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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小龙女]衔花酿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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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人。”

将小龙女放到花满楼怀里,叶孤城侧身上马,握着缰绳的手一紧,雪白的骏马已赶往迎亲队伍的前列。

花满楼将小姑娘抱进轿子里,有些担心的握住她的双手,方才隔着衣料指尖却触摸到她身上的冰凉,叫他不由得想起那日道长所言,他用手掌捂了捂小姑娘冰凉的双手,只觉得对方变得温热了许多,才终于蹲□子、忍不住隔着盖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小龙女捧住他的脸,她眼前被遮挡住,看不见什么,却仍然觉得格外安心:“七童,我现在要嫁给你啦。”

花满楼微微一笑,恨不得回到江南的路再短一些才好:“是,以后花满楼便是龙儿的夫君。”——只怕小姑娘并不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等这一天便已等了好久了。

他不是陆小凤,可以喜欢许多女人,他的全部心力全都放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她在哪里,他便也到了哪里,因为太过喜欢,因为爱和思念。

从飞仙岛到江南的路程并不仅近,但走水路却要快许多,七月初九的日子转瞬即到,花家内外添灯挂烛喜气洋洋,婚礼原本是极为繁琐的,只是因为拜高堂的时候叶城主和林朝英两个面无表情的人正大光明的气势相抗,叫旁人说不得话——主婚人的应急功力显然不高,且距离两人最近,因此说完“送入洞房”四个字后便几乎要晕厥过去。

做好一应事宜后,便只剩前厅宾客饮宴。

原本陆小凤是要扯着花满楼喝个酩酊大醉,花满楼饮了两三杯后,叶城主不知何时已走在花满楼身前,明显是来挡酒的——谁都知道白云城主平日里滴酒不沾,也没人有胆子敢劝他喝酒。

陆小凤:“……叶城主,来一杯?”

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冰凉的酒水已经从喉中咽了下去。

叶孤城淡淡的看他一眼:“饮酒伤身且乱性,你现在的身体和智力还处于巅峰,又为何饮这么多酒?”

“因为我现在开心,开心了我就喜欢喝酒。”陆小凤笑了笑,浑身酒气:“你看我的两个朋友成婚了,你也将妹妹嫁给了良人,你不开心么?”

叶孤城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复又点头。

——只是觉得心中多了许多东西,除了白云城的子民和祖先传下来的东西,他还有一个妹妹更需要他来保护。

作者有话要说:——

窝敢肯定,

下一章保准卡文……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婚宴】

婚宴上宴请的人大部分都是花老爷子大寿时候来到江南的;苦瓜大师、五大派高手等人便恰巧顺留下来参加花满楼的婚礼;自然除去这些人;还有许多特意赶来的——比如白云城主,再比如万梅山庄的主人。

叶孤城的表情实在太过冷漠;竟只凭一个人便为花满楼挡下敬酒的人,见厅中又恢复原先的热闹;他手指微微抚了一下剑鞘;转身往后院走去。

陆小凤见状忙身后拦下,迅速思量了一下措辞,诚恳道:“叶城主;今日花兄大婚;咱们还是别去后面闹洞房了……”

叶孤城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冷冷道:“你拦着我;是因为你早已知道西门吹雪到了花家?”——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没有比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更值得高兴的事了。江湖上能被称为绝顶剑客的唯有两个人,一个在白云城,一个在万梅山庄,然而这样的两个人虽早已听过对方的名字,却从未有见上一面。叶孤城孤傲冷漠,是因为他的剑法已臻宗师之境,一个人站在顶峰孤独了好久,西门吹雪同样如是。

照理说两个在江湖上盛名已久的人理当惺惺相惜,因而许多人都想知道这两人面对面时会是怎样的场景,但陆小凤心中却清楚的知道,倘若这两人碰面,为了追求剑道,只怕最后唯有生死相对这一个结局。

狭路相逢。

——道隘不容车。

陆小凤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你果然猜到了。”

“你大可放心,家妹大婚之日,我不会与西门吹雪比剑。”叶孤城淡淡道,他整个人都是锋利而淡漠的,只有说到妹妹的时候脸色才微微露出几分柔和——叶孤城漫不经心的以袖袍挡下腰间的乌鞘长剑,手掌按在剑柄之上,这是他在放松时[汶网//。。]最习惯的动作。

……

远离熙攘的大厅,后院的紫薇花盈散着醉人的花香——花满楼原本走向新房的脚步一顿,感受到一道似有若无的熟悉剑气,他迟疑了片刻才缓缓转过头去,不由得微微一笑:“西门庄主?”

花荫下,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静静站在原地,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比先前更冷了一些,杀气也更浓厚了许多,西门吹雪从一丛紫薇花上移开视线,寒冰一样的眸子落在花满楼身上,半晌忽然冷声道:“恭喜。”

——虽然语气冰冷,但想来夜半时等在此地,便是为了说这一句恭贺之言。

花满楼笑了笑:“我替龙儿谢过庄主。”西门庄主除了有陆小凤这个朋友外,本身是不与江湖中人打交道的,因此如今特意来到花家,只怕并非是因为花满楼,而是曾‘欠过一个人情’的小龙女。

西门吹雪的脸色放缓了不少。

花满楼颔首一礼,便往里面的小院走去——原本只着鲜花的清淡小院已然布上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另有各色红绸系在院中陈列之物上,即使花满楼如今仍然看不到,却能觉得冰凉夜风的拂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物件竟是熏得人暖暖的。

想到小姑娘定然等了许久,花满楼脚步稍快了些,站在门外的两个喜娘退了下去,花满楼轻吸了一口气,轻轻抬手推开紧闭的房门。

屋里火红的喜烛燃的正好,劈啪作响,前面拾掇喜房的妇人和几位嫂嫂已经离开,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却隐隐有一道极浅极浅的呼吸声,还有手指纠紧衣料的细小声音——即使再如何不知事,小龙女也是知晓从今以后她便会是花满楼的妻子,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一个妻子……但她一定能做得很好很好。

她坐在床前,眼睛微微垂着,耳边听着花满楼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只觉得心下甜蜜而温馨——小龙女浅浅一笑,心道现在便算是立时死了,她也是情愿的。

七童,七童。

靴子踩在铺着软垫的地面,花满楼白皙的手指撩开床外的轻纱,准确的挂在短钩上——他自小长在这个房间,这里每一件东西的摆放他都熟悉的很。花满楼顿了顿,走到桌案上拿起一壶温酒倒满两杯,他捉着酒杯坐在小龙女身旁。

小龙女好奇的瞧过去,只见他手中的两个杯子底座以一截红绳相连,酒水如茶一般清冽,在空气中散发着柔柔的酒香。

“这是酒?”

“是合卺酒,喝了这杯酒,我们便是夫妻,从此合二为一,永不分离。”花满楼轻轻一笑,他伸手拉起小姑娘的手,将白玉被子放入她手中。

花满楼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一刻却猛然一怔——原来小姑娘身上的嫁衣已然褪去,身上只是一件薄薄的中衣,就连她肌肤冰凉的温度也逐渐从他的指腹传入心底,却令他不由得想到陆小凤平日里与他所说的……

花满楼呼吸一窒,低咳一声,猛地将酒水灌入喉中,企图用冰凉的液体把心中莫名的旖旎冲散掉。

小龙女也已饮尽杯中酒。

——酒水有点干涩和辛辣,但于小龙女而言,和她在当日在城镇中喝的‘茶水’味道相差不多,只是余味更清悠一些。

“睡吧。”随手纱帘放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花满楼将她抱在床上,自己则脱了外衣躺在她身侧。他并未喝多少酒,现下也清明的不得了,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深知自己不该做……一些事情。

有些东西,她还不明白。

“现在就要睡了么?”小龙女趴在花满楼胸口问道,她偏了偏头疑惑道:“可是陆小凤说他送来的礼物,我们睡前一定要先看一看的。”

花满楼怔了怔:“什么礼物?”

“一只黑色的盒子,就放在桌子上。”小龙女用手比了比大小,想了想,便小心的从花满楼身上跨过去,伸手将一只黑盒子拿过来递给他。

花满楼坐起身,按开锁扣,伸手摸了摸里面的东西——他动作一顿,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将手指从第一页的缝隙中伸进去摸了摸上面的字迹——是汉版典藏的‘秘戏图’,只是第一页便是这般图画,花满楼脸色铁青……陆小凤!

面不改色将盒子扣好,手中以一道劲风将东西打到最远处的墙边,他扣住小龙女的腰身将她移到内侧,温声道:“盒子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龙儿不必去看。”

小龙女乖顺的点了点头,并不曾多想——她眯了眯眼,只觉得覆在后背轻拍的手掌有些灼热,小龙女微微屈起双腿,侧身将手臂埋进花满楼的怀里,这才闭上眼睛便要睡过去。

花满楼温香软玉在怀,不由得摸着小姑娘的发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他的妻子,他们的下半辈子会一直在一起。

怀里抱着小姑娘,花满楼心里都是涨满的。

——在他想来,这一夜合该便是这样过去的。

只是未至一刻,他身子竟有些发起热来,一股颇为刺激的冲动叫他立时睁开眼睛,皮肤热的发烫,小腹之处徐徐升起热气,叫他脸颊也泛起红晕。

花满楼心下惊疑,此时却听怀里的小姑娘低声道:“好热。”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却觉得入手的肌肤冰凉细腻,他如触电一般想要抽手离开,却不料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拉住,往柔嫩的脸颊蹭去,小龙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怔怔道:“七童,你的手好凉。”

她将身子往花满楼怀里缩的更紧了,只觉得他身上没有一处不舒服,可真正接触到、却总还有些不够。

小龙女歪了歪头,眼睛里雾气蒸腾,水润润的。

不知该如何是好。

花满楼苦笑一声,想到自己屏息灌下的那杯合卺酒,如今想来,只怕里面还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也不知到底是娘亲还是陆小凤,这种事……总越不过这两人去的——想明白这一点,花满楼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他将手臂从小龙女颈后绕过,低下头很认真的亲吻着小姑娘的眉眼。

细碎的吻落下来,好像羽翼滑过一般轻柔。

“本想再过些日子……可现在……”花满楼低叹一声,抑制住身体的冲动,反而更轻柔的亲吻过她的脖颈,麻痒的感触窜入全身,身上倒是出了一层细汗,也不觉得如方才一般热了,小龙女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一下:“七童你在做什么?”

花满楼吻了吻她的鼻尖,一双眼睛对着她黑亮的双眼,虽然没有神采却极为漂亮,他额上也出了一层细汗,看上去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颇为吃力的样子,花满楼僵着脊背柔声道:“这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小龙女轻轻的呼吸了一下,略有些迟疑了一下,犹豫道:“夫妻之间……不是像刚才那样抱在一起睡觉么?”

花满楼扣在她腰肢的一只手缓缓收紧,沉声道:“还要——再多一些……”他微微皱起眉头——小龙女手指抚过他紧皱的眉心,有些心疼的学着他的动作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你不舒服么?”

花满楼捉住她的手,呼吸之间胸前起伏着,下一刻便伸手拉开她的中衣,克制而温柔的低□子,纱帐内只闻一串促声轻吟。

呼吸相交、发丝相缠。

花满楼双臂撑在小姑娘身侧,乌黑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他一手托住小姑娘的后背,一手覆在她的头顶,温声道:“会不会很疼?”

小龙女摇了摇头,她不怕疼的,况且七童这样做,也一定不是在伤害她——只是……她睁大眼睛咬了咬唇,身子不适的动了一下,却是放轻了声音怯怯道:“有一点,有一点……奇怪。”——她耳后泛起红纹,有些羞意的想要退开,可身上的禁锢却挣扎不开。

花满楼动作一顿,闭了闭眼,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火焰。

慢慢的、低头吻住她的唇,身子温柔而沉重的覆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 =我勒个去,我文笔又进步了是嘛

看出来了哈

窝这是作死的节奏你们知道嘛!

……

妹纸们在文下留评千万不要有关以上↑(……)哦~

其实也没干嘛【摊手

随便说说今儿的天气就好。

听说很清朗。

阳光明媚普度众生什么的【←老天爷可千万别下大雨搞什么道友渡劫来拆我台啊

语无伦次了

其实是太激动了你造么

半夜一个人码完字觉得心态都逗比了

……

其实主要是:

#终于在一起了#

#窝还选了个美好的章节数字,六六大顺,团团圆圆#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孩子】

月色浅浅;透过窗来的光线如蒙了一层牛奶般模糊。

花满楼的身体并不像平日里看着那般颀长的文弱;褪去衣衫后,不论是因常年练武而匀称的腰腹,还是结实的胸膛;都充满了丰硕的力气;几乎是在他炙热的身体一抵上来——一股羞人刺痛便顷刻袭来;小姑娘额上热汗涔涔,忍不住蜷起脚趾;伸出双臂环住花满楼的脖颈;低低的细小声音随之溢出齿间——她微微咬住唇,紧紧闭着眼睛别开脸去。

即便面前的人看不到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身体、她的神色——

她却依然会害羞。

这样的动作……实为亲密,以前从没人和她说过;她也不曾知晓——夫妻之间,竟是如此才是真正的合二为一。

手指触着着小姑娘的腰线,花满楼小心的舒缓着她僵直的后背,温热的唇亲吻着她颈下的锁骨,鼻间呼出的热气几乎要将小姑娘精巧圆润的肩头灼成深红的颜色。

女孩儿的身体毕竟和男人不同,花满楼自然知道女儿家更柔弱一些,但当他常年练剑而微有薄茧的指腹触碰到那白皙细腻的身体时,他却突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力气了,究竟怎样才能不会伤到她……听她忍得辛苦的低吟,花满楼怜惜的将她拥入怀里——小姑娘腰肢柔软纤细,小腿腹跟着娇俏的脚趾微微绷直,想是疼得很了。

花满楼叹息一声,替她把额前的发拢到耳侧,心都软成了大片。

微有凉风,红帐柔柔的晃动,两束缠绵的墨发从边缘处幽幽落了下来,随后可见的便是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暗红的衣料。

……

屋子里布满淡淡的熏香,新房的红烛燃到天明才稍稍浅了下来,叹息般柔和的溢出最后一缕青烟。

小龙女转醒的时候,想是已被清洗过,身上比昨夜干净清爽了许多,她揉了揉眼睛,入目便是花满楼清隽的脸——他眼睛微微闭着,睡着的时候神色安宁。小龙女轻笑了一下,调皮的伸出手指,顺着他额眉心划到高挺的鼻梁,冷不防被搭在腰间的手一把握住,下一刻便整个人被压在身下,一个深吻落了下来——她惊了一下,恰巧对上身上一双无神却干净的双眼,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扬起唇角生涩的回应。

“可要再睡一会儿?”两人身上只有一层薄被,衣物却早已落在床下的软垫上,花满楼坐起身,捞起她和薄被抱她在怀里,替她揉了揉酸软的腰肢——他手劲力度适中,让小龙女绵软的身子也多了几分力气。

小龙女迟疑道:“七童,咱们不是要去见娘亲么,若是晚了怎么办?”

新婚第二天自然是要敬儿媳妇茶的,这一点在飞仙岛上雯姑姑也曾对她说过,只是花满楼却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不必担心。”说完,他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古怪:“只怕娘亲她,可不是这么想的……”

花夫人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她是宁愿等到中午头再喝媳妇茶、也不愿刚一大清早的时候就能瞧见新婚的小两口。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花满楼这么温文知礼的人,花夫人心肝乱跳,生怕他太顾及小妻子年纪小了些而不肯尽力——不然她孙子从哪里出来?

就为这她特意让花老爷想法子——花老爷子哪会管小辈们的私事,于是艰巨的任务不知什么时候就交到了陆小凤的手里。而后新房里下了催情药物的合卺酒就有了——这种味淡且无害的催情药物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得的,若非陆小凤认得一个苗寨的小姑娘,从她手里捞来两小包,只怕花满楼的同房花烛夜还不知该怎么单纯呢。

花满楼可不是陆小凤,对这个七兄弟里性子最温和的儿子,花夫人是又欣赏又无奈。

但花夫人还是略表遗憾了。

只因今日她前脚刚到前厅没多久,新婚的儿子便带着儿媳妇进来了,若非细心的瞧见新儿媳走路姿势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不爽利,花夫人少不得还要找儿子单独谈谈——只是她却没想到,花满楼和小龙女均是习武之人,本身体力便要比常人好些,小龙女习练古墓功法大成的恢复体质显然也不能与普通大家小姐相提并论。

让花满楼一个人先回去,花夫人拉着小姑娘的手直往屋里走。

花夫人是个很漂亮的夫人,即使现在已年至半百,看上去还像是三十多岁的人,而且脾气温和的很,更是和花满楼有许多相似之处,叫人一眼便能看出两人的母子关系,小龙女自然是喜欢花夫人的。

花夫人挥退随侍的婢女,将一只墨绿的镯子从匣中拿出来套在小龙女手腕上——小姑娘气质清冷,带着墨绿的镯子却更显了几分美艳。

花夫人这一生下来也是见过许多女孩子的,只是像七童媳妇这样的却还是第一个,没什么官家小姐的矫揉造作,眼睛瞧着你的时候也大大方方的,不谙世事却比普通姑娘又聪慧的紧,叫人忍不住去喜欢。

七童眼睛虽瞧不见,心里却是亮堂的。

花夫人微微一叹,眉眼却是弯弯浅笑着。

小龙女转了转手腕,只觉得这东西和古墓里的几种玉都不同,竟是温热的。

“这是咱们花家的传家宝,单传儿媳的东西——以前娘亲把东西给我,现在七童有了妻子,我也终于能好好地传下去了。”花夫人笑了笑:“等你和七童有了孩子,说不得你也能把镯子传给自己的儿媳——不过在娘看来,男孩儿皮了些,你们刚刚成亲,若是先生个娇娇的女孩儿倒是好得很。”

小龙女怔了怔,她偏了一下头,有些不明白:“孩子?”

“傻姑娘,夫妻两个在一起自然是要生孩子的,你和七童将来也会有孩子。”花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问道:“……龙儿喜不喜欢小孩子,软软的小宝宝?”

她摇了摇头。

“不喜欢?”花夫人犹豫了一下,这可难办了。

如果是七童的孩子,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小龙女沉默了一下,扭过脸以一种淡淡的口气、不经意般的问道:“可是我和七童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花夫人顿了顿,噗的一声笑起来,半晌才以花家大嫂举例,细致的讲解起小孩子只有娘亲怀胎十月才能生得出来,说到这里,花夫人迟疑了一下,微微一笑:“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每一个做娘亲的人都会很辛苦。”

小龙女摇了摇头,她眼睛很黑很亮:“我不怕辛苦,只要七童喜欢我们的孩子,我就不怕。”

花夫人揉了揉她的脑袋:“是,龙儿是个坚强的姑娘——你们的孩子,七童一定会喜欢的。”只怕若是两人真的有了孩子,那么一个和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七童要疼爱的不得了——有妻有子,也不会孤单的。

小龙女睁大眼睛,很认真的点点头。

……

陆小凤离开花家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向万梅山庄,只是刚出了花家几里地,他的马却与前面的一队人马遇了正着,一身白衣的叶孤城,他身边还跟着四个白衣少女和二十几个白云城衣饰的大汉。

叶孤城的马是和他的衣服一样的白——这匹马双目有神,骑在马上的人却一双眼睛亮若寒星,即便不认得叶孤城的人,在看到他的人、他的马和腰间的那柄狭长古朴的乌鞘长剑时,也该有所猜测。

陆小凤苦笑一声:“你们碰在一起,果然还是要比剑。”昨日只不过宿醉了半夜他便听外面有人谈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约战——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叶孤城没有说话。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们不去比剑?”陆小凤叹了口气。

他有许多朋友,那些死去的都已埋在土里,那些活着的分明还活得好好的,却偏要为了无上的剑道,去与一个实力相当的人比剑。

“我有一式天外飞仙,四个月前有人见过我的剑法——他认为如果是陆小凤在此,一定能接得住这一招。”叶孤城冷冷道。

他说完便已出手。

这一式是天外飞仙。

叶孤城手中匹练般的剑法的是天下最可怕的剑法,也是最无双的剑法,几乎在他提起剑的同时,陆小凤便已跃了出去,身形猛然后退——但他快,叶孤城更快。

半空中两道身影如虹一般飞矢在林梢。

陆小凤两指夹在剑锋上,胸膛却凹了进去。若剑再进一分,陆小凤必死无疑,但剑已停下,叶孤城本无杀心,剑到了陆小凤指尖便早已没了气势。他冷冷的收手,可他要表达的意思却已很清楚——

这是让陆小凤闭嘴的最好方式。

但他显然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陆小凤下一刻便沉声道:“你都没有想过——西门吹雪是她的朋友,你是她的哥哥,你们任有一方损命,她该如何伤心。”——这个她,指代的是什么人,两人心知肚明。

叶孤城翻身上马,淡淡道:“有花满楼在,会待她好。”

“叶城主竟是这么想的么?”

——西门吹雪可以没有顾忌,但叶孤城有!

这是两个人之间最大的不同!

叶孤城沉默了一下,淡漠的表情一如往常,最终只是深深的看了陆小凤一眼,猛地调转马头。夕阳西下,尾后尘沙掩去蹄印,很快便没了踪迹。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庆生】

花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但凡家大业大也必定人多,因为花满楼和小龙女都是喜静之人,在花家住了大半个月便回到百花楼。

精致的马车停在长街下,朱红色的小楼上有半数花都生的极好,毕竟是在南方;空气湿润也不见北方的飒爽寒意;因此这些花即使开在秋季却也不曾多少败落;但令有一小部分却显得恹恹的——花平不是自家少爷,要他照养一般的花朵还好,每日浇浇水晒晒太阳,可若是遇见一些没听说过的品种却难免也有些束手无策。

小楼里的摆设还是原先的模样,屋子空荡荡的;显然许久都未曾有人居住,但却仍旧窗明几净、不染纤尘——只是没有花满楼的百花楼似乎更孤单了些,以往陆小凤来时,总能见到花满楼一个人或植花种草或抚琴看书,对于他这样一个爱热闹爱管闲事的浪子来说,花满楼的这样的生活是他理解不了的,不过现在他倒是不必太担心这个朋友会一直闷死了——虽不知娶了妻子能让一个男人有什么变化,但总归能有个人作陪。

能有人不离不弃的陪伴,想想都很美好。

在百花楼里,各路江湖事除了仅有的一个陆小凤,其他都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

朝阳还未升起来,翠翠在门外便迎来了一位客人。

花满楼若有所觉的睁开眼,他早便醒了,只是怀里抱着小妻子却不忍心乱动,免得吵醒她,因此平日里一般都是天光稍亮的时候他才会起身。

只是今天略有不同。

花满楼轻手轻脚的将搭在自己胸前的手放进薄被里,浅浅的吻了吻小姑娘,便捡了架上干净的衣物穿在身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龙女皱眉挣扎着、费力的睁开双眼看着刚刚关紧的房间大门,将长发捋到耳后,怔怔的伸出胳膊抱着床上的枕头——虽然七童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会亲亲抱抱她,吻一吻她的眼睛,但他醒的太早,每每她感觉到他的动作想要睁开眼看一看,却总是朦朦胧胧的怎么都清醒不了。

若非昨晚她早早便睡下,只怕今天依然要沉沉的睡过去了。

她也想早一点醒来,就像许多人的妻子一样能够一大清晨便给七童做许多饭菜——以往在古墓里她不去练功的时候,最大的乐趣便是看孙婆婆做饭,她也是会一些的,只是自从两人前些日子搬来百花楼之后,她便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现在她一定要做到,因为今天是七童的生辰——孙婆婆说生日当天是要吃一碗长寿面的。

外头嗡嗡声小小的响起,接着一只通体莹白的玉蜂委委屈屈的从窗缝里钻进来,小龙女打开窗户,只见窗缝外怯怯的露出一只小猫头,而后便是两只机灵的竖瞳猫眼亮晶晶的,看上去尤为可爱——是一只嫩黄色的小猫。

它叫短短,小短腿的短。

小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百花楼,倒是在后院和玉蜂坐起邻居来了——它虽然喜欢喵喵乱叫,却乖顺好养的很。小龙女伸出食指往它头上的小软毛摸了摸,小猫喵喵轻声叫着,仰头用濡湿的小鼻子触碰她的手心。

小龙女疑惑的看它一眼。

看样子……想是也饿了。

……

书房里泡开一壶茶香。

陆小凤将已解下的火红披风挂在半开的床上,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我见了叶孤城,去了万梅山庄,但还是不曾想出什么有用法子……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

他眼睛暗了几分,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无奈道:“就连大智大通也没有办法。”

花满楼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论是西门庄主还是白云城主,既能成为天下顶尖的剑客,一定都是心志坚定的人,这样的人一旦做了决定,不会被任何人的劝说改变主意——在你忙于寻找理由企图让他们停止比剑时,他们也许早已不在乎生命和得失。这两个人,和我不同,和你不同。”

陆小凤苦笑一声:“你说的不错,但现在还没到八月十五,我总还想再试一试。”

今天是八月初十,距紫金山一战还有五天。

“办法我想不出,但若要帮忙,我却能出一份力的。”花满楼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和你一样,也希望他们两人能够相安无事。”——一个是陆小凤的朋友,一个是龙儿的哥哥,都是世上少有的高手,却不该是短命之人。

“我能想象,花满楼你终于体会到为情所苦的滋味了。”陆小凤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怕她担心——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比剑的事,江湖上已人尽皆知,你又能瞒住她多久?”

花满楼微微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困扰的事情,他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事关叶城主,我本是不该瞒着她的,只是她近来身子弱了些,又总是精神不足,我却不忍告诉她这些……”

话未说完,他耳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于是话音一顿,忽然起身拉开屋门——门外未梳发髻的小姑娘一手端着托盘,一边捂着嘴干咳了两声,她耳中听到脚步声,稍一抬头便见夫君花满楼已站在面前,小龙女笑了笑,正欲把面递过去,只是还未说话便觉一阵眩晕,脚下踉跄了一步。

花满楼接过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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