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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了巨额遗产-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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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瑜扭头看着云蒹蒹:“你这小伙伴怎么回事?”
云蒹蒹捂脸,她也是第一次当父亲。
哈哈哈想不到是这么个当父亲吧!
第46章
午后。
时瑜带着云蒹蒹去开会。
云蒹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充当的是个什么角色,大概是打杂。
时瑜开会,她就抱着个笔记本坐在他边上,帮他做一些会议记录。
听说今天有新的任命,在座的高管们都很紧张。
最后,刘启明被任命为执行CEO。不过,是南方分部。
新品发布会一结束,刘特助就被调任。这一出明升暗降,大家心里都清楚。
因为他多嘴,跑去找了大老板的女朋友,让小姑娘去动了手术。明面上品牌的声誉是保住了,但老板还是动了刘启明。显然,发布会有可能会造成的最恶劣影响,远远比不上云小姐在老板心里的位置。
云蒹蒹偶尔抬头,就会看到高层对她颌首微笑,十分的客气。她也礼貌的笑了笑。
时瑜见了,不乐意了:“笑什么?见谁都笑。”
云蒹蒹不笑了。高管也不敢再看她。
会议室氛围恢复了一贯的紧张。
刘启明擅作主张,惹得老板不高兴,自己早就做好了打包走人的准备,能留在谦亦已经要谢天谢地了。最关键的是工资涨了。估计老板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把他调去南方吃点苦。
今天这场会,时瑜全程没有发过火,就连研究院出了商业间谍,时瑜也只是轻描淡写提点了下张院长,让他把人清查出来。换成以前,整座研究院都要被捅个大窟窿,非得限时让把这个人找出来不可。
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恨不得把云蒹蒹的照片挂到办公室门上,镇邪辟老板发火。
散会后,云蒹蒹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了药。
药还没断,不过剂量已经减少了很多。最近她偶尔会想起一些事,都能很平静的接受那些属于自己的过去。
出来时,不小心撞到急匆匆进来的前台。那姑娘还在实习期,看自己撞到了老板娘,吓得杯子都掉了。
公司内部的事情,一般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传遍整栋楼。上至公务出差高层,下至扫厕所阿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董事长办公室那位云小姐有“镇邪辟老板”的功能。
“对不起云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前台小姑娘连忙蹲下去捡玻璃碎片,慌慌张张破了手皮,血一下子渗出来。
“没关系的,你的手……”云蒹蒹看到那血液,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熟悉的画面。
前台小姑娘看云蒹蒹盯着自己的手指,脸色不对,赶紧把受伤的手藏到背后:“云小姐你是不是晕血?”
“没、我没事。”云蒹蒹脚步凌乱地跑进董事长办公室。
时瑜见她脸色苍白:“不舒服吗?”
小姑娘满头大汗,颤抖着手,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袖子,说:“时瑜,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手。”
时瑜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起来了。
要看他的手腕,是因为在酒店那晚,他手腕受了伤,流了很多血。
那晚他手上有伤,纠缠的时候被她推进房间。她想看他的手腕,然后确认是不是有那回事。
后来发生过什么他断片了不知道。也许她知道。
云蒹蒹死死盯着他的手,像是要把袖子看出个窟窿:“可以吗?可以吗时瑜?”
时瑜眸光复杂,眼底有过挣扎的痕迹。他挽起袖子,把手腕上的伤口给她看,试探性道:“想起了多少?”
云蒹蒹看到他冷白皮肤上那道伤口,愣怔良久。她仰头望着他冷峻的面庞,像是在努力分辨什么。
时瑜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低垂着眼,始终沉默。
“我、我出去一下。”她转身跑出办公室。
时瑜没拦她,让保镖跟着。
他知道她会去找杨昕要答案。
只希望杨昕给她的是正确答案。
在她过去的十九年生活中,他没有占据一丝一毫。没有在她的生活中扮演过任何一个角色。
他仅仅是她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罢了。
他没有权利阻止她去寻找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时瑜拨通保镖的电话,哑声吩咐:“看好她。”
云蒹蒹去见了杨昕。
被告知,录像带已经销毁。
杨昕见到她,表情错愕:“不是不想看吗?蒹蒹。”所以他卖给了时瑜,赚了一大笔钱。
他以为她避而不谈录像带,是因为那里面有她不愿意看到的内容。
既能不伤害她,又能牵制时瑜,这是双赢的局。
杨昕一向运筹帷幄,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看到云蒹蒹这么急跑来,不由地开始怀疑,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他温声软语:“不是害怕看到么?为什么突然又想看了呢?”
他总是这么温文尔雅,说话温和又有耐心。关于杨昕的记忆不断涌出。
和他相处时,聊天内容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就是“未婚夫”。
未婚夫。
是了,酒店那晚好像也提到过。
那晚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她见到了时瑜,见到的时候,她到底还跟他说过些什么?
“杨昕,我想起来了一点点,就是你提到的衡水酒店,可是我记不全。”明明很着急,语速却依然很慢,声音软软糯糯,让人不忍心叫她再伤心:“为什么要销毁呢?你告诉我在哪里可以看到?我想看……”那一天好像还有别的发生过的事,一件很重要,却被她给忘掉了的事情。
知道忘记了什么,又想不起来,她急红了眼:“你看过录像带,那你告诉我吧杨昕,求求你了。”
“蒹蒹。”杨昕扶住她肩膀,轻声说:“不用看了。不管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你爷爷都不会把你交给他了。”
“我跟时瑜到底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喜欢过他,所以我那晚去找他……还有你,你跟我又是什么关系?”一堆莫名其妙的记忆涌出,还全都是毫无逻辑和衔接的,扰乱了她的心智。
“你跟时瑜,没有关系。”杨昕说。唯一的关系,就是她爷爷曾经把她许给时瑜,但后来苏先生已经后悔了。苏先生更看重他:“我跟你,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是苏先生默许过的,虽然她不知情。但现在这么说,不算欺骗。
时瑜多年来从不去看她,三年前她生病住院,苏先生很生气。见他对蒹蒹体贴照顾,打算回来退婚,准许他追求她。
就是那一次,飞机失事,苏先生离开了。
杨昕把这件事告诉了云蒹蒹。她爷爷去世两年后,她拿着扣子回来找时瑜退婚,才会发生酒店的那一幕。
杨昕没打算给时瑜任何的先机,暂时不让云蒹蒹知道她曾经和时瑜定过婚。
现在是他占领着先机。
“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是你爷爷首肯过的。”苏先生说过,等正式回国退婚,就让他追求蒹蒹,他会把澳洲的生意都交给他,“蒹蒹,我不想让你为难,本来打算等你跟时瑜分手后再说。我知道你们签订了协议。”时之礼全都告诉他了。
云蒹蒹再也无法冷静。理智在脑海中跟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翻飞,掌管情绪那根弦一触即断。
她呆愣了好几分钟,摇头说:“不可能,你不是。”因为她记忆中只有时瑜的脸。只有时瑜会抱她亲她。至于杨昕,从来没有过,牵手的画面都没有过,又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未婚夫?
杨昕看着她的眼睛:“你信任我吗?蒹蒹。”
她眼睛里有泪光,忍着没哭:“信,我信。你是杨昕哥哥,小时候我这么叫过你,对不对?那你能不能不要骗我。”他明明不是。
“我不会骗你蒹蒹。我是杨昕哥哥,我把最心爱的玩具送给了你,又怎么会骗你呢。”杨昕哄她:“等合约到期就跟我离开这里,我带你去澳洲。那里有你爷爷的农场,有苏先生一生的心血。我们替他完成心愿,好不好?”
她不假思索:“不。我不会背叛时瑜。”
杨昕笑了笑:“别傻了。他帮你是因为用得上你,时瑜只是在利用你。他那样的矜贵公子,从一出生就有数不尽的富贵。他傲气,从不肯低头,只是在你身上贪个新鲜,给不了你幸福,也给不了你婚姻。”
云蒹蒹不喜欢别人说时瑜的坏话,虽然他总欺负她,但她的男朋友,别人不能说。
她有点生气:“你明知道我现在跟你走,谦亦就会被舆论压垮。杨昕,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骗我。”
“时瑜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维护?他跟你玩玩罢了。”
她说:“没有关系。”就算时瑜只是跟她玩玩,她也愿意陪他玩。
她被禁锢在梦境中,无数的彷徨与迷茫,都在他踏进那座清幽小院后消散。
他的眉眼是光,那道白光照亮了她的世界,让她得以重见光明。
也是药,他的气息是唤醒她的药。她像上了瘾一样,疯狂迷恋那一丝甘冽清香,从黑暗深渊攀爬上来。
他给她希望,她愿意回赠他快乐。
杨昕眸色复杂,过了很久,说:“时瑜在追求你,那晚,你是去拒绝他。”
云蒹蒹望了他许久。
她后退几步,保持跟他之间的距离。不是杨昕哥哥了,面前这个人,早就不再是那个记忆中的杨昕哥哥。
“天黑了,时瑜不喜欢我夜不归宿。我回去了。”
“蒹蒹。”杨昕叫住她:“无论那晚你们发生过什么,我不介意。”
她不说话,只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突然问:“我表姐,她好吗?”
杨昕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笑了笑,温声说:“她很好。”关于她表姐徐妍找人谋杀她,夺取她爷爷家产的事情,杨昕选择了隐瞒。
徐妍正在办理手续,一旦澳洲那边确认云蒹蒹这个人已经死亡,那么徐妍就是第一顺位的遗产继承人。
对徐妍,杨昕很有把握。他本来就是公司高管,操控疏芬山金矿是迟早的事。
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是她最好的依靠。
杨昕这次的目的是拿到研究院,掌握监测云蒹蒹身体的后台机房。他要EEG,要整座机房。这才是他按兵不动的原因。
“我会把世上最好的给你,属于你的,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蒹蒹。”杨昕伸手,探向她的脸。
云蒹蒹避开:“……我回家了。”
杨昕追出去,被紧跟云蒹蒹的两名保镖抬手隔绝。
*
云蒹蒹独自一人走在路上。望着这灯火通明的城市。
真漂亮啊。
可是她是谁,来自哪,来这里做什么呢?
杨昕说她是他未婚妻,她是不信的。
如果是,他不会允许她留在时瑜身边,就算是合约关系也不可能。
时瑜会抱她,哄她,欺负她,可是这么久了,杨昕连跟她见面的次数都少。
那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要骗她呢?
一束车光打来,黑色轿车停在她脚边。车门打开。
时瑜从车里下来,拦腰将她抱起,塞进车里。关门,开车。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家,时瑜丢给她一份新的合约:“得续一续。因为我公开了我们的关系,现在EEG产品新上市,传分手对谦亦影响不好。”
“不了。”小姑娘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
时瑜:“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理由。”这一刻他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也终于明白,那种挠心挠肺的滋味是什么原因。
因为麻烦精脱离了他的掌控,不听话,跟他不是一条心。更具体的原因无从深究。
云蒹蒹仰头望时瑜,他总是这么镇定自若,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事可以扰乱他的心。冷静得像个变态。
这两兄弟,其实都有这个特性。只不过杨昕虚伪,时瑜耿直。
她迟疑地点头:“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有个未婚夫。”说这话的时候,云蒹蒹一直观察着时瑜的表情。
时瑜面色一凝,眸子里的沉静顷刻间碎裂。
几秒后,时瑜嘴角翘起个讥诮的弧度。他高估了杨昕的为人。
时瑜陷入两难。
如果给她看录像带,那他退婚、让她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就全都会被她看到。
不给她看,她就会相信杨昕说的,把杨昕当成她的未婚夫。
时瑜:“哦?是你想起来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她答:“杨昕告诉我的。”看他平静如常的俊脸,一丝微表情都没有,难免有点失望。
所以她猜的不对吗。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时瑜忽略掉内心深处的不适,闷声说:“别忘了你跟我的关系。”
“没呀。”云蒹蒹低低叹了声气。这个臭脾气。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看她闷不吭声,时瑜心里的火又冒出来,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烦躁地拉松领带,掐着她的下巴:“杨昕说什么都对,我说的话呢?都是耳边风,没什么用,懒得听。你看他回头怎么把你骗得团团转。”
她看着他狭长的眸,再重复一遍:“我有未婚夫,你不介意吗?时瑜。”
他起身整理好西装领带,慵懒睇她一眼,哂笑:“小事情。”
云蒹蒹:“……”
时瑜逼近她,说:“你那未婚夫不是你爷爷给挑的吗?现在你爷爷不在了,这门亲事自然不作数。”这门亲事不作数,退婚自然也不作数,骂她的那些话,也就产生蝴蝶效应,全部都不作数了。
她愣了愣。他说得好有道理,但她不想理他。因为她能感觉到,他没有对她说实话。
这两兄弟,全都是大骗子。
*
晚上,时瑜站在衣帽间,暗中观察隔壁房间的动静。
听见门锁响,拿着睡衣目不斜视,淡声说:“女朋友,晚上跟我睡。我冷。”
云蒹蒹拿了自己的睡衣,板起脸说:“合约上没有这一条。”
对面门关上,时瑜吃了一鼻子灰。
时瑜在外面敲门:“云蒹蒹,你给我出来。”
云蒹蒹不理他。
她说她有未婚夫,他说小事情。小事情,不在意,无所谓,那他还亲她抱她做什么!
是要始乱终弃吗?
这个人太坏了。
吃了闭门羹,时瑜心想那话是不是有点过头了。她现在思维已经重新形成,之前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白纸,他想在上面写什么,她就是什么,乖得很。
现在这张白纸已经写满了他的笔记,有内容,有思想,没以前那么好骗,得跟她讲点道理。
她这段时间都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了,突然跟她说不在意,姑娘家家的爱面子,弱小的自尊心受打击了,不理他也是正常的。
道歉太难了。
不能再这么惯着她,合约情侣就是合约情侣,白纸就是白纸,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她还能左右他的心不成?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时少爷还是趁着云蒹蒹不备,闯进她房间,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打横抱起。
云蒹蒹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人从被窝里抱出来,一个天旋地转,人都被转懵了:“啊救——”察觉到是时瑜,她不喊了,挣扎都懒得挣扎:“又做什么呀!时瑜。”
时瑜很满意她的反应:“说了我睡着冷,你非不来。”
她睁开眼,挂在他身上:“我的手机呢?”
他说:“藏起来了。你没有机会留下证据。”
云蒹蒹无语,抬眼望他,问:“现在是要做什么呀?”
时瑜笑得不怀好意:“合约即将结束,要求售后服务。”
第47章
云蒹蒹心想,整天开着这么低的温度,不冷才怪。
她靠过去,抱着他取暖。
时瑜嘴上嫌弃:“早不来,把你弄过来就凑这么近。也不害臊。”手臂收拢,把人搂得更紧。
云蒹蒹没吭声,困得要命,模糊嗯了声就没了动静。
时瑜推了推她:“睡着了?”是他最近经常加班,魅力值有所降低吗?这麻烦精居然躺他怀里秒睡?过分,实在过分。
云蒹蒹被咬醒了。
朦胧中感觉到危险的侵略,睁开眼,时少爷香香的头发丝儿就在她颈窝,她侧头,问:“时瑜,你在做什么呀?”
时瑜一顿,挑起眉峰:“我就看你能装睡到什么时候。”嗓音不同寻常的沙哑。
她叹一声气。要不是他太重,她能睡到明天早上。
时瑜调整呼吸,把她从被窝拽出:“起来。”
外面太冷了,她重新钻进被窝,只露出可爱的脑袋:“……我困。”
时瑜跟着她躺回去,继续那话题:“得续约。”
然后给她讲了一堆为什么要续约,不续约的坏处,续约的好处,优待,利弊。
他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再特意放轻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听着好温柔,就跟催眠曲一样。听着听着,云蒹蒹不小心又睡着了。
时瑜讲到一半,有感臂弯里的姑娘脑袋一歪,八成又睡过去了。他憋屈,气得踢她脚腕,踢到送她的脚链,这才舒心了点。
他搂紧她,下巴抵着她的额,轻声说:“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做什么,蒹蒹应该活在童话里。永远不要醒。”
*
合约倒计时最后1天。
刘启明被调回了总部。
他因为云蒹蒹被调走,现在也因为她又被调回来。
时瑜:“这半个月反省的还可以吧?”
刘启明:“是。我深刻的反省过自己,并且写了份检讨,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您请过目。”
时瑜把检讨书扔到一边,字儿太多,懒得看:“给你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
刘启明算了算日子,大概猜到老板调他回来的原因:“是关于云小姐?”
时瑜丢出一张照片:“去调查一下这个叫徐妍的背景。”
刘启明:“云小姐的表姐?”
时瑜:“留底了?”
“留了。上次找人的时候,有查过云小姐的亲戚,当时查到的大部分都是她母亲这边的人。其中一位是苏先生的表亲,因为苏先生的亲戚少,我对这个叫徐妍印象深刻。”
时瑜听见敲门声,看到云蒹蒹抱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他端起咖啡杯,倒进垃圾桶:“去帮我泡杯咖啡。”
云蒹蒹全都看见了。接过杯子:“好。”之前时瑜谈工作从不避着她,刘特助调回来了,反而神神秘秘的。董彦说刘特助抢她妹夫,她反倒觉得刘特助抢她老板。
刘启明等云蒹蒹走远了,估算了一下茶水间距离办公室的路程,加快了语速:“这个徐妍履历看着很漂亮,工商管理学硕士,又是苏先生公司的总经理。但实际上是杨昕的秘密情人。”
时瑜“呵”了一声。
刘启明接着说:“两人在一起近六年,徐妍不甘心只做情人,为了追求杨昕,把公司的大权都交给了他。”
时瑜问:“这个徐妍跟蒹蒹关系怎么样?”
“不清楚。”刘启明回忆了一下,说:“不过当时我们做调查的时候,徐妍好像在开具她表妹的死亡证明。”
“这个表妹,应该就是蒹蒹。”时瑜看到端着咖啡杯慢吞吞走进来的小姑娘,高声说:“你是蜗牛吗?我也不能送羊入虎口。想办法,帮她把遗产抢回来。”
云蒹蒹听他喊,才放快步子。走得太快,听见了不该听的,又要说她是商业间谍。看一眼他的电脑,就嫌她偷窥,要是再听见了他的秘密,又有借口找她赔钱了。
刘启明出去办事,云蒹蒹也回自己的位置。时瑜朝她招招手:“坐这儿来,开个小会。”
这半个月来,她每天陪他开会,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好高级的样子。她每天坐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遇到个周四不用开会的日子,怎么又有小会?
云蒹蒹只好搬了把椅子,听话地坐过去。
时瑜说:“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来说说,杨昕这个人怎么样?”
云蒹蒹坐得笔直,专心致志听他开会,结果他只是问起了杨昕。
她答:“不怎么样。他撒谎了,我觉得他不算一个好朋友。”
这回答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时瑜扬扬好看的眉毛:“嗯,悟性还不错。我以为你会被骗了还帮人数钱,结果挺聪明。”
云蒹蒹没听出时少爷这话是夸她还是损她,就当时夸她了。点头说:“我还是挺聪明的。”
她倒是一点不知道谦虚。
时瑜捏她的脸颊:“你看,我跟他都是老头子生的,同样受尽苦难,同样童年不幸。他黑化了,我还三观端正,还对你那么好。你不跟我续约,以后到哪里去找个比我更好的男朋友?”
时瑜从来不避讳在她面前提时家的豪门秘闻。
云蒹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说得对,但是她也没跟别的男生交往过,没有对比,也不知道他这样的算不算好。
时瑜挑起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面朝着他:“别发呆,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看她一脸发愁,答不上来,他继续说:“你看,我以前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碰我,你一来就帮我克服了。现在我也在帮助你,这算礼尚往来。正所谓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我承了你的情,得把你彻底治好了才行。你说是不是?”
云蒹蒹:“是。”
时瑜:“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合约,手指轻轻点了点,拧开签字笔的笔帽:“那这约,还是得续上才行。”
云蒹蒹想不出拒绝他的理由。
时少爷这人瞧上去云淡风轻,表面上对什么事情都不看重,实际上有的是谋略。他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而且衡水酒店的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
她也没有别的去处,时瑜三观正,会做饭,还会剥虾,会帮她打针。唯二的缺点就是:脾气不好、喜欢嫌她腿短嫌她打扮得花里胡哨。
除此两点之外,没有任何缺点。喝酒黑化那个姑且不算,他很少碰酒精。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想留在他身边,有安全感。
最最重要的,是时少爷长得好看。
云蒹蒹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时瑜笑了笑:“看都不看,这么信得过我?”
她笑,声音软乎乎:“你要是想骗我,我早被卖掉啦。”
时瑜看她笑得一脸乖巧可爱,心里很不爽,把她的脸揉成丑八怪,问:“那万一是婚前协议呢,你也签?”
云蒹蒹顶着丑丑的表情,摇头说:“不签。”
时瑜嗤笑:“我也没想着娶你。”
她扁嘴。
他戳她脸颊:“干嘛啊?自己不肯签,还委屈上了?”
云蒹蒹憋着,鼓起脸颊由着他戳。她想要的婚姻很传统纯粹,是不签协议那种。太勉强的,太受外力阻碍的,就不要结婚了,总归是不够完美和谐。只是想表达一下观点,时少爷就抢她的话。
时瑜把合约丢给秘书,转头看着云蒹蒹:“记住了,旧的合约有效期还剩最后17个小时。乖一点,别犯事儿。”
“嗯。”她其实一点不担心,她才不会犯事儿。
*
晚上张芝芬做了几道云蒹蒹爱吃的家常菜。云蒹蒹一下班就去二楼摘了蒜苗和香菜,兴匆匆拿去厨房,让张姨加工。
这顿饭对时瑜而言是酷刑:“臭死了。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整天吃这些奇怪的东西,也不怕变丑。将来变丑了没人要你。”
云蒹蒹吃得津津有味。以后的事情说不准,先吃饱再说。
时少爷嫌弃香菜那股味,又不挪脚,偏要坐在她边上挨熏。
被熏了半个钟,时瑜忍不住,回书房避难去了。
想起电脑没带回来,打开备用电脑。这台电脑平时云蒹蒹在用。时瑜看到桌面上那份命名为《恋爱与婚姻》的文档。
点进去,才看了一半,眉毛都能打结了。
——“爱情从来都不是永恒,承诺只是一时冲动而衍生的错误病句。等到核对校正那一天,病句便会被剔除、修正。承诺不复存在。”
——“恋爱时荷尔蒙失去平衡,容易让人产生冲动。她要承诺,他在多巴胺的支配下给出快乐的承诺。当人体激素回归正常水平,爱情BUG终将被修复。”
——“年轻的男生喜欢发誓,喜欢给出承诺。成熟的女人不轻信承诺,因为曾经也有一个乱发誓的男孩,把她弄丢了。”
——“是否,在婚姻存在以后,夫妻就会变成仇人,争家产,争夺子女抚养权,变成世上最大的劲敌?”
原来她那小脑袋瓜里装的还有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她谈过恋爱吗就这么能掰扯?
掰扯的还挺有道理。
不想结婚吗?难怪那么不解风情。对她好一点就没回应,白眼狼,没良心。
时瑜在怀疑,小麻烦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憋着大招准备整他,给他致命一击。
丫头片子最近看上去机灵不少。她的脑容量和思想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衡量。
得防着点儿。
云蒹蒹回了自己房间。
她特别喜欢这间卧室。喜欢大大的落地窗,喜欢窗外的花,远处的海。喜欢脚下的地毯,喜欢墙壁的颜色,连梳妆柜上的台灯罩都好喜欢。
她的喜好时瑜拿捏得精准,是因为各种颜色、图形都可以通过监测,在专业人士通过解码后,运用智能数据分析判断出来。时瑜能轻易掌握她的任何优缺点,包括生理方面的秘密。
时瑜醒好红酒,做了点心,端着酒杯去敲门。
云蒹蒹打开门,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看他拿的下酒菜是她喜欢的炸奶酪,眼睛亮了亮,侧身放他进门。
“晚上不是不可以吃这个吗?”
时瑜说:“今晚例外。”
云蒹蒹看了看他手里的红酒杯,有点担心:“一定要喝酒呀?”
时瑜:“嗯。”灌醉她,好套话。
云蒹蒹捧着酒杯,“吨吨吨”,半杯红酒没了。
时瑜:“?”
她紧盯着盘子,深吸一口气:“喝完啦!吃炸奶酪。”
时瑜:“……”
重新给她倒了一杯。
云蒹蒹“咕嘟咕嘟咕嘟”:“喝完啦!”可以吃了吧?
时瑜本来想灌醉她,结果这个丫头喝不醉。
他扶额。失策,麻醉剂都不管用,酒精算什么。
云蒹蒹提醒他:“时瑜你喝完要记得锁门呀。”
她这话什么意思?他还一口没喝,瞧不起他吗?
被自己的女朋友瞧不起,是个男人都不能忍。时瑜把酒杯端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圈,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看上去动作很大,实际上只抿了一小口。
计划失败,时瑜声音闷闷的:“还吃啊?明天长痘痘了,会变丑。去洗漱睡觉。”
然后一脸不爽,抢走她手上那半块炸奶酪,端起盘子下楼。
云蒹蒹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去洗漱睡觉。
她以为时少爷又会跑来把她弄去他房间,就没用丝带绑自己的脚。一直等到昏昏欲睡。
不巧的是,时瑜没来。
云蒹蒹去了。
时瑜沾了酒精,整个人都是混浊的。要不然他没那么安分守己。
当云蒹蒹趴到他身上时,时瑜炸了。
第48章
把人丢出去是过去的想法。现在时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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