的话。
  却没有人再呵斥她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陆博远逃进书房的背影,甚至有些踉跄。
  女儿有没有撒谎,他再清楚不过,从知道俞含枫这号人物到下午偷听到的那个电话,他心里面所有的疑惑都因为陆一心刚才的那些话,拨开云雾。
  如果一开始就不是他们两个人做的,如果他们两个人在这件事中是无辜的,因为被人刻意隔离互相怀疑,所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针对四年前的事情互通过有无。
  吴老教授在病重的时候,让他算了。
  方永年辞职离开了研究所,切断了前半生认识的所有人脉,一个人从头开始。
  他身边的人提到方永年的时候,都说他一步走错后面步步都错,都说可惜了他那些扎实的基本功,也有惋惜国家那么多年的培养的。
  四年,他耳濡目染的也觉得就是方永年不识好歹,自己做了错事不肯认错,还执拗的去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一个科研人员,整日不呆在实验室,酒桌上、社交场合上到处露脸,瘸了一条腿还不肯消停。
  但是如果,方永年是迫不得已呢?
  失去了同事,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甚至还失去了梦想。
  如果是他不得不去调查,不得不去给自己失去的那些东西一个交代呢?
  陆博远抽着烟抖着手给方永年拨电话,每一次都响到无人接听为止。
  方永年不接。
  一如既往。
  他以前认为他们之间没仇没怨,他一开始还那么认真的带过他,所以这小子真的是目无尊长白眼狼的太气人。
  但是他现在,心突然很虚。
  不应该那么虚的,明明他一直在正大光明的这一方,明明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这么说方永年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一心说的那些话,分量会那么重。
  他只是遮住了他的眼,他智商不低,有人想要把这一页盖上,用方永年的前程去戳个章代表这件事过去了,他,难道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给自己找了太多的借口,项目失败,同事身亡,恩师病重。
  但是那时候,他并不瞎。
  他执拗的一遍又一遍打着电话,点了一支又一支香烟。
  直到再也打不通——那小子直接把他的电话设置成了黑名单。
  “丫头!手机给我。”他打开书房门,带着一股烟味劈头盖脸的传到客厅。
  陆一心才把客厅里她爸爸打碎的饭碗收拾干净,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她有点犹豫,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给方永年打过电话,每天早上微信的早安和晚上的晚安发出去也石沉大海。
  “他现在也不一定会接我电话。”陆一心表达的很委婉。
  陆博远一愣:“为什么?”
  陆一心心虚的吸鼻子。
  因为您女儿躲人家车子后备箱企图和人私奔,因为您女儿在钟点房里要扒掉他的衣服……
  “也对……”陆博远想了下,居然自己想通了,“他要是知道你偷听了那些东西,确实不会再接你电话了。”
  ……
  陆一心拿着扫帚干笑了两声。
  她爹还真是,完全不了解他们呢。
  “算了。”陆博远带着一身烟味又回了书房,“我给他发邮件。”
  他邮箱应该没改,私人的那个邮箱,之前在研究院的时候有私人信息都会用那个邮箱,他买了十年扩容加密,还跟他们嘚瑟过。
  陆博远眼角突然就有点湿。
  方永年,曾经是个愿意花几个月工资买个私人加密邮箱存各种资料的人啊,没钱的那几个月就天天蹭他的饭卡,每天都能想出不同的理由。
  他是项目组里年龄最小的那个人,大家都不分青红皂白的喊他师弟,让过来实习的研究生一年次新生以为方永年同他一样,都是实习生,每次都会趁他不注意跑去跟方永年嘀咕他们这些老人的坏话。
  方永年很皮,每次都一本正经的听。结果那实习生在他们这里实习了一个月才发现方永年的真实身份,为了堵他的嘴,又让他蹭了一个月的饭卡。
  曾经的方永年,饭卡是大事,食堂里每周一次的豆腐包子,是头等大事……
  他们都曾经穷过,开心过,以为自己会在制药领域大放异彩过。
  都曾经……有过梦想……
  ***
  方永年在华亭市的日子并不好过,白天连轴转,到了晚上,几乎都是在急诊室里度过的。
  低烧不退,肺部炎症,还伴随轻微的腹泻,连续几天挂水之后,急诊医生建议他住院。
  “不用。”方永年面无表情的摁掉了一而再再而三响起来的手机,手机上的那个人名让他更加面无表情。
  神经病。
  他手机几乎被打到没电,拉黑了之后内心全是省略号。
  他会检举木胜制药案,是因为这案子的涉案人员里面有两个曾经是当年那个阿尔兹海默项目的项目成员,不是核心成员,但是都能接触到研究数据。
  这几天在华亭,他托自己哥哥的关系,也问到了一些当年没有问出来的问题。
  当年那个项目确实就像他调查的那样,从立项开始就存在严重的问题,可是针对陆博远,仍然没有任何指证。
  再想想陆博远现在经常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理直气壮一副做错事的人是他的样子,他几乎都要开始怀疑,陆博远当年真的是不知情的。
  他看着挂水袋笑了,自嘲的挪了挪酸胀的左腿。
  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心软、单纯、太容易相信人。
  现在只不过是陆一心对他吼了两句喜欢他,他就想连她的亲爹都一并相信了。
  陆博远,只是藏得深罢了。
  当年的文档,肇事司机,唯一一个能接触到的人,只有陆博远。
  他没办法不怀疑他。
  他背着护士把输液速度调快了一点,拿出手机,开始回邮件。
  微信跳出来的时候,他正好又一次瞥到关于他的声情并茂的爱情故事,嘴角抽了抽。
  那个记者真的会选照片,好几张俞含枫和他的角度一错位,看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他欠了俞含枫太多人情……和钱。
  他咳嗽了一声,调到微信画面。
  陆一心。
  打字快的直接刷了他的微信屏。
  “hello?”
  “救命啊!”
  “你倒是回我一下啊!”
  “十万火急啊!”
  “你不会在摆角度给记者偷拍吧?那个借位太low了,现在明星都不这么用了!”
  方永年:“……”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现在就开始期待婚后。。
  瑟瑟发抖。。
  大家好可怕。。
  陆一心:看!全世界都希望我们结婚!!
  方永年:……
  当天留言评论红包包


  ☆、第二十五章

  方永年直接拨了陆一心的电话。
  彼时陆一心正躺在床上翘着腿卯着劲发微信,手机戳得啪啪啪的。
  来电显示弹出来的时候; 她吓得手一松; 手机直接砸到她鼻梁上; 她痛得嗷了一声; 眼冒金星的摁了接听。
  “什么事?”方永年开门见山。
  先是陆博远不停的夺命连环call; 然后是陆一心的微信刷屏; 他觉得他应该还是要打电话问问的——本来决定从此避嫌的方永年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给自己做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心理建设。
  陆一心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刚才痛得眼泪鼻涕,现在兴奋得眼泪鼻涕。
  方永年的声音!
  她有六天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
  嗷嗷嗷; 好性感!嗷嗷嗷; 普通话好标准!
  “陆一心?”方永年皱眉。
  “在,我在。”陆一心飞快的应了; 对着空气无声的尖叫了一声。
  他喊她的名字……
  在她那么胡闹之后; 他喊她名字的语气仍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那个心字微微上扬; 有点不耐烦。
  “什么事?”方永年又问了一遍。
  “我爸爸给你发邮件了。”陆一心噼里啪啦的,“他找你; 有很要紧的事。”
  语气骄傲,好像自己做成了一件大事。
  方永年顿了一下。
  “你把我调查他的事跟他说了?”他就突然福灵心至的和陆一心心有灵犀了。
  陆一心张着嘴:“啊?”
  方永年:“……”
  “啊……”陆一心傻傻的,“我没说全部; 我就是把你怀疑的那些点说了。”
  他怎么猜到的……
  弄得她想好的那些话一下子全都泡汤了。
  “嗯。”方永年不置可否。
  从陆一心偷听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指望她能瞒住多久。
  被知道也无所谓,他们关系已经那么差了; 最多也不过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反正做错事的那个人不是他。
  “那个……”陆一心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我知道我们家有多少存款。”
  方永年:“?”
  “我们家比想象的要穷很多。”陆一心把玩着床单上的流苏。
  “我外婆生病的时候请回家的那个看护是托人找的专家,工资比我爸爸那时候的工资还要高一点,我妈妈当时在气象局还不是领导,每个月只有几千块钱收入,大部分都拿来还当时在华亭市的房贷了。”
  “所以我们家有很长一段时间,穷的叮当响。”
  “我爸爸经常找人借钱,亲戚的,还有吴爷爷的,每个月发工资前我都不敢跟家里要零花钱。”
  方永年没插话。
  这段历史,他并不知道。
  陆博远是个要面子的人,做项目的时候经常用饭卡请吃饭,聊天的时候也经常请他们几个人抽烟,那时候的他不怎么接触社会,也从来没有看出陆博远经济拮据过。
  “后来我妈妈工作调动要回禾城,我们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把华亭市的房子卖了,用那个钱在禾城买了现在的房子,把之前为了照顾外婆欠的钱还了,全部弄好之后,卡里还留了十万块钱。”
  “我们在禾城四年不到,现在卡里有十五万。”陆一心倒豆子一样,交代的一清二楚。
  “我爸爸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上交的,我妈给他留了一千块钱零花,其他的,有一大半给我买了个读书基金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我读大学之后每年会返还三万块钱,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会一次性再给我五十万。”
  “我妈妈说,那算是给我的保障,万一我考不上好的大学想要做点小生意,那点钱也可以作为前期投资。”
  “我也不穷……”她小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刚刚被陆一心之前说的那些话弄得有些感慨的方永年,瞬间又无语了。
  他又听懂了。
  这话是针对俞含枫的。
  他妈的他为什么老是能听懂这丫头的言外之意。
  陆一心清清嗓子,难得的自己拉回话题。
  “我爸爸真的没有为了钱做过什么坏事,真的。”
  她大概觉得自己的表达苍白无力,安静了一秒钟,又跟他保证:“而且,我爸爸外面也没有养小三。”
  方永年:“?”
  “是真的!”陆一心急急忙忙的保证,“他们两地分居的时候,我因为担心,经常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跟我爸视频。”
  “他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宿舍,研究所的宿舍你是知道的,全是男的,我是唯一一个在里面睡过的女性。”她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的。
  还女性!
  方永年揉揉眉心。
  话题又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所以?”他帮她拉回话题。
  再说下去,他都不知道陆一心能歪到哪里去,他对他们家的那些私事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博远并不富,这几年调查下来他早就知道了。
  就因为陆博远清贫的不像样子,他才会一直在查,一直心情不好。
  “所以我爸真的没做那些事,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场车祸其实不是意外!”
  一阵安静。
  陆一心很懊恼。
  这句结论她是打算放到最后再说的,起码要等方永年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一点的时候。
  结果方永年一句所以,让已经偏题到外太空去的她下意识的就说出了结论。
  让人很不舒服的结论,那场车祸之后,她一直没敢在方永年面前再提起过车祸这两个字。
  她呐呐的:“对不起……”
  “……我知道了。”方永年安静了几秒钟,才开口。
  能和陆博远摊开说,或许是好事,虽然他仍然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车祸那件事。
  肇事司机是陆博远的熟人这件事,是他始终过不去的坎。
  他想挂电话,想想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陆博远。
  “等一下!”陆一心在电话那头急的嚎了一声。
  方永年被吼得耳膜生疼,皱着眉却到底没有真的挂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陆一心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刚才猛兽一样阻止他挂电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再说。”他懒得回答她。
  避嫌。
  电话通了十分钟后,他又突然想起这茬。
  以后他的个人时间不能像以前一样都告诉陆一心了,得避嫌。
  陆一心撸了一把流苏。
  “我知道你和俞含枫之间的绯闻是假的了。”她忿忿的,说的十分郁闷,“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是这样子不好。”
  “对女孩子特别不好!”她微弱的用正义凛然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方永年:“……”
  他不应该不挂电话的。
  “我那天说的是真的。”她絮絮叨叨。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在我没长大之前,一定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在公众场合说那些话了。”她又开始保证。
  方永年被她保证的都觉得牙疼。
  “但是如果等我长大了,你那时候还是单身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她声音越来越低。
  一个人躺在床上把被子拉扯成梅菜干,一张脸红成了番茄。
  妈呀,她真的说出来了。
  她真正意义上的告白啊!
  “陆一心。”方永年终于开口。
  “在!”陆一心应得清清脆脆。
  “我今年三十二岁了。”方永年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说话总是慢吞吞的,让人猜不透他后面要说什么。
  “嗯……”陆一心直觉方永年要放大招了,应得很谨慎。
  “等你长大了,我都四十了。”方永年还是慢吞吞的,却奇异的没有给陆一心插话的空隙,“四十岁,还单身?”
  他反问,然后轻轻哼了一声:“小姑娘,真恶毒。”
  陆一心:“……”
  难得可以把这丫头问得哑口无言,方永年挂电话的手指头轻松了不少。
  “女朋友啊?”来换水的护士藏在口罩背后的脸笑嘻嘻的。
  方永年:“?”
  “你在这里挂了好几天水了,天天都皱着眉头。”那护士的年纪估计不会比陆一心大多少,说话也是又急又快,清清脆脆的。
  “就今天打电话的时候笑了好几次。”护士冲他眨眨眼。
  她对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很有好感,在急诊输液室里,大家要么愁眉苦脸要么火急火燎,只有他,慢吞吞的文质彬彬,甚至会在人多的时候把自己的轮椅推到最最角落,安安静静的待着。
  今天是她值班以来第一次看他笑,虽然是苦笑,可她脑补起来觉得挺宠溺。
  “一小孩。”向来很少和外人搭话的方永年,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解释完还觉得不够,“邻居家的小孩。”
  “啊……难怪。”护士又笑了,“应该很可爱吧。”
  能让他露出这样又气又好笑的表情,应该感情很好。
  方永年含糊的应了一声,拿出了手机。
  护士手脚麻利的帮他换完了水,把他偷偷调快的输液又调回到正常速度,冲他弯弯眉眼,转身走了。
  留下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松了口气的方永年,终于点开了陆博远的邮件——他居然还记得他的私人邮箱。
  邮件挺简单的,就一句话。
  “永年,你为什么会觉得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方永年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很久。
  陆博远,叫他永年。
  “我明天回禾城。”他也只回了一句话。
  像是很累很累了,闭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永年这两个字,陆博远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喊过他了,那个抛弃了他的世界,已经有多少年,没人这样喊过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埃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那个。。文案啊。。
  其实就。。。在这章。。。
  心虚到原地转圈
  来来来!红包!!


  ☆、第二十六章

  陆一心挂掉了她爹的电话; 骑着自行车欢呼了一声。
  “方永年回来了!”她拽着自行车笼头哐哐哐的自我庆祝。
  郑然然:“……你都把密泄成这样了; 他能不回来么?”
  “我大概是天才吧!”陆一心自我陶醉。
  “是……”陆一心发神经的时候; 郑然然向来很配合。
  “我去买卤菜!”陆一心叽叽喳喳的; “我爸只会四个红烧菜; 还特别难吃。”
  “我明天中午不请你吃饭了; 我要把钱都用了!”她兴奋的一张脸都是红的。
  郑然然跟在她后面微笑:“那么开心么?”
  陆一心咧嘴; 使劲点头。
  郑然然也跟着咧嘴。
  或许陆一心喜欢方永年; 也不一定都是坏事。起码陆一心现在的开心是实打实的。
  ***
  晚餐饭桌上果然只有四个红烧菜; 红烧冬瓜红烧鸡翅膀红烧肉和红烧茄子; 再加上陆一心带回来一包桂花蜜藕一碟油炸花生米还有一小袋卤猪耳; 满满当当的; 也摆了一桌子。
  “我再去切个黄瓜。”陆博远拍拍手。
  凑足了八个菜; 陆博远围着围裙欣赏了一下,放了三副碗筷。
  父女两个因为刘米青不在; 这几天相处下来已经有了革命友谊,摆饭桌收拾屋子配合默契,两人都有些忐忑。
  陆一心是因为心照不宣的原因; 而陆博远; 心情更复杂。
  他心里面知道,他偷听到的老教授的那一小段对话应该不是听错了; 陆一心的那些话,也绝对不是小姑娘随随便便的空穴来风。
  换个角度想,他就发现当年的事情,粉饰太平的意味太明显了。
  一个投资将近3亿人民币的项目把失败都归咎给一个在车祸中失去了一条腿的二十八岁的方永年; 所有人都只是带着慈悲叹息,所有人都没有说要深究。
  当年这件事,似乎就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方永年之后,就合情合理皆大欢喜的过去了。
  确实,太不寻常。
  而他,居然四年后才回过神。
  “打电话问问他到了没?”陆博远看了一眼时钟,搓搓手。
  “到楼下了。”陆一心收到微信后头也不抬的跑到玄关,丢下四个字就哒哒哒的跑下楼。
  ……
  老父亲陆博远内心突然就复杂了一秒钟。
  这丫头,和方永年的关系就是比和他好。
  ***
  江南四月天,方永年从车子里出来的时候,穿着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
  又瘦了。
  陆一心只是看了一眼,心就揪揪的痛。
  他甚至下车后还咳嗽了几声,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得隐忍。
  陆一心跑上前,抢过他另外一只手里拎着的袋子。
  “桃酥饼。”方永年以为她饿了,先报了食物的名字。
  这也是老习惯了,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点吃的,避嫌的话,是不是也应该要改?
  不太喜欢改变的方永年皱眉。
  烦。
  “你这几天没吃饭么?”陆一心语气不善,跟在他屁股后头亦步亦随。
  方永年觉得夜风吹得有点冷,把手里的风衣外套穿好,假装没听到陆一心的话,径直往楼道里走。
  避嫌。
  “你感冒还没好么?”陆一心根本看不懂他的避嫌,一脸严肃。
  他气色看起来太差了,这咳嗽都咳了快两个月了。
  “嗯。”方永年应得含含糊糊。
  “吃完晚饭我陪你去医院吧。”陆一心操心成了小老太太。
  “不用。”方永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一心。
  “你保证过的。”他都快要叹息了。
  这是楼道里啊,来往的都是邻居,她还真的是光明正大。
  陆一心怔怔的半张着嘴。
  她保证过什么?
  “那个……”她怯生生的,上半身前倾,用说悄悄话的音量,“我不可以送你去医院哦?”
  侄女送叔叔也不行么?
  方永年:“……”
  算了,他放弃。
  “我去过医院了。”他开始和陆一心一问一答。
  明明陆一心才是心里有鬼的那个人,为什么心力憔悴的人会是他。
  “那怎么一直好不了啊。”陆一心注意力很快又被转移了。
  “是不是医生不好?要不要挂个专家号?”小姑娘一提到生病,懂得还挺多。
  她成长路上父母陪着她的日子真的太少,方永年还记得她小时候肠胃炎大半夜的挂急诊都是她自己打的车,在车上哭唧唧的给他打电话。
  “是不是应该挂个专家号啊?”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半夜三更的出租车上,问得六神无主。
  “不用。”他又心软了,一问一答的更加耐心,“这阵子太忙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你一直都很忙……”陆一心噘着嘴。
  忙一些她看不懂的事,忙着和俞含枫造假绯闻。
  “谁很忙?”陆博远站在门口,接过了陆一心手里的桃酥饼,“你怎么那么大了还跟人家要吃的?”
  陆一心撇嘴,有些不开心的从陆博远身边挤进屋里,自顾自的脱鞋。
  “她又怎么了?”陆博远完全摸不清楚女儿的情绪,下意识的想向在场的另外一个正常人求助。
  方永年咳了一声。
  陆博远手里拿着桃酥饼,也跟着咳了一声。
  有点尴尬,斗鸡一样对着方永年冷脸了那么多年,突然的和颜悦色让两个男人都很不自在。
  “先吃饭吧。”陆博远搓搓手。
  “我不饿。”方永年拒绝。
  他不是来谈和的,他今天来,是来回答陆博远的问题的,他今天来,是来问问陆博远,他是不是真的就那么无辜,那些腌臜事,他难道真的一点都没参与,一点都不知道?
  “都瘦成骷髅了还不饿!”陆一心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白米饭,重重的放到饭桌上。
  方永年:“……”
  陆博远:“……”
  “那个……”陆博远简直尴尬。
  方永年杵在玄关站了一秒钟,饭厅里,那丫头一直在瞪他。
  吃吧……
  他叹息。
  也不差这一顿饭。
  不怎么好吃,但是却热气腾腾的饭,虽然整个饭桌气氛有些尴尬。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陆一心,这丫头听完他很忙之后就有点怪怪的,饭桌上没有她调节气氛,干巴巴的跟他嘴里在嚼的红烧肉一样。
  而且她一直在给他布菜,在他面前专门放了个碗,她就这样当着她爹的面,用共用筷子一筷子一筷子的给他夹菜。
  确实都是他爱吃的菜。
  但是……
  他虽然不指望这丫头的保证能维持多长时间,但她也太不避嫌了。
  “不用了……”他在陆一心开始帮他把五花肉肥肉去掉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这看起来都像是什么事。
  “一心……跟你感情真的不错。”陆博远干巴巴的吃了一口白米饭,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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