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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了巨额遗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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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蒹蒹趴到他身上时,时瑜炸了。
第48章
把人丢出去是过去的想法。现在时瑜不仅不舍得丢,还巴不得她每天都来。时少爷望眼欲穿。
这种感觉之前还没那么强烈,这段时间他每天故意不锁门,那道门缝随时都在嘲笑他的心机。也暴露了他的期待。
时瑜不得不承认,小麻烦在他心里攻城夺池,强势入侵,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身体有本能反应的时候,住在心里的姑娘就在身边。这是一种考验。
时瑜呼吸急促,脑子里甚至快速闪过衡水酒店内的一幕。
他埋首在她颈窝。不自觉沉迷。
赔钱就赔钱。大不了再挣回来。
这么可爱的姑娘,难道还不值那点钱吗?
但是这个可爱的姑娘现在并不是清醒状态。他再怎么无耻,也不能趁虚而入。
如果趁着酒精的作用把她睡了,按照她那个软性子,也许不会怪他,而且他还可以装醉,不承认,不赔钱。
但他不愿意让两人的第一次这么草率。
时瑜幻想过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场景,而且不止一次。
但每一次都是她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漂亮的眼睛里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睡得跟头小笨猪似的一动不动,也不看他。说不定明早起来她连这件事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想到她会忘记,他就很不爽。
所有优秀男朋友该做的他都做到了,不能留下这一个污点。
那股冲动只存续了不到三分钟。
时瑜闭了闭眼,把云蒹蒹抱起来,准备送回她自己房间。
隔离,必须隔离。
小姑娘突然抓住他睡衣领子,搂住他,表情痛苦,嘴里不知道在嘟嚷什么。
他凑近:“怎么?”
她低喃:“不要抛下我……”
时瑜用手掌托住她后脑,伸手帮她擦额头上的汗,声音不自觉温柔:“没抛下你,送你回去睡觉。别闹我。”
她似乎压根就没听到他在说什么,额上不断渗出密密细汗,试图挣脱:“不……”
她一直在冒汗,淡淡的甜香像滋生罪恶的药剂。时瑜打横抱起她,没再接她的话。
这绝对是一种煎熬。
时瑜盯着她红红的脸颊看了几眼,眼底情绪翻滚。他觉得口干舌燥。是陷阱也想往下跳的冲动与理智产生强烈冲突。
理智最终战胜了邪念。
时瑜把小姑娘送回她自己房间。
如释重负,又觉得心里空荡荡。
耳边嗡嗡作响,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翻来覆去无法安睡,他开了壁灯,点开监测APP翻看。登录界面上显示的监测对象是云蒹蒹。现在她的脑细胞活跃,频率是人在噩梦醒不来的时所产生的巨大惶恐不安。
虽然这套技术目前还没有申请专利,仍在测试当中。但内部测试的准确率已经高达97。6%。
也就说,她在做恶梦,并且处于非常害怕的阶段。
时瑜更睡不着了。
低低啜泣的声音明明很轻,明明是关着门的,却能清晰地听见。
时瑜忽略掉这段声音,脱了睡衣团成一团丢到一边,用被子捂住耳朵。
他以前对那档子事没需求,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她在身边,他没办法做到清心寡欲。
一定是那杯红酒。
酒精是万恶之源。
LED数字时钟显示:晚上23:25分。
隔壁似乎没动静,或许只是他刚才太紧张,出现了幻听。
想到她刚才那句哭腔,时瑜心烦意乱。终于还是妥协,掀开被子,穿上衣服,去了隔壁房间。
云蒹蒹缩倦成一团,手拽着被子,一直在抖。
她梦见爸爸躺在地上,鲜血淋漓,妈妈纵身一跃……
有人在她背后追她,她知道这是个噩梦,逃生是下意识的。她拼命逃,直到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动。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头顶有一团黑压压的乌云,狰狞,厚重,正在慢慢下降,像是要把她压垮。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处可逃。
接着,她看到了酒店走廊昏暗的灯光:“我是来退婚的,你出来一下呀。”
冷漠的男人满脸都是不耐烦,声音冷冷的:“哦。你退婚成功了。可以滚了?”
她努力分辨男人的脸。可是他们在变动,一会是杨昕,一会又是时瑜。
最后,他们变成了同一个人。同时又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刺进她心脏。
男人就站在她边上袖手旁观。那双阴森冷厉的黑眸,看她时却又如水般温柔。他说:“蒹蒹,我会一直保护你。”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一直搂着那个杀她的恶毒女人。
两人走远,抛下血流成河的她。
“救命,救命——”濒死前,她高声呼救:“不要杀我,我把钱都给你们,救我……”她爬到那扇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敲开了门。
清冷淡漠的男人居高临下,满脸都是不耐烦:“没完了是吧?”
她颤声说:“白天我跟你说的退婚是个幌子。我遇到麻烦了,有人要杀我。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就一晚,借住一晚我就走。”
他说:“不行。”
她说:“我要活,你说不行也不行,今晚我就睡在这里。”
他冷笑,高声喊:“全都瞎了吗?”
他的保镖过来询问:“时先生……”
她朝他扑过去,他没站稳,两个人滚在地上。她堵住他的嘴,酒气在口中蔓延。
保镖见状,替两人拉上了门。
在死亡的边缘,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第一次吻一个男人,发了狠。
他要赶她出去,她就拉他一起下地狱。
时瑜拉亮了台灯,抓住云蒹蒹的手:“是梦,不要怕。”
她一直喊:“救我,救救我。”
时瑜捞起她的腰,把她带离固定环境,观察着她的情绪波动线。
那个可怕的梦已经结束。那样的梦好累,她饿了。云蒹蒹闻到熟悉的香气,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梦里满是清冽的香,她靠近那丝香气。看到她吃剩下一半的炸奶酪,就咬上去。轻轻嘬,慢慢舐。
时瑜被逼到沙发角落,低垂着眼眸,咬紧牙关任她胡闹。
云蒹蒹吃着好吃的炸奶酪,只觉得今天的味道最好,又软又甜。
到最后,炸奶酪成了精,缠着她,咬她。她感觉快要窒息了,想摆脱这奶酪精,推它,打它,狠狠咬它。
时瑜抬手托住小姑娘的后脑,品尝送上门来的小甜点,由被动转为主动。
不管了。去他妈的,赔钱就赔钱。
客厅天花板的监控设备闪了闪,记录下了这一幕。
*
第二天上午。
时瑜懊恼,就不该心软,不该带她下来,更不该放任她为所欲为。
律师到办公室拿新合约,看到时瑜丢到他面前的手机。
点开划了几下,没敢看得太认真:“时董,这组照片对您很不利呀。”
时瑜:“我知道。”
律师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冷静理智客观地看完了一整套图,给出意见:“画面中云小姐屡次反抗,如果被她拿到监控录像,这可以作为您强占她的证据。”
时瑜:“没占。占了还会拿给你看吗?”那几张漏了点的图片早让他删了。
因为数额太大,时瑜的两名助理,四名秘书,加一个刘启明,一起被叫过来,围在老板的办公桌前,共同商讨赔偿计划。
秘书之前在别的公司上班也遇到过外面有情人的老板,但那都是已婚有家室的,像时老板这样单身还搞出这种合约的,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反正是看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其中一位秘书说:“如果云小姐要求赔偿,您这算是违约。”
时瑜:“用你说吗?”
刘启明站在旁边,心疼那比巨额赔偿金。但他还算心里有数,没敢吱声。别看老板整天对云小姐嫌东嫌西,挑剔得恨不得把她拿去回炉重造,他自己可以嫌弃,其他人说不得半点云小姐的不是。
刘启明其实也看不出来时瑜是不是喜欢云蒹蒹的。如果喜欢,现在这种情况,他完全可以提结婚,也就不用赔钱,动用巨额流动资金了。
猜不透老板今天唱的这一出,到底有什么深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老板想用钱牵制住云小姐,让她跟他有瓜葛。不过这也太不像他所熟悉的老板了。处理那群元老级余孽的时候,老板可是六亲不认,心狠手辣,送了好几个进去,一点没心软的。
刘启明能揣摩时老板的心思,其他人还没修炼到那么高境界。秘书心里没数,为了引起老板的注意,忍不住吱了一声:“时董,我们不如销毁证据。”
刘启明替他捏了把汗。
时瑜看向说话的秘书,眼风像涂上了毒的剑刃。秘书汗毛倒竖,感觉自己已经被老板眼神杀死了。干脆装死到底。
*
云蒹蒹杵在办公室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她的职务就很尴尬,这也算不上,那也不算,工作岗位又被安排在时瑜的旁边。现在几个人关起门来神神秘秘,她没地方去了,已经在茶水间喝了一肚子果汁,快喝吐了。
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从耳根到脖子全都是星星点点,根本没法看了。她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就去了监控室。
再然后。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
想不到时少爷那样一个清冷出尘的性子,居然也会做出那种事!他居然趁她熟睡,把她抱到楼下啃了一晚上。
啃得她从耳根到腰全都留有痕迹。
这太让她意外了。
她装作不知情,也让保安室的大哥不要让时少爷知道她来过,一上午避着时瑜。正好他也忙,到现在还没碰过面,还算相安无事。
时瑜也没想到,最后一天,他违约了。
助理秘书给出的建议都一一被时老板驳回了。
老板要的是建议,采不采纳他说了算。跟他们明明才是一边的,怎么听着像是云小姐的代言人?
时老板的心思从来没人拿捏得准,就连刘特助也被罚去了外面半个多月。没人敢轻易开口了。
助理秘书的意见不行,时瑜一通电话,几个部门的老总被叫了过来。
这群人都是从世界顶尖学府流出来的精英,在商场上打拼多年,处理企业资金缺口有的是门道。阅人无数,看人的眼光也毒得很。
没人能从时老板手上骗钱跑。就看他想不想给。老板这么大动干戈,明显是想让小姑娘跟他有牵扯。找他们来,只是告知接下来该努力搞钱了,而非真的要征求谁的意见。
不愧是大老板,追小姑娘的方法都这么与众不同。
只有销售部的老总,直男一根筋,见其他人一筹莫展,劝说道:“女人嘛,哄哄就行了,给个几千万,送几套房子就是了,没必要这么较真。”
然后充分发挥销售业绩大佬的强项,口若悬河,即兴演讲了十几种方案对策。
时瑜听不得别人对付他的姑娘。商业竞争那一套手段全被搬了出来,把她的人算计得插翅难飞。
他听得不耐烦了:“没完没了是吧?让你们来是想办法让资金尽快回笼,用不着给我传授经验。我的姑娘我不知道吗,要你们教我怎么骗?”他要想骗那小傻子,能把她卖十次,再让她帮他数十次钱。
销售部老总这才发现,平时跟他对着干的一个没发言,敢情就他一个人把这事当真了。这帮孙子,也没个人拦着他点儿。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董事会知道。”时瑜转头看向刘启明,吩咐:“让财务长查,我名下个人资产,流动资金有多少。”
不是,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有万全之策吗为什么还要赔钱!!
第49章
病房里。
杨昕和时之礼斗了小半辈子,现在看到他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一样,突然觉得这些年的心机全都白费了。
原来时之礼这样的人也会生病,会老,会死。
以为他无坚不摧,以为他可以歹毒一辈子,没想到只是短短数十年,就老成这个样子。
杨昕回家的时候,杨立玟刚结束跟富太太们的牌局。
一身大牌的贵妇人点燃一根烟,声音有点飘忽:“回来了?刚才徐妍给我来电话了。你给她回个电话,哄哄人家。”
杨昕:“我去看时之礼了。”
杨立玟掐灭烟头,“那个老不死的还没死呢?”
杨昕:“当年是你一意孤行生下我,想用我要挟时之礼,是吗?”
“杨昕你什么意思?老不死的跟你说了什么!?”杨立玟愤怒,但脸上刚打过针,表情显得有点扭曲。
杨昕:“没有。他什么也没说。”但他已经查清楚了。
杨立玟这才缓和了语气:“我心疼徐妍不是因为她像我,而是因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是咱们杨家的种。就算你不想跟她结婚,这个孩子也必须留下。”
杨昕淡笑:“当年你就是这么把我留下的,不是吗?时之礼根本没想要你把我生下来,你拿了他的钱,骗他说已经去过医院,然后偷偷生下我。然后呢?我从小不受时之礼待见,被身边的人指指点点,骂我是私生子,骂我的母亲不要脸。真有意思。”
杨立玟无言以对。
抖出一根烟点燃,吞云吐雾间,说:“我不管你对徐妍有没有感情,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定了!我告诉你杨昕,时之礼欠我们娘两的,只有在他死之前你的孩子出生,咱们才可以拿到最多的股份!你知不知道!”
杨昕冷声说:“他欠了你什么?一个陪酒女,傍上了大款,不惜一切代价想嫁入豪门,仅此而已。谁又欠了谁。”只有他傻乎乎的信了,把时之礼当成抛妻弃子的混账东西。
杨立玟吐出一口烟圈,“连你也看不起我,对吗?陪酒女怎么了?没有我这个陪酒女,会有你杨昕的今天!?”
“呵,你生我,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你——”
“你仅仅是想利用我,达成你嫁入豪门的心愿而已。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
面对这个冷漠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儿子,杨立玟红了眼:“不要再说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个女人。你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现在来跟我吼,不就是为了那个云蒹蒹吗?”
杨昕目光阴冷,淡然一笑:“就算你把徐妍整容成另一个云蒹蒹,她也不是。你能骗我一时,还能骗我一辈子?”
杨立玟心虚:“我那个时候还不是看你可怜?是谁哭着喊要蒹蒹,是谁跟我要死要活的说后悔?我要不是看你那么惨,我会把徐妍送到你床上?你爱云蒹蒹你不承认你就装吧!”
“你错了。我喊蒹蒹,是因为我以为她死了。相依为命的信念死了,我担心我也会同她一样。不是因为爱。”如果是爱,他早就应该追回国找她来了。比不过金钱利益的感情,怎么可能是爱。
“不是爱?不是爱你对徐妍视而不见那么多年,她那么卖力勾引你都没成功。一听说云蒹蒹的死讯你就喝得烂醉,还把徐妍那个低配版给睡了,你跟我说这不是爱?”
杨昕面色如冰霜。
“杨昕,你是我生的,你心里想什么骗得过你自己骗不过我!你就是爱上了那个云蒹蒹,这对你没好处,我劝你不要陷得太深!你去哪!?你给我回来……”杨立玟追出去:“徐妍那个孩子——”
“没了。”杨昕头也不回,走廊上飘着冷冰冰的一句:“我不会让另一个我出生。”
杨立玟在家里大吼大叫:“疯了吧?杨昕你疯了!那是钱,那都是钱啊!”
是你疯了。穷疯了。
杨昕再走进病房的时候,时之礼已经醒了。
似乎在努力辨认他是谁。最后唤了一声:“时瑜。”
杨昕靠近病床,时之礼脸上罩着氧气罩,像收敛了爪子的雄鹰,颤颤巍巍挪开氧气罩,说:“时瑜,我刚才,梦到你妈妈。她……还是那么美,就是凶,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太烦了。”
杨昕:“那你看到杨立玟了么?她年轻的时候也被你赞美,你说她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
时之礼像是笑了一声,说:“装的,都是装的。那个女人眼里只有钱。”
“那你为什么要让她怀孕?”杨昕问出这个问题,自己却先笑了。他不也让徐妍怀上了,无论有什么原因,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这个男人。
时之礼目光清明了,松开杨昕的手,说:“你是杨昕?你怎么来了,时瑜呢?”
杨昕起身:“我来看你死了没。时瑜?他并不关心你死没死,就没来。”
时之礼说:“我死不了。祸害遗千年,我只是累,想躺一躺罢了。这一觉睡的太舒坦,差点都忘了自个儿是谁。”
“那你慢慢躺着。”
“等等。杨昕你回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杨昕满脸不屑,曾经在他眼里高大魁梧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变成这幅样子。突然想看他更落魄的样子。他坐回去:“说。”
时之礼看上去比刚才精神多了,甚至能自己坐起来,他看向杨昕,在这个儿子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不要去伤害蒹蒹。她是师父唯一的后代。你要钱,我可以把我的遗产一半分给你。一大半也行。实在不行,我把我的遗产都给你,反正时瑜能挣钱,不差这点。”
“我也不差这点。我也能挣钱。”
“你看你,刚夸你几句,就意气用事。基因,基因是个好东西,你那个妈,破坏了我的基因,你就不如时瑜聪明,有远见。”
“说够了?”
“别生气嘛,你那个妈,本来就不如我太太好。我太太是大家闺秀,才貌双全,你妈本来就比不上。我呀,是实事求是。”
“可你那个才貌双全的太太,不也被你气死了么?后悔?晚了。”
“现在不提她。现在咱们要聊的是蒹蒹的事情。杨昕,你别动她,咱们父子两的恩怨,自己解决,不牵扯她,怎么样?”
杨昕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你在装病?”这句话用的是陈述句。
时之礼呵呵笑:“不重要。我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这里清静,睡的舒坦。”
杨昕说:“我不会动蒹蒹,你放心。”他以为他可以不在意,可以为了利益牺牲掉一切。只要能和时之礼抗衡,能把这个抛弃他的男人踩在脚下,他可以不惜一切。可是他竟然后悔了。
时之礼不愧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一出装病大戏,弄清了事情来龙去脉。
他说:“那个叫徐妍的,她所做的一切,你都知道,却选择袖手旁观。不就是要她的命么?你那么恨我,却又走的是我的老路。杨昕,你和时瑜,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心善,你同我一样,心狠。”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但当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发现根本做不到。我现在只想把她的东西归还。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她。”就算不爱,也不会去伤害。
杨昕没想到有朝一日,听他诉苦,听他倾诉的,会是这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时之礼笑了:“是归还,还是据为己有。你心里清楚。”
杨昕沉默。
时之礼说:“你斗不过时瑜。放弃吧。”
杨昕:“我一出生就是草根普通人,起步没他高。但并不妨碍我施展才华。时瑜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蒹蒹离不开他。”时之礼一语击中:“蒹蒹离不开时瑜,时瑜护着她,而你当年推开了她。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
杨昕压抑着情绪,声音发狠:“我没有推开她!”
“你只是袖手旁观。眼看着她被人抢走遗产。”时之礼明显是要激怒杨昕:“你失控了。你完蛋了。”
杨昕双拳紧握,眼睛里带着偏执的火焰:“把嘴闭上!”
“你最好能让我永远把嘴闭上。”
他把氧气罩给时之礼罩回去:“那不行。你必须活着,看我怎么出人头地,怎么把你最心疼的儿子踩在脚下。时瑜的流动资金链出了问题,将会是我最好的时机。”
时之礼合上眼:“真没劲。想死都死不掉。”
*
谦亦集团的净资产超过两千亿,近两年投资方向从医院、制药工厂、度假山庄,到酒店再到机场、旅游航线等,各个行业都有涉猎,时瑜的流动资金不可能预留太多。
再加上EEG产品即将投入市场,前期需要花费的顶流代言,综艺投放冠名费,影视制片等一系列费用,时瑜手上的流动资金只能拿出15个亿,个人流动资金剩7亿。
只够赔个零头。
财务长说:“20亿资金回笼,最快也要等明年六月份。按利润估算,我不建议出售临水区那栋风盘。如果非要降价出售,向银行贷款更为划算。”
“临水区的空中花园楼盘是设计师的心血,也是临水标志性建筑。价格稳步上升也象征着谦亦楼盘的信誉。”
时瑜笑了笑:“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破产了。破产我先跳楼,轮不到你们伤感。都出去吧。”
“好的时董。”财务长年龄大,时瑜没告诉他原因,老头子不明就里。
厉害的老板花未来的钱,绝对不会放太多流动资金贬值,这是行业众所周知的。老板突然要这么大一笔数,他到底要干嘛?
老财务长冒冷汗的时候,时瑜突然笑得一脸好看,转头问刘启明:“你说,我如果拿公司股份跟她换,她会不会答应?”
刘启明心里一酸,也跟着笑:“云小姐也没别的爱好,我觉得会。”唉,羡慕不来,为公司鞠躬尽瘁的他也才占0。5%的股,云小姐马上就是董事会成员。
羡慕不来。
*
云蒹蒹进办公室的时候,时瑜正在打电话,开着免提,另一头是傅泱:“借多少?”
时瑜抬眼看了看她,云蒹蒹假装没听见,躲避时少爷那道诡异的目光,别开脸,拿着抹布去擦桌子。
时瑜说:“3亿,两天内,行不行?”
傅泱说:“可以。”
时瑜又说:“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留那么多钱在手里,有毛病?”
傅泱:“去年准备拿去投一个项目,后来那老板被抓了,一时间没地方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怎么了?”
这奸商。
时瑜:“啧。知道了,给你开利息。打到我发你的那个私人账户。”
傅泱那边顿了顿:“云蒹蒹?有意思。记得查收。”
云蒹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竖起耳朵,朝办公桌那边偷偷一瞥。
时瑜正好捕捉到她的目光,挂了电话,朝大债主伸手:“过来。”
云蒹蒹有感他要说什么,但只是心里有个苗头,并不能确定。时少爷平时借给她钱都要一天提好几回,恨不得让她以身抵债,不像是那么大方的人。
该不会,真的要给她钱,然后跟她人财两清吧?
不对不对,合同上明明续了半年的约。
时瑜瞧上去心情很好,上挑的黑眸带着笑,从面相上看,怎么都不像是负债赔钱人应该有的样子。
云蒹蒹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时少爷这个人赖皮。她明明都瞧见了,他违约了,还装。
时瑜朝她伸出手,云蒹蒹现在能看到,不好意思再把手放进他掌心,但见时少爷冷下去的一张俊脸,乖乖把递过去。
时瑜握住她的手,问:“昨晚那段儿,看过了吧?感觉怎么样。”
她有点意外。时瑜居然没演,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什么怎么样?他是要她发表一下观后感吗?
“看了。”
时瑜握住她的小手,往他那边扯,“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云蒹蒹稍微站过去一些。凑得近了,一会儿他又要炸毛。
时瑜笑了笑,再问:“好看吗?”
云蒹蒹这会的表情,是时瑜在她脸上看过的,最丰富多彩的。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点了点头,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性说:“好看?”
“嗯,好看。”时瑜眉峰轻挑,敲了下笔记本回车键,仍是笑得一脸迷人:“你看的是后半部分。我这里还有前半部分。”
云蒹蒹被他拉着看完了前半部分。
万万没想到她才是肇事者。画面中,时瑜被她逼得手足无措,在沙发上静坐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她一秒也没消停。
她从没见过自己这么霸气的一面。捧起时少爷的脸,跪坐在他身上,占领先机。
原来昨晚吃的不是炸奶酪,是时少爷的嘴唇。
云蒹蒹红着脸:“我、我赔钱。”
他说:“只是帮你回忆一下。”
世界上最丧心病狂的事情难道不是发疯的时候被录下来,第二天还有人帮你回忆吗……
云蒹蒹想原地消失。
时瑜点了删除,只留下后半段:“你有钱吗?”
她点头,小小声说:“我有工资,我可以把工资卡交给你的。”
时瑜说:“我也有责任。没推开你。我两都不能免责。所以,你把你的违约金赔给我,我把我的违约金赔给你。”
云蒹蒹生怕时瑜说她赖账,当即从包包里摸出了自己的卡。递给他:“还差几天就有工资打进来啦。”
时瑜收了。推给她一份股权转让书:“这是我的。刚才我跟傅泱通电话你也听到了。我手上钱不够,跟你以物易债。”
云蒹蒹看向语气轻快的男人,时瑜脸上一直挂着迷人微笑,仿佛这场违约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给了她一种……如果签了字,就掉进了他的陷阱的错觉。
可是明明是她获利更大,挣的钱更多。时瑜有前半段录像,明明可以免责,却又亲手删除了,还帮她维权。想不通。
时瑜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说:“我手里有7亿,跟傅泱借了3个亿,一共10亿。剩下的17亿,我用谦亦的股份跟你换。这5%的原始股,市值30亿,别人求着我都不会卖,你捡了个大便宜,怎么还不乐意的样子?”他冷着脸:“看不起谦亦的股东?”
“乐意乐意,看得起看得起。”云蒹蒹赶紧在文件上签了字。
签完了好几秒,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伸手去拿,时瑜抽走合约,丢给了秘书。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西装挺括,用一种极为正式的方式,朝她伸出右手:“云董,以后你就是谦亦董事会成员了。恭喜你的加入,合作愉快。”
云蒹蒹一脸茫然跟他握了握手:“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她语无伦次,这钱来得太快,就像天上砸下来个大馅饼,砸得她脑壳有点晕乎乎。
时瑜在她耳畔低声说:“昨晚那么勇敢,这都是你应得的。云董。”
云蒹蒹:“……”再也不敢那么勇敢了呜呜呜。
看不透时少爷到底给她挖了个什么坑。
不过无所谓,挖什么坑,她也愿意跳。
云蒹蒹后知后觉,她有十个亿了?!
她超有钱了!!
云蒹蒹是有钱了,赔完这笔钱,时少爷可以说是倾尽家产,不仅赔了股份,还倒欠了3个亿。
但时少爷高兴,赔完钱,就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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