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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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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晚晚刚插完花,沈国栋就扑腾扑腾地跑上了楼。才下午三点钟,这根本不是他下班的时间。
看见房间里的周晚晚,沈国栋脸上被热气熏出来的不耐烦一下就消失了,“我带了绿豆糕回来,放你房间了,藏在床头的暗格里,别让小二知道,要不他又要没收了。”
周晨控制周晚晚吃零食,特别是甜食,觉得她吃了以后就更不爱吃饭了。来到二龙山,又有郭老先生在旁边监督,沈国栋想给周晚晚偷偷送点小零食都不容易,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藏着。
周晨早就知道那个暗格了。上次沈国栋弄了一包芝麻糖藏在里面,包装没包好,引来一群蚂蚁,差点没把周晚晚当糖啃了,从那以后周晨就经常过来突击检查她的床头。
周晚晚看沈国栋热得身上的衬衫都被汗浸透了,赶紧出去让他换衣服洗澡。
等沈国栋换好衣服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
米饭,凉拌豆芽,鸡蛋炒西红柿,蒸腊肉和一碗小虾皮。
一看沈国栋进门的样子,周晚晚就知道他饿坏了。多年的朝夕相处,他们兄妹几个有很多事不用对方说就能很自然地感觉得到了。
这种如同融入骨血里的相知和默契经常让别人惊奇,却不知道这其中隐含了他们彼此之间多少毫无保留的关怀和牵挂。
沈国栋看看那盘鸡蛋西红柿,端起装虾皮的碗闻了闻,眼睛变得晶亮温润,“今天舍得拿出来给我吃啦。”
周晚晚在心里翻白眼儿,谁不舍得给你吃了?那是小马阿姨看你一有小虾皮就不爱吃别的菜,才不肯让你顿顿吃这个的。
沈国栋爱吃小河虾晾的虾皮,还非得是他们在小寒山找到的那个水池里出的小河虾晒的才行。
口味非常的叼。
有了这个,他虾皮拌饭也能吃一顿很饱的饭。有时候小马阿姨做饭不合他的胃口,他就用虾皮拌饭吃一顿。
今天小马阿姨去食堂帮忙还没回来,周晚晚又不能拿出太复杂的菜来,只能给他吃点小虾皮,没想到他这么高兴。
周晚晚乖巧地给沈国栋盛饭,端端正正摆在他面前,“沈哥哥快点吃饭吧。”
沈国栋坐下就狼吞虎咽,几口把一碗饭吃掉,不让周晚晚继续给他盛饭,他端过饭盆,把一小碗虾皮都倒进去,吃得香甜无比。
看一个好胃口的人吃饭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周晚晚兴致勃勃地看着沈国栋风卷残云地把饭菜都打扫干净,如同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几乎想起立鼓掌。
沈国栋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又顺手把碗洗了,给周晚晚倒了一杯她的蜂蜜草药水,才开始说他早下班的事。
“今天早上我们单位食堂吃死了五个人。”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跟周晚晚这样直接地说这种事。
可是沈国栋不同,他一向相信周晚晚不会被吓着,相信她能承受这些所谓的惨剧。
“吃到一半儿,先吃那拨儿就有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抽搐,痉挛)的了,后来陆续都不对劲儿了,县医院差点让我们那的人给包了!一早上就死了五个,有好几个现在还在医院挂水。”
沈国栋拿起桌子上的青桃抛来抛去地玩儿,五六个在手上不停地倒,笑嘻嘻地逗周晚晚,根本就没把那五个死去的人当回事儿。
“吃没炒熟的豆角中毒了,我也没少吃,全单位就我没事儿。要不是我跟他们一个桌子上吃的饭,这事儿就真说不清了。”沈国栋还笑,“整地好像是我投毒似的。”
“死那五个,有四个跟我坐一张桌子,我们吃得最多,还就我啥事儿没有!你说这事儿是不是邪门儿!”
别说是吃了没炒熟的豆角,就是直接吃毒药,你也不会有事。
周晚晚在心里长出一口气。死的那五个人她虽然惋惜,却没有太多感觉,她现在只是在庆幸,哥哥们可以百毒不侵真是好,否则,今天早上,她就可能会失去一个哥哥了。
沈国栋没事儿,这对他们全家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周末,郭克俭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很可能帮助他们找到抱走周晚晚的女人。
第二四五章 开口
郭克俭是被他们工地保卫处专程送过来的。
这段时间,为了完成好沈国栋交代的任务,工地保卫处专门派了几个人全天候轮班看守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他们不敢不重视这件事,沈国栋跟他们交涉的时候,后面还站着县公安局长和一位副县长呢,就更别说那个一脸严肃的独立团团长了。
郭克俭走进沈爷爷的小院时,眼前蓦然一亮,整个院子花草扶疏繁茂,布局错落有致,阵阵无忧无虑肆意张扬的欢声笑语传来,如同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眼前闪过的片段,却再也回不去了。
周阳四个人正坐在花架下打扑克,每个人脸上都贴了好几张纸条,吵吵闹闹咋咋呼呼,又亲密无比其乐融融。
沈爷爷和郭老爷子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摇着蒲扇喝茶,慈爱又安详。
小汪一会儿跑到牌桌边凑凑热闹,一会儿跑到沈爷爷身边撒撒娇,还得偷空去厨房跟小马阿姨要点好吃的,忙忙活活一刻也闲不下来。
像乱世中的一方世外桃源。
这样轻松无忧的生活,郭克俭曾经过了十五年,现在再看这一切,却恍如隔世。
郭克俭下意识地找了一圈,在离大家稍远一点的地方找到了周晚晚。她半个身子被画架遮住,正全神贯注地坐在椅子上画画。
从郭克俭的角度,只能看见她淡蓝色的裙摆下半截修长纤细的小腿和一双小巧的小脚丫。
和手一样,莹白精致,舒展圆润的脚趾头粉粉嫩嫩,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经不得一点粗糙磨砺。
郭克俭攥紧拳头。深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院门。
郭克俭说明来意,所有人的脸上都严肃起来。
“我仔细回想了很多遍,当时的时间太短了,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清了,但这件事还是跟你们说一下比较好。”
郭克俭扫了周围一眼,大家都全身贯注地等着他的下文。周晚晚已经穿上了鞋子。安静地坐在沈参谋长身边,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刚跑过去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我,在我喊她停下之前,她嘴里好像是念叨着要找什么花,还给谁什么的。离得远,时间又短。我当时着急叫住她,也没太注意,等我叫住她,她就开始抱着囡囡跑。再没说什么了。”
“找什么花?还给谁?”周阳皱着眉头,这跟妹妹会有什么关系?
“她当时手里有没有拿着什么花之类的东西?你再仔细想想,模仿一下她当时的口型也可以。”墩子追问着郭克俭。
“她偷了孩子不赶紧跑。还在那一个人念念叨叨,有病吧?”沈国栋急得直皱眉头。
“草花!刘疯子!”周晨马上被沈国栋启发。“刘疯子总在嘴里念叨着找她小闺女草花!”
周阳几个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喜和肯定。
刘疯子当年和李秀华一前一后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后来又误杀了自己的小女儿,就精神失常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附近游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被她毒死的小女儿草花。
就是刘疯子!她们找了这么多天,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她了!
“先找到人再说!”沈国栋站起来就去开车,“郭克俭也跟着来认人!”
郭克俭匆匆离开之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晚晚,得到她一个甜美的微笑,“郭哥哥再见。”
郭克俭有点僵硬地点点头,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大步离开了。
院子里的人哗啦一下都走了,只留下沈爷爷和郭老先生,还有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周晚晚。
送郭克俭过来的水利工地保卫处干事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我,我还跟着去监视郭克俭吗?”
寻找刘疯子的过程非常顺利。
这些年,她的儿女会定期把她拉回家换件干净衣服、吃顿饱饭,她在外面游荡的范围也不大,就在方圆几十里,打听打听就马上能找到。
公社的广播一播出去,不出半天,就有人来报告,说在小寒山旁边的树林里看见了她。
经过郭克俭指认,那天抱着周晚晚的女人就是她。
找到刘疯子容易,问她说话就非常困难了。
导致她发疯的原因就是觉得所有人都要害她,在自责和逃避的心理作用下,她把害死自己小女儿的罪名都推给了那些要害她的假想敌,对所有人都存在浓浓的敌意和戒心,根本拒绝任何交流。
所有的嫌疑人又一次被带到刘疯子面前,让她反复辨认,希望见到同谋能激起她一点反应。可是大家再一次失望了,她藏在角落里,不看,不听更不说,谁都拿她没有办法。
哄过了,吓过了,她的儿女也都过来跟她交流过,她就是死死缩在角落里,浑身抖成一团,完全封闭了自己。
“关着!不说就关她一辈子!一天揍一遍!我看她是怕死还是怕见人!”沈国栋烦躁地在院子里踱步,找到人跟没找到一个样,又走进了死胡同!
当然不可能一天揍一遍,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她,随时寻找机会来跟她交流。
周阳几个跟公社打了招呼,把刘疯子关在了小学校后面的空屋子里,让刘疯子的大女儿过来照顾她饮食起居,还承诺,如果她能让刘疯子开口,一次性奖励她二百块钱。
“要是她一直不说话……”沈国栋冷冷哼了一声,没说下文,却比说了更让刘疯子的女儿胆战心惊。
事情就这样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刘疯子肯定有同谋。或者说一定有人教唆她,否则她一个神智失常的人,又没见过周晚晚,不可能想到要做这件事。
确切地说,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攻击周晚晚。一定是有人借刀杀人。
可是关了她半个月,她依然是一副糊糊涂涂的样子,只要一见到外人就躲到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抱紧自己缩成一团。
“我见她一面,单独见,说不定能让她放松警惕,说出来点什么。”周晚晚不想再拖下去了。这件事不解决。她和哥哥们就不能正常生活。
“不行!想别的办法!”所有人都反对。连一向奉行“孩子就得放养”“让他们自己出去闯”的沈爷爷都急得直瞪眼睛。
放出去随便折腾的是男孩子,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姑娘,还是放家里好好护着吧!
周晚晚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沈国栋。不是他反对的不强烈,而是他一向好说服。
“要去就去吧!”沈国栋果然受不住周晚晚三看两看,“好好安排着,我们这么多人呢。还保护不了囡囡?!”
沈国栋爆棚的自信心又一次帮了周晚晚。
刘疯子看到周晚晚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院子里悄无声息,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小女孩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撒她身上和蓬松的小发卷上,朦胧儿温暖。刘疯子从她蜷缩的角落里慢慢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她逆光看着门口安静甜美的小女孩儿,好像她身上镶了一圈金边儿。又好像她只是她心里的一个影子,美好得几乎不真实。
周晚晚面无表情地跟刘疯子静静对视,看着她慢慢抬起眼睛,惊讶地注视着她,最后泪流满面。
“草花。”刘疯子嘴里呢喃着,慢慢冲周晚晚伸出手,人也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试探着向她走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晚晚,就怕自己动作重了,惊醒这个美丽得几乎不真实的梦境。
周晚晚冲躲在门两边的沈国栋和周阳轻轻打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又给周晨发信号。
周霞被推到周晚晚身边,出现在了刘疯子的视线里。
刘疯子没看到她一样,含满泪水的眼睛只死死盯住周晚晚。周霞被拉回去,换上了周娟,然后是薛水芹,一个又一个,几乎所有有重大嫌疑的人都换了一遍。
刘疯子谁都不看,眼里只有周晚晚。她已经慢慢地试探着快走到门口了。嘴里一直呢喃着草花的名字,小心翼翼,唯恐把周晚晚吓跑。
很显然,她把周晚晚当成她的小女儿草花了。
“再来一遍!”周晨咬牙,让墩子把所有嫌疑人都再在刘疯子面前过一遍。又给周晚晚打手势,示意她跟刘疯子说话。
周霞又一次被拉到周晚晚身边。
周晚晚盯着刘疯子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问她,“你要拿我还(换)什么?草花吗?”
周晚晚故意语意模糊,说得摸凌两可。
刘疯子的眼睛忽然精光一闪,满脸狠虐,咬牙切齿地瞪向周晚晚,“砸死她!砸死她!啊!!”
刘疯子忽然疯狂起来,挥舞着双手找东西,“砸死她!砸死她!换我草花回来!”
屋子里早被事先清理过,光秃秃没有任何东西,刘疯子急切地看了两眼,没找到任何东西,再也忍不住,张着双手就冲周晚晚冲过去,“砸死她!换我草花回来!”
躲在门边的周阳马上冲过去,一把抱起周晚晚,沈国栋也同时起脚,一脚把刘疯子踹到屋里,瘫到地上一动不动。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沈国栋和周阳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周霞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人影闪动几下,周晚晚就被抱走了,刘疯子也瘫到了地上。
“你教唆她去砸死囡囡,说是能换她小闺女回来,是不是?!”沈国栋一把揪起周霞的领子,把她拎了起来。
周霞吓得嘴唇发青,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
“就是你!要不她怎么一见你就发疯?!”沈国栋盯住周霞,瞳仁慢慢紧缩,“不说?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第二四六章 疯子
“我没有!我没有!我啥都没干!啊啊啊!”周晨忽然在沈国栋的手里疯狂地挣扎起来,两只手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尖利的嚎叫,疯了一样踢腾着双腿。
这幅不管不顾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一愣。
周霞怕沈国栋。从第一次见面被他扔出障子外开始,每次看见他都吓得像老鼠见了猫,今天忽然敢这样在他面前折腾,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沈国栋也就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他在周霞下颚骨上一捏,手在她肩膀上一拖一拉,周霞的下巴被卸了下来,两只胳膊脱臼,再也折腾不起来了。
周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地上,一大把被她自己扯下来的头发散在她的手边,脸上还有几道她自己抓出的血檩子。
周阳几个对视一眼,把目光呆滞地看着房顶的周霞锁在屋里,出去商量。
“接着让刘疯子认人。”周阳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教唆一个疯子把妹妹打死,这是多么恶毒阴险的心肠,这件事必须彻查!
“我能让她说话。”沈国栋的脸上一片萧杀。还没有谁能在他手里挺过十分钟,一个周霞,让她开口,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晾她一会儿。她现在不知道在耍什么心眼子。我们不能跟着她的步调走。趁着刘疯子肯说话了,赶紧让她认人,万一因为跟周霞纠缠错失了机会,以后就更难查清楚了。”
周阳从没用这么冷静理智的口吻说过周霞。好像那是一个完全跟他不相干的人。甚至连人都不是,是一个让他厌恶到提都不愿意提的脏东西。
周晨、墩子和周晚晚都心里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个时候,周阳还是要对周霞不忍心,这件事就难办了。
不只是这件事不好彻查。对周阳来说,以后每每想起,都会是一件永远都难以释怀又左右为难的糟心事。
“小二、墩子,你俩接着去带人,交代好了,让他们说什么说什么,敢多说一个字就是故意捣乱。人也不用认了。直接让公安局当主犯带走!”沈国栋交代完,又用目光去询问周晚晚。
“我还是去见刘疯子,她很可能砸死我以后……”周晚晚看见周阳和沈国栋忽然一变的表情一顿。赶紧改口:“她很可能砸了我以后又跟人见面了,或者是要去跟谁去见面,要不然她没道理要带我走,而且沿着公路走了那么远。明显有很强的目的性。”
“走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和阳子就在门边,怎么都不会让她伤到你。”沈国栋摸摸周晚晚的小脑袋,把眼里的心痛和懊悔深深地藏起来。
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
沈国栋赶紧摇头,把脑子里的设想狠狠甩出去。
永远不会出现这个如果!
刘疯子已经缓过来了。看见站在门口的周晚晚,疯了一样扑过来,瞪着血红的眼睛。五官扭曲咬牙切齿,兴奋得全身都跟着颤抖。“砸死你!砸死你!砸死你我草花就回来了!换我草花回来!”
沈国栋和周阳站在门两边,一人拿着一根长木棍挡着门口,既阻止刘疯子往出跑,又尽量不让她看见人。否则看见外人,她就可能又恢复到那个把自己缩在壳里的状态了。
其实现在他们这样做已经没有必要了,刘疯子被心里的渴望折磨得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死周晚晚换她女儿回来!
周晚晚仔细观察着这个被心里的执念折磨得面目扭曲的女人,她的心窍已经完全迷失,他们做什么都不可能换回她的一丝清明了。
现在能指望的,也只能是她心里的那份执念能让她认出同谋了。
李淑华被带了上来,一眼都不看周阳兄妹,满脸的愤恨不平,却不能不听从周晨和墩子的吩咐。
她站在门口,冷漠而机械地对刘疯子念了一句:“砸死她,砸死她草花就回来了。”
刘疯子根本就不听别人说什么了,疯狂地推着在她面前阻挡她的木棍,上下撕扯挣扎,甚至急得开始用牙齿去啃,恨不得下一秒就跑出门来杀死周晚晚。
“大点声说,让她听清楚。”周晚晚眼睛看着刘疯子,头也不回地跟刘淑华说道。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周晚晚失踪那天晚上,李淑华偷偷劝李老太太:“找着了也不能要了!就她长的那个样子,早得让人给糟蹋多少回了!还找啥?就让她这么死在外面,还能少丢点人!”
李老太太当场就让她给气晕了过去。
芽儿偷偷跟周晚晚说的时候,气得小脸通红,“我再也不想认她了!她心里咋这么埋汰!”
是的,以前的李淑华什么样周晚晚不知道,现在的李淑华,心里充斥的都是恶臭的垃圾,如果没必要,她一眼都不想看她。
这么肮脏的事周晚晚不想让哥哥们知道,她不想脏了他们的耳朵。
可是他们必须知道她对李淑华一家的态度。
沈国栋没事儿当笑话给周晚晚讲,说李淑华一家竟然以为他们家人都走了,小张叔叔不认识他们,去跟他领工钱,说他们也参与找人了。
赵小三儿当场拆穿了他们,并跟他们要凭据,他们拿不出来,差点被赵小三儿交给公安当诈骗犯抓起来。
赵小三儿从小就表现出了他的细心周到,当天雇人的时候,场面非常混乱,人来得也特别杂且多,一些人甚至一个人带了家里三、四个小孩子来充数。
沈国栋已经无心顾及这些了,那个时候,钱对他来说比纸都不如,要是能找到周晚晚,多少钱他都不在乎。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
可是赵小三儿既然做了这个临时会计,责任心让他必须把这件事管起来。
事情紧急,一拨又一拨的人来到,一拨又一拨的人要被派去四面八方找人,他连给每个人写名字登记再发一张领工资凭条的时间都没有。
赵小三儿急中生智,把沈国栋交给他的账本一角剪下来,那上面印着页码和“粮食系统记账专用”的字样。不用写字。这也是辨识度高又不容易做假的凭条了。
毕竟当时的农村,能弄到粮食系统专用记账账本非常不容易,而且赵小三儿发下去的那一脚上又有页码。每人一个,更难复制。
领凭条的时候,赵小三儿又留了个心眼儿,谁来领。他就在谁手上点一块红墨水,短时间内洗不掉。就杜绝了大人代替孩子来领凭条,充数骗钱的可能。
到发工资那天,很多人还把涂着红墨水的手给赵小三儿看,两三天的时间。他们连手都没敢洗,就怕到时候没了凭证。
所以李淑华一家就成了笑话。可是他们还振振有词,他们是实在亲戚。找人还用登记?你个小毛孩子懂啥?你算干啥地?我们要跟你登记?
气得赵小三儿几乎要扑上去跟他们打架。
小张叔叔平息了这件事,他考虑周阳几个孩子的面子。把李淑华一家人劝走了,意思意思地给了他们十块钱。
虽然后来周阳几个都觉得小张叔叔太宽容,应该当场就把他们赶出去,可是事情太忙太乱,他们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追查绑架周晚晚的人,也就没顾得上这件事。
周晚晚听了这件事,马上抓住机会,建议沈国栋跟公社公安员打个招呼,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李淑华一家没有把她当亲人,她更不想认他们。那这件事就秉公处理好了。
说是秉公处理,有周晚晚在旁边煽风点火,又有沈国栋心情不好想找人发泄,李淑华全家差点被抓进县公安局。
古桃被沈国栋打完两天,还瘫在炕上养伤,公社公安员和公社革委会的干事就带着一队民兵来到了他们家。
古祥和李淑华因为诈骗罪被公社拘留半个月,并没收全部赃款,又罚款十元。
李淑华这次是被从公社的劳教基地直接拉过来的,他们全家正在接受劳教,为期三个月。
诈骗那可是大罪,只拘留就行了?当然不行!再劳教几个月看看他们的表现再说吧!
所以李淑华对周家这几个孩子简直恨之入骨,视若仇敌,一眼都不肯看他们。
周晚晚更不想看她。见她还是憋着一口气站在那,也不跟她客气,“不想说?县公安局的人正在公社等着呢?你不想说就去那跟他们说吧!”
“砸死她!砸死她!砸死她你家草花就回来了!给我砸死她!”李淑华忽然声色俱厉地指着周晚晚,满眼怒火,咬牙切齿,几乎想把周晚晚吃了的样子。
“啊啊啊!”刘疯子被她刺激得更加疯狂,抱着拦着她的木棍疯狂地撕扯啃咬,发狂的野兽一样吼叫着。
沈国栋的眼睛骤然一眯,一棍扫过去,把癫狂状态的刘疯子打得倒退好几步,重重摔进屋里,然后棍子不做一点停留,顺势从身后转了一圈,换到另一只手上,砰一声打在李淑华的肚子上,打得她后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嘴角马上有粉红色血沫流了出来。
“小二,换人。”周阳冷冷地看着李淑华,一点都没有过去扶她的意思。
所有的嫌疑人又轮换着见了刘疯子一遍,可她一直都处于疯狂状态,好像谁都没认出来,又好像谁跟她说那句话她都能听懂,一门心思地要把周晚晚置于死地,好换她的小女儿回来。
听了那么多遍砸死妹妹的话,周阳几个人的脸色冷硬得像被冰冻多年的岩石,看人的眼神都变得凌厉锐利,充满孽气。
所以当周霞再次看见周阳一行人的时候,吓得眼睛骤然张大,唯一能动的双腿在地上不停地蠕动,试图离他们远一点,满脸都是恐惧。
沈国栋走过去,手上故意用力,用一种能让人疼疯了的手法把周霞的下巴接了上去。
“啊!啊!啊!”周霞疼得几乎喊破了喉咙,满眼赤红,额上青筋乱蹦,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脸上滚了下来,然后一股骚臭从她身上传来。
周霞吓尿了。
周晨想把周晚晚带出去,她摇摇头拒绝了。这个屋子里,她见过的血腥场面最多,这点小事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沈国栋又故技重施,皱着眉头把周霞的胳膊接上,疼得她马上在地上打起滚来。
“闭嘴!你再敢喊我就还把你下巴卸下来!再卸几个小时就永远装不上去了,你这辈子就带着半个下巴活着吧!”
沈国栋想去踢周霞一脚,却被她身上的肮脏秽物逼退,要不是还得留着她交代清楚,真想一手刀削晕了她。
周霞竟然一改常态,根本就不把沈国栋的话放在耳里,自顾自地在地上翻滚嚎叫,最后竟然开始撕扯起自己的头发。
一把一把的头发被她扯下来,甚至有一些还带着头皮和血迹,伴随着她野兽一样狂躁野蛮的嚎叫,场面非常诡异。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向沈国栋。
“疼不了这么久!她装的!就想让你们心软呢!”沈国栋懊恼地吼回去。
周霞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忽然指着周阳几个人笑了,“嘿嘿!嘿嘿!小胖墩儿!坐木墩儿!哭哭啼啼要媳妇儿!”
她充血的眼球直勾勾地望过来,脸上是神经质的笑,手舞足蹈,嘴边还有下巴卸下来以后流的口水,样子非常渗人。
沈国栋走过去挡住周晚晚,“太他妈恶心了,别看。”
墩子阴沉地看着周霞,“别耍花样了!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了?我告诉你,除非你死了!要不这事儿没完!”
周霞一点一点地在地上往周阳几个身边蹭,身后留下一道尿迹,“小胖墩儿!嘿嘿!小胖墩儿!”
沈国栋抱起周晚晚赶紧后退了几步,“他妈的!恶心死老子了!”
周阳几个人却一动没动,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周霞。
周霞慢慢地蹭过来,仰头看着他们几个人,痴傻地笑了一下,忽然把手伸进裤子里,掏出一手黄糊糊的粪便,笑嘻嘻地放到自己嘴里,“小胖墩儿!嘿嘿!”
几个人的眼睛骤然放大,看着她啃着自己沾满粪便的手指,不时发出一两声毫无意义的呓语和傻笑。
周霞疯了。
第二四七章 选择
“她这是在装疯!谁疯了她都疯不了!”沈国栋肯定地说道。
“看来这件事确实是她干的!”周晨比沈国栋更加肯定。
周霞已经被吓得要靠装疯来逃避惩罚了,这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所有人都不相信周霞是真疯了。
“她到底怎么干的?有没有同伙?”周阳也肯定这件事与周霞有关了。
“还得问老周家人去!”墩子坐不住了,抬腿就要回屯子。这边俩疯子,他们再跟他们纠缠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还是先找点新线索,说不定能有新突破。
周霞和刘疯子被关在了空屋里。公社公安员杨高志还特意找了四个民兵轮流看守他们。
几个人回向阳屯接着调查。
这次不用费任何力气,在周家很快有了进展。
周红英主动交代,王凤英和薛水芹已经商量好了,等周霞到了十八,就把她嫁给徐大力,抵周富娶徐春欠下的彩礼。
条件是王凤英出让周春喜和李贵芝两年,让他们给周春亮一家白干两年活。
这些年,徐大力的债王凤英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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