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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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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也笑了,嘴角上翘的弧度美好得让周晚晚幸福得想落泪。
兄妹俩又睡了一小觉,等周阳和墩子起来扫院子挑水的时候,两个人才一起醒来。
“小二,今天我做饭,你别起来了。”周阳早就发现弟弟又跑去找妹妹了。
他这三天也没睡踏实,担心妹妹那边的动静,也关注着隔一两个小时就跑过去看妹妹的弟弟,真是两边操心。
“大哥,我要吃疙瘩汤。”周晚晚抢在周晨回答之前赶紧说道,偶尔一次,也让二哥懒懒床嘛。
周阳做饭的水平实在一般,也就疙瘩汤勉强能拿得出手。
周晚晚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偏心,因为太担心周晨了,所以总是忍不住要照顾他一些。
“行!大哥给你做疙瘩汤!再打个荷包蛋!”周阳一点都不介意妹妹的偏心,乐呵呵地给两个小懒猪做饭去了。
周晨抱着妹妹在被窝里滚了两下,揉着她的小卷毛逼供,“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周阳把疙瘩汤做好,每个人碗里放了两个荷包蛋,都端到客厅里收拾好,才去叫弟弟妹妹起床。
周晨抱着笑眯眯的周晚晚从屋里出来,跟周阳和墩子两人商量:“囡囡一个人睡害怕,我再带她一年吧?”
周晚晚笑眯眯地点头,表示自己很需要二哥再照顾一年。
“那就再带一年吧!”周阳也觉得妹妹太小了,让她自己一被窝睡还担心她半夜踢被子呢,就这么一个人给放到另一个房间,他也不放心。
“小丫头不是害怕,是舍不得小二。”墩子看着今天特别腻周晨的妹妹笑,难得奚落她一回。“昨天还说自个长大了不用喝奶了,今天怎么又变成小娃娃了?”
“长多大都得喝奶。”周阳拿着一杯温牛奶从厨房出来,放到周晚晚面前,监督她喝掉。
周晚晚也不矫情,咕嘟嘟一口气干了。想耍赖也不行,大哥把牛奶和麦乳精视为她身体健康的灵丹妙药,每天都得看着她喝完的。
“你看。我就说她喜欢喝吧!”周阳高兴地给妹妹夹鸡蛋。“再吃一个鸡蛋!”
周晚晚乖乖地跟自己每天都超量的早餐奋斗,周阳几个看妹妹吃得欢实,这才放心地吃自己的早饭。
清晨的阳光透过干净的大玻璃窗照进来。清澈又温暖,也给他们的新家镀上了一层金边。
新家的五间房子中间开门,一进门的一间屋子被一面火墙隔成前后两个房间前面半间作为客厅兼餐厅,正中间放了一张大方桌。平时兄妹几个在这里写字吃饭,靠窗户边放了一张更大的书案。是给周晚晚画画用的。
书案上的陶罐里插着一大蓬今早新摘的红艳艳的蔷薇,开得热烈如火。
靠东墙放了一个几乎占了整面墙那么大的置物架,放着周晨做的小玩意儿,铁丝拧的自行车。木头雕的小狗,奇形怪状的树根,身上有一抹好看红色的石头。有时候还会有一个好玩儿的土豆,反正。只要大家觉得好玩儿的东西,都会放上去。
西墙贴着周晨的奖状,两三年的时间,就有十几张了。周晚晚画的全家福也被郑重地挂在那里。
沈国栋给每一张全家福都安上了相框,还镶上了玻璃,就怕时间长了这些铅笔素描被损毁,这可是要留一辈子的。
全家福也有七八张了,从兄妹三人到加入沈国栋,变成四个人,然后又来了墩子,变成五个人。最后,小汪也来了,在那以后的每一张全家福里就都出现了它捣乱的身影,甚至有一张还被它咬了个窟窿。
以后每年都至少增加两张全家福,哥哥们都跟周晚晚商量好了,要一直画到老。
周晚晚痛快地答应,她会一直给哥哥们画全家福,一直画到这个家人丁兴旺子孙满堂,然后她还得培养一个接班人,让他在自己死后的几十年里继续帮哥哥们画。
这半间屋子不是很大,家具摆设也没有一点名贵的东西,可就是处处透着精致美好。
从椅子上颜色鲜艳的坐垫,到错落有致搭配得当的花花草草,从看似简单却透着精巧的家具,到每个细节都透着珍惜和妥帖的摆设用具。
这个家是兄妹五个人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承载着他们对家的全部美好想象,寄托着他们对生活的所有向往。
所以处处可见灵巧的小心思和温馨的小细节。
从隔断的火墙绕过去,后面半间就是家里的厨房了。靠东西墙各搭了一个灶台,每个灶台上都安着一大一小两口锅。
他们一家人吃饭当然用不到这么多锅,可是烧洗澡水就用得着了。东边灶台的旁边就单独隔出一间小屋,专门洗澡用的。
为了方便往厨房抱柴火、搬东西,又开了一个后门,直通后园子。前后出入也方便很多。
客厅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房间,从客厅旁边的门进去,东边是周晚晚和周阳的房间,周晚晚在里间,周阳在外间。
西边是墩子和周晨的房间,因为自从入住以来,大家一直都住在周阳的房间,还没分开睡,所以哪一间是自己的房间,他们俩根本就没分清楚。
沈国栋虽然一直闹着要一间自己的房间,可是在设计新房子的时候,他主动提出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作为客厅和厨房。
然后逼着大家答应,以后他想睡谁的房间就睡谁的房间,谁都得欢迎!
吃完了饭,周晨才发现,今天早上怎么没见小汪来捣乱?
“在东障子边趴着呢,不知道为啥不高兴,哄也不进来。”墩子一早就发现它趴在那了,在确定了它不是受伤生病,只是闹情绪以后,就任它在那趴着了。
小狗也是需要独处空间的。当然了,墩子考虑的可不是这个,而是小汪欺软怕硬,对从来不打它也不欺负捉弄它的墩子非常拽,他劝是劝不回来的。
周晚晚一下就笑了。小汪一定是在那为昨天没吃到的大块牛肉干默哀呢。可能它今天或者昨晚去找没找到,正在那后悔呢。
这就是昨天装酷的代价啊……周晚晚很不厚道地笑。
生产队上工的钟声还没敲,忽然听到当街响起了一阵杂乱吵闹的敲锣声,隔壁刘二叔高声喊着:“割资本主义尾巴啦!大家快来看呐!”
第一八九章 沉默
兄妹几人心中都是一惊。
虽然他们已经跟老队长确认过了,政策上说猪和鸡不限量,可以随便养。也在家里反复检查过,没有任何可能被当做资本主义尾巴来批判的东西,他们还是被三不五时就来一次的各种运动弄得心神不宁。
周晚晚太明白这十年间的人和事是有多么的狂热和莫名其妙了,灾难就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大刀,随时都可能砍下来。所以她心中一直警惕着,一有风吹草动整个人就紧张起来。
几个哥哥则是完全被弄糊涂了,这场革命来得太过迅猛,他们甚至至今都没太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不定什么时候来一场什么运动,就可能会把他们本来宁静美好的生活彻底掀翻。
而最令人无措的是,他们完全摸不清这其中的规律和准则,好像以前所有熟悉的生活和事物都被摆在一把标尺上,等着被衡量。
对错都掌握在那只拿着标尺的大手里,他们的生活也被人捏在手里,惶惑而迷茫,没有一点自由和余地。
几个人对视一眼,周阳和墩子起身去当街看情况,周晨心疼地把妹妹抱在怀里。小家伙刚刚还调皮捣蛋呢,一下就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二哥,我想去看。”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真有麻烦上门,周晚晚也不会怕。就算是拼尽性命,她也要保护哥哥周全。
当然,能低调平安地渡过这十年是最好的了。所以周晚晚时刻都在提醒自己,谨慎,低调,安全第一。
这次惹上麻烦的是前街赵四奶。
赵四奶早在破四旧的时候就被揪出来过一次了。她竟然私藏了两根银簪子!
赵四奶保媒拉纤做了半辈子,大家都传她手里有金镏子(金戒指)、银镯子,破四旧的时候去她家挖地三尺地翻了一通,却什么都没翻出来。
后来队里的民兵和几个积极分子把她儿子、孙子找去做工作,关了一天,赵老头坐不住了,跑到南山小庙底下挖出了藏在那里的两根银簪子。
赵四奶便成了革命不彻底的落后分子。再加上她那双半大的解放脚(裹脚裹到一半又放开)。她本身就是封建余孽,身上留着封建余毒,从此后就成了大队各种革命活动的反面教材。
儿孙为了不受她连累。早早就跟老两口划清了界限。
二儿子受不了被革命群众隔离孤立的日子,积极揭发母亲曾经在家拜黄大仙儿,烧黄表纸,把赵四奶从一个落后分子直接定性为搞封建迷信的牛鬼蛇神。从此成了各种批斗会的常客。
今天刘二叔揭发的不是赵四奶搞封建迷信,而是她占集体的便宜。在防风林边种白菜。
“你家的菜种在公家的地上,菜长得越大,私心就越大!”刘二叔带着几个民兵把赵四奶赶到屯东头的打谷场上,看人越聚越多。差不多家家都有人来了,开始揭发赵四奶“资产阶级私字当头”的反革命行为。
“那林子边种的白菜有树荫影着(遮挡),也没指望着能长大。就是拿来喂猪……”赵四奶根本就不敢说话,低头弯腰。用标准挨批斗的姿势站着。赵老头嗫嚅着在旁边小声跟刘二叔和周围的人解释。
“那猪是社会主义的猪!你用资本主义的白菜喂我们社会主义的猪,你是何居心?那猪长大了是姓社还是姓资?!你们这是要颠覆人民政权吗?!”
积极分子徐二赖子一脚踹在赵四奶的腿弯儿上,她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赵老头赶紧上去挡在赵四奶面前,“别打,别打!我现在就去把白菜拔了!都拔了!全送队里去!去喂集体的猪!”
“拔了那也是资本主义的白菜,我们社会主义的猪不能吃!”徐二赖子梗着脖子激动地喊口号:“私字不倒!江山难保!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所有围观的人都跟着激动地高喊口号。
周晨抱着周晚晚站在离人群很远的大树下,周阳和墩子也沉默地站在他们身边,兄妹几个人都沉默地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周阳和墩子脸上有明显的不忍心,周晨却面色平静,平时黑亮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看不到底。
周晚晚最心疼周晨。这个孩子太过聪明冷静,心思敏锐通透,又长了一颗善良温柔的心,在这样的年代,又是这样敏感的年纪,他的内心不知道要比别人痛苦迷茫多少倍。
可是,她也无能为力。即使是重新再活一次,周晚晚对这场狂热混乱的红色浪潮依然不知如何应对。
那巨大疯狂的力量如一双掌握着整个世界的大手,它紧紧一拧,所有的人性和社会秩序就都随之扭曲,身在其中的人们无一能够幸免。
即使冷漠如她,也只能选择做一个痛苦的旁观者。更不要说几个还是少年人的哥哥了。
好几次,周晚晚都想把空间的事告诉哥哥们,然后他们躲进空间,不再问外面的混乱癫狂,安静不受任何打扰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十年以后呢?当一切平息,历史的车轮走上正途,哥哥们却失去了正常生活的机会,那时候的他们该如何自处?就这样剥夺了他们经历多彩人生的可能吗?
周晚晚不能替他们做这样的选择。她的内心除了亲情对任何事都无欲无求,寂静空荡得不起一丝波澜,可是哥哥们不能过跟她一样的人生。
所有的经历都是人生的财富,他们都是聪明向上的人,这些经历必然会让他们的人生更丰富多彩,让他们在以后的生活中更懂得包容、克制、善意和珍惜。
所以周晚晚决定陪伴着哥哥们,保护着哥哥们。她也羡慕着哥哥们,有一颗年少而勇敢的心,这才是生命中最大的财富。
赵大牛也站在人群外。跟几个孩子一起望着狂热的人群。
可是他更痛苦,当看到头发花白的赵老头为了护着赵四奶而被推倒在地时,他痛苦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开始呜呜地痛哭。
周晨抱着周晚晚走开,站得离他远远的。周阳和墩子也护着弟弟妹妹走开,任他在那痛哭,根本就不搭理他。要不是他揭发。赵四奶怎么会被打倒变成牛鬼蛇神?害了自己亲爹妈。他还有脸哭?!
“资产阶级的私字不倒,资本主义的尾巴不掉!”郑卫东拿着红宝书,衣襟上的钢笔被换成了主席像章。激动地站在当中讲话,“资产阶级的私字是社会主义的祸根!只有把这个资产阶级的私字斗倒,我们社会主义的公字才能树牢!我们才能坚定地走社会主义的道!”
“就种了几颗白菜,咋就成了资本主义了?以后不让种白菜了?”路过打谷场的老伍头被小孙子牵着挤进人群。
他吧唧着大烟袋锅子。两只眼睛上各有一只玻璃花(白内障),根本就找不准郑卫东的准确方向。歪着头侧着耳朵等着他的回答。
老伍头双眼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十多年了,却种得一手好旱烟,这么多年来他除了种旱烟几乎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所以也没人会跟他较真。否则。就凭他这个问题,就得给他贴上革命立场不坚定的标签。
“很多社员都有这种思想!你今天占集体一块地种白菜,明天就可能拿集体一把谷子。以后越做越大,就会心里只有你那个小家!没有集体的大家!”郑满仓总算找到了机会。可以借题发挥,把他从报纸上看来的话一套一套地背出来。
“我们要把这种‘小问题’提升到两种思想、两条道路、两条斗争路线上来认识……”
“回家吧。”周阳从周晨怀里接过妹妹,准备带着弟弟妹妹回家。
刚走几步,老队长拿着镰刀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敲钟老半天了,咋都不下地?!”
大伙这才发现,太阳都升起来老高了,早过了上工的时间了。大家马上四散开来,回家拿农具上地干活。
批斗会的热闹好看,可是不上地挣工分一家老小吃啥?
“韩老倔!你一天就知道撅着屁股在土里刨!全大队就你最不积极!要不是有个刘二帮你顶着,你们队就得被当典型批判!”郑卫东举着红宝书唾沫横飞地开始批评老队长。
郑卫东说的刘二就是刘二叔,红色革命爆发以后,他因为表现突出,被任命为第七生产队的副队长,主管队里的革命活动。
“老农民不在土地里刨食还能干啥去?!”老队长根本就不搭理郑卫东的慷慨陈词,“农民不种地,拿啥养活那些闹革命的?他们不吃饭?”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赶紧回家让你媳妇上地!去晚了照样扣工分!”老队长背着手走了,留下被噎得干瞪眼的郑卫东。
“韩爷爷!”周晚晚叫住了往屯子外走的老队长。
这老头是真的倔,大跃进的时候就不肯做假虚报粮食产量,据说那时候他们队的材料报上去,公社都派专人在大队等着,直接截住了给改好了才能上报,要不就得拖全公社的后腿。
后来这混乱的十年,他也是能不折腾就不折腾,闷头种地,七队的各种批判会最少,到秋分到的粮食却最多。
要不是他出身太好,解放前又偷偷给当时的地方武装运过很多年粮食,他这个队长早就被撤掉了。
大家都说凭他的出身和功劳,咋地不得当个公社干部啥地。可是他哪都不去,就是一门心思带着大伙儿种地。
所以无论他多倔,多让各级领导头疼,他这个生产队队长还是稳稳当当地当了几十年,直到八几年,他得了肝癌才卸任。
老队长看到周阳兄妹几个,脸上马上就有了笑模样。这几个孩子特别勤快肯干,还聪明仁义,每回看到他们,老头的心里都觉得敞亮。
周阳抱着周晚晚走到老队长身边。周晚晚扒开一块糖直接塞到老队长嘴里,然后就笑眯眯地不说话了。
这个老人一生辛劳倔强,却难得地坚守住了自己内心最淳朴简单的原则,无意间救人无数,她希望他能多活几年,看一看以后那个繁华自由的世界。
所以,不能让他死于癌症。
糖已经塞到嘴里了,老队长也只能含笑吃了。他逗了周晚晚几句,再一次问周晨:“小晨呐,你们那学校啥时候能再上课?”
屯子里在公社读初中的孩子有六七个,三个每天去学校闹革命,两三个在队里干活,只有周晨一直在家里待着。
老队长这么问是关心周晨,也有催他上地干活的意思。长得老高的大小子,整天在家哄孩子,这哪是个事儿!
他们那个爹有了等于没有,老队长觉得他得看着这孩子,可别给待懒了,那可就白瞎一个好孩子了。
“队长,没说啥时候上课,我在家自个看书,哪天上课了才能跟上老师。”周晨笑得温和有礼,他当然听出了老队长的意思,却没有一点抵触情绪。
他们兄妹自己的生活不用任何人指手画脚,却并不排斥任何善意的提醒。即使他们并不需要,心里也一样感激。
“好!好!”老队长连说了好几个好,笑着拍了拍周晨的肩膀,“读书是好事!你就在家好好看书!”
周阳几个告别了老队长,正准备往家走,赵小三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阳子哥!快回家!二赖子在你们家抓小鸡呢!”
第一九零章 必然
“二赖子说你们家是坏分子家庭,不配住大砖房吃鸡蛋!他要革你们的命,打土豪分鸡蛋!他跟徐大没脸带着几个贫下中农去你们家了,说要打倒你们!”
赵小三今年八岁了,长得比屯子里十岁的孩子还高,不用周阳问,他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兄妹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已经很仔细地排查过了,家里没有任何可以当做资本主义的东西,更别提会被当做土豪打倒的可能了。
这些人是想趁乱打劫,打着革命的旗号来耍无赖的。兄妹几个都明白了。
“我大哥去队长家了,我爹和我二哥去你们家先挡着他们,我娘让我过来送信儿,还让囡囡先去我们家躲躲。”
赵小三拦住周阳,就怕他把周晚晚也一起带走,“阳子哥,囡囡给我吧!我把她先抱我们家去。”
赵小三现在的身高和力气,已经能轻松地抱起六岁的周晚晚了。
周阳摸了摸赵小三的头,小男孩儿又跑又急,脸蛋儿红扑扑地,眼睛黑亮有神,很是健康可爱。
“小二,”周阳把周晚晚交到周晨怀里,“你带着囡囡站得远远的,不管出啥事儿,你只管把她看好了,知道吗?”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轻重。”周晨知道这时候情况紧急,不容他跟周阳争什么,干脆地点头。
“跟着你小晨哥,帮我看好囡囡,不要乱跑。”周阳又交代了赵小三一句,才快步追上先走一步的墩子往家里跑。
周晨和周晚晚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没有一句废话,也跟在周阳的后面往家跑。
小汪亦步亦趋地跟在抱着周晚晚的周晨身后,它敏感地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早就急得在地上转圈圈了。
情况越是紧急,小汪越是寸步不离周晚晚。
县武装部一个干事退伍之前是军犬基地的训犬员,刚把小汪带来的时候,他就告诉沈国栋。一只狗一生最好只认一个主人。这样才能培养它对主人绝对的忠诚。
小汪本来就是送给周晚晚的玩伴,当然要认她当主人。所以,别看平时它跟家里任何人都能撒娇、玩闹。一到紧急时刻,它只会守着周晚晚,一步都不会离开。
“二哥,我下地自己走。”周晚晚跟周晨要求。
从小养成的习惯太根深蒂固。周阳兄弟几个到现在还是到哪里都抱着妹妹,把她当小娃娃对待。这种紧急情况下。周晚晚觉得自己可以下地跟着周晨跑了。
“二哥抱着你跑得更快。”周晨一点都没迟疑,抱着周晚晚跟在周阳的后面跑,竟然没被他拉多远。
“囡囡,我抱你回家。等阳子哥把二赖子他们打跑你再回来。小丫头别看打架,吓着你就坏了!”
赵小三儿跟在周晨身后跑着,还是不放弃要把周晚晚带走的打算。
周晚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今天这件事,二赖子可能琢磨很长时间了。看着是一场偶然事件,其实从他们盖好房子就已经在酝酿了。
怀璧其罪,这是他们兄妹必须要面对的一场硬仗,而且只能打赢!否则,他们以后的生活就会被无数次这样的麻烦环绕,再无摆脱的可能。
所以,今天周晚晚必须在哥哥们旁边守着,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收拾屯子里这几个好吃懒做的无赖。
二赖子以为这是土改的时候打土豪分田地呢?地主家的东西贫下中农可以随便打砸抢,甚至出了人命都没事。
这个年代是混乱,可这个混乱是对所有人而言的,他能浑水摸鱼,敢来趁乱打劫,他们兄妹也就可以趁乱狠狠地收拾他!
黑五类坏分子家庭?他们跟周家早就断绝关系了,前几年他不敢来找茬,现在一样不可能让他欺负到头上来!
以为纠结几个无赖就能吓唬住他们?开玩笑!不说每天早起练军体拳的周阳几个人,就是周晚晚自己,发动一场现代战争她都不怕,还能让几个无赖给欺负了?!
所以,周晚晚虽然觉得情况紧急,却一点都不害怕。只要他们现在在政治上不犯错误,任何人来找麻烦都是小问题。
周晨抱着周晚晚跑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家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虽然老队长叫嚷着让大伙儿赶紧上工,可是今天这个热闹可不是像批斗赵四奶一样,几天就能有一场,而且批斗一个老太太几十场,真是有些腻了。
这个热闹太新鲜了,各式运动早就把人们的心里搅得浮躁不宁,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土地上了,所以大家宁可不要工分也得来凑这个热闹。
周阳几个孩子从周家出来几年就过上这样红火的日子,屯子里谁不羡慕?羡慕的背后当然会有嫉妒,所以,当几个无赖来找他们麻烦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来看热闹的。
让你们能耐!住大砖房,穿得比公社干部还干净,养了好几头大肥猪,那么老些鸡下蛋,还给个丫头片子每天喝牛奶!现在倒霉了吧!?
再能耐又能咋地?还不是让人给打砸抢了!
贫下中农最光荣,一穷二白才是革命群众本色,越穷革命意志越坚定,在这种扭曲的观念下,努力劳动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几个孩子就成了全屯子的异类。
自己吃不饱穿不暖,就希望所有人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屯子里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盼着这几个孩子倒霉的。
没有对比就不会有落差,大家都穷得饿肚皮,就不会觉得自己的日子有多难过了。
所以,除了赵五叔一家和响铃姐这些真心希望几个孩子好的人家,大部分人都是说说笑笑过来,准备抱着胳膊看热闹的。
可是当他们来到周家大门前。都傻眼了。
二赖子、徐大没脸几个好吃懒做的贫下中农咋呼了好大一通,竟然连人家的大门都没进去。
周家的障子是用两米高手臂粗的木杆子夹的,要跳进去并不难,难就难在障子和大门上密密麻麻地爬着的蔷薇上。
这些蔷薇已经完全把障子爬满,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花墙,在锦缎般美丽的花朵和墨绿的叶子下,是手指粗的藤蔓编制成的一道大网。网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
这些蔷薇是周晚晚在空间里特别培育的。花叶娇美,枝条强韧粗壮,而那些尖利的刺。不止坚硬如钢针,还有微微的毒性,被刺伤会比正常的花木伤害疼痛几十倍。
所以二赖子几个人刚扑到花墙上就如被马蜂蜇了一样尖叫着跳了下来。
他们被刺伤的地方伤口并不大,也不肿不黑。甚至血都不流,可就是疼。钻心的疼,疼得几个人在地上直跳脚!
“找梯子!拿砍刀来!我就不信了,贫下中农斗天斗地斗地球!还能让个障子给截住了!”
二赖子叫嚣着让围观的人帮他们去找工具,却没有一个人动。
让他们看着几个孩子倒霉。他们心里舒服自在,让他们参与其中,他们又放不下心里奇怪的原则。
也许在潜意识里。很多人都觉得只要自己不动手,就可以又满足了自己的阴暗心理又能站在道德的高处来看不起二赖子他们吧。
“二赖子!你这是干什么?他们几个孩子是怎么从老周家出来的。全屯子人谁不清楚?你现在来找几个孩子的麻烦,你亏心不亏心?”
赵五叔直接走到周家紧闭的大门前站定,是对二赖子几个说话,更是说给围观的众人听。
“他们是黑五类的孙子,过得那么好,比贫下中农还享福,凭啥?!我就是要革他们的命!分了他们家的东西给贫下中农!”二赖子觉得自己这么做理直气壮极了!
“人家几个孩子过得好是自个勤快干活挣来的!”赵五叔最看不起这种好吃懒做的人了。
“那也不行!贫下中农遭罪,他们就不能过这么好的日子!”徐大没脸眼馋周家的大砖房好长时间了,早就琢摸着自己也住上两间了。
“舍小家,顾大家!他们家的房子人人有份儿!我们就是要革他们的命!”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的狡辩让徐大没脸说得还挺得意,看看,人家国家都说他能住砖房!
徐大没脸话音未落,墩子如一道影子一样迅速穿过人群,来到他的面前,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拳就把他揍晕在地。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好多人甚至都没发现墩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样无声无息而又迅捷凶狠的一拳比赵五叔说了那么多话有用多了,大家马上安静了,不敢再轻易发声了。
“二赖子,你们凭什么来革我们的命?”周阳从人群外语气沉沉地问道,“谁敢动我们家一下试试?!你们不是来革命,你们这是流氓打砸抢!是对革命事业的污蔑和抹黑!”
周阳一边说一边往人群里走,围观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通道,都吃惊地看着这个虽然只有十八岁,面对这种场面却丝毫不见慌乱的孩子。
不,现在的周阳,沉着稳健,持重担当,必须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看了。而且还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得郑重对待不敢小窥的男人。
“周阳!你们家的花扎伤了贫下中农,你赶紧给我把它给刨了!”二赖子先发制人,冲着周阳就来了,“我给扎坏了!不能干活了!就得上你们家来养着!一家老小都上你们家来吃饭!”
“呦呵!扎得这么严重啊!要我看直接扎死你我们家反倒省事儿了!”周阳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群外沈国栋吊儿郎当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第一九一章 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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