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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小龙女]衔花酿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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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站在面前,小龙女笑了笑,正欲把面递过去,只是还未说话便觉一阵眩晕,脚下踉跄了一步。
花满楼接过托盘,单手扶着小妻子的胳膊将一把将她掼在怀里,原本温和的表情竟流露出几分焦急的神态。他双目不能视物,一时间难免心神大乱,倒叫后头跟来的陆小凤看着有趣。
花满楼将手里的东西往陆小凤手中一塞,环住小龙女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将胸口,他一双无神的眼睛紧紧盯着怀中的妻子,抚着她的后背连声道:“龙儿,哪里不舒服?”
小龙女靠在他怀里揉了揉眼睛,轻声道:“大概是烟熏到了,不碍事。”
花满楼紧紧抿起唇,神色却没有放松下来。
即使对方口中说了没什么大碍,他心下还是慌得很。
小姑娘内功的缺憾一直被他放在心中,半点不敢忘记,两人成婚那日,他原本勤练不辍的先天功便做了一次突破打到第三重,但这份功力于其真正能疗养的功效来说还稍显不够,因为倘若他的功力再提升一层,用第四重的内力才能中和小龙女身上的冰寒之气——可是近来小姑娘总是乏力的很,不免让他猜想是因着身上的寒气所致。
但他现在内力距离突破第四重,还有一段差距。
“我真的没事。”见花满楼脸上不信,小龙女微微一笑,眼睛完成月牙状,拉起他的手往脸颊摸去,“你看,我还在笑。”
花满楼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小姑娘平日里清清冷冷,但每次笑的时候,总该是高兴的。
“但你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往常小龙女的脸色虽然苍白,却晶莹剔透,看上去很健康,可现在却有些疲惫和恹恹,这是笑容也弥补不了的。陆小凤沉声道:“花满楼看不到,我却是能看到的——花满楼,我去帮你请大夫。”
窗户上的红披风倏地一声没了踪迹。
花满楼不再说话,直接打横抱起妻子,往两人的房间走去——他表情紧绷,小心的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床上,示意她躺好。这般表现,虽然花满楼不曾冷着脸,但小龙女觉得他一定是有些生气的,她扯了扯花满楼的衣袖,柔声道:“今天是七童的生日,我特意煮了长寿面给你吃——不要生气了。”——那只托盘里的白瓷碗,里面便是长寿面。
花满楼微微一怔,想起这两天花家和陆小凤等人托送来的礼物,想是被小姑娘看见了,也要给自己庆祝生日呢——只是她却不知,自己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想要她平平安安、过得更幸福一点。
花满楼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侧脸,半晌叹了口气道:“我会担心。”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大夫】
离百花楼不远处便有一家医馆;加上上一次,陆小凤已是第二次从百花楼跑去请大夫;早便此处熟门熟路——
灰袍老大夫坐在边坐堂边眯着眼睛打盹,他微张着嘴大呼、一张皱巴巴的脸上展开菊花般舒适的笑意;他右手边是剪裁成黄纸,左手边放着几堆未装包闲散的配药;身上也盈满了药香。
恰在此时,一道模糊的红影从案前穿行而过,黄纸和药渣子犹如短了风的纸鹤,也不过稍稍一窒的时间,便哗啦啦糊了老大夫满脸。
从睡梦中骤然被惊醒,老大夫面露震惊的撕下脸上的黄纸;他脸上涨红;鼻头发痒,张了三次嘴才生生打出一个喷嚏,心下犹豫半晌,老大夫终于顺着落在眼前的红披风往一旁看去,立时变了脸色:“大侠,怎么又是你——!”
陆小凤点头:“是我。”
老大夫脸色更苍白了——他当然记得上一次见面是什么内容,即便已过了好几个月,可他到底还没忘记当日脚踏虚空的心惊肉跳,陆大侠的云霄飞车,可不是像他这种年迈的普通人能受的了的。
老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子,沉吟道:“这难道又是百花楼的什么人病了?”
“不错,还是先前的那位姑娘——仁和堂的坐堂大夫医术远近闻名,在下慕名而来,烦请老爷子往百花楼一趟。”陆小凤这次显得彬彬有礼多了,他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说着便要撩开身侧的披风伸出手来。
“等等等……先别扯领子,让老夫自己走……”老大夫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他捂了捂胸口的领子,飞快的将药箱背在身上,脑中却寻思着:莫不是那位姑娘旧病复发了?不过是普通的风寒入体罢了,倘若是按照他开的方子吃药,早几个月前便该康复,便是不曾吃药,现下也理应好的差不多了。
心下有所疑虑,老大夫背着药箱跟在陆小凤后头往百花楼走去。
二楼的卧房内,床上已放下纱帐,只余一只纤细的手腕,床上的人呼吸浅浅几不可闻,好似熟睡了一般。老大夫看脉许久,脸上原本还算了然的神色却不由得变了一变,而后深深皱起眉头。
花满楼静静的立在床侧,他自小五感比常人要强过许多,老大夫虽未发一言,他却也觉出几分压抑,不由得压低声音道:“大夫,可有诊出结果?”
“花公子……”老大夫缓缓收回手,只是他脸上紧皱的眉头却不曾舒展开过,仿佛遇到什么困扰一般。
花满楼转头认真的侧耳倾听,见大夫的语气似乎有些沉重,他捏起拳头,神色也微微有些凝重,而后只听对方沉声道:“令夫人已有身孕,方盈一月。”
陆小凤:“……咳咳,你说什么?”
他问这一句也不过是发表一下感慨,并没有执着于老大夫的第二遍回答,而是转过脸笑道:“恭喜恭喜,没想到花满楼你这么快就要做爹了!”
他大力的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却发现往日里温和的好友整个身子都僵硬着,他的神色还保持着方才冷凝的状态,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和措手不及,脸上却已渐渐温柔下来,陆小凤见状不由得低低窃笑。
不过刚成婚一个月便怀了孩子,也的确是很快了。
陆小凤心下嘀咕着,看花满楼这幅疼媳妇的样子,也不像是不顾惜对方身子的人,莫不是……那苗疆小姑娘送他的那包药粉还有这等功能?
但不管怎样,这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陆小凤唇边的笑意更加大了几分,目光游移间却不经意瞧见眉间紧锁、半点不见喜悦的仁和堂老大夫欲言又止,他心中咯噔一下,只听身侧的花满楼忽然温声问道:“不知大夫还有什么事要交待?”
陆小凤看得见的东西,有时候花满楼也能感觉的到,尤其是别人的动作和情绪。
老大夫捋着胡子摇了摇头,叹道:“花夫人体内宫寒甚重,本是不宜有孕的。以老夫看来,倘若用药物调和个两三年后,那时生育到无大碍……只是现在不知为何竟能怀了一胎,因着体息偏寒,此时胎儿又尚小,最后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更遑论若是后面胎儿不小心流掉,只怕会对夫人的身子造成不可预知的损伤。”
屋里三人一时静默。
花满楼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涌入心头的欣喜已经全然消散,他睫毛微颤,手指的关节已经有些发白,不由得涩声道:“敢问……内子的宫寒之症,大夫可有法子医治?”他也还是怀着一丝期望的。
一个大夫既然能诊出自己的病人,其手中也该有医治的办法。
老大夫又叹了口气,其意不言而喻。
他拧起眉毛想了想:“宫寒之症虽非先天却也是多年顽疾,老夫也束手无策,不过我先前听人说万梅山庄里有许多早已失传的医书,只是这些书本未曾流于市野,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里面可能会有一些记载有关女子宫寒的书册。”
“西门吹雪的确会医术。”陆小凤眼睛一亮,“虽然我不知道他医术如何,但对于一个诚于剑的人,只怕学什么都会很厉害。”陆小凤相信西门吹雪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样,因为西门吹雪不知是天下有名的高手,还是他的朋友。
“多谢告之,我立刻与西门庄主修书一封。”花满楼语音一顿,皱眉道:“只是今日却已是八月初十。”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约战便在八月十五,此时他一定在一个清静的地方备战,而江湖上这么多天以来,也不曾有人探知到他身处何处。
陆小凤也凝眉思索,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眼睛闪了闪,忽然摸了摸脸上新长出来的两撇胡子:“我们不知道西门吹雪在哪里,但龙儿姑娘的哥哥——白云城主,却一定是知道的。”
叶孤城不只是剑客叶孤城,他还是白云城的城主,更是西门吹雪的约战对手——也该是极少数能知道西门吹雪行踪的人。
……
晌午后两个时辰,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小龙女睁开眼时,便瞧见烛桌上的烛光已经点亮了。
纱帐挑在两侧,床边正坐着一道人影,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好像是要将她护在身后一般。小龙女伸出手臂环住花满楼的腰,直到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双手,才亲昵的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后背,犹豫了一下,突然古怪道:“七童,我本是要同你说话的,但好像又不小心睡过去了……”她语气中有些懊恼。
“你的身子,是该多睡一会儿。”花满楼靠在床边,将小龙女搂在怀里,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俯□亲吻着她的脸颊:“傻丫头。”
小龙女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花满楼带着笑意叹了口气,手心已柔柔的放在她腹部,只觉得触碰的地方软软的、叫他整个人都要化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这一大一小,他一定要护的周全。花满楼与她额头相抵,微微闭上眼睛,柔声道:“前些日子你还同我说……想要一个孩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花满楼面色微红的轻咳一声,低声道:“如今我们也有孩子了……”
小龙女怔了怔,有些迟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不得了,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是长得和小天珣一样的小孩子么?”花天珣是花家大嫂的孩子,如今也不过五岁的年纪,模样和他父亲很是相像,只一双眼睛倒随了他娘亲,小胖子肉呼呼的,平日里花满楼也要时常抱一抱,想是喜欢的不得了——小龙女想了想,如果他们的孩子和小天珣生的一样,花满楼一定会喜欢。
花满楼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小孩子该是和父母相像才对——最好是像她娘亲多一点,有很漂亮的眼睛,有很可爱的笑容……”
一想到妻子给自己生的孩子,他都不知要多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更新↑刚补上
——
昨天作业量太大要写十几篇读后感,但很不幸的是今天依!然!有!耗费脑力的大量作业QAQ,
简直心酸的不得了【捂大脸哭泣】
等到明天下午放假→我再上两更【握拳】
——
感谢诗酒趁年华丶妹纸和七夜虹辰妹纸的雷~~(╯3╰)~~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世子】
对于出了万梅山庄就行踪不定的西门吹雪,叶孤城实在要好找得多。有许多人都曾见到白云城主出现在京城;因此前来送信的人不过在花家产业内稍一打听;便可得知白云城主此时正住在南王府——王府的世子乃是白云城主的徒弟。
师父在徒弟家歇脚;天经地义,也没人会觉得奇怪和不妥;只是天下两大剑客的决战地点在紫金山,距京城却有很远的距离。虽然花家送信的人不明白叶孤城现下与西门吹雪的比剑日期将近;为何却迟迟不动身——但相比起手中的信件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花西怀里揣着花满楼的信;将它递给王府的守卫。
王府里戒备重重,六百二十多个卫士分成三班六队,在四处巡逻,人人都知道王府宝库里一定要大量的钱财;只是像这样铜墙铁壁一般的王府,就算有多么厉害的高手也不一定能闯的进去。
因为王府的卫士有铠甲和弓箭,
叶孤城就在庭院里练剑。
除去天外飞仙,他还会很多剑法,也见过更多剑法,但他来来去去却只练了最基础的一招,可偏偏就是这种极普通的招式,却引动的周身乱花飞叶不断——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意境,旁人是形容不出的。
正如叶孤城先前所言,他的剑法别人就算是看了也不一定能学会,就算学了剑招也不一定能明白剑意——这本是诚于剑的剑法。此时身为叶孤城徒弟的南王世子,他的剑法中只有招式、没有剑意,所以就算他学的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剑法之一,也依然比不上江湖上那些普通的二流高手。
练剑练的从来不是招式,而是心。
南王世子正站在叶孤城不远处,一颗大槐树底下,日头落在头顶,树的影子贴合在这人的身上,隐隐可见削瘦的侧脸和挺直的鼻梁——这是一个很英挺的年轻人。但倘若有人上过朝堂,见过当今的皇帝,只怕会误以为站在面前的就是皇帝。
南王世子和皇帝有同样的身材和同样的容貌,足以以假乱真。这是老王爷几年前回京面圣时偶然发现的一件事——他的儿子竟和当今皇帝生的一模一样。
这样的事实让他在震惊之后不由得异常欣喜。
如果皇帝也能有两个,那么谁能分得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王总管那边已没有问题,只是从宫中传来的消息看来,皇帝身边还有潇湘剑客魏子云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若不将他们引开,我们的计划怕还是会有缺漏。”南王世子目光闪烁的看着叶孤城的长剑。
他自然知道叶孤城的剑法如何了得,不然也不会想要去学习——只是以他的资质却难以和叶孤城相提并论,就算是叶孤城的那个总爱模仿西门吹雪的堂弟,也要比他厉害许多,但好在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剑客,也不必太过追寻这些。
因为他还是个王府里的世子,荣华富贵尽皆在掌中,甚至将来更会是……
南王世子勾唇一笑:“若是师父和那西门吹雪改在紫禁城比剑,定能将他们引去观看——这天下学剑的人,若是知道世上最负盛名的两大剑客就在不远处比剑,他们也一定没法子在屋里待下去。”
正如‘见猎心喜’这个一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见到了更高明的一着,只怕会忍不住去观看深究,这本是人之常态。
叶孤城的剑已停下,他面前的枯叶四散,好似忽然惊慌到要逃窜一般冲天而起、终于缓缓下落,他冷冷的看了南王世子一眼,洞悉、淡漠,这一眼过去,对面的人却如立时进了冰窖一般。
南王世子双目刺痛,猛然低下头,拱手道:“我知道您对这次决战的看重——但还请师父,以大局为重。”
叶孤城没有说话。
南王世子的头压的更低了,他心中对自己的退缩生出几分恼意和羞恨——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大行皇帝的嫡裔,但站在叶孤城面前还会感觉到凶猛如潮水般的压力,就像飞仙岛外的大海,深不可测、冰凉刺骨。
压下心头的惊惶,努力的挺直脊梁,终于勉励抬起头的与叶孤城清冷的目光对视。
“好。”
南王世子微微一怔,猛地张大嘴巴,原本俊秀的脸上也出现了与高贵优雅极不相符的表情,“什么?”
叶孤城冷声道:“如你所言,将决战推迟。”
听明白叶孤城的意思,南王世子心中顿时多了几丝窃喜,他眯了眯眼,笑问:“推迟的理由是什么?”
叶孤城顿了顿,刚要说出几个字,却猛然怔住——他锐利的视线以往庭院的出口看去,哪里正快步跑来一个人,是个身穿银盔铁甲的王府卫士,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封很薄的信,步伐匆匆。
“世子爷,白云城主。”卫士躬□子递过信件,“花家的人让属下把这封信交给叶城主。”
——很薄的信,说明内容不多,写的也急促。
白云城和花家虽然有生意上的来往,但叶孤城与花家之人真正见面的时候却不多,除非是他嫁去花家的妹妹——也不过短短一瞬间,叶孤城已经隐隐猜到信里写的会是什么人。
他伸手接过,眼睛淡淡的扫过信封,下一刻却骤然凌厉起来——署名不是花如令,不是花家任何一个其他人,而是花满楼。
南王世子在一旁直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他派去白云城中的探子说……叶孤城新认回来的妹妹就是嫁到了花家,以往白云城和花家的关系一向淡漠,可现在结成了亲家,难免会亲密一些——只是这种时候亲密,却叫南王世子如鲠在喉。
说实在的,南王府和白云城就是一个相互利用的关系,虽然不知道自家老爹是怎么说服的叶孤城一起篡位,但想来一定是付出了某些代价,更甚于他到现在还有些疑虑,若是叶孤城当真能篡得皇位,他既有这么高明的武功,真的会把那个位子让给他做么?——或者是叶孤城只想让他做一个傀儡,等到白云城的人侵吞掉权力中心后再慢慢恢复前朝的尊崇,随后自己登基,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帝。
——!
南王世子被自己的发散性思维吓到了,他眼皮子颤了颤,手指也哆嗦了一下——紧跟着,他怔忪的抬起头,发现自己身侧的人似乎更冷了些。
叶孤城手指收紧手中的纸张,唯一动力纸张便已化作粉末湮灭在空气中,他唇角拉平、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甚至周围的人还能瞧得出有几分怒意。“大暑。”
黑衣黑发的男子出现在院中,伏地跪拜:“属下在。”
叶孤城冷冷道:“西门吹雪现在何处。”
大暑从胸口抽出一本中等厚度的泛黄册子,定了定神,翻开最后一页:“西门庄主已在紫金山外的西郊别院住了五日。”
身为白云城情报处的一员,大暑的随身小册子总是会记录下最近和自家主子接触之人的新动态——因为危害度太大,西门吹雪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但稍稍一想到在别院宅了五日的西门吹雪,大暑心下就不由得唏嘘,这位万梅山庄的庄主只怕是极为重视此次决战,只是倘若他得知自家城主至今还留在京城,未有动身之意,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备马去寻西门吹雪。”叶孤城吩咐道。
大暑长身而起:“是。”
叶孤城点了点头,他眉目深凝,手握着腰间的乌鞘长剑、身形一展便从院墙腾身而出,脚下楼宇不断后退,不多时便出了南王府。
大暑不知何时也消失在院中,南王世子张了张嘴,也不过刚伸出手的瞬间、眼前极速而行的白影便失了踪迹——叶孤城这个时候要找西门吹雪,应该是去说明决战延期的事吧?不过这种事……又何须他亲自出马?
难道这就是剑客只见的‘惺惺相惜’?
他掩下思绪,一时间理不出头绪。
——若能看到花家送来的那封信就好了。脚下踩着已被内力震碎成粉末的信件,南王世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皇宫里最大的那个太监已被收买,只要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延期在紫禁城一战吸引了皇帝身边之人的目光,他就可以穿着龙袍,坐上皇位。
不过,到时候为了能在天下至尊的位置上保住自己的权力,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说不得便是慢慢蚕食掉白云城的力量。
一念及此,他眼皮子微微落了下来,掩下略有焦虑的神色,轻舒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总觉得有点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一更,补昨天的(……)
第二更目测在今晚半夜,妹纸们早睡不用等更,明早就能看到了~~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一笑】
叶孤城再一次见到西门吹雪的时候,是在一个还算清朗的午后;西门吹雪手中提着乌鞘长剑;正坐在自家西郊别院的石桌旁啜饮茶水;神色清冷的同时尤带几分杀意,叶孤城就这么站在别院的墙头,而后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才轻身跃下,神色淡淡道:“你可会医术?”
西门吹雪已面无表情的放下茶杯。
他不必去问白云城主为何知道他在此地,也不准备去问——即便还有一日才是两人的决战之日,但他依然不会对叶孤城的突然现身感到奇怪,只冷冷的点头:“尚可。”
叶孤城心下微松;他与西门吹雪都是当世绝顶的剑客;自然也都是极为高傲的人,所以即使西门吹雪只说了一句‘尚可’;但叶孤城却已知道,西门吹雪的医术定然不差,论水平,起码要比一般的神医要好得多。
也许……确如花满楼信中所言,毕竟陆小凤是西门吹雪的朋友,他说的话一定有极大的可信度。
“据说万梅山庄医书繁多,庄主可有治愈有孕之人宫寒的法子?”叶孤城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像是生怕他有一丝迟疑和否定。
有孕之人?
宫寒?
西门吹雪微微抬眼——叶孤城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他早便知道。但现在看对方的神色,却似乎隐隐露出几分担忧,好像他口中所说之人与他实为亲近。西门吹雪认真的想了想,眼睛却不由得微微眯眼——叶孤城没有妻子,却有一个妹妹。
而叶孤城的妹妹,那个让他心甘情愿欠下人情的白衣小姑娘,早在一个月前便已嫁给花满楼。
‘龙姑娘……她竟有孕了。’心头念起,西门吹雪神色怔了怔,似乎觉得有些奇妙,但在叶孤城看来他的脸色却实在有些怔忪和古怪。西门吹雪将长剑挂在腰间,抚了下衣袍长身而起,看着叶孤城冷冷道:“宫寒之症也有先天后天之分,倘若先天之症,是不可能有孕的,若只是后天的……医治倒也容易些,只是需要搭配的良方。”
他顿了顿,微微疑虑道:“她可是住在百花楼?——我于她身上欠下的人情还未曾还尽,随你去一趟,也好确诊用什么方子。”
西门吹雪能猜到小龙女身上,叶孤城也不觉得奇怪,他这般性子也就是对至亲之人才肯关心,倘若换了无关人等,他又哪里会大张旗鼓的来请西门吹雪前去医治,只是对方这般一口应下,却叫他微微有些诧异和欣慰——他面上的寒意消退了不少,拱了拱手,沉声道:“多谢。”
两人相对而立,均是白衣墨发乌鞘长剑,除了身上的气质略有不同,的确极为相似,就连西门吹雪也觉得,当世之人能够与他做朋友的是江湖浪子陆小凤,而堪称知己的,却是眼前的人。
八月十五这一战,只怕是不成了。
西门吹雪眼中微有些暗淡,却并不觉得失望——亲人自当是重要的,事急从权,毕竟这一次决战耽搁了,却还有下一次的机会。
数十批骏马从官道上忽行而过,马蹄声得儿急响,也不过风驰的瞬间,这一队人马便已快的没了踪影,只余几个隐隐的背影,高直挺拔。
……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江湖上传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战就在今夜的紫金山上,紫金山三峰相连形如巨龙“钟山龙蟠,石城虎踞”,其中的主峰更是高伟雄壮。
就是有点冷。
枯叶沙沙卷起,夜凉如水,月色凝华。
“我仿佛嗅到了剑气的味道……”马少爷走在山路上,走了一路便用鼻子闻了一路,半晌发出一声自觉很有高手风范的感慨。
“少爷,这剑气是什么味儿啊?”他身边的灰衣少年也跟着嗅了嗅,只觉得越到山顶上越绝寒气逼人,他瞅了瞅鼻涕,有些疑惑为何自己没闻到剑气。
马少爷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背着手恨其不争的叹道:“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天下绝顶的两大剑客就在着紫金山巅,半空中隐隐流窜的剑气已将我折服,阿三啊,你这见识还是浅了些。”
为了观瞻决战,马少爷很是激动的前来爬上,当然,他的身边还有很多像他一样赶着上山的人——有瘸了两条腿却用铁拐杖在石块上行路如飞的人,还有驼着背慢悠悠迈步、可一步就是几尺远的距离的人。
各种形式的攀援方式,端的神妙非常。
紫金山巅处已聚满了许多人,正如南王世子所言,一个用剑的人听到天下最负盛名的两大剑客决战,总会忍不住要来看一看。
山巅最中心的地方却一个人都没有。
围观者自然的围城一个极大的圆圈,静静的等待着,每个人都觉得也许就在下一刻,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就来了,大家期待着、盼望着……望眼欲穿,哈欠连天,眼睛都困的眯成了一条缝儿——就这样直到天明。
直到天明……两大剑客居然连个背影都没看见,更别说真人了!
这是被坑了呀——紫金山平面上现出朝阳的瞬间,众人终于悟透了这一点,顿时山巅之上一片哗然。
不远处光秃秃的树上,一道包裹在雾气中的人影僵着身子站在树梢,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些微妙,原来被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联手坑了一把的不止是江湖上爱剑的少侠和勇士们——还有西门魔教的教主玉罗刹。
玉罗刹轻声一笑,也不曾觉得恼怒——既然两个人都不曾上得紫金山,只怕这决战便是作废了——若非是与叶孤城比剑,至于其他时候,对西门吹雪,他也不会太过担心。
树梢的雾气变淡了许多,下一刻人影便已不见。
对面高耸的山石上,相貌俊美的白衣男子侧躺在平滑的石面上,他手中把玩着一只墨绿色的长鞭,眸色盈盈、乌发飞散,甚至还坦着小半个胸口,直至唇边略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才悠悠道:“你说,西门庄主和叶城主两人不来紫金山决战,却是一齐跑到哪儿去了呢?”
身后犹如大理石柱般站立的疤脸汉子低声道:“回禀主子,山下刚传来了消息,据说,这两人轻装简从,已于今日策马抵达江南。”
“两个剑客不顾约战,却结伴同去江南……要做什么呢?”白衣男子轻‘啧’一声,他细白的指尖绕了绕长及腰际的发丝,而后用白里透红的指甲轻扣了扣下巴,眼中若有所思、微微闪过几分莫名的兴味:“有趣……”
墨绿色的长鞭如挠痒一般的力度甩在石块上,疤脸汉子身子一抖,不敢抬眼去看。
……
百花楼里多了些软绵绵的羊绒垫子,边边角角更是包上了好几层布料,相比起以前清清冷冷的小楼,现在的百花楼更多了些家的味道。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走进百花楼的时候,花满楼正坐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在抱着不小心睡着的妻子午休,唇边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的笑意——大夫说过,嗜睡是怀孕正常的反应,将来或许还有厌食孕吐等不适反应,倘若要生下一个孩子便得怀胎十月,女人总是很辛苦的。
他心疼又觉愧疚,往日里只能小心照料着。
叶孤城冷哼了一声,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妹妹的脸色,半晌才肯正眼看了看花满楼——只是这一看他却不由得一惊,即便再怎么君子的气质也掩饰不了花满楼脸上稍显疲惫和担忧的神色,怀了身孕的妻子被告知有极大的危险,只怕任是花满楼再怎么平淡的心性也都日日提心吊胆,不会有所放松。
叶孤城微微一叹,对花满楼的不满倒是缓了许多,两个人也不过在月前新婚,只怕也没料想到会这么快就有了孩子——只能说孩子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他目光在妹妹的小腹上稍停而过,眼中也多了几抹忧虑。
“如何?”
西门吹雪将把脉的手收回,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微微皱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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