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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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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战斗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母女俩被王凤英一个人收拾了个老实。钱刚和钱铁看不下去了,马上去帮姥姥和老姨。
    经过这段时间的大小摩擦,这两个人现在才看明白,姥姥和老姨要是占了下风,那他们在饭桌上就得挨饿,关系到吃饭的大问题,他们开始毫无保留地帮着周老太太母女了。
    周军和周娟就在旁边看着,当然不能让王凤英吃亏,马上也加入了战局。
    薛水芹和沈玉芬哪能放过这下黑手的机会,打着拉架的名义去狠揍周老太太母女。
    周家一时狼哭鬼嚎乱成一团。
    等最后周春喜几个人把这打得乱套的一群人分开,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伤得最重的是周老太太母女,脸上都有伤,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了,露出身上被指甲挠出的血檩子。
    周红英伤得最重,别的还好说,只是脸上一道长长的伤口,不知道被谁的指甲硬生生地抠下去一条子肉,从眼角到嘴角,血淋淋地渗着血。
    也就是这次打架,让周红英脸上多了一道一辈子都没办法去掉的丑陋伤疤。
    周春喜喘着粗气被李贵芝扶到炕上坐着,摆着手让她别管他:“你去做饭,娘还没吃饭呢。”
    周春喜自从能勉强下地,就开始去生产队干活了。可是他的体力完全不能跟以前比了,干一点体力活就头晕眼花,在连续晕倒在地里几次以后,老队长强行把他调去给老丁头打下手,喂牲口、打更、看青。
    周家几个儿媳妇对此一片骂声,这不是坑人吗!刚说完以后挣钱给他们,这就给自个找了个轻省活,你倒是轻省了,那工分可是挣得少了!
    周老太太跟周春喜一通哭诉,周春喜抖着至今还不能运用自如的手感觉非常惭愧,就怕因为自个不争气给他娘带来麻烦。这要是几个兄弟媳妇因为他挣得少,不让两个外甥在家吃饭了,那他还有啥脸见他娘和他妹子呀!
    所以周春喜对周老太太更加孝顺,平时让李贵芝多帮着他娘干活,每天放了工。都去他娘罚劳动的地方看着,能帮着干就多帮着干点。
    李贵芝佝偻着身子去做饭了,大打出手的几个人却没有各自散去,他们都等着吃饭呢。这些人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前一秒还恨不得算计死对方,下一秒一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为一口糊糊再争个你死我活。
    周娟转身进了里屋。把手心里的一条子皮肉扔在了地上。
    等晚饭的糊糊和煮土豆端上来。周红英刚喝一口就喷了出来。
    “你做的这是啥饭呐!你想齁死我呀!”周红英一把将整碗滚烫的糊糊泼到了李贵芝身上,烫得她嗷一声跳了起来。
    周兰坐在李贵芝怀里,也没有幸免。被烫得哇哇大哭。
    没人去训斥周红英的无礼和残忍,也没人去帮无辜受伤的李贵芝母女,大家都抓紧喝自己碗里的糊糊。
    周红英咬住李贵芝不放,骂得不解气又去抓着她的头发打。
    周老太太却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阴沉地看向沈玉芬。沈玉芬也不回避,冲着周老太太冷笑。“这就是报应!她使坏那一把盐,我隔三差五就还她一顿!”
    薛水芹在旁边也冷笑,“使坏的可不止她一个,以前干的缺德事儿现在到遭报应的时候了!我就相信现世报!谁惹了我。老天爷看不见我自个可记着,早晚得报应回去!”
    周春亮和周春来一言不发,不是他们不想帮着周老太太。而是几次下来,他们都完败。想帮也帮不了。
    周春来匀出自己的半碗糊糊,给了周红英,周春亮和周春喜也倒出半碗来。
    沈玉芬没看见一样。周春来愿意挨饿谁也不能拦着,她还有儿子得养呢,可得顾好自个的身子。她垂着眼皮把自己那份吃了个干干净净。
    周家人在为一口糊糊勾心斗角打得头破血流,周晚晚兄妹三人却迎来了一年中食物最丰盛的时候。
    野鸡蛋、野鸭蛋,各种鸟蛋管够吃,野地里找到的甜瓜、黄瓜、西红柿等水果蔬菜源源不绝,野鸡、野兔去一次小寒山就能逮着几十只。
    吃不完的野物他们还是卖给了高建军,因为有了沈国栋和墩子的参与,他们抓住的东西更多了,卖的钱也更多。
    周阳做主,卖山货的钱按人头分成四份,他们兄弟和沈国栋、墩子各拿一份。两个人实在推辞不过,就提议周晚晚也算一个人,得分她一份。
    就这样,周晚晚也有了二十多块钱的存款了。
    为了不让墩子挨饿,周晚晚让他找到了几个野鸡下蛋的据点,又碰到了好几个长满了甜瓜的草丛。还让周晨把家里的绳子和铁丝给墩子拿点,教他套兔子。
    墩子拿着周晨给的兔子套每天都能套着野物,再也不会挨饿,个子蹿得更快了。
    不用周晚晚暗示,周晨就把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的话交代给了墩子。
    墩子郑重点头,不用周晨说,他也不会说出去。甚至跟他一起放猪的猪倌都不知道他能在小寒山里找到吃食的事,更别提侯家人了。
    墩子从小没有母亲,长大一点以后又失去父亲、流浪、被候家人虐待,从懂事起就经历了太多恶意和挫折,所以对人的戒心比从小有母亲保护的周阳兄弟要强很多。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珍惜周阳几个人对他的信任,也更知道这份真心相待、全力相护的感情有多么的珍贵和难得。
    无论是侯家人还是新立屯的人,都因为他以前跟父亲流浪的经历管他叫盲流,一直都看不起他。
    这个时代,盲流代表的就是国家不承认,没有户口;无法融入社会,走出去没有介绍信和户口还会被抓起来,有力气都挣不到一口吃食,根本不可能有正常的生活。
    无论到哪里,只要一有坏事发生,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盲流子干的!墩子在新立屯这些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背了好几起偷鸡摸狗的罪名。
    所以即使墩子慢慢长大,已经开始有能力养活自己,他在遇到周晨几个之前,也从没有想过要离开侯家。
    在那里,虽然他吃苦受累,挨打挨骂,可是至少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有一个正常的身份,还有一个放猪的工作能让他觉得自己算是个正常人。
    墩子从小跟着父亲做盲流,颠沛流离,太渴望有一个安稳的所在栖身了。所以,当周晨兄妹三人诚心邀请他,以后他们一起生活时,他才那样感激,激动得不能自已。
    在墩子心里,这几个人就是他的亲人,比亲人还亲。就算是他的父亲,都没给过他这么多的爱护和温暖。
    墩子一向做得多,说得少,所以他对弟弟妹妹的爱护都体现在了平时生活的点点滴滴上。
    是的,墩子心里一直把周阳三兄妹和沈国栋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虽然他年纪也不大,虽然他现在还是几个男孩子里身体最为瘦弱的。可是他的经历决定了他的心比这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成熟,考虑得也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要多,要深远。
    所以,到最后每天耳提面命盯着沈国栋,不许他到处显摆打猎成果的那个人反而成了墩子。
    沈国栋在被墩子教育了几次以后,终于找到了存在感。他给山货找到了一个更大更可靠的买家——干休所的后勤部。
    
    第一三六章 幼狼
    
    二龙山干休所环境好,设备先进,又有温泉,在全省都是规格非常高的一个干休所,所以按级别拨发的物资和钱款都非常充足。
    可是特殊年代,物资紧缺的情况是全国大形势,二龙山干休所即使是相对不那么紧缺的一个,可也经常出现上级拨不出来足够的紧缺物资,让他们自行想办法解决一部分需求的情况。
    有钱有票可是没处买东西,特别是好东西,这成了干休所后勤部一直头疼的问题。
    沈国栋嗅觉灵敏,又敢想敢干,再加上有沈首长做后盾,几回交到打下来,就把干休所新上任的后勤部长拿下了。
    这位后勤部长叫曲宝剑,是作战部队空降过来的,退伍之前在西南大山里的某部队当连长,后来光荣负伤,立了一等功,被老领导安排到干休所,本意就是让他在这享福、养老。
    可是来了他才发现,后勤部的工作可不是他想象得那样,等着上级分拨钱款和物资,再过一遍手分发下去就行。这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从没接触过这些的曲宝剑上任好几个月了还是手忙脚乱,顾头不顾尾。
    沈国栋抓准机会趁虚而入,马上就给他们的山货找到了一个更稳妥的出路。
    沈国栋还给有点不放心的曲宝剑吃了一颗定心丸。
    反正上级领导也指示了,让你们干休所自行解决一部分物资问题,你们是从城里副食商店买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买,谁都不会来检查的。再说了,来查也不怕,我负责给你们提供这些山货的发票,正规县食品公司开具的发票,到哪都不会出问题。
    这些山货就是从副食品公司买的,有发票为证,谁他都查不出问题来!
    我从哪弄发票这事儿你就别管了,知道太多对你对我都不好不是?!
    反正你就记住了。这些东西是你从正规渠道买来的,没我什么事儿,也没你什么事儿就对了!
    沈国栋说干就干,这个周末就给曲宝剑带来了二十只山鸡。十只兔子,都肥嫩新鲜,活蹦乱跳,附带两张县食品公司开据的食品销售发票,公章俱在。正规齐全。
    曲宝剑看见这些东西,兴奋得直搓手,这回不用担心食堂端不出鸡汤挨首长们的骂了!
    曲宝剑高兴够了,才想起关心沈国栋,这发票和山货你都从哪弄来的?
    沈国栋痞痞地冲他笑,这你就别管了,只管拿着发票报账去吧!
    沈国栋揣着一百多块钱笑得踌躇满志,还是囡囡有眼光!他天生就是赚钱的料!以后一定能赚大钱!到时候供她上大学,穿好衣裳!
    再摸摸身上的发票本,沈国栋更是豪情万丈。发票这玩意儿,老子要多少有多少!要不他不是白在军区大院和县委大院混这么多年了!
    沈国栋这么折腾,沈爷爷当然早就知道了。
    “这小子!挣钱了也不知道孝敬我点!小张,你说说,这小子的小金库有不少钱了吧?”
    小张冷汗都快下来了,首长诶!现在说的是这小子淘得没边儿了,他敢把食品公司的出纳灌醉了偷人家的空白发票本,您怎么不管管呢?!这孩子胆子太大了!以后不知道得干出啥事儿来呢!
    沈爷爷真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儿。沈国栋又没偷钱抢东西,一本空白发票国家又没损失啥,哪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要说沈国栋的脾气。其实最像沈爷爷。
    沈爷爷十二岁就偷着跑出去跟人跑单帮,别人挣了点钱就回家买房子置地,他却拿全部积蓄买了张船票跑去南洋,说要去赚大钱。他在那边从身无分文语言不通混到有妻有子事业小成。刚要大展拳脚,战争来了。
    沈爷爷一夜赤贫。他带着妻儿辗转逃难,半路妻子也没了,他带着两个儿子九死一生回到大陆。
    最开始逃回大陆的时候,沈爷爷就见过一起逃难的南洋商人被怀疑私藏了金条,而被活活吊死。他怕自己父子遭到别人觊觎。就隐瞒了身份,只说是东北逃难的难民。
    后来,沈爷爷在一次躲日本兵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地下党,阴差阳错地走上了革命道路,成为党内很早一批参加革命的元老级人物。
    直到建国以后,做党内清查,沈爷爷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隐去了南洋闯荡的经历,成了幼年家贫,长大以后积极觉悟,坚定地走上革命道路的典型。
    所以,有这样经历的沈爷爷对沈国栋做的事不但不反对,反而还挺欣慰。这小子一看就是他孙子!敢想敢干!不像大儿子和大儿子家的两个小子,老实得像只绵羊,都给教傻了!
    狼为啥能吃肉?那是它敢拼敢抢,看准了就扑过去死咬住不撒口!那些老老实实躲在旮旯吃草的倒是不惹祸,可它关键时刻也顶不上去!最后也只能成了别人盘子里的菜!
    小张把沈国栋带过来,沈首长故意板着脸教训他:“你小子胆子太大了!啥事儿都敢干!”
    沈国栋非常不以为然:“我胆大也不是傻大胆儿啊!我都算计好了,那个出纳出去喝酒的时候可是工作时间,他不好好查账,跑出去喝酒,那就是渎职。他再丢了东西,要是让人知道,就得丢了饭碗。所以,就是我想把偷发票的事儿说出去,他都得替我圆回来!
    我也没把事做绝,他那包里钱、公章我可都没动,就丢了个发票本,他干这么多年出纳,准能遮掩过去。
    再说了,有您在,谁敢动我?我怕啥?!”
    沈爷爷被气笑了,这小子难得拍他一回马屁,还别说,拍得还挺舒坦!
    所以说,沈国栋这无法无天的性格,还是很有家学渊源的。
    直到很多年以后,沈国栋变得更敢拼敢抢,更无法无天的时候,沈爷爷再反省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问题已经晚了。他只能一边担心一边把重孙子抱在怀里不撒手,可不能让你爹给带坏了!
    看到沈国栋拿回来的钱,家里等着的几个孩子也非常兴奋。他们最近正为山货的问题伤脑筋呢,沈国栋一出手就给解决了!
    他们四个人进山,每次都能打个二、三十只山鸡和野兔,这么多东西,又都是活的,目标非常大。特别是要沿着公路运到公社,再站在人来车往的交叉路口等高建军,时间长了必然得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再被举报个投机倒把,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完全不需要担心了,以后他们就只管周末进山,打了山货就让沈国栋带去干休所,又安全又省事。
    周晚晚拿出她记账的小本本,开始记账。他们账上今年这几个月卖山货的钱,已经有二百多块了,五个人平分,每个人也有四十多块,真是一笔巨款呐!
    周晨昨天还偷偷跟妹妹计划,他们三个今年就挣了一百多块钱,再加上去年挣的,加起来足够盖一栋泥草房的了!
    等他们搬出去,马上就盖一栋自己的房子,在自己家里待着,不用见周家这些人,那才叫舒心自在呢!
    沈爷爷在干休所修养了一个多月就再也待不住了,医生拗不过他,随身给他配了一个专业的保健医生才放他出来。
    小张这个兼职的保健医生终于光荣卸任,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以前他就说让首长带个专业的保健医生,他嫌麻烦非不同意,这出一回事儿就知道了,真到危急时候,还得身边有专业的医生在。
    一回到三家屯,沈爷爷就让沈国栋去抱小囡囡,这么久没看着,他真是想这小丫头了!
    等周晨抱着周晚晚放学回家,一听沈爷爷回来了,赶紧抱着妹妹去看他。上次走的时候病得那么吓人,他们可得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有心来看沈首长的人可不止他们兄妹,沈首长家里坐着好几个公社干部和家属,都是来看望他的。
    周晚晚一到,就被沈爷爷接过去抱在怀里了。
    周晚晚看有这么多外人在,也不像平时那样跟沈爷爷斗嘴了,立刻变身为超级懂事贴心有礼貌的好孩子,在沈爷爷的介绍下随着周晨跟公社来的几个领导和家属问好,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一路叫过去,赢得了一片赞誉声。
    公社革委会主任许江的媳妇将碧红盯着周晚晚两眼直放光,几次跃跃欲试想过去抱抱,见沈首长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只能遗憾地放弃。
    沈爷爷也传染了沈国栋的毛病,开始跟众人低调地显摆他这个小孙女多聪明伶俐董事可爱,周晚晚只能厚着脸皮配合他,给众人口算了几道简单的加减法,还背了两首周晨课本上的唐诗。
    沈国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他爷爷显摆得差不多了,就过去把周晚晚抢走了。
    他可是看着呢,好几个老娘们儿在那盯着,都等着要抱囡囡呢。囡囡哪能给他们随便抱!
    将碧红目送着周晚晚被抱走了,想了想,坐过去跟马淑芬唠嗑。(未完待续。)
    
    第一三七章 莫名(给风吹玲珑响的加更)
    
    等周晨和周晚晚告辞出来的时候,马淑云正坐在门口,公社来的几个妇女把她围在中间,听她讲周家的事。
    “……这孩子可怜呐!可谁能想到,就这样,她都能长得这么好,还这么聪明懂事!这就是造化呀!老天爷照顾着呢,别人求都求不来!”
    周晨和周晚晚无奈地相视一笑。
    马淑云哪都好,就是嘴碎这一点让人受不了。只要有人跟她说起周家这几个孩子,她的话匣子就关不上,非要把周家的事一件件都详细地讲给人家听,从母亲惨死到父亲无能,从周老太太偏心到亲戚恶毒,现在又添了个黑心的后妈!
    反正这仨孩子就是苦水里泡大的小白菜,最后还能长得这么好,这么懂事聪明,那简直就是个奇迹!
    一群妇女以前也听说过周家的事,可是具体到几个孩子身上,知道的就少了。今天一看见周晨兄妹俩,对这俩漂亮聪明的孩子印象真是太好了。再听到马淑兰声情并茂的讲述,几个眼泪来得快的都开始掏手绢了。
    周晨和周晚晚能无视马淑兰的嘴碎,知道她只是性格使然没有恶意,而且她这样也是喜欢他们兄妹,为他们鸣不平。
    可是沈国栋可受不了。他们家囡囡的事哪轮得到这些人说三道四嚼舌头!就是囡囡以前受苦了,他也会加倍帮她报复回来,用得着这些不相干的人在这说便宜话吗?他们要是真那么好心,囡囡遭罪的时候怎么没见一个来帮帮她?
    “马阿姨,爷爷让你找找咱们带回来那桶今年的新茶,一会儿给公社来的叔叔阿姨每人带回去点。”
    沈国栋给马淑兰找了事儿干,看着她进去忙活了,抱着周晚晚几大步就出了院子。
    这些人看囡囡的眼神儿简直欠揍!他们家囡囡又不是没人要的小猫小狗,你这么眼泪汪汪地看两眼,随手给口吃的就觉得自己是好人了?!
    沈国栋本来就对这些女人哭哭啼啼真假难辨的话很是厌恶,现在她们又凑热闹一样把囡囡的事当成磨嘴皮的闲磕来唠,这让沈国栋非常反感。
    要是按他的脾气。早就找马淑兰把话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许拿囡囡的事做谈资了。可是周晨把他劝住了。
    周晨兄妹几个这些年体会到太多恶意了,所以对一切善意都非常敏感和感激。马淑兰虽然嘴碎,可是她是真心疼爱喜欢她们兄妹几个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周晨兄妹不介意她的嘴碎,也不介意她逮住谁跟谁说他们的事。
    事实就摆在那里,他们不怕别人说。即使现在阻止了马淑兰,不让她说。他们能阻止所有人吗?一定不能。所以就让他们说去吧,他们兄妹早已经能坦然面对了。
    几个人都把这件事当成个小插曲,马上就忘了。
    沈爷爷回来了,周晚晚又开始过上午跟周晨去学校陪读,下午去沈爷爷那跟他晒太阳种树养花下棋的日子了。
    为了预防沈爷爷下次犯病出意外,周晚晚还偷偷把灵液注入他随身带着的小药丸里。
    周晚晚知道,只要沈爷爷心脏有状况,保健医生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吃小药丸急救,这样基本就能保障沈爷爷没事了。
    当然,那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还在。灵液对沈爷爷来说也不能算是绝对的灵丹妙药。
    周晚晚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沈爷爷永远如这次一样幸运,躲过一切厄运,健康长寿。
    谁都没想到,三天后,将碧红又一次来到了三家屯。她带着一篮子早豆角,是来看沈爷爷的。
    “首长这啥都有,我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豆角是我娘家兄弟从南边淘腾来的种子,比咱们本地的早半个多月呢。现在咱农村也没啥菜,就拿来让首长尝尝。”
    将碧红拿来的豆角叫五月鲜,成熟期短,在农历五月份就能吃了。确实比东北的豆角要早半个多月。
    可是却不比沈爷爷菜园子里的豆角早。有周晚晚在,她和沈爷爷一起侍弄的小菜园当然繁茂极了。
    马淑兰带着将碧红进了菜园子,茄子、豆角、西红柿、黄瓜这些常见的蔬菜早就能吃了,水水灵灵地挂在茂盛的秧子上,比别人家菜园子里的蔬菜早了可不止是半个月!
    将碧红不住口地夸沈爷爷会侍弄园子,眼睛却一直在寻找周晚晚的身影。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只好问马淑兰。
    “跟着首长去挖野菜了。可懂事儿了,听首长念叨园子里的蒜苗不嫩了,就说要去给他挖小头蒜吃。”
    俩人马上就打开了话匣子,把周晚晚的聪明懂事又拿出来说了一遍又一遍。
    等周晚晚牵着沈爷爷的手回到家里的时候,将碧红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将碧红跟沈首长打了招呼,就冲周晚晚去了,“呦!看把我们小囡囡给晒的!阿姨带你去洗洗小脸儿!”话语间非常熟稔亲密。
    周晚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将碧红给带走了。马淑兰在沈首长的示意下赶紧跟了上去。
    “不是冲我来的?”沈爷爷做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摇着头笑,“小丫头比我老头子有面子呀!”
    周晚晚也奇怪极了,这个蒋阿姨到底是来干嘛的?找沈爷爷拉关系走后门你倒是往沈爷爷身边凑啊,总围着她转这是干什么?曲线救国走亲情路线?那也得找沈国栋去不是?!
    将碧红抱着周晚晚就不撒手了,从长相夸到衣裳,从聪明夸到懂事,一直就没停过。
    马淑兰有些后悔了,没想到这个将碧红是个不着调的,首长没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这么没眼色呢!这抱着人家孩子不撒手是咋回事?
    正在马淑兰脸上要挂不住想出言提醒将碧红几句的时候,沈爷爷笑眯眯地来解救周晚晚了,“丫头,走吧,陪爷爷下棋去,让你蒋阿姨也歇歇。”
    周晚晚牵着沈爷爷的手走了,将碧红恋恋不舍地看着,要不是还顾忌着沈首长的身份。她是恨不得追过去的。
    就是这样,将碧红也没马上走。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马淑兰说着话,眼神却一直在祖孙俩附近转悠。
    好在周晨放学回来了,周晚晚赶紧进屋去跟着学习了。
    将碧红还是不想离开。跃跃欲试地想进去看看小囡囡写字,被沈爷爷给阻止了,“小蒋啊,让孩子们专心学习。我给他们定的规矩,学习的时候就要专心。谁都不许去打扰。”
    将碧红讪讪地回来了,跟沈爷爷说了几句话,才有些不舍地走了。
    她走到大门口,小张去接沈国栋的车也正好停下。沈国栋没看见她一样,抓着书包就往院子里跑,“囡囡!我给你找到一本图画书!带色的!”
    “小囡囡喜欢看图画书?”将碧红拦住小张问。
    “小孩子,都喜欢看花花绿绿的图画。”小张是见过周晚晚画的画的,可是他当然不会跟将碧红说这个。
    事实上,连沈爷爷都不太清楚周晚晚的绘画水平,周晚晚从没在他面前画过。他也一直都以为小丫头是小孩涂涂写写画着玩儿的。
    沈国栋回来了,三人的课后学习小组成员也到齐了。
    每天这个时候,沈国栋都是痛并快乐着。学习这件事,无论怎么学,他都是抵触的,可是他这半个学期的成绩提高了很多是事实,他又总能从这段课后学习时光中找到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
    比如语文的造句。
    沈国栋拿着他被老师打了个大红叉的作业本皱眉,周晚晚凑过去一看,噗嗤一声笑了。
    老师让用即使……也……造句,沈国栋写的是:我捡到一张纸。上面写着即使……也……
    估计是还不会用省略号,他把省略号写成了六个并排的句号。
    沈国栋的自尊心不干了,找周晚晚诉苦,“你说我们老师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说了只要句子里得用上这个词。用对就行。我这哪错了?我让他说,他还跟我急,让我去教室外面罚站!”
    说道罚站,沈国栋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我们班楚平也跟我一块儿罚站,他那个造句才好玩儿呢!他造的是‘老头捡粪。鸡屎也算’!”
    几个人哄堂大笑,连在窗外坐着的马淑兰都跟着笑了出来。
    笑了一阵,周晚晚笑眯眯地看周晨,周晨果然去帮沈国栋了。虽然还没学到这,但周晨学过造句啊,先让沈国栋弄明白什么是造句,再研究这个关联词。
    即使明天下雨,我也要去上学。周晨造了这样一个句子给沈国栋做参考。
    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难,人民解放军也会迎难而上!沈爷爷也造了一个给沈国栋看。
    沈国栋明白了,可还是纠结自己的作业,“我那个造句哪儿错了?虽然我那么用挺少见的,我还是觉得我没错。”
    周晨被他气得不想搭理他了,沈爷爷也觉得这小子欠揍,你说你非钻这个牛角尖干嘛?!索性也端起茶杯装没听见。
    周晚晚只能去帮着收拾烂摊子,“沈哥哥,你这个句子没错,可是不合学校的规矩。你去上学是为了啥?”
    “学本事,以后挣大钱!”
    “那你说,如果有下属跟沈爷爷汇报工作,是说‘即使有困难,我也会努力克服’好呢?还是说‘这事儿挺麻烦呐!我尽力办吧!办砸了你可别怨我啊!’好呢?”
    周晚晚晃着一头小卷毛儿,把前者的文质彬彬和后者的粗鲁无礼都学得惟妙惟肖。
    沈国栋瞪着眼睛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前者说得比较有水平,可是他说话就是后面的风格,一时间矛盾极了。
    沈首长看着两个小孩子呵呵呵笑,觉得俩都挺好玩儿,一个小大人儿,一肚子古灵精怪,一个死要面子还总被收拾,每天看着这俩孩子他的晚年生活就够热闹的了。
    周晨也弯着眼睛笑意盈盈地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这小家伙脑子里怎么那么多鬼主意呢!
    “那要是我是领导呢?就不用给领导说好听的了!”
    “那你说,沈爷爷对下属说‘即使有困难,也要做好本职工作。’好呢?还是说‘干啥容易呀?!消停干活去得了!’好呢?”
    周晚晚也不跟沈国栋说做到多大的官都得有上级的话了,咱全国人民的最大上级是毛主席,你永远无法超越。直接拿最核心的问题来跟他说。
    沈国栋被彻底说服了,认认真真地去研究造句,一会儿的功夫就造出来一个:即使你不同意,也得按我说得办!
    周晚晚笑着给沈爷爷解释,“其实沈哥哥想说的是‘不服就揍你’!”
    沈爷爷哈哈大笑。周晨也跟着笑出了声儿。
    沈国栋跑过来抱着周晚晚抡了好几圈,在小卷毛儿上响亮地亲了几口,“真聪明!囡囡就是那个住在我肚子里的小人儿,啥时候都知道我想说啥!”
    周晚晚和周晨相视而笑,互相调皮地眨眨眼睛。沈国栋这个口头禅他们私底下学了好多次了,沈国栋自己不知道而已。(未完待续。)
    
    第一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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