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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哥哥有点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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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丈夫不赞同她揭女儿的短,方巧芝不高兴,可也没再多说什么。
  吃完饭,怕赵晚晴总不给客人好脸色,让人家下不来台,赵临盎趁纪雪莹在厨房帮母亲收拾的工夫,来到妹妹的房间,对她道:“雪莹的爷爷摔伤了,她爸爸妈妈回乡下看爷爷,可能要在咱们家住几天。”
  纪雪莹的父亲是乡村出身,她爷爷奶奶都在乡下生活。
  哼,明明就有外公外婆在这里,偏住他们家,没有居心才怪。赵晚晴仰躺在床上,翻着杂志,不则声。
  “我在跟你说话,听到没有?”赵临盎抽走她的杂志。
  赵晚晴不理他,下床坐到电脑桌前,摁下开机键。
  “又玩游戏么?”赵临盎靠坐在电脑桌上,挡住屏幕。
  赵晚晴瞪他,“让开。”
  挥手正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胳膊拉起来。想踢他,又遭他夹住腿。
  反剪她的双手,将她箍在怀里,赵临盎无奈地问:“你一定要别人每次都这么对你,才肯乖乖听话?”
  又被他制得死死的,赵晚晴气得脸都白了,反唇相讥,“你一定要每次都这么讨厌,才肯承认你是真的讨厌?”
  对她带刺的言语充耳不闻,赵临盎耐心地问:“有没有把我刚刚的话听进去?”
  赵晚晴不爽地道:“你不就怕我欺负你的雪莹姊么?怎么,我欺负她你心疼啊?”
  纪雪莹比他们年长一岁,说是一岁,其实也只有几个月。
  当年他们记事后的初次见面,长辈们让他们喊她姐姐。由于她从不跟赵晚晴玩,那声“姐”,赵晚晴从没喊过。倒是赵临盎喊了两年,后见赵晚晴不叫,也渐渐地不叫了。
  那么久远的事她居然还记得,赵临盎忍不住要叹息了。
  澄清道:“她只是客人。”
  赵晚晴道:“我没有客人。”
  赵临盎无奈,“你一定要这么说?”
  赵晚晴道:“我不光这么说,我还这么做。”一边说着,一边挣扎道:“放开我,我现在就出去请她离开这里,就算爸妈张口挽留,我也不信她好意思继续赖着不走。”
  赵临盎不放手,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他不放手,赵晚晴挣开他的几率是零,几番努力无果后,彻底怒了,踮脚就去咬他。
  两人的身高自前年就渐渐显现了差距,他窜得像雨后春笋,而她自过了女孩子十二三岁的生长高峰期,长势比蜗牛爬得还慢。
  她本是咬不到他的,可他偏偏低了头。
  所以当她伸长纤腰,仰脸打算咬掉他的鼻子让他丑一辈子时,没触到他的鼻子,却触到了他的唇。
  也是抱着逮到什么咬什么的打算,含着他的下唇,狠狠地咬下去。几乎是咬下去的一瞬间,便立刻尝到了血腥味。
  赵晚晴呆住,瞧向他。
  赵临盎亦看着她。
  二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
  须臾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正在做什么的赵晚晴不好意思了,慢慢地离开他的唇。
  赵临盎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第24章 入V二更

  就在二人都不自在时,乍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室内的宁静。
  看是赵晚晴的手机; 赵临盎顺手拿过来; 注意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神情冷了冷,按下接听键; 放在赵晚晴耳边。
  “晚晴; 明天做什么?”
  楚默似乎心情不错; 愉悦的嗓音自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
  “明天?”
  明天不是上课么?赵晚晴纳闷; 瞧向赵临盎。
  赵临盎神情淡淡地别转眼。
  “明天我们休息,你也忘了是不是?”
  他们一个月休息一天,虽仅有一天,可跟排得满满的其它二十九天相比,这一天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令人期待。然没想到的是,这么重要的一天,他忘了; 她亦忘了。
  赵晚晴想起明天的休息; 笑道:“我明天没事。”
  楚默笑道:“我想你也不会有什么事。明天我外公他们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外公?”
  赵晚晴疑虑; 她跟他外公又不熟,一起去不是很尴尬?
  楚默回道:“是啊,你见过他的。”
  他们二年级在体育场打架,班主任让他们请家长。楚默的爸妈都忙,刚好外公有空; 就过去了。
  他还记得当时他外公不住地抚着赵晚晴的小脑瓜,夸她有灵性,说她可爱什么的,气得他恨不能再跟她干一架。
  楚默笑道:“他现在还时常提起你呢。”
  这他倒没骗她,诸如,“当年和你打架的小女娃现在怎么样啦?”之类的话,他外公不止一次问过他,难为他对赵晚晴印象这么深刻。
  可赵晚晴却不怎么记得他了,只隐约记得,他长得似是很高大,胖胖的,人看起来很威严。可能因为面对的是小孩子,显得很爱笑,跟他周身散发的气质很不搭。
  “你明天去不去?”楚默问她。
  赵晚晴也欲出去散散,刚欲应承,电话被赵临盎移走了。
  赵晚晴的手脚还被制着,挣扎着去抢。
  他已替她回绝道:“晚晴明天还有别的事,没办法过去。”
  说完这些,也不等楚默回应,干脆地切断电话。
  太过分了,随便抢她的电话不说,还拒绝别人发给她的邀约。
  赵晚晴叫:“你怎么可以这样?”
  赵临盎意味不明地道:“你喜欢他?”
  赵晚晴道:“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想起上次看见她和楚默在一起,他用母亲威胁她,赵晚晴没好气,“是不是又要威胁我?”
  他竟还真顺着她的话道:“不要再惹妈生气。”
  赵晚晴恨得牙疼,但也没再理他。
  知道赵晚晴不是个听话的,翌日早上,赵临盎专门早起堵她。不想为了防他,她比他起得还早。
  摸着已然冰凉的床被,赵临盎打电话给她,“你现在在哪呢?”
  “我现在在哪呢?我现在在哪呢……”
  兴许是早上清新的空气愉悦了她,赵晚晴的话音里满是调皮的笑语。听在耳朵里,软软的,甜甜的,没有丁点恶意。
  可赵临盎知道,她又要耍花样了。
  果不其然,不消半分钟,只听她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深知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赵临盎不便再抬出母亲威胁她,难得温柔地道:“晚晴,回来吧。”
  他极少这般温柔地对她说话。
  简单的几个字,由他嘴里轻轻地说出来,柔和中带了点祈求和催眠的味道,听在赵晚晴耳中,心一下子软了。呆呆地站在飘飞着落叶的人行道上,抓着电话,半天回应不出一句话。
  她安静了太久,赵临盎不确定她还有没有听,又嗯了声。
  赵晚晴回过神来,怕真听他的话回去,干脆地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赵临盎的电话又打进来。
  瞪着屏幕上的名字发了好一会呆,赵晚晴果断按了拒听,关机了事。
  关了电话,赵晚晴再无任何心理负担,见距离和楚默的约定时间还早,也不急着过去。找了家早餐店吃了早餐,慢慢地踱到和楚默的约定地点。然并没看到楚默的外公,只有楚默一人。赵晚晴疑惑,问楚默。楚默说他外公和朋友先过去了。
  赵晚晴不疑有它,和楚默坐车来到城外小雁山的脚下。
  小雁山是一群山,地理上被命名为小雁山系,为了叫着顺口,大家习惯喊它小雁山。惠音寺便建在小雁山中的一座山腰上。
  这里有山有水有寺,也是钟灵毓秀之地,政府在此开发建立了小雁山公园。
  节假日来这边游玩的人多,餐饮、娱乐、居住等一系列相关配套设施应运而生,放眼望去,花花绿绿吵吵嚷嚷的,到处都是人。
  晴空万里,秋色宜人,正是爬山的好日子。
  楚默带着赵晚晴来到一座陡峭的小山峰前。也是许久未运动了,不过一二百米的小山峰,赵晚晴爬得很吃力。等攀上峰顶,气喘吁吁的,快说不出话。
  反观楚默,就没她的狼狈,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如既往的轻松自如。拧瓶水给她,笑道:“幸好咱们不打架了,不然你铁定输给我。”
  赵晚晴深以为然,喝了水,四处望了望,问楚默:“你外公呢?你确定他登的是这座山?”
  楚默笑指惠音寺的峰头,问她:“看得见里面有个穿黑衣的人么?”
  在十个高中生,九个近视眼的现代,赵晚晴五点零的视力算是理想的。何况两座山的地面距离虽远,峰与峰之间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
  可礼拜天,去惠音寺游玩的人很多,赵晚晴只看到一堆人在山顶,并不能认出哪个是楚默穿黑衣的外公,摇头。
  楚默笑道:“看不到没关系,老实说,我也看不到。”
  赵晚晴瞪他。
  楚默促狭地笑道:“反正我外公就在那上面,我已经跟他说好,下山后一起回去。”
  赵晚晴不再此事上纠缠,转问他别的事道:“你以前爬过这山?”
  周围那么多山,他偏挑了这一座,赵晚晴想不是偶然。
  楚默嗯了声,“以前跟几个同学来过。”两人第一次出来玩,又都是快高考的人,不能出意外,总要多注意点安全,登过的山熟悉些,安全上会好一点。
  想着,对赵晚晴玩笑道:“我总要保证你的安全。”
  赵晚晴白了他眼,在他旁边坐了,眺望四围的景色。
  仲秋时节,风轻云淡,碧空如染。
  小雁山脉整体偏低,最高峰不过二三千米,他们爬的那座山又是跟最高峰不能比的。饶是如此,坐在上面,仍有手可摘云之感。
  山势绵延,高高低低起伏无序。天气渐冷,草木凋敝,山色泛着微微的枯黄。山下游人如蚁,远处高楼隐现,除了偶有的几处断山刺目,风景不可谓不好。
  赵晚晴感叹:“怨不得古人说,好景能令人‘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果然如此。”又跟个指点江山的文人,老气横秋地道:“你看这天,这山,这景,身处高楼广厦,患得患失的人们,真应该多出来走走,也许真能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楚默失笑,“不错啊,《岳阳楼记》看来是熟背了的。”
  赵晚晴也笑,“你也不错,至少知道我说的出自哪里。”
  楚默打趣,“有能耐把《孔雀东南飞》背出来,我就服你。”
  《孔雀东南飞》与《木兰诗》合称“乐府双璧”,是一首著名的乐府长诗,也被称为古今第一长诗。
  全诗三百五十多句,一千七百多字,是他们语文课本上的内容。当然,考试大纲上没有要求全文背诵,他们只需知道有这么一篇文章即可。
  楚默也是笃定赵晚晴不会在一篇没有要求全文背诵的文章上下功夫,随口难她一难。
  不想赵晚晴拍拍他肩,站起来,由序开始,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像念一般,极流畅的把一篇长诗,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全文背了出来。
  楚默不是不震撼的,更让他感受复杂的,是他作为一个男生,被一个女生当面背《孔雀东南飞》,那感觉……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
  一个女子对夫君说的话,她就那么自然地对他说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觉得,她就是他的妻子,他则是她的夫君。
  “晚晴。”他唤她。
  赵晚晴回神,毫无防备地撞进他幽深的眼波里。
  老实说,初背《孔雀东南飞》时,赵晚晴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后来回想时才意识到不妥。毕竟开头部分,刘兰芝对夫君焦仲卿抱怨的那段话,太惹人遐想非非。
  赵晚晴不自在,好在山底下的几个年轻男女此时爬上山来。
  赵晚晴朝楚默笑道:“在上面也好一会儿了,咱们下去吧。”
  下山和楚默的外公会合后,一行人在山脚下的餐厅用了午饭,本还想四处逛逛的。谁知天气说变就变,一片黑云过来,山间起了阴风。
  眼看一场暴雨避免不了,大家往回赶,打算在暴雨来临前回城。孰料行到半路,雨就落了下来。
  顾虑到母亲,纵使外面下着大雨,赵晚晴也不敢让楚默外公的车开进小区。
  车里没有伞,楚默原欲让司机下车给她买把伞的。晚晴拒绝了,在小区外下车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小区值班室的檐下。
  小区值班室的门卫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小区服务多年,倒也认识赵晚晴。
  听见声响,透过玻璃向外望,看是她,立即堆脸笑道:“晚晴啊,快进来,雨大,站那不济事的。”
  赵晚晴扭头朝热情的他瞄了眼,没有动。
  现在的孩子戒备心都强,感觉到她的疏离冷淡,门卫讪讪的,低头继续玩手机了。
  仲秋之际,天气清凉,突来这场暴雨,气温大降,恍惚间竟有初冬之感。
  赵晚晴因晨起想着要爬山,没有着太厚,只在薄薄的毛衣外加件外套。这种着装,勉强能应付仲秋的正午,碰上温度骤降的秋日下午,就单薄了。
  更何况值班室的外檐又秃又窄,并不能阻挡多少风雨。只在下面站一会儿,本就不干燥的衣服便差不多全湿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冲回家,一道惊讶的叫喊声响起。
  “晚晴,你怎么在这呢?”
  是纪雪莹,和赵临盎共撑着一把雨伞,小心地绕开地上的水沟朝她走来。
  朝赵临盎看不见伤口,却有些微肿的下唇瞥了眼,赵晚晴没说话,转开脸。
  赵临盎看了她会儿,也没说什么,揽着纪雪莹走了。
  可能是天太冷,人容易脆弱,瞪着他们亲密的背影在大楼拐角处消失,赵晚晴突然没来由地心酸起来,无力地耷下脑袋。
  “走吧。”
  就在她盯着脚前的水泡出神发呆时,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窜进耳中,是又折回来接她的赵临盎。
  谁稀罕他多管闲事!听出来人是谁的赵晚晴,头也没抬,猛地推开他,才要跑开。
  赵临盎捉住她的手臂。
  赵晚晴颇有些不识好歹地朝他吼:“放开我。”
  因早上的事,一天心情都不甚好的赵临盎,听她这么说,眼一眯,猛地丢开她。
  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真的放开她,赵晚晴来不及稳住身子,跌坐在地上。
  愣愣地看着放任她摔倒的他,赵晚晴很快反应过来,大怒,抓起地上的水撒向他,“混蛋。”
  赵临盎不说话,牢牢地撑着手中的雨伞,抿唇,高高在上地冷睇她。
  赵晚晴又委屈了,不管正在下的大雨,就那么坐在又冷又湿的雨地里哭。
  值班室的门卫发现不对,出来劝赵临盎道:“临盎,你可不要和你妹一样闹脾气,天冷,淋病了不是闹着玩的。”
  她闹脾气?赵晚晴瞪向门卫,连他也一起恨上了。
  赵临盎听他那么说,眉头蹙了蹙,上前欲拉起赵晚晴。
  赵晚晴用力打掉他的手,“不要你假好心。”
  脸一冷,再不管会不会弄疼她,赵临盎抓着她的一只胳膊,搂她在怀里,半搂半抱地将她拖回家了。
  “咳咳咳。”
  回家泡了个热水澡,又换了套干爽保暖的衣服,赵晚晴蜷缩在被窝里,不住地咳嗽。
  进来她房间喊她吃饭的赵临盎,听到她的咳嗽声,面色变了变,稍显冷淡地道:“吃饭了。”
  赵晚晴不则声。身体不舒服,心里的不舒服就被放大,很大动作地拉高被子蒙住头,咬着手指头,在被窝里一个人悄悄地哭。
  赵临盎没多说什么,带上门出去了。
  听到他离开的声响,赵晚晴拉下被子,面对满室黑暗,听着由客厅传来的,纪雪莹和父母的说笑声,心里更难受了。猛踢几下被子,抽噎个不停。
  “晚晴,你病了,快起来吃药。”
  不知多久过去,就在她连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都分不清时,一道温和的语音在耳边响起。
  瞧她完全不受控制的寒战,赵临盎再没法和她计较早上的事,抱她起来喂了片感冒药,又端起桌上的姜汤送到她嘴边,“乖,喝了这个就不冷了。”
  赵晚晴是彻底病糊涂了,极听话地喝了口姜汤。等尝到辛辣的味道后,说什么都不肯张口再喝第二次。
  无法,赵临盎只有像儿时,父母强迫她吃中药那样,硬是给她灌了半碗姜汤进去。
  实是被他折腾得惨了,赵晚晴终于撑开眼皮,瞧向正帮她擦拭的赵临盎,含混不清地呢喃道:“赵临盎,我讨厌你,讨厌这个家。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离开你,离开这个家,远远的,让你们永远都找不到。”
  赵临盎一滞,抬眼瞧向因气力不支,又重新阖上眼的她,半天没有反应。
  虽然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可因及时吃了药,次日晨起除了鼻子有点阻,无其他异常。再加对夜间的事也不是很有印象,赵晚晴甚至都不知自己病了场。一早起来用了早餐,照常去学校。
  上午的前两节是语文课,以为是昨天爬山体力消耗太大而感倦意的她,不顾老师不断扫过来的目光,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在课桌上整整趴了一节课。
  到了第二节课,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了,喊她起来释译古文。
  毫无悬念,她问题百出的解释又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对嘲笑早免疫的赵晚晴,面对老师、同学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倒没觉得什么,泰然自若地坐下了。
  就这样熬过两节课。下课后,她去卫生间洗脸醒神。回教室的路上,恰碰到从卫生间洗手出来的楚默。
  楚默拉住她道:“其实那句古文很简单,即使你译对了,也没人会多想什么,你又何必把自己弄得跟阿斗似的。”
  细眉高挑,下巴高昂,抱胸随意地靠在栏干上,赵晚晴甩甩被风吹散的头发,不羁地道:“我高兴。”
  早该料到她的德性的,楚默为自己的多事摇头。看她捂着口鼻连打几个喷嚏,面色也不似昨日好看,关心地问:“感冒了?”
  赵晚晴摆手,“没有,就是鼻子有点阻。”
  伸手将她拉离风口,楚默责备:“昨天淋雨,今天吹风,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我看你是存心想输给我,是不是?”
  提起前日二人约好的比赛,赵晚晴好哥们地拍拍他肩,笑道:“放心,就算考试那天我遭雷劈,只要还剩下脑子,赢你就不成问题。”
  “这么自信?”楚默哭笑不得,“只是何苦这么咒自己?”
  赵晚晴无所谓,双手环胸,琢磨的小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楚默打量了遍,问出长久以来的疑惑,“有件事我一直很纳闷,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秘密的?”
  从七年级到现在,她自认装得很成功,就连还算重要的中考,因为知道就算她科科挂零,她那个要强的母亲,也会把她安排在她的重点高中、重点班里。像往常一样,她“考”得一塌糊涂。当然,也像往常一样,父母没有让她留级,直升高中。
  对自己装痴卖傻的本事,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竟被他看出端倪。她疑惑她是哪里露了马脚,让他发现她的秘密。
  她莫名其妙无头无尾的一句“秘密”,弄糊涂了楚默。很快明白过来,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
  “这也是个秘密。”
  “切。”赵晚晴露出鄙夷的目光,小鼻子小眼地将他望着。
  被她计较的模样取悦,楚默好笑更甚。其实打二人第一次发生冲突,自觉不自觉的,他总爱关注她。然后就是和母亲的那次谈话。
  对母亲的认定,他是将信将疑的。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确实有许多值得玩味的地方。譬如,她会翻书。
  跟个爬行动物似的,她喜欢像大闸蟹一样,横趴在课桌上,眼皮耷拉着,给人一种瞌睡的错觉。可需要翻书时,她却是比谁都反应快。
  这还不算,有时老师讲课,会前后内容穿插着讲,在没有提醒的情况下,极少同学会翻到后面相关内容。但她会。这就太令人联想了。
  她有许多值得怀疑的地方。而将所有的疑点归结起来,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表现出来的,所有像阿斗一样的外在,都是装的。
  想到此,楚默也不禁问出困扰他的疑惑道:“晚晴,其实有个问题我也很纳闷,你妈……”
  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还不等他说完,赵晚晴便打断他,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也是个秘密。”
  她妈喜欢聪明上进的小孩,赵晚晴自是知道的。她也想过,倘若母亲知晓她不再是儿时那个笨蠢呆的小傻蛋,于她们关系的改善,会不会好一点。
  可她已过了讨好父母的年纪,在她的认知里,母亲的角色她缺席了十多年,所谓的生养之恩,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争执打骂中,差不多消磨殆尽。
  她的喜好如何,对她的观感如何,她已不关心,又怎么可能为了让她对她好一点,而昭告世人,其实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差劲。
  再退一步说,如果母亲知道她不再是扶不起的阿斗,不像她曾以为的那般烂泥扶不上墙,还不改对她的偏见,她又该怎么办?与其揣着未知忐忑,倒不如不去自作多情。
  楚默不知她的想法,还欲套她的话,郭清宁朝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看见郭清宁,赵晚晴别开脸。
  楚默则朝郭清宁笑笑,算是招呼。待她过去,揉揉赵晚晴的短发,说道:“你也应该把头发留起来,会好看呢。”
  郭清宁有一头漂亮的长发,楚默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受她刺激。
  都高三了,都还有工夫打理头发,赵晚晴冷嗤。
  “对了,有看上次的模拟考成绩么?”
  看见郭清宁,想起与她有关的一件事,楚默问赵晚晴。
  赵晚晴冷哼,“我对那个一向没兴趣。”
  反正她每次都考倒数第一,与她同样稳定的赵临盎,每次都是正数第一。次次如此,没啥新意,有毛屁好看的。
  “你应该看看的,”楚默明显有些幸灾乐祸,“那个转校生,这次可是打破了你哥的神话,抢足了你哥的风头。”
  赵晚晴很快明白楚默的意思。
  瞪着成绩单上的名次表,她有撞到鬼的错觉。郭清宁居然考了第一?五味杂陈地瞧向前面的赵临盎。
  似是感应到她的注视般,正在听课的赵临盎回头。
  赵晚晴忙若无其事地垂下眼。
  可不管她装得再若无其事,总归是她的亲哥哥,做不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下午放学后,心不在焉地上了一天课的她,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学校的途中,碰巧看到赵临盎在前面,不由自主地跟上去。
  “你不难过么?”
  跟着他来到校图书馆,看他没有任何阴影地在书架前流连,赵晚晴忍不住走近他问。
  赵临盎闻声回头,见是她,说不稀奇是假的,意味不明地嗯了声,锁着她巴掌大的鹅蛋小脸,半天没有下文。
  “你没有看到模拟考的成绩?”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对于一个经常考第一的人来说,突喇喇地一次第二,不啻于十级大地震,她就不信看过成绩的他,还能这么淡定。
  原来是这事,赵临盎俊脸上浮起笑意,“你这是关心我么?”
  赵晚晴不好意思了,毕竟二人一向剑拔弩张得惯了,突然鸡婆起来,确实令人不习惯。
  色厉内荏地呛声道:“谁关心你了?”
  哪怕他要跟她争倒数第一呢,也是他的事,关她什么事?真是多管闲事。回身欲走。
  赵临盎拉住她,顾虑到是在图书馆,低声逗她道:“既不是关心,那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赵晚晴道:“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赵临盎笑,“那就是来关心的。”
  赵晚晴又恼了,提脚就去踢他。
  赵临盎躲过,抱住说翻脸就翻脸的她。
  有别的同学过来借书,赵晚晴瞥见,推开赵临盎,随便抽了本书来看。
  “这本书我以前看过,很不错,你可以借回去看看。”
  等那同学过去,赵临盎像赵晚晴一样斜靠在书架上,看她正在翻的那本书推荐。
  赵晚晴听他这么说,重重地将那本书摆回原处,随便抽了本别的书看。
  怎么忘了她的反骨?赵临盎苦笑。
  盯着认真看书的她好一会,突然道:“晚晴,咱们和解吧。”
  他们是亲兄妹,在一个母亲肚子里一起躺了十个月,本是最亲密的人,可此番他却用了“和解”一词,怎么听怎么觉得讽刺。
  赵晚晴的身子僵了下,抬眼复杂地瞧向不像随便说说的他。
  小孩子是最善于见风使舵的,赵临盎不否认父母的偏疼偏宠离间了他们兄妹的感情。可他们到底是亲兄妹,即便长辈们从没教过他们相亲相爱,他们已不是分不清亲疏的小孩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
  对他的提议,赵晚晴迟迟没有回应,失神地盯着书上的插图良久。
  末了,合上书,重新取下那本他推荐的书来,“我想拿回去看看。”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连答应都变现得这么傲娇,赵临盎又忍不住叹息了。
  既已说好了和解,没道理同路的二人,放学后还各走各的。
  晚自习结束后,收拾完东西打算回家的赵晚晴,在经过赵临盎时,他拉了拉她,她便也在一旁乖巧地等他。
  几分钟后,赵临盎也收好了,但并没有如赵晚晴预想中的离开。
  赵晚晴纳闷,“怎么了?”
  赵临盎道:“等一下雪莹,她有事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她答应跟他和解,可并不代表就此接受纪雪莹。
  赵晚晴的脸色不好看了,“那我先走了。”
  赵临盎手快地捉住她。
  注意到教室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拉她到教室外,说道:“雪莹还在家里住着,时间有些晚了,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不安全?从学校到家里的那条路,她走了近三年,也没见少根头发掉根毛。他是想暗示什么?她长得安全,纪雪莹长得不安全么?他倒是会替她着想。也是,那可是他“姐”,她算哪根葱?
  赵晚晴的脸冷了,“赵临盎,她危险是她的事,你想保护她是你的事,你们两个的事我没兴趣,也不想参与。所以,麻烦你放了你的脏手。”
  又是脏手。赵临盎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深沉地盯了她一会,没有松手。
  赵晚晴毕竟不是七八岁的孩子了,顾虑到场合,另加和赵临盎的几番较量下来,没一次占上风的。在人来人往的教室外,聪明地没有撒野。
  回到家后,当着纪雪莹的面,很大动作地甩开赵临盎的手,“砰”地一声摔上门。
  “她怎么了?”
  难得一起回来一次,怎么又翻脸了?纪雪莹诧异。
  赵临盎笑得有点冷,“可能是又没考好吧。”
  等纪雪莹洗漱了回房,赵临盎来到妹妹的房间,没有太多情绪,平静又稍显冷淡地道:“雪莹的爸妈礼拜三就回来了,所以可不可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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