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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哥哥有点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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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放学和同学换座时郝天意已离开,赵晚晴亦没发现新同桌是他。微讶之后,笑嘻嘻地道:“居然是你。”从书包里掏出小钱包,抽出一张十元的钞票给他,“给你。”
郝天意推拒,“不用了。”
赵晚晴坚持,“我说到做到的。”
她说加倍还他,不过此刻她可没两元钱给他,让他看了看她的小钱包,得意地道:“你瞧,我有好多呢。”
父母虽偏心偏到外国去了,物质上却不曾亏欠她。她的零花钱比不上赵临盎,较之郝天意,还是充裕有余的。
郝天意不便和她推攘,收下了,指着桌上的一大包巧克力,问她:“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巧克力?”
赵晚晴抓了两把巧克力给他,凑近他,简单地和他说了巧克力的来历。
又站起身,对全班同学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和面色深沉的赵临盎隔空对视两秒,加重语气挑衅道:“极好的好日子,我请大家吃巧克力。”
抱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众人都拍手叫好。
在全班同学的叫嚷下,赵晚晴从第一排发起,走到赵临盎座边,故意多停了几秒。
赵临盎抬起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哼!想和纪雪莹坐一起?除非他跪下来求她!
赵晚晴白了他眼,径直越过他,接着往后发。
待发到中间,遇到昨天和她打架的那个小男生,楚默。
楚默目不转睛地直视她,暗想,若她敢把巧克力放他桌上,他一定拿起来砸她脸上。
赵晚晴替他省了这事,笑眯眯地望着面色不豫的他,眼看巧克力就要落他桌上。蝴蝶般翩然一转,巧克力被她放到他旁边同桌的桌角。
楚默眼一眯,倏地立起身,“啪”地打掉她手中的巧克力。
赵晚晴就是个无事也要生事,有事更要往大里闹的性子。打小和小朋友打惯架的她,身手灵活,旋身压上楚默的胸膛,凶狠地问:“你想干嘛?”
楚默的朋友,坐他后桌的同学,拖住楚默奋起的身子,叫:“楚默,不要这样。”
其他人也拉开赵晚晴。
赵晚晴捡起被打落的巧克力,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大声讥讽:“几块巧克力而已,买不起么?就这么放不下?”
恼得楚默又要揍她。
赵晚晴的横在班里是出了名的,担心楚默吃她的亏,同桌、好友均拦住他。
赵晚晴发完巧克力,甫回到座位上,一道狠戾的声音叫:“有能耐就出来单挑!”
撂完狠话,那人不顾已然响起的上课铃声,走出教室。
赵晚晴正要跟上去。
一只手抓住她,“晚晴,不要去。”
是郝天意,看赵晚晴瘦瘦小小的,担心她吃楚默的亏,拉住她。
赵晚晴拨开他的手,浑不在意地笑道:“没事。”跟在楚默后面出去了。
郝天意性子温和,生活单纯,没见过这阵仗,恐赵晚晴吃亏,迟疑一会,也追出去了。然令他想不到的是,赵晚晴看着瘦小,竟把比她高半头的楚默揍了。
方巧芝可不认为打赢别的小朋友,是多值得骄傲庆幸的事,尤其被揍的对象又是楚默。赵晚晴的性子桀骜,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将楚默放在眼里,她这个做母亲的,深知楚默的底细,可不会如此。
晚上赵晚晴回去,戳着她的太阳问:“那孩子你也敢打?我看你是想吃枪子是不是?”
赵晚晴不说话,眼睛直直盯着电视屏幕,恨不能钻进电视里。
方巧芝来气,“啪”地关掉电视,双手拎着女儿的小耳朵,怒道:“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赵晚晴用力地拍打着她的手,仍是不作声。
从书房出来的赵冠恰看见这一幕,忙上前拉开妻子,“算了算了,小孩子打架,哪那么严重?”
瞪着没一点悔意,不将她的话当回事,又打开电视来看的女儿,方巧芝手指着她,恨铁不成钢地道:“我看她整个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蛋。”
赵晚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视画面,装没听见。
赵冠清清喉咙,圆场道:“四肢发达也没什么不好,将来学体育,参奥运,拿金牌,一样可以为国争光,为家添彩。”
方巧芝气结,“你倒是会替她说话……”
赵冠捅捅她,朝她使个眼色。
方巧芝恨道:“你就惯着她吧,等她将来吃上国家免费牢饭,看她怎么谢你。”
“你何苦咒她……”
不同于赵临盎的冷漠难相处,郝天意性情温柔,为人和顺。自和赵晚晴坐一起后,对她包容照顾有加,赵晚晴很喜欢他,有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想到他。如今这个“第一”不知为何两天没来上学了,加上周末,他们算是四天未见。每天面对着空荡荡的座位,赵晚晴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这日和老师要了他家的地址,放学后去看他。路上,一对坐在咖啡店的窗前喝咖啡的男女吸引她的注意。
小眼一眯,小嘴一抿,也顾不上找郝天意了,双手抱胸,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咖啡店的窗外,直勾勾地瞪着里面相谈甚欢的男女。终于,一分钟后,里面的二人察觉她的存在。
“晚晴?”
男的转首,见是她,立即展开笑容,朝她招手。
赵晚晴踩着沉重的步子,奶牙暗咬,进了咖啡店,走到他们桌前。
“晚晴,不要老站着,坐啊。”赵冠招呼她。
赵晚晴不则声,僵尸一般,面无表情地直立着。
对面的女生,二十三四年纪,肌肤白皙,眉眼清丽,顶着一头漂亮的波浪卷发。听赵冠叫面前的女生“晚晴”,来了兴致。
“她就是老师经常提的,那个要去流浪的小师妹?”
小师妹?还大师兄哩!她当是拍电影啊,恶心!
实在是女儿那次要去流浪的事太过滑稽可笑,赵冠和同事、学生提过几次,笑应道:“是啊,就是她,淘气得很。”
“晚晴,”见她不坐,赵冠拉她到身边,指着对面的女生介绍:“她是爸爸的研究生,文艺,你可以叫她文姐姐。”
赵晚晴甩开父亲的手,走到那个叫文艺的女生身边,噼哩哗啦地说道:“文姐姐有男朋友么?文姐姐和我爸孤男寡女在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喝咖啡,文姐姐的男朋友都不会吃醋么?即使文姐姐的男朋友不吃醋,还有我妈呢。我妈可是个醋坛子,我爸多疼我一点,她都恨不能切下我的耳朵吃酒。现在文姐姐这么光明正大的和我爸在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喝咖啡,放我妈在哪啊?文姐姐都不怕被我妈泼硫酸么……”
这么长的一通话下来,她居然嗝都没打一下,赵冠懵了一阵,反应过来,忙捣住她的嘴,“晚晴,不要乱说话。”
文艺亦惊了下,片刻后,大方地笑道:“方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赵晚晴挣开父亲的钳锢,大声道:“对心怀坦荡的人,我妈自是好得没话说啦。可如果有人把心思动到我爸头上,那就什么都难说了……”
文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好看了。
咖啡店的人不少,大家都轻言细语的,独女儿那些话,讲得贼大声,惹得旁人引颈观看。
赵冠面子挂不住,注意到女学生也形容尴尬,道了声抱歉,拉着女儿结账走了。
第6章
出了咖啡店,像自己就是被背叛的那个人一样,赵晚晴看都不看父亲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风一般的直往前冲。
赵冠大步追上她,“你这孩子,心眼怎么那么多呢?”
赵晚晴不理他,迈着小短腿,失控的火车头一样,只管往前走。
赵冠少不得解释:“她是爸爸从学校出来,偶然碰到的。她说有问题向爸爸请教,爸爸见路边有家咖啡厅,就请她进去了。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赵晚晴不理他,满肚子的气,就差像个气球飞起来了。也没心肠找郝天意了,看站台有公交车过来,就欲上车回家。
赵冠怕她回去乱说,影响夫妻感情,家庭和谐,半搂半抱地拖她进了附近的一处公园,再三重申:“爸爸跟你说,爸爸跟她真没什么,她只是爸爸的学生……”
“学生怎么了?”
解释等于掩饰,他的欲盖弥彰,让赵晚晴早不爽他了。抱着书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瞪着一双铜铃利眼,呛声:“学生升级做老婆的多了。我虽不喜欢家里的那位,可让我喊别的女人妈妈,那也不可能。”
妻子说得没错,女儿在学习上蠢得像头猪,在别的事上却比猴还精。
赵冠无奈,“那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爸爸怎么做,才肯相信爸爸是清白的?”
咖啡都喝了,哪里还有清白?赵晚晴两只小眼探灯一般,眨也不眨地直瞪了他半天,渐渐泛红了眼圈。
“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可能相信你的。你已经有妈妈、有哥哥、有我了,不应该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单独和别的女生幽会。她有问题请教也不行……”
连幽会都出来了,屁大点孩子,知道什么是幽会么?咖啡店那么多人,他真想做什么,根本不会去那里。
赵冠想笑,看女儿一脸凝重悲痛,忍住了,听她继续控诉道:“……你在学校是老师,下了班、离了学校就不是了。如果她向你请教,你完全可以让她等你明天去了学校再请教,不应该约她去咖啡馆的。现在你约了,她也答应了,你们都没安好心!我说什么都不可能相信你的。”
女儿的话不全对,但亦有诛心的地方。
赵冠道:“爸爸承认,就像你说的,爸爸确实有做错的地方。但爸爸不是错在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而是错在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顺着她的话发散道:“爸爸没有想过,在学校是个老师,下了班、走在路上是个路人,进了商店是个顾客,回到家是个丈夫、父亲……什么样的身份做什么样的事。爸爸在这方面认识得不到位,既然你提出来了,爸爸跟你保证,以后再不犯类似的错误,好不好?”
赵晚晴不说话,背对着他抱膝坐着,终于呜呜地哭出声来。
女儿是宁愿见血,也不愿落泪的倔性子,难得也能哭这么伤心。
赵冠感叹,抱着她劝慰道:“别哭了,爸爸不会抛弃你们的。你和妈妈、哥哥,都是上天赐给爸爸的礼物,爸爸捧在手心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为了别人舍弃你们呢?”
“真的?”那个文艺看起来很漂亮呢。
赵冠失笑,擦去她的眼泪,“对爸爸就这么没信心?不要忘了,爸爸是教授,为人师德的,可不会与学生乱来……”
与学生乱来的教授多了去了,赵晚晴几次去父亲的学校,不知听说了多少八卦。扭脸躲去父亲的碰触,一道熟悉的人影撞入眼里。
“天意?”
她叫了声,推开父亲,跑过去。
郝天意站在一个垃圾箱旁,正要淘捡里面的塑料瓶。听见赵晚晴唤他,回头咕哝不清地招呼了声。
注意到垃圾箱里躺着几只塑料瓶,赵晚晴探头进去捡出来,塞进郝天意的袋子里。
“你不是病了么?怎么还出来捡这个?”
郝天意没说话,只摇摇头。
赵晚晴疑惑,“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郝天意指指喉咙,“痛。”
“喉咙痛?”赵晚晴问。
郝天意嗯了声。
“怎么了?我看看。”
赵晚晴伸手去摸他的脖子。
郝天意抓住她的手,指指他的嘴,“这里。”
赵晚晴踮高脚尖望进他张开的口中,只见咽喉处红通通的一片,看起来很严重。
“肿了耶。”她大惊小怪。
郝天意点头。
“你应该去看医生……”
“晚晴,”赵冠走过来,指着郝天意,笑问:“这位是……”
“我同学,郝天意。”赵晚晴回他,又对郝天意指着父亲介绍道:“我爸。”
郝天意打了招呼。
赵冠似对郝天意的名字很感兴趣,好笑地问:“哪个天?哪个意?”
“天空的天,意义的意,有问题么?”
看不惯父亲的少见多怪,赵晚晴没好气。父亲自诩是个作家,在文字上较劲得很,总对别人的名字评头论足。他自己取名字的水平又高到哪去?临盎?晚晴?难听死了!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这么巧?
赵冠捏捏她的小脸,“爸爸只是觉得他的名字取得好,又没别的意思,你那么大气干嘛?”
嘴上这么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赵晚晴冷哼了声。和郝天意分别后,跟着父亲回家。
方巧芝正在厨房做饭,赵临盎在客厅看电视。进门后,赵晚晴扔下书包,坐到电视前,也不管赵临盎在看什么,拿起遥控器将电视调到自己爱看的频道。
赵冠瞥了眼电视里,男女主人公卿卿我我的戏码,暗忖怨不得女儿早熟,都是电视剧闹的。拍拍已然黑脸的儿子,“作业写完了么?先去写作业吧。”
想儿子一向乖巧,作业怕早写完了,又拿手机给他,“要不,你打游戏吧,去书房上网也行。别看电视了,没什么好看的。”
赵临盎瞪着看得津津有味的赵晚晴,不说话。
赵冠见此,想儿子一向比女儿懂事,没再在意,回房去了。
谁知他刚离开,赵临盎捞起沙发上的靠枕砸向赵晚晴。
赵晚晴从电视里回魂,大叫一声,跳起来抓住他的衣领,按他在沙发里。
与三岁就有打架经验、战绩赫赫的赵晚晴比起来,不曾真正同人动过手的赵临盎就肉脚多了。被赵晚晴压在沙发上,除了被动挨打,动弹都难。
很快,听到客厅异动的赵冠、方巧芝出来,见两个孩子打得难解难分,忙着手将二人分开。
要说赵晚晴此生最恨什么,那就是赵临盎那张人见人爱、处处吃得开的俊脸了,逮到机会小拳头尽往他脸上招呼。
方巧芝见儿子漂亮的脸上俱是青紫的淤痕,心疼得脸都扭曲了。握着从厨房带出来的炒菜铲,要朝女儿的脑门拍。
赵冠拉过女儿,扣住妻子的手腕,“算了,小孩子打架,你瞎掺和什么?”
方巧芝听了,心更疼了。
赵临盎也恼得不轻,瞪着异常明亮的漂亮眼睛,操起小几上的遥控器,掷向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的赵晚晴。不偏不倚,正砸中赵晚晴的额头。
赵晚晴抚额痛叫。
“临盎!”
赵冠语带警告地叫了声。
方巧芝挡在儿子前面,“小孩子打架,你瞎掺和什么?”却是他方才堵她的话。
赵临盎那一下,砸得着实不轻,几乎立竿见影的,赵晚晴的额头青紫一片。这种事,碰上别的孩子,早哭了,她愣是没哭,蹬着小短腿要踢赵临盎。
赵冠抱住她,“算了,晚晴,哥哥不是有意的。”
赵晚晴挣脱他的搂抱,跑回房,恨道:“我讨厌你们!”
第7章
和赵临盎打架后,赵晚晴更怀念郝天意的好。
熬心煎肺地耐了一夜,翌日,早餐没吃就赶到学校,谁知郝天意仍没去上学。心不在焉地上了一天课,放学后,拿着老师给的地址,又去郝天意的家找他。
郝天意的家很好找,老城区里,偏僻潮湿的巷弄里,有许多几十年前建的旧居民房。最靠后的一栋,一楼近楼梯处堆满回收品的,就是郝天意家租住的地方。
赵晚晴第一次去同学家,根本不敢进去。趴在斑驳的楼壁上,借着楼角挡住身子,就那么探着脑袋,向郝天意家里望。她希望郝天意能从那扇开着的门里走出来。
十多分钟过去,郝天意没有出来,一个看起来能做她爷爷的老伯伯从里面出来了。
老伯伯没注意探头探脑的她,在门前的一只小凳上坐了,整理回收品。回收品上附着灰尘,许是呛到了他,剧烈地咳嗽一阵。
赵晚晴犹豫一会,鼓起勇气,抓紧书包的肩带,慢慢地走过去。等靠近那位老伯伯,她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心开始没出息地狂跳。
老伯伯没察觉生人的靠近,随地吐了口痰。
注意到那痰里有血丝,赵晚晴更害怕了。也没敢上去和他招呼,伸长脖子向敞着的房门里瞅了眼,看里面不像有人的样子,慢慢地从他身边过去,从巷子的另一头出去了。
出去后,入眼的是整洁干净的街道,光鲜体面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阵……这一切的繁华热闹,和郝天意家的贫窘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恍若他们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一群人。
仰头望着摩天大楼光可鉴人的墙壁上反射出的漂亮光彩,赵晚晴的心突然很疼很疼。
从郝天意家离开后,赵晚晴直接回家。反常的,家里没什么人。她本打算直接回房的,不意间瞥见父母的卧室门,挣扎了会,慢慢地踱进去。
“咦?钱怎么不见了?”
方巧芝拉开抽屉,反复翻动着里面的东西,疑问。
下午,因要给几个参加数学竞赛的学生特别辅导,回来得晚了,丈夫因学校有事也耽搁了。二人到家后,都不想煮饭,商量着随便买点吃的将就算了,谁知拿钱时发现钱不见了。
“你拿去了?”她问从浴室出来的丈夫。
赵冠才洗了澡,擦着湿发,不在意地道:“我那还有,拿它做什么?”
方巧芝纳闷,“那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你记错了吧?”
方巧芝不悦,“怎么会?前天我刚放进去的一千块钱,早上开抽屉拿东西还见呢。”
赵冠也有了印象,“你这一提,我也想起来了,早上似看到一沓钱在里面。”想了想,笑道:“不会是孩子们拿去了吧?”
方巧芝面皮一变,武断道:“肯定是晚晴。”
赵冠不赞成,“你不要这么武断,还有临盎呢。”
“肯定是她。”方巧芝从卧室出来,来到女儿的房间,看里面黑漆漆的,打开灯也不见女儿的踪影,跟丈夫道:“你看,是她吧。”
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是有些反常可疑。
赵冠朝儿子透着光亮的房间瞄了眼,也认同了妻子的说法。不愿她再跟女儿闹得家里不得安宁,劝道:“算了,一千块钱而已。”
他们赵家不算什么豪门大户,写过几本畅销书又卖了各种版权的他,八位数的家底还是有的,也不放一千块钱在眼里。
方巧芝却不同意,“不能这么算了,我一定要问她拿那么多钱干嘛去了……”
正说着话,开门的声音传来。二人相视后,同时望过去。
骤然看见同时瞧向自己的父母,赵晚晴的心咯噔了下。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抓紧书包的肩带,默默地走进去。
“晚晴,怎么这么晚回来?”
赵冠先笑着迎上去,打算心平气和地和女儿谈钱的事。
方巧芝没他的温柔好耐性,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女儿面前,“抽屉的一千块钱是不是你拿的?”
赵临盎听到母亲的大声吵嚷,忍不住开门出来看动静,正好听见赵晚晴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不是你还有谁?”方巧芝一把扯掉女儿的书包,“我就不信一千块钱你都花光了。”
倒掉女儿书包里的所有东西。没找到后,又去翻衣服上的口袋。在她外衣的口袋,摸到一张硬硬的东西,掏出来赫然是一张银行卡。
猛然看见妻子手中的银行卡,赵冠也吃了惊。
“你连卡里的钱都敢动,我看你是想造反是不是?”方巧芝用力戳了下女儿的脑袋。
赵晚晴一口否认,“我没动。”
“你最好是没动,”方巧芝怒道:“这里面还有五千多块钱呢。一会我就查,少一块我剁你的手。”
赵晚晴本能地道:“没有五千多,只有三千多。”话一出口,便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还敢说你没动?”方巧芝气炸了。
她手上的卡太多,平日用得少的银行卡里还剩多少钱,自己都不甚清楚。账户钱款变动会有电话信息提示,下午太忙,还没来得及细看信息,竟不知女儿动了卡里的钱。
听说还剩三千多,也就当三千多算了,跟女儿算总账道:“抽屉的一千块,卡上的三千多,总共四千多。四千多块钱你干嘛去了?说!”
赵晚晴双手绞着,扭头不言语。
冷不防地朝女儿头上拍了下,方巧芝恨不能把她拆吃入腹,重新生个好的来,“你不是一向牙尖嘴利么?现在怎么变哑巴啦?四千多块钱你干嘛去了?说啊!”
赵晚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就是不说话。
方巧芝抓狂,又去拎她的耳朵。
赵冠忙捉住她的手,将她往卧房里推,“算了算了,不要为难孩子了。”
“她怎么知道密码的?你告诉她的?”
回房后,方巧芝一屁股坐在床上,质问丈夫。
家里又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赵冠也不开心,没好声气道:“我没事找事啊?告诉她那个。”
“那她怎么知道的?”忽的记起一事,方巧芝咬牙恨道:“这个上辈子的偷。学习上笨得要死,这事上倒机灵得很,肯定是那次跟我去银行,偷偷记着了。好样的,做贼都做到家里来了。”
赵晚晴其实也没刻意记这些东西,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回想母亲手按的位置,就这么将密码试出来了。成功进入取款界面时,她也愣了好一会儿。
赵冠听不得妻子的用词,“你不要一会偷一会贼的,她是家里的一分子,家里的钱款也有份的,拿的用的都是自己的,跟偷扯不上关系。再说,四千多块钱,你至于恼成这样么?”
“好,”方巧芝耐着性子与丈夫讲理道:“就算家里的一切都有她一份。四千多块钱,她一个小孩子,偷……拿那么多钱干嘛去了?如果她小小年纪的,跟人家不学好呢?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赵冠道:“如果她是个男孩子,我可能要多想一些。可她就一个小女孩,能干什么事?而且,”朝妻子瞥了眼,“四千多块钱,如果今天用这钱的是临盎,你也这么小题大做么?”
“我小题大做?”
原想心平气和好好说话的方巧芝,血压登时飙高了,“你怎么不说她都干的什么事!你不是一直标榜因材施教、爱的教育么?她怎么不吃你那套!前年那一盒牛奶是砸在我身上么?被一个不够六岁、屁大的孩子搞成那样,你很光彩?”
赵冠皱眉,“你也说了,她是个孩子,既然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小孩子做事没轻没重的,难道我们这些做家长的,要跟她比谁更没轻没重么?你也看到了,她一点事都不懂。你把她逼急了,她知道什么?真干出什么大事来,到时后悔的还不是你?上次她跑出去,三更半夜不回来,哭得眼睛跟泡的似的,不是你?你说你跟她较什么劲?”
方巧芝既不能否认丈夫说得不对,又不能忍下气来妥协,气愤道:“照你这么说,她老大!她公主!我们就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就放任她这么长下去!你怎么不怕她哪天上刑场,咬掉你的耳朵?”
“你又咒她。”想起那日,女儿帮那个叫郝天意的小男生捡回收瓶的情景,赵冠道:“女儿心眼不坏。如果你肯把对儿子的十分心思,放一分在她身上,可能会发现,其实她也很招人爱。”
招人爱?方巧芝觉得丈夫用了十分可笑的字眼。气恼地捞起床上的枕头砸向他,“既然你觉得她招人爱,你跟她过去好了,我只要儿子就够了。”
“你这又是何必……”
第8章
好容易安抚妻子的脾气,赵冠来到女儿的房间,刚进去就听她呜呜地哭得正响。
“晚晴,怎么了?”
以为她是为方才的事伤心,赵冠安慰她道:“别哭了,妈妈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不是真怪你呢。”
赵晚晴不作声,只是哭。
赵冠又安抚她良久,赵晚晴才抽抽搭搭地对他道:“我心疼,好疼好疼。”
“心疼?”小孩子也知道心疼?“怎么会心疼呢?”
赵晚晴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好疼好疼,像被人挤气球那样挤着。”
那是什么感受?赵冠想象得出,体会不到。伸手探上她额头,“是不是病了?”
察觉她的前额灼手,用体温表给她量了体温。
三十八度五,低热。
拧了条冷毛巾给她冷敷半刻,想明天还不退热,就带她去看医生。谁料明日清早喊她起床,才发现她已烧得不省人事。
“傻瓜,不舒服怎么也不知道喊人呢?”
送女儿到医院,经过一番急救,赵晚晴醒过来,赵冠在床前陪着她,心疼地问。
病来如山倒,生病让赵晚晴一改往日的生龙活虎,变得虚弱。垂着脑袋,耷着眼皮,没有言语。
知道她不舒服,赵冠摸摸她的头,“难受就闭上眼睛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赵晚晴没有睡,勉强打起精神,对父亲道:“爸爸,郝天意也病了,可不可以也把他接到医院来?”
小小年纪还挺有爱心。赵冠笑道:“乖,他也有爸爸,他爸爸会带他看医生的。”
赵晚晴道:“可是他家好像很穷,他爸爸一直咳嗽,一直咳嗽,好像也病了。”
“你怎么知道的?”赵冠怀疑,“你昨天拿爸爸妈妈的钱,就是给他们了?”
赵晚晴耷下脑袋,又不说话了。
“傻瓜。”赵冠握住她没打点滴的手,“你有爱心是好事,爸爸妈妈又不会怪你,怎么不敢跟爸爸妈妈说呢?”
赵晚晴控制不住,哭道:“我昨天从郝天意家回去,路上碰见他,他的喉咙还是肿得说不出话。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那个样子,我的心就好疼好疼,好想哭。”
赵冠安慰她:“乖,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会没事的……”
赵晚晴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除了上班,赵冠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陪她。一个礼拜后,她出院,恢复正常作息。赵冠松口气之余,想妻子近日心不在焉的,似有什么心事,准备找个机会问问她。碰巧这日下午上了两节课回去,妻子也在家,一个人怔怔地靠坐在床上出神。
“怎么了?想什么呢?”他走过去,在床畔坐下,问她。
方巧芝没说话,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给他。
赵冠眯眼扫了扫上面的鉴定项目,脸沉下去,“你这是干什么?”
方巧芝辩解,“我是真怀疑啊。”
赵冠追问:“结果咧?”
方巧芝蔫了,“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
“我看你是连续剧看多了。”
随手将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结果扔到桌上,赵冠冷嗤。女儿原就敏感,若知道妻子趁她住院给她做这个,都不敢想她的反应。
丝毫不觉得理亏,方巧芝理直气壮地道:“难道你就不怀疑么?你是大学教授,我虽只是个高中老师,智力绝对是没问题的。她呢?不仅跟我们一点不像,智力也有问题,就是基因变异,也不是这个变法。”
赵冠道:“临盎跟我们也一点不像,你怎么不给他也做个亲子鉴定?你老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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