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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深处终遇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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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庭欢的女儿?”一色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似的“你是说之前媒体曝光的那个孩子?”
  听溪“嗯”的一声。“听说她病了。”
  一色摇头“我不知道。”
  听溪看着一色的眼睛,他这样的人,如果要掩藏什么情绪,那么别人肯定是无法看出来的。
  他已经往门口走了,催促着她快点。
  听溪又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江年锦,要消失也很容易。
  听溪结束比赛之后,走的第一场秀,就是在急景。这对于一个刚出道的模特儿来说,也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肯定了。
  有了比赛的经验,听溪对于走上T台的节奏把握已经彻底的摆脱了之前的懵懂无知。
  这场秀走的很顺利,观众的反响也不错。
  听溪下了T台,就直奔化妆间找手机。她很怕江年锦要找她的时候找不到她。
  还是没有任何来电记录。
  听溪有些气馁。
  化妆间里今日并没有什么大的八卦话题。只是有人说起沐葵耍大牌缺席急景三楼的一场秀连累一色被痛批的事情。
  这早就是前两天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如今还有人说起,就说明八卦没有翻新。
  那文欣,是哪儿听来的八卦。
  江年锦和沈庭欢一起飞伦敦就足够上八卦的头条了,更何况还是因为沈庭欢的女儿生病去的伦敦。
  这件事情哪怕走漏一点点的风声,都该在这个小小的化妆间里卷起轩然大波啊。这样的安静,未免太诡异。
  难道,是因为她在的缘故。
  她这两天和江年锦的绯闻也闹的很凶。是不是因为这些人介于有一个当事人在场所以才如此收敛?
  呵……这些人们么?想想,要他们这样善解人意的嘴上积德,简直难如登天。
  听溪的手指胡乱的点着手机屏幕,像是将心里的那通气全都集中在了手指上。她一遍一遍的想,江年锦,若他再不打电、话过来,他就干脆别再找她了。
  手机的屏幕一亮。
  她顿了一下,刚刚手指划过的,是垃圾箱。
  垃圾箱里静静躺着的,是已经被删除的垃圾短信。
  她定睛看了看时间,是昨天收到的,删除时间与收到时间,只间隔了十几秒。
  身上涌过一阵寒流,她觉得身上起了鸡皮。
  所有一切串联起来,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
  来急景接他们回Beauty的大巴车晚了半个小时,等到回到Beauty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巴车上已经半途下了大半要去赶地铁的模特儿。
  听溪一下车,就看到了文欣,她并没有参加今天急景的这场秀,不过听一色说,文欣最近的通告也很多。
  文欣也算就此火了。
  她看起来很急迫的样子,甚至都没有看到迎面走来的听溪。
  听溪站在原地,看着文欣随手招揽一辆出租车,她想了想,立马追出去。
  这几天的事情,有些奇怪,她必须自己理出一个头绪来。
  文欣的出租车在一家偏远的咖啡厅前停了下来。她下车的时候还谨慎的往四周望了一眼。
  索性听溪跟的远。
  文欣进去没一会儿,远远的又驶来一辆车,这次不是出租,听溪觉得车有些眼熟,想起是谁的专车的时候,那车已经在咖啡厅的门口停下来了。
  从车上下来一人,黑超遮面,穿的也挺低调。
  可是她天生的气场,就让人无法将她忽略。
  是沈庭欢。
  她不是应该去伦敦了吗?
  听溪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文欣和沈庭欢……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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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溪想起了沐葵之前对她说过的话,心里的那片绿茵开始无休无止的荒凉。
  她对出租车司机说掉头回去吧。
  知道这么多,已经够了。
  手机一直按在手心里,已经沁出了细汗,她反反复复的将那条垃圾短信翻出来。
  是江年锦发过来的。
  “到伦敦处理事情,等我回来。”
  原来,他不是没有联系过她的。也许,在短信之前,他打过电话也不一定。
  那个人,能替她删了短信,那么删掉来电记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昨晚她进厨房洗碗的时候,不该把手机放在客厅的。
  江年锦说的对,是她没有防人之心,她的错。
  只是文欣……那个姑娘,没想到,她掏心掏肺对之,竟还是换来一场背叛。
  是她说的,沈庭欢的孩子病了。也是她说的,江年锦是和沈庭欢一起去了伦敦。
  听溪无法判断前半句的真假,可是后半句,她亲眼证实了它的虚假。
  她忽然有些想念江年锦,她差点,就误会了他,想想,都有些后怕。
  听溪拨通了江年锦的号码,她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早前赌气,他不打给她她就也死磕着不愿先打过去……
  手机处在关机的状态。
  听溪有些失望。
  也许在江年锦的眼里,先对他失联的人,是她。
  ?
  接下来的两天,听溪天天赶场走秀,江年锦的电、话也没有再打来,她却反而安下心来,正如他所说,她只需等他回来。
  文欣两天没见人影,似乎在听溪疏离她之前,她已经有意先疏离了听溪。
  这样也好,听溪虽感觉到被背叛的心酸,可是她也无意撕破脸皮。毕竟,她们曾是朋友,在这个圈子里,最难得到的是朋友,最容易失去的,也是朋友。
  很多人会因为害怕这样的背叛,反而选择孤独。
  是她天真了。
  听溪没想到,沈庭欢会在江年锦回来之前出现在她面前。这样的女人城府太深,她每着一步棋听溪都无法参透这中间的深意。
  难道,她这是在让文欣骗了她之后,又在反害文欣吗……
  沈庭欢说要请大家吃饭,她说作为前辈,这顿饭早该在新秀大赛开始的时候就请大家吃的,今天趁着大家都在,一起去巴蜀吃一顿。
  很多模特儿听到巴蜀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今儿也不是所有人都齐了。”听溪提醒沈庭欢“文欣就没在,她可是我们新秀大赛最出彩的选手,少了她这顿饭还有意义吗?”
  沈庭欢看着听溪,笑的别有深意“文欣她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听溪眯了一下眼睛,沈庭欢已经上前一步来按住了听溪的手背。“你也是新秀大赛很出彩的选手,你在,就够了。”
  很多饶有深意的目光望过来,听溪此刻没有退步的机会,她只能迎头而上,不然,只会显得她小家子气。
  她耸肩,道“荣幸之至。”
  听溪跟着沈庭欢一行人刚来到巴蜀,阿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阿府说“江先生已经回国了,他现在在Beauty开会,让我先通知你一声。”
  听溪几乎想跳起来转身就走,可是沈庭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还不知道,她不能走。
  饭局刚刚进入尾声,沈庭欢的意图就开始显现了。
  现在别说整个模特儿圈,就连一个Beauty,帮派纷争就很明显,沈庭欢想做的,不过是想拉拢她们,一起对抗沐葵那帮人。
  听出沈庭欢的意思,听溪就站起来说要告辞了。
  她这样让沈庭欢下不来台,沈庭欢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苏听溪,有些话我好好说的时候,你也好好听。其实在座的这么多人里,你是我最不愿意请来的人。知道为什么吗?”
  听溪看着她。
  她撂下筷子站起来。
  “因为你这种人,只会自命清高。可是我告诉你,不听我话的人,我都不会给她们好结果的。”
  沈庭欢喝了些酒,说的话也有些重了。
  席上的其他模特儿只敢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听溪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沈小姐还有只手遮天的本领,我拭目以待。”
  听溪说完,就走出了巴蜀。
  她打了的,直奔Beauty。
  想见那个男人的心,已经冲到嗓子眼了。
  ?
  夜里的Beauty大厦闪闪泛着光,江年锦的办公室就在一楼,她连电梯都不用进。
  听溪想着连日不见不联系,这会儿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同他打招呼,她可不可以直接告诉他,她有多想他。
  江年锦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听溪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隐隐的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断断续续的,是从江年锦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听溪从门缝里望了一眼,随即,她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看到了什么,她真怕自己松手就尖叫出来。
  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前,江年锦正被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抱着,那个女人,衣扣几乎解了大半,左半边肩膀已经完全裸露在空气里了。
  那个女人,看着背影她也知道,是文欣……
  文欣,她抱着江年锦!
  听溪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着。
  “嘭!”她撞在了门口的盆栽上。
  “谁在那里!”江年锦凌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听溪没答话,拔腿就跑。
  她从来没有跑的这样快过,风呼呼的从耳边过,她真想就这样飞起来,飞的离这些是非都远远的才好。
  听溪没跑几步,就被人狠狠的攥住了手臂。
  “苏听溪!”江年锦一声厉喝,将她固定在原地。
  听溪使劲的一甩,江年锦按在她胳膊上的手被她甩回来,差点就抡在自己的脸上。
  “你干什么!”他转而两只手一齐按住了听溪的肩膀。
  “你又在干什么?”听溪仰头瞪着他。
  “你看到什么?”江年锦对上她的目光,那冷泠泠的目光。
  “怎么?除了我看到的,你们还干什么了?”
  “苏听溪,你给我好好说话!”江年锦提了声调。
  听溪一把从他的桎梏里挣脱出来。
  他又按回去。
  “你放开我!”她推开他。
  江年锦没有在动她,只是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她一害羞或者受了委屈,都是这模样。
  江年锦握住了拳心。
  “你就这样相信你看到的了?”他问她。
  “除了我的眼睛,我还能相信什么?”听溪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我不是连你都不能相信吗?”
  “对,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
  “是,你早就提醒过我的,是我傻,以为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能相信,我至少还能相信你……”听溪冷笑了一下“江年锦,你一定觉得我好笑是不是?”
  她的眸子外裹了一层水汽,很明显的一层,现在,哪怕谁轻轻的碰她一下,那眼泪,都可能滚下来的。
  江年锦看到了,可是他还是伸手将她一把攥了过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苏听溪你……”
  “你别说了!”听溪打断他,“我根本没有资格管你。你想和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但是,以后请你别再碰我!”
  ?
  听溪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挣开了江年锦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的坐上了公交车。
  江年锦并没有追上来,但是阿府,全程都开车跟在她的身后。
  城市的霓虹隔着车窗刺进她的眼睛,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抬手一遍一遍的抹,却越抹越多。
  回到家的时候,眼泪已经差不多擦干了。
  阿府停车看着她上楼。
  楼道里的灯亮了一盏又一盏,听溪心头的那盏,却再也亮不起来。
  她进屋就脱了衣服进了浴室,盛满温水的浴缸像是一个安全的小世界,她躲进去,就再也不想出来。
  空气里盈着沐浴露的味道,她的全身都被白色的泡泡覆盖着,只剩两边的肩膀裸露在外面,她滑下去一些,将肩膀也盖住。
  为什么要伤心,为什么要难过。
  她早就该想到的,江年锦这样置身花丛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那个人就算不是文欣,也会是其他的张欣,李欣……
  他不会甘于为一个女人收心的,所以哪怕他抱着她夜夜入眠,他也从未给她任何允诺。只是抱着她夜夜入眠,这可能已经是他能给她最大的君子之风了。
  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他爱她吗?
  他可能会爱她,可是他爱的,绝对不会只有她。
  这个圈子,诱惑太多。
  听溪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江年锦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里。她吓了一跳,才想起自己的房门钥匙还在他的手上,她掩紧了自己的浴巾。
  他目不斜视,只是问她“现在能静下来听听我要说什么了?”
  听溪不理他,飞快的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站起来,一个箭步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知道她会在我的办公室里……”
  “我累了,你走吧!”听溪打断他。
  她会听他解释的,但不是今天,不是此刻,她累了
  ,真的累了。现在哪怕是他诚挚的眼神,都会让她觉得满是负担。
  江年锦抬手,想抱住她,想了想又收回去。
  听溪侧身进了房间,她将房门锁了起来。
  屋外静悄悄的,没有声响,也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没走。她一倒下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只是梦魇反反复复的侵进她的潜意识,梦里的江年锦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只是他们的眼前飞过一群又一群的花蝴蝶,成群结队的,美丽无比的,最后,江年锦也变成了一只蝴蝶,飞走不见了……
  ?
  早上起来,江年锦已经不在了。也是,她也没有指望他会在客厅里等上一整晚。
  她没什么胃口,喝了一杯牛奶就去了公司。只是没有想到,一早就能遇到文欣。也或许,她就是在等她。
  “听溪。”她唤了一声,绕到听溪的面前。
  听溪没有理她,甚至没有抬眼瞧她。
  “你听我说。”文欣张着双臂拦着她。
  “你没有必要和我解释,江年锦不是我的。”听溪淡淡的,绕过了文欣。
  “对!”身后的文欣高声一吼。
  听溪的脚步顿了顿。她们两个,此刻面对的是全然背道而驰的方向。
  “对!苏听溪你说的对,江年锦不是你一个人的,不是只有你可以仰仗他为你搏版面搏关注。所以我压根就没有打算要跟你解释什么!”文欣的声音从听溪的身后传过来。
  是的,文欣说的有理。
  这些日子,她凭着江年锦一夜走红,跟着一起红的,还有这些女人的眼睛。在她们的心里,她们勾、引江年锦,是学她苏听溪的。
  没名没分,就只能在别人的眼里做一只狐狸精。
  听溪又觉着有些冷,她走开了。
  身后传来一色的声音,他在喊文欣去化妆。
  听来,又是有什么重要的秀要去参加,呵,和江年锦搭上了边儿,以后什么重要的秀少的了她。
  难怪沈庭欢会想着要另结同盟,原来她们之间的关系,也黄了。
  人么,背叛是会成为惯性的。
  听溪今天也有通告要赶,为了避免遇上江年锦,听溪进Beauty带了自己的东西知会了一色一声就直接赶去现场了。
  整整一天,听溪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关了机专注的工作,等到傍晚工作结束,她又直接在现场做地铁回家。
  地铁上没什么人,她算算日子,原来已经是周末了
  一周一周,过的可真快,而一周时间,能发生的,也太多了。
  就一周前,她和江年锦,还安安静静的住在那个小院里,以为会那样一生。
  “今日Beauty单方面提出与旗下签约模特儿文欣解约。文欣是Beauty的新锐模特儿,她凭着优异的成绩顺利获得新人大赛的季军,究竟是什么原因……”
  听溪的耳膜嗡嗡嗡的响,她看着屏幕上飞快被切换照片。
  有江年锦,有文欣,甚至还有她……
  江年锦,她不需要他来为她做这些。
  听溪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江年锦坐在楼道里等她。
  他指尖的烟正燃了一半,见她回来,匆匆掐灭了朝她走过来。
  “苏听溪,我打了你一天的电、话。”他说。

  ☆、亭前流水12

  ?
  听溪说没话,只是打开了门,她进屋,他也跟着进屋。
  “你故意不接我电、话?”
  听溪刚刚把包放下,江年锦就握住了她的胳膊,他把她攥进了沙发里。
  “苏听溪,是不是?摩”
  “不是。”她否认,不看着他。
  “文欣以后都不会出现在Beauty了。”江年锦松开了她的手,往沙发里一仰肫。
  “我没有要你这样做。”听溪瞪着他。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留下文欣吗?”江年锦迎上她的目光。
  听溪不答话。
  “你太容易相信别人,如果我留下她,能给你上一课,我很乐意这样做。”
  江年锦话音刚落,听溪就抽起了沙发里的抱枕往他的身上砸过去。
  她的身子再抖,他不知道,这句话,竟然能让她,气得发抖。
  江年锦躲闪不及,挨个正着,所幸她用的力气并不是很大。
  “江年锦,你等着这一天了是吗?你就存心想看我笑话是吗?”
  听溪激动起来。
  凭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她伤心伤肺自乱阵脚的时候他总显得游刃有余……
  江年锦伸手,将苏听溪连同那个抱枕一起搂住。
  “我怎么会想看你笑话。”他在她耳边低喃着,安抚着她的情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不会背叛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早就知道了,她不是真心对我的。”听溪按着江年锦的肩膀,眼泪忍不住的挂下来。
  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就像她一点都不想朝他发火。
  “既然知道了,还要伤心吗?”他侧头,吻了吻她的耳廓。
  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的温柔耐心,像是轻哄一个小孩,一个被丑恶的世界伤害的小孩。
  “江年锦,你喜欢我吗?”她忽然揪着他的衣襟,哑着嗓子问。
  江年锦怔了一下,可是这一怔忪之间,好像他全都懂了,她真正介意介意的,是什么。
  “你看。你总是无法回答我这样的问题,就像你无法回答媒体一样。”听溪推开了他,他的手,也再没有伸过来。
  江年锦站了起来,他走到了窗边,楼下是寂静无人的小巷,他这几天总是这样,一到寂静无人的时刻,就想起和她无人打扰的日子。就那样直到永远,他真的是那样想过的。
  可是一回到这样的喧哗中,他的心,又会跟着浮躁、不安。
  他无法给的,不是她要的一个承诺,而是自己对自己的信任。
  他还能有吗?那样虔诚的相信,那样饱满的爱……去给她。
  “江年锦,其实在你的世界里,我和文欣是一样的。”听溪淡淡的道。
  她始终,无法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不能告诉世人他爱她。
  但是,既然她不能爱她。那么,哪怕她此刻留在他的身边,那么总有一天,她也会和文欣一样,被动的离开她。
  江年锦看着她清明的眼。
  一样么?
  怎么会一样,如果一样,他怎么会留她在身边那么久,却只被那个女人拥抱了一下,就把人赶走了。
  “你走吧。”听溪指了指门口。“我不想和谁玩爱情游戏。既然你不能爱我,那么,请你放过我。”
  这已经是他的最不一样,可是,别人都不会懂。他也不会让别人懂。
  一旦被人操控感情,那么,他就输了。他不能再输了。
  ?
  普云辉走进“莫醒”,老板老远就在冲他招手了。
  “普少爷喂,我让你来救命,你就这个速度赶来救我?”莫醒的老板抬手看了一眼自己腕子上的表。“这都过去半小时了,那姑娘的床就这样舒服吗?你怎么不等锦少爷毁了我的店你再来?”
  普云辉“呸”的一声,“老子能来就不错了。”
  “快去快去,二楼,从进门就开始砸酒瓶,喝的多砸的也也多。”莫醒的老板伸出一枚手指,往二楼指了指。
  “你着什么急!砸的多你和他算啊!他能赖你这酒钱?”
  普云辉漫不经心的往二楼走。边走边回头。他听到老板在说“这酒钱定是不会少我的,可是这人呢,我是看不下去锦少爷这样难受……”
  难受。
  普云辉“嗤”的一声。
  那家伙,难受也不止这一天了,放不下,就是自找的,怪谁呢?
  可是,他有时候也看不下去,看不下去,又管不了,他索性就不看。
  因为太特么心疼。
  普云辉才推开门,一个酒瓶就朝着他砸过来,好在他手脚灵活躲开了,要不来,非得砸出条人命来。
  这人,真是疯了。
  “我说了,谁也别进来,滚出去。”江年
  tang锦的声音哑的发沉,他喝多了酒撒疯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声音。
  这个时候,如果进来的人不是他,可能真的能被他弄死。
  因为这样的事情,早前就发生过。
  也是在莫醒,也是喝的这样酩酊大醉,为什么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江年锦差点徒手掐死了一个女服务员。
  那个女服务员,叫罗然然。
  好巧不巧,就是栽在了醉酒的江年锦的手上。
  他们一群人冲进包间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喊不出救命了。可是江年锦,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缓下来。
  他提着嗓子冲着人家喊“罗冉冉,你不是死了么?你不是死了么?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究竟为什么要死在我的面前!你知道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吗?你究竟知不知道!”
  普云辉在一旁看的心酸,甚至忘了去拉他。
  后来,还是他自己忽然醒了,也不是醒了,就是反悔了,舍不得去弄死人家了。
  然后又抱着人家,使劲的抱着。
  没被掐死,也差点被捂死……
  真是个倒霉鬼,只怪取错了名儿。
  第二天江年锦酒醒,愧疚难挡,给了那个女人一笔钱,不仅让她治愈了伤,更是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女人遇上江年锦,照这样算来,也算是一种幸运。
  “还活着呀。”普云辉走到江年锦的身边,撺掇着他的腿,让他靠边儿让位。
  江年锦抬脚蹿他,蹿上他的时候,却没有用力。
  普云辉笑了一下。
  “算你还清醒,知道把我给踢走了,就没有人愿意待见你。”
  江年锦不理他,只是伸手又按住了一瓶酒。
  “别喝了,真以为酒不要钱啊。”普云辉夺过来。
  “那你喝。”
  “我喝?我才不陪你疯呢。”普云辉将酒瓶往桌面上一放,“嘭”的一声,杯底撞在桌面玻璃上,响彻心扉。“快收拾收拾起来。”
  “云辉。”江年锦忽然软绵绵的喊了他一句。
  普云辉这心里,顿时又没有了底。他宁愿江年锦和他来硬的,也不要听他这样有气无力的声音。
  他上一次这样的时候,就是罗冉冉去世的时候……
  “起来!”他不心软,使劲的往他身上一拍,其实这一掌,他更想抡在他的脑门上。
  可是,能抡醒吗?
  他也不是没有打过他,打的最凶的时候,他都把他打进医院了。
  没用的。
  他一直觉得江年锦已经无药可医了,可是就当他绝望的时候,忽然又出现了一个苏听溪。
  苏听溪,这个女孩儿和罗冉冉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他开始想要阻止苏听溪靠近江年锦的,可是后来转念一想,既然在他心里,江年锦已经无药可医了,那不如以毒攻毒。
  渐渐的,在苏听溪身边的江年锦,真的变得越来越不一样,好像,回到了他爱上罗冉冉之前……
  就当他以为情况会慢慢好转的时候。他怎么又忽然这副死样?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看来以毒攻毒,也没有什么成效。
  那么,这小子的情伤,就只能等死了。
  “给我起来。”普云辉拉住了江年锦的胳膊,想要把他提起来,可是他的身子灌了酒精,竟是那样的沉,大石一样的,把他都往下攥。
  江年锦纹丝不动的躺在沙发上,嘴里呢喃着什么。
  普云辉低下头去听。
  “苏听溪……”
  这三个字,隐隐绰绰的,又格外清明。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普云辉来了气。
  江年锦又不动了,连那声呢喃也不见了。
  良久,这屋子里,什么声响都没有。
  “苏听溪……”
  “妈的你装什么死!”
  普云辉跳起来,一脚朝着江年锦蹿过去,他没管,是使足了力给蹿过去的。
  “喜欢人家就特么去追!“
  江年锦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之间,普云辉似乎听到他在说“嗯,是要去追……”

  ☆、亭前流水13

  听溪这两天的秀被临时取消了,没有人告诉她原因,取消了就是取消了。
  气氛搞得有些神秘,可是她却没有心思去猜。
  听溪走进化妆室的时候,看到文欣坐在她的位置上等她。
  她竟然,还没有离开Beauty。
  听溪走到她的身边肫。
  文欣的发扎的很干净,气色,也很好。
  “你来了。”她站起来,“我一直在等你。摩”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听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来和你告别。”文欣扬了一下嘴角。
  “江年锦竟然还给你一个最后和大家告别的机会,看来他对你很仁慈。”
  听溪淡淡的从镜面里看她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讲来是不是很酸,但是她知道,她们,根本没有告别的必要,因为不会再见。
  文欣看出她眼里的深意,她脸上自嘲的笑意更深。
  “江先生如果真的对我仁慈,他还会赶我走吗?”
  “我们都不应该指望,在这个圈子里遇到对自己仁慈的好人。现在懂,不算晚。”
  文欣点头。她知道,苏听溪口中所指的那个好人,就是她,虽然这有些讽刺,可是她赞同。
  “苏听溪,我自认为,在我进入模特儿圈的这些年里,一直都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好人,除了你。”文欣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被沐葵拳打脚踢的那一刻,虽然,沐葵说的对,她就是故意撞进江年锦的怀里,故意想要勾、引江年锦……可是,那些人凭什么立场这样对她?
  她无法忘记那一张张森冷的面孔,总在午夜最无助的时候闯进梦里,她无法想象,如果当初没有苏听溪的挺身而出,她后来会怎么样?也许,也没有命再遇到沈庭欢了。
  凡事,总有一个先后顺序。
  是苏听溪,帮了她,在沈庭欢之前。可是她竟然听从沈庭欢的指使,演了那样一场被“追杀”的戏来博取苏听溪的同情,留在她的身边监视她,欺骗她,想方设法的离间她和江年锦……甚至,沈庭欢竟然开始要挟她用那样心狠手辣的方式毁了苏听溪……她做不到,她不能再做更多的错事,那样,她会万劫不复的。
  沈庭欢也许不知道,她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也会觉得不安,也会希望平和。
  尤其,是她在新人大赛上获得季军之后,她只是想过一个普通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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