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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深处终遇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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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葵说她是沈庭欢的狗,沐葵说的设计不过是快破布,沐葵处处出言羞辱她与她作对,可是为什么在听到沐葵得了胃癌这个消息的瞬间,她脑海里闪过的记忆,全都是之前刚进Beauty时的沐葵的样子。
  那时的沐葵,会带着自己做的宵夜冒着倾盆大雨赶到公司送来给赶设计稿的陈尔冬,那时候的她们,也曾无话不说相互扶持……
  “我宁愿她处处针对我骂我,我也不要她死。”陈尔冬哭出了声。
  化妆间里的人都朝着这边望过来,也许,谁也没有想到这也平日里雷厉风行女王一样骄傲坚强的陈尔冬,会哭。
  听溪站起来抱住了陈尔冬的脑袋。
  “是胃癌早期,只要积极的配合治疗,她不会死的,只是,会吃很多的苦。”
  陈尔冬在听溪的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想去看看她吗?”
  陈尔冬又摇头。
  “我不想刺激她。”
  “她也许会希望知道你还关心着她。”
  “听溪,你知道吗?一段感情,它出现微小裂缝的时候,你没有及时修补,等到后面裂缝越来越大,修补就不可能再一蹴而就。友情和爱情,都是。”
  ?
  陈尔冬说的其实很对。
  听溪想,她现在和江年锦之间,现在就是所谓的微小裂缝。
  如果不及时的修补,也许有一天,那个裂缝就会越来越大,大到彼此再也修补不了。
  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迈出这第一步。
  江年锦这一段时间的应酬特别的多,而多数时候,May都是一同前往的。
  听溪知道,男人尤其是江年锦这样的男人,出席活动的时候都需要一个女伴,她现在正在和江年锦闹别扭,他自然是不会来找她,May填补了她的空缺,对外,江年锦的正牌女友,还是她苏听溪。
  可是江年锦心里的那个空缺,听溪不知道是由谁给填补了。
  听溪来到医院的时候,沐葵并不在病房,护士说,她被护工带着去做检查了。沐葵的家属还是没有联系到,她始终一个人,每天孤零零的住在这里。
  这是江年锦命人安排的病房,VIP大套房,可是,大,反而更显的空阔。
  听溪坐在沙发上,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很好。可是属于他们这群人的阴霾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过去呢。
  病房的房门口传来微微的声响。
  听溪以为是沐葵回来了,抬头的时候,门缝里正探进一个脑袋。
  “请问沐葵是
  住在这个病房……听溪?”来人认出了听溪。
  听溪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门被彻底的推开了,门外的那个女人走了进来,鲜绿色的曳地长裙,绿的让人觉得无端感受到生机。
  是柳惠。
  “久太太。”听溪唤了一声,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那空空的床铺“你怎么来了?”
  “沐葵晕倒在你住的地方这件事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所以我来看看她。”
  听溪点头,但是想必,也不止是来看看这么简单,沐葵,可是她老公外遇的对象啊。
  “她去检查了。”听溪有些局促,她无法处理这样的场面,因为她根本分不清久太太的来意“你要不要先过来坐?”
  听溪试探性的问。
  柳惠毫不犹豫的点头过来,她今天似乎也是不见到沐葵不会死心的模样。
  听溪和柳惠一起坐下了,听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一直是你在照顾她吗?”柳惠倒是很自然模样。
  听溪摇头“公司有请护工照顾,我只是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她。”
  “模特儿这行,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藏在光环下面的伤口,真是多到数也数不清。她年纪轻轻,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
  “日积月累的坏习惯,模特儿过惯了有一餐没一餐的生活,有时候为了保持身材甚至都不吃东西,大概就是这样折腾坏的。”
  柳惠表示理解“什么时候开始做化疗?”
  “等过几天。”
  “沐葵已经承受了这么多,没想老天藏了这么多的苦在她生命里。”柳惠深长的叹了一口气。
  “久太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听溪看着柳惠的神色,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柳惠点头。
  “事到如今,这件事情再瞒下去,对沐葵就会显得更加的不公平。”柳惠看了一眼门口,走廊外面静悄悄的,短时间不会有人来的样子。“听溪,最近被爆出来的那段丑闻,其实是老久对不起沐葵……”
  柳惠的声音一点点的弱下去。
  听溪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是老久……差点强要了她。”柳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像是费了所有的力气。
  听溪的手一颤,手机险些从手里滑了下来。她抬手掩住了自己的嘴。
  “他喝醉了,把她当成他的前妻……他做了错事,他一直无法面对这样的错误,所以他选择逃走,逃离这个圈子的一切。”
  听溪还是说不出话来。
  柳惠的声音也哽了喉,她的眼里有泪花。
  “久太太,您一开始就知道吗?”
  柳惠摇头,“我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只是他这也无缘无故又执意离开我,离开这里,我当然要问个清楚。他一直都不愿意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我也穷追不舍的追着他问,那天也是他喝醉了,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新人大赛那段时间?”听溪问,她记得,那天晚上看到沐葵和柳惠激烈的争执着什么。
  柳惠点头。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情,沐葵的心理受了很大的创伤,但是那个时候,我必须替我丈夫寻求她的原谅。”
  “这不是你的错误,不该由你来道歉。”听溪正色道,她的眼里不由的蹿出火来“一个男人根本不该逃避他的错误,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时刻,因为他的错误,沐葵正在承受着两倍的痛苦和非议。就算不是出于道义,是出于同情,他现在也该站出来为自己的错误道歉,为沐葵说句公道话不是吗?”
  柳惠点头“听溪,你一直都是性情中人,所以我才愿意对你说这样的话。”
  “你能帮着劝劝他吗?”听溪伸手过去握住了柳惠的手“久太太,我知道,这对你而言也是一种耻辱,你也是个受害者,可是,沐葵她需要这份解释。”
  柳惠点头“听溪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沐葵的用意,我只是想要告诉她,我尽力了,我帮不了她。半个月前,我和老久已经协议离婚了,他提的,他说要放过我,我同意了。我知道他始终放不下那个人,哪怕那个人已经去世了,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他依旧放不下她,我知道的,我比不过一个死人,我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
  听溪觉得此刻的感觉就好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听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按着柳惠的手更用力一些“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没关系,我不怪你。”柳惠温和的一笑,笑的听溪有些想哭。
  “那你怪他吗?怪他放不下那个人,怪他瞒着你那么多事……”听溪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她又想起了江年锦。
  柳惠想了想。
  “我不怪他。他说他不愿意告诉我,只是怕我伤心。的确,知道了这些事情,我很伤心。我想,如果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还能走的更远一些。”
  听溪不说话。
  又是这样,以爱之名的欺瞒。
  她无法忍受一切欺瞒,可是此时此刻柳惠却告诉她,以爱之名的欺瞒,是可以原谅的。
  他们正说着话,走廊里传来了声响。
  沐葵被护工推着进来,看到柳惠的瞬间,沐葵激动起来。
  “你来干什么!”她大叫一声,从轮椅上跳起来。
  柳惠和听溪同时起立,听溪跑过去扶住了沐葵,将她按回轮椅上“你别激动,她只是来看看你。”
  柳惠朝着沐葵点头“我只是来看看你,我没有其他意思……”
  “谁要你来看我,你给我走,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
  沐葵指着病房的门口,又大吼一声。
  柳惠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走,你好好休息。”
  柳惠回身,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包包,她看了一眼听溪,听溪对她点了点头。
  护工也出去了,屋里一下只剩下了她和沐葵两个人。
  “你也出去,我不需要你天天来看我!”沐葵甩开了听溪的手,兀自坐到了床上。
  “你别这样。”
  “我不需要你们来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把你当做我的朋友,还有尔冬,你知道她多担心你吗?”听溪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她的眼睛。
  沐葵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瞳孔里冲了出来,滑过她的脸颊,她沉默着不说话。
  “你没有必要把所有关心你的人都推开。”
  “柳惠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是不是?”沐葵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都知道了。”
  “那个禽兽,我恨他,是他害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的!”沐葵坐在床上,低头抱着自己的膝盖,嘤嘤的哭起来。
  听溪的心像是被绞着一样的痛。她想抱一抱沐葵,可是又不敢动她。
  “我恨他,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我还是无法从那个噩梦中跳出来,我因为那个禽兽,迁怒了和他有关的所有人,陈尔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从那天开始之后把所有怒意同样的强加在她的身上。还有柳惠,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可是……可是那天,是我把她推进了游泳池,如果没有你,我就失手害死了她你知道吗?我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恶魔,比那个人还要恐怖的恶魔……他们说得对,我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被人骂……”
  “你别这样!”
  沐葵的身子在强烈的颤抖,颤抖到最后变成了痉、挛。
  “医生,护士……救人!”听溪大叫起来。
  屋内一窝蜂的冲进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一下子把听溪挤到了一边。
  听溪这才感觉到,原来她自己,也颤抖的这样厉害。
  事情的一切都有因有果,她现在看到了因,就必须得到果。
  那个男人,她必须和他谈一谈。
  ?
  听溪出了医院,就给江年锦打了个电、话。电、话没有打通,她直接跳上出租车去了Beauty。
  她记得一色说过,今天江年锦会在Beauty开会。虽然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去了解江年锦的行踪,可是她的双耳,就是不争气的去捕捉所有和他有关的消息。
  江年锦果然在Beauty,听溪闯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有很多人坐着,她破门而入显然让很多人受了惊,但是他们抬起头来看到是她,又莫名其妙的放任的挪开了目光。看来因为江年锦的关系,她在Beauty还真是有了可以为所欲为的资本。
  江年锦正坐在主位低头翻阅文件,看她突然闯进来,他按着文件夹的手顿了顿,可是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皱了皱眉。
  坐在江年锦身边的一色却跳起来,他对着其他开会的同事比了一个歉意的手势,然后不由分说的过来拉着听溪往外走。
  “你干什么喂姑奶奶?”他习惯性的跺了跺脚。
  “我找江年锦有事。”听溪往里面又看了一眼,江年锦已经低下了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继续低头翻阅着文件。
  “有事也得看场合啊,他现在在开会呢,你怎么这么不乖!能不能像别的姑娘一样听话些。”一色翘着兰花指点了一下听溪的额头。
  “他还要多久?”
  “起码一个小时。你给我乖乖的去他办公室等着。”
  一色指了指,随即转身走回会议室。
  听溪沉了一口气,往江年锦的办公室方向走。走到门口,隔着玻璃门听溪就看到了江年锦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女人。
  听溪推开了门。
  May正斜坐在江年锦的办公桌上,一步裙到了腿根,看起来性感妩媚至极。她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江年锦
  ,飞快的从办公桌上下来,回过头来。
  May看到听溪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怎么是你?”她打量一眼听溪。
  “这句话该我问你!”听溪走过去,站到她的面前。
  “我找江总有事情,他让我在这里等他。”May挑了一下眉。
  听溪点点头,瞬间明了,难怪一色问她,能不能像别的姑娘一样听话些。
  “他让你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等他了?”
  May撇了一下嘴,凑到听溪耳边,几乎贴上了听溪颈边的皮肤,她吐气如兰“我不知道,我觉得江总这样的霸气的男人,也许会比较喜欢在办公桌上做。”
  “不要脸!”
  听溪甩手就想挥过去,May早有防备,一下子就握住了听溪的胳膊。
  江年锦正推门进来。
  “哎呀苏小姐,你为什么想打我?我只是有公事要找江总谈。”May松开了手,一下子变得柔弱起来,她转而朝江年锦走过去,“江总,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江年锦的目光一直落在听溪的身上,“你先出去吧,有什么公事,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处理我的私事。”
  May委屈的眨了眨眼,点头,听话的走出去。
  听溪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演完了全场,也没有作声。
  江年锦走过来。
  “找我什么事情?”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缓和。
  “就是你说的私人事情。”
  “说。”
  “呵。”听溪冷笑一下“江年锦,你是不是应该先说一说,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你在管我?”江年锦逼近了她,捏住了听溪的下巴。
  “你别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和搔首弄姿坐在你办公室里的女人不一样!”她用力的甩开了江年锦的手。
  “我让她等了两个小时,却不愿意让你多等一分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一样?”江年锦瞪着她。
  听溪被他一瞪,顿时没了底气。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着江年锦“我找你有事。”
  “我知道。没事你也懒的看到我。”
  “你……”
  “说。”江年锦打断了她。
  “我要找老久。”既然他想速战速决,那么听溪也开门见山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儿?”
  “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不知道。”江年锦否决了她。
  “那你一定有办法知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有办法?”
  “你不是连我不是我妈亲生的你都知道吗?”
  “苏听溪,你还有完没完!”江年锦大喝一声。
  听溪看着他,摇头。
  江年锦扶了一下额。
  “当时我根本还不能确定你的身世,你要我怎么告诉你?”
  “算了,我现在只要知道老久在哪儿?”
  “你能不能省省心,把我们两个的事情先给解决了?”江年锦简直就要被她气炸了。
  “现在那些人,就差冲到医院里去指着沐葵的鼻子骂她,她还生着病……”听溪也大声起来。
  “你找到老久想怎么?”江年锦叉腰看着她。
  “我只是找他有事。”
  “你还能有事找他?”
  “江年锦,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听溪急了。
  知道,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的是,他根本拿苏听溪没有办法。
  江年锦沉吟了一下,终于无奈点头“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让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
  亲爱滴们,周末愉快,看文愉快,么么~~~~~

  ☆、水抱孤城7

  听溪看着江年锦严肃的脸“可我现在就要知道,因为我现在就要走!”
  江年锦双手一摊,“没问题,我已经把会议取消了。”
  “你不用为我这样。”
  “怎样?”江年锦咄咄逼人的看着她。这根本不是他第一次为她放弃自己的工作,只是她从来不曾知晓,她对他到底有多重要。
  “就是……这样。”听溪上下打量他。“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多管闲事。”
  “我的确不想多管闲事,尤其是这样的闲事。仿”
  “你知道吗?沐葵和久师傅之间……”
  “苏听溪,有时候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知道。”听溪笃定了。
  “你不是觉得我什么都知道吗?我就是什么都知道,行了吧。”
  江年锦说罢,伸手牵住了听溪的胳膊。
  听溪还想挣,江年锦没让“苏听溪,你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他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是脚步却一刻不停,听溪跟在她身后,几乎小跑才能跟上。走廊上迎面有很多人看着他们,不少人在期待,又有什么好戏可以看。
  最近的Beauty,可谓是风云变幻,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深宫戏码全都在这儿上演了。吃不到葡萄的人,总是希望眼前的葡萄酸一点再酸一点,让尝到的人欲哭无泪,这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情冷暖。
  听说老久前一段已经出国了,最近刚刚回到加安。他像是闲云野鹤一般,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回来,也无法猜透。
  江年锦带着听溪找到了老久在城郊的别墅,这个地段就只有老久一套别墅,孤零零的掩在深林之后。
  他的住宅与他的为人一样,一样孤僻难懂,听溪想说点什么,可是江年锦表情凝重的在开车,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得为沐葵做点什么,最近这个想法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她不能退缩。
  江年锦的车子还未停下,远远的就看到老久别墅的门口停着一辆车,等到车子开近了,听溪才看清。
  车标很贵气,车牌看着也很贵气。
  江年锦皱了一下眉头,看来今天来的正是时候。
  听溪跟着江年锦下车,一下车就看到大门口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着男人的装束,很明显是保镖。
  那个女人,是文森特太太。
  江年锦看清迎面走来的人,很明显的往听溪的身边挪了一步。
  “真是巧。”文森特太太扬了一下手里的包,算是同他们打了招呼了。
  “是巧,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江年锦在她的面前拉着听溪停下。
  “你们大概也知道,培培出国了,我一个人很是寂寞,听说老朋友回来了,我就来看看他,顺便谈谈心,毕竟被贱人暗算这种事情,得经历过,才能感同身受。”
  文森特太太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听溪,那神情那模样,明显的恶意满满,哪怕是在江年锦的面前,也毫不遮掩。
  江年锦还没接话,文森特太太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眼窝“最近眼睛不舒服的很,在太阳光下就钻心的疼,我现在见谁都不顺眼,我得走了,再见。”
  她阴阳怪气的说完这些话之后,踩着高跟鞋就下了楼梯,经过听溪的时候,故意侧身撞了她一下。
  江年锦飞速的把听溪拉进了怀里。
  文森特太太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年锦,好歹给你女朋友换个高级一样的住处吧,那地方新闻里看着,怎么跟个贫民窟一样的,我看,治安还不好。”
  很明显,这是她赤、裸、裸的羞辱。
  “不用您费心。”听溪终于忍不住开口顶回去。
  文森特太太撇了一下嘴,没再说话,坐进了车里。
  听溪推开江年锦,往里看了一眼,说“我们进去吧。”
  大厅很宽敞,只是温馨的摆设稀少,没有丝毫的人气。隔着落地窗,可以看到后面花园的木台上坐着一个人。
  他似乎也意识到又有人来了,转了一下头。
  江年锦冲他点了点下巴,然后带着听溪从门后绕出去。
  “今天的客人真多。”
  等到听溪和年锦站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抬眸看了一眼他们,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江年锦的身上,他站了起来,拥抱了一下江年锦“好久不见。”
  江年锦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是。”
  老久松开了年锦,“我说过,别来找我。”
  “事实上,是我要找你。”听溪看着老久,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她赶紧替江年锦接过了话茬。
  老久看了一眼听溪,又看了一眼江年锦。
  江年锦耸了耸肩“我去附近转转,你们先聊。”
  ?
  老久对着听溪笑了一下,可是这笑意并没有让他的眉
  tang头舒展,他整张脸因为他皱巴巴的眉头显得有些沧桑。
  “久师傅,你可能并不记得我,你离开Beauty的时候,我刚刚做陈尔冬的助理,我叫苏听溪。”
  老久点了一下头“听尔冬提过。”
  “我今天这样冒昧上门,是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谈谈,也许,这件事情根本不该由我来说,但是……。”
  “但说无妨。”老久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看着听溪的目光倒也没有想象的凌厉。
  “是沐葵的事情。”
  老久的脸色在听到沐葵两个字的时候稍稍的凝了一下,但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听溪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怎么不说了?”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无礼。”听溪犹豫着。
  “我今天已经经历了很多无礼的事情。”老久满不在乎的摇了一下头。“不介意多这么一件。”
  听溪想,看来文森特太太的到来,并非像她所说的那样只是会会老朋友这样的简单。她不知道文森特太太是不是也对他说起了这件事,或者他的情绪因为文森特太太的到来早已处在了爆发的临界点上,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足以说明一切。
  她更紧张了。
  “现在外界沸沸扬扬的传着你和沐葵的丑闻,她现在还……”
  “我知道。”老久点了点头。他松开自己交叠的手,伸手去握圆桌上的茶杯“你直接说重点。”
  “你太太找我过我,我知道了你们以前的事情。”听溪捏着拳心,她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细汗,“我这次来找你,只是希望你能站出来为沐葵说句公道话。”
  老久笑了“你很紧张。”
  他看着听溪说的笃定。
  听溪坦白的点了点头。
  “你紧张,是因为你心虚。你既是知道了这一切,那你也应该明白,这句公道话,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的,听溪知道,当然知道。如果他承认他当年差点强、奸了沐葵,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声望定会一落千丈,哪怕他已经宣布退出了,他也会晚节不保。
  “可是你的的确确做错了事情。做错了事情就该勇于面对,你不能让一个生病的女人替你来承受这些骂名。”
  老久抿了一口茶,他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目光清亮坚定,好似迎面而来的一道光,让他根本不敢直视,他忽然想起了柳惠,柳惠也曾这样义正言辞的对他说过的,可是当时他拒绝了,然后,他动了离婚的念头,不是不爱,只是害怕那样的眼神,好像在她面前,他总是需要被审视的那一个。
  这样的婚姻,让他们都很疲惫。
  他叹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知道,喝醉不能作为借口,把她误当做了别的女人,也不能当做借口。所以,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一直都心怀愧疚,我离开也是因为怕她看到我觉得别扭难受,我以为放弃一切已经是对我最好的惩罚,没想到……”
  “没想到你以为偃旗息鼓落下帷幕的旧事会被有心之人重提。”
  老久点头,“这个圈子,人红总是是非多,我离开之后,让年锦暗中多帮衬也多给她一些机会,没想到这些机会带来的功成名就,在今时今日全都化作了利剑,刺向了她。”
  “久师傅,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好人。当初的无心之失不仅让沐葵,也让你自己一直活在枷锁之中,你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向大众解释清楚呢?你一直不快乐,也让你太太不快乐,就是因为你走不出过去的阴影。”
  老久沉默,听溪理解他的沉默,因为这是一个需要他拿一切去赌的决定。
  “你当初离开和托付是为了沐葵,现在,沐葵更需要你的保护。”
  “她一直恨我。”
  “也许这就是一个可以让她打开心结的机会。你们不用再彼此折磨了。”
  “你怎么能确定,我的坦诚,不会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波。”
  “因为是爱。”听溪顿了一下“犯错和承认错误都是因为爱,我相信大家都会理解的。久太太说过,所有以爱为名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
  “她很快就不是我太太了。”
  “恕我直言,这个决定,才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年锦也不会。”老久翘了一下唇。
  “不好意思,是我太没有遮拦。”
  “不,我会认真的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哪个?”
  “两个都。”

  ☆、水抱孤城8【加更】

  老久说的很认真。
  听溪看着他这样真诚的表情,心里无端的有些动容。
  他们都是被锁在过去里的困兽,这么久以来,一直都自怨自艾的独舔着伤口,等到笼子外面的人企图用刀剑将他们的伤口挑的更深,他们才突然醍醐灌顶般觉醒,只有伤口痊愈,别人才无法窥见你的软弱无法伤害到你。
  江年锦已经绕回来了,看着两个人还维持着他离开时候的坐姿,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老久不会让听溪把来意说完,就会掉头走掉。
  他是十足的艺术家脾气,没人能够掌控他,哪怕他也不能仿。
  “谈好了?”江年锦试探性的看着这两个人。
  没人点头,也没有人回答他靥。
  老久看着听溪“苏小姐,接下来的时间,能让我和年锦谈一谈吗?”
  “当然。”听溪站起来,她四下望了望“这儿我可以随意的看吗?”
  “这儿没有秘密。”老久比了个随意的手势。
  听溪笑着走开了,走过江年锦身边的时候,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希望他能懂这一眼的深意,沐葵的事情并没有尘埃落定,她只不过是赢了一半,如果江年锦能够帮她出力,那么另一半也水到渠成了。
  江年锦坐到了听溪刚刚坐过的位置,比起苏听溪的战战兢兢,他显得随意许多,他翘了一下二郎腿,仰到椅背上看着老久。
  “两大老爷们能不搞得这样神秘兮兮吗?”江年锦扭头看了一下圆桌,上面只放着一个茶杯,“好家伙,这就是的待客之道是不是?”
  “反正你也不爱喝茶。”老久不以为意。
  “可是苏听溪喜欢。她被你那个宝贝徒弟带的,也跟你们一副德性。”江年锦没有把握好说起苏听溪时候自然流露的神情。
  老久不由的愣了一下。
  “我并不了解她。”
  “我都不了解她。”江年锦有些气馁。
  “那这样,还能一起生活?”
  “喜欢有什么办法。”江年锦笑了一下,这一笑笑出了些许温情。
  老久缓了缓神,玩笑道“我觉得你们俩,今天都是来给我上课的。”
  “苏听溪也许是个好老师,但我不是,我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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