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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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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太当时就坐地上了,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还要折腾去省医院,去省里可是要做火车呀,那是咱这老农民能去得了的地方吗?
最后周红香给出主意,让周老太太在县城等两天,他们家附近有一个老中医,据说可厉害了,最近出门走亲戚了,等他回来让他给看看。
周老太太可算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就带着周红英住了下来,还把周春亮留在那里给她跑腿,又叮嘱周春喜,到家拿了粮食赶紧过去,周红香家也不富裕,可不能刮拉她的。
周春喜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去县城了。背着周老太太叮嘱要带去的一面口袋面粉和两大筐菜。
王凤英在饭桌上摔着碗筷抱怨:“那一袋子面得有八九十斤,娘他们三口人在县城住上一个月也吃不了这老些呀!”
没人接她的话茬,大家都沉默地吃饭。不是没意见,是都知道,以王凤英的性格,你今天跟她一起抱怨,明天就有可能让她把你给卖了。
周老太太不在。没人再控制粮食了。今天轮到王凤英做饭,她做的说是菜叶子糊糊,其实是疙瘩汤。一家人一顿饭吃了半盆面,菜叶子像葱花一样撒了几颗意思一下而已。
当然也没人给女人这桌分配了,每人盛了一大碗,西里呼噜地吃了起来。气氛前所未有地轻松。
连不懂事的周兰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吃着吃着竟然咯咯地笑了两声。李贵芝下意识地去捂女儿的嘴,手都抬起来了才想起来周老太太和周红英都不在,没人会呵斥她,抬起的手就落在了周兰稀疏枯黄的头发上。
吃完早饭。王凤英看着炕上地下两桌狼藉的碗筷,叫住了周阳兄弟俩,“三乐、四乐。你俩把桌子收拾了,让三丫把碗刷了。”
这些本来应该是王凤英的活计。平时轮到她做饭,也是周娟干得多,今天周娟不能出来干活,她就把这些推给了周阳兄妹。
周阳兄弟俩一向不在乎多干点活,平时也没少帮家里干收拾桌子、扫院子、劈柴火这些零活,可是像王凤英这样把自己的活推给他们还拿他们是傻瓜的事还是头一回。
“我们还得上地呢,该是谁的活谁自己干。”周阳抱着妹妹拉着弟弟走了,路过想走又不敢的周霞身边,一把把她也拉出了东屋。
“谁不得上地!这么大小子,让你干点活不行啊?是不是支使不动你呀?”周老太太不在,王凤英的嗓门就高起来了,一直追到外屋门口冲着院子里的周阳兄妹几个嚷嚷。
“大伯娘,你再大点声儿,让左邻右舍前后院邻居都知道是咋回事,看我奶回来咋说。”周晨一点都不怕王凤英的大嗓门,却怕吓着周晚晚,皱着眉头提醒她。
王凤英没话说了,气得大肚子蛤蟆一样肚子一鼓一鼓地,最后也只能瞪几眼兄妹几个自己进屋去了。
周晚晚看着王凤英在厨房里骂骂咧咧摔盆摔碗地干活,慢慢地眯起了眼睛。看来给这两母女的教训还是轻,竟然还有闲心找他们兄妹的麻烦。那她就真不介意让他们再忙活一点了。
周阳兄弟俩准备上工了,走之前反复叮嘱周晚晚,一定要离周娟远远的,有啥事儿都躲着点,还有绝对不能去园子里,昨天周娟和周红英就是进了园子才得地怪病,兄弟俩轮番上阵,絮絮叨叨说了又说,生产队上工的钟都敲完了才非常不放心地跑去上工。
走之前,周阳对站得离他们兄妹三人远远的却又不肯离开的周霞也嘱咐了一句:“刚才说的都听着了吧,你也小心点。”
“你们又不是嘱咐我!我小心啥?!”周霞忽然激动起来,冲两个哥哥吼完就跑了。
周阳被吼得莫名其妙,知道周晨平时就不待见周霞,也不好去问他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这个妹妹的性格越来越怪。
周晨冲周霞冷笑一声,“脚上的泡还不都是自己走得。”然后又蹲下来认真地嘱咐周晚晚:“离她也远远地,这就是个虎了吧唧的玩意儿!虎劲儿上来比周娟还坏!”
时间不允许,兄弟俩只能不放心地走了。
周晚晚开始琢磨,怎么把周家的水搅得再混一点,让这些人都自顾不暇,自己兄妹也就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了。
周兰最近已经能坐着了,李贵芝走之前把她用一床被子围在炕里,又怕她自己翻身滚掉地上,用一根布条拧成的粗绳子把她绑在了窗框上。
这么一来,周兰是摔不着也磕不着了,以前李贵芝上地之前都让她先拉一次,这样她基本就不会拉被子上了,即使是尿了也不至于太脏,可今天也许是早上吃多了,还没到中午周兰就又拉了,等周晚晚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弄得一身屎尿了。最让周晚晚看不下去的是。她手里竟然还抓着一把屎往嘴里塞……
周晚晚胃里一阵翻腾,赶紧跑出去深吸几口气,才把那股恶心给压下去。
周霞和周玲都被周娟骂跑了,周娟一个人关在东里间是绝对不会出来的,所以现在家里只有周晚晚看见了这恶心的一幕。不过即使是别人看见了,也不会动手帮周兰清理的。周兰刚学会翻身时翻到地上,周家好几个人。谁都没有把她抱炕上去。任她在地上躺着,哭够了就撒尿和泥,吃土吃灰。等李贵芝回来,周兰已经脏成了一只泥猪。
周晚晚在外面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心里还是放不下周兰。无论怎么说,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周晚晚再狠心,也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在屎尿里打滚而不出手帮忙。
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家的环境。周晚晚确定现在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拿出一个高度密封带有微型氧气循环系统的口罩给自己带上,才回到东屋,踩着小板凳上了北炕。
让周晚晚给周兰收拾干净是不可能的。她自己还是个身体不怎么好的小娃娃,根本没那个力气。周晚晚先费力地把周兰身下的脏被子抽出来,反正也脏了。索性就用它给周兰简单擦拭了一下,又从被垛上拽下来一条被子。又拉又扯地把周兰弄上去,能保证周兰的安全又不去吃屎周晚晚就算完成任务了。
至于沾满屎尿的被子和被周晚晚拽得乱七八糟的被垛,周晚晚就管不了了。
然后周晚晚反复洗了好几遍手,又回空间洗澡换衣服,折腾了好半天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味道不对……
等晚上周家人放工回来,李贵芝母女看见炕上的情形就愣了。周晚晚马上主动说明情况,她没指望她们感激她或者有什么回报,但做好事必须得留名,这一点她还是很坚持的。
李贵芝眼圈红红地去给周兰换衣服了,周平却过来抱起了周晚晚,这个在周家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姑娘用她一贯细细小小的声音跟周晚晚说了一句:“五丫,你是个好孩子。”
没等周晚晚说什么,周晨就把她抱过去了。周晨现在不放心任何周家人碰妹妹,即使是没有任何威胁的周春喜一家人也不行,他可没忘当初他们吃着让妹妹眼巴巴看着的事。他们没对妹妹使坏是因为他们没那个能力,可不是因为他们好心。
如果周晨知道李贵芝偷偷吓唬周晚晚跟她要糖那件事,估计会更防备他们。
周晚晚看着瘦弱萎顿的周平,忽然就想到了让王凤英不顺心的办法,可以把她拿周平换亲的事捅出去啊,这样周平有了一个脱离苦海的机会,周晚晚的内心也不用一直受良知的拷问了。
当然,最后一点周晚晚是不会承认的,她很清楚地知道,对周家人任何的心软都是对自己兄妹的残忍。可是如果能在折腾周家人的前提下拉周平一把,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事吧!
周晚晚笑,周家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他能把人折磨得想做点善事都要找很多理由并且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
当天晚上周晚晚和两个哥哥凑在一起商量了好半天,最后,周晨拍着胸脯保证,一切都交给我吧!
周阳兄妹俩对周晨当然有信心了,不过周阳还是嘱咐了一句:“可别让大伯娘知道是你把话传出去的。”
周晨点头让大哥安心,冲周晚晚笑着眨了眨眼睛。
过了两天,王凤英坐不住了,把周春发打发了去县城。周娟的脸一点都没见好,又不敢出门去看,只能等着周红英拿回药来,可这都好几天了,留在县城的三个人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急死她了。
周春喜一家那边也是毫无动静,这几天周老太太不在家,他们一家人前所未有地放松,李贵芝母女偶尔还能笑一两声,可见心情真的非常不错。
周阳兄妹三人一点都不急,闲话的主角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让闲言碎语再发酵两天吧。
周春发很郁闷地从县城回来了,他这次去绝对是自找苦吃,来回走了六十多公里的路,因为没带东西去,被周老太太臭骂一顿,连口饭都没留他吃就被赶归来了,又带回来一个任务——跟大队借钱。
在县城看病可不比乡卫生所,大队开个证明就行,在县里看病必须是拿现钱。周家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只能跟大队借。
好在夏天送公粮的小麦款发下来了,要不然就是整个二道坎大队,也拿不出一分现钱。
因为有周娟的关系,周春发这个钱是说什么都得借回来。第三天,周春发带着从大队借来的五块钱又去了一次县城,这次不敢空手去了,背了半袋子茄子、南瓜、辣椒,怕背不动,又把周富也带去了。
周春发父子当天回来宣布,老中医回来了,周红英看了病抓了药,一行人明天就回家来了。
除了盼药心切的王凤英母女,周家没一个人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李贵芝母女的眼睛立刻暗淡了下来,脸上像蒙了一层灰,仔细看,李贵芝的身体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第二天傍晚,周老太太一行三人带着好大一包草药回到了周家,一直说要回生产队干活的周红香还是没回来。
据说是钱守义工作出了纰漏被领导发配去做清洁工了,又因为有情绪工作不努力,被调出医院到建筑公司当了拉砖的建筑工人。县医院的领导还亲自去建筑公司打了招呼,这个同志很不老实,一定得在艰苦的劳动锻炼中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钱守义卖了二三十年的票,虽然挣钱不多,但从没干过一点体力活,忽然让他去拉砖,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几天下来就病倒了。为了不丢了饭碗,周红香只能顶替他去上工,每天在建筑工地拉砖,据说人都瘦得脱了形。
周红英的脸没有一丝好转,脾气暴躁得吓人,她一回来,周家众人全都躲得远远地,这又惹着了周老太太,这群黑心烂肺的,一点都不关心她老闺女,于是又破口大骂一顿。
周晚晚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让周老太太也说不出话来得了,这样周家的日子就能消停点了。可是当她看见不能说话的周红英一烟笸箩把周霞拍了个跟头,又把笤帚疙瘩扔到周军头上以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如果周老太太和周红英一样,不能说话就用暴力发泄情绪,那还是让她骂吧,至少伤不着人。
他们一回来,汤药马上就熬上了。最后熬出来漆黑浓稠的两大碗,周晚晚又给加了点料,让这药的难喝指数上了好几个台阶。
周红英本来就吞咽困难,这一碗药喝得哭了好几场,她又哭不出来声,泪流满面有口难言的憋屈样让周晚晚看得非常爽快。
周娟的药喝得如何没人知道,她自从脸上长了这些东西,就再没出过东里间。
周红英喝了药,又喝了米汤,拿起纸笔在她的练习本上写了几个字给大家看,周家除了周春发谁都不认识字,最后只能把周春发叫来给大家翻译。
“沈……国?东?”周春发辨认了半天,才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很不确定地念出来。
周红英赶紧点头,周家人都不知道周红英这是要说什么,还是周老太太明白闺女的心,“英子这是问沈国栋来了没有,打没打着山鸡。”
周晚晚在心里嗤笑,这个周红英还真是执着,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吃呢!
第七十八章 认命
无论怎样,日子还是得过下去,饭得吃,生产队的农活更不能耽误。谷子糜子收完,就得割高粱、黄豆了,然后是起土豆、地瓜,接着掰苞米,都收拾回来就是打场、送公粮,一样一样排下来,干完就得进冬月,这一年的活计才算完。
九月中旬的一天,上地割黄豆的社员们天全黑下来才放工,李贵芝被隔壁薛老五媳妇和前街张三脖子媳妇连拖带拽地送了回来,后面跟着木呆呆满脸泪水的周平和拖着脚步垂头丧气的周春喜。
两个邻居把软成一滩泥的李贵芝放到炕上就赶紧走了。一起回来的周晨抱着周晚晚眨了眨眼睛,周晚晚就明白了,他们计划的事成了。
估计是薛老五媳妇和张三脖子媳妇把消息透漏给李贵芝的,所以现在才赶紧躲了。这两个人最爱凑热闹、串门子,嘴上又是出了名地没把门的,事情被他们捅出来周晚晚一点都不意外。
两个人走了,周老太太才开腔:“这是撞尸了?今儿个轮到你做饭了不知道啊?别给我死挺,还指望我这一把老骨头伺候你们咋地?”
周老太太爱面子,心里清楚着呢,在邻居面前这么骂李贵芝她就成了全屯子有名的恶婆婆了,可就剩周家自己人的时候,她就不用顾忌这些了。
其实周老太太不知道,她这个恶婆婆、恶奶奶的名声早就在方圆几十里都传开了。
李贵芝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抱着一脸呆滞的周平不肯撒手,对周老太太的叫骂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春喜终于抬起眼睛看向周老太太,“娘,我有事儿问你。”
“爹、娘。你俩咋不进屋?”周军冲着一回来就在院子里躲躲闪闪不肯进屋的周春发夫妇喊道,他一直站在地当间儿笑嘻嘻地看热闹,觉得很有意思,看他爹娘还在外面,就叫他们一起进来看。
周春发夫妇只能磨磨蹭蹭地进屋,靠墙边儿站着。
“娘,大丫跟沤麻坑的亲事定下来了?咱还拿了人家挺多彩礼?这事儿我们咋不知道。”周春喜向周老太太问道。
“你这听谁瞎说的?根本没有的事儿!”周老太太赶紧否认。又冲着炕上的李贵芝发难。“是不是她蹿斗你的?我就知道她这一天天就是在给我装老实,肚子里可没憋啥好屁!”
“他二叔,你说地啥彩礼。我咋没见着?”王凤英一听彩礼就来精神了,也顾不上心虚了。
周平换亲她一分彩礼都没收,也没给沤麻坑的徐春一分钱彩礼,这是换亲的规矩。莫非还有啥她不知道的?“娘,咱收人家彩礼了?”要收了可不能拉下她。毕竟这还有她家周富一半的事儿在里头呢。
“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周老太太气得脸上的肉都抖了,“没订婚收啥彩礼?你钻钱眼儿里去了?”
“败家玩意儿!胡咧咧啥!”周春发也恨不得去踹王凤英两脚。
“她大伯娘,你也是有闺女的人,你劝劝咱娘。不能把我大丫定给那么个人呐!我大丫这一辈子就要毁了……”
周晚晚有些蒙了,李贵芝怎么只关注定亲而不是换亲?这中间有什么差错不成?
周阳和周晨也奇怪,但现在还不是讨论的时候。兄妹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只能看后续发展再说了。
“啥定亲不定亲地。我可不知道!”王凤英嘴一撇,来了个死不承认。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没凭没据地就回家作,你长本事了啊!”周老太太也来劲了,对拿捏李贵芝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奶,定没定亲,收没收彩礼一打听不就知道了。明天就让我爹去找赵四奶,去沤麻坑……”
“你这是要造反咋地?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周老太太嗷一声打断周平的话,“你们看我这个死老太太不顺眼就掐死我吧!一家子都冲我来了,我养活你们一家大大小小,我这是养出了一窝畜生啊!”
周老太太说着就扑向蹲在地上的周春喜,“我这个当娘得哪里对不起你?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五岁那年发高烧,我背着你跑了十里地去镇上看病,腿都要跑断了啊!”周老太太说得涕泪横流,“你娶媳妇,我卖了口粮给你出彩礼,娶回来你就让她这么欺负我啊!”
“娘……”周春喜被周老太太这么一哭,马上就心软了,“我们也没说啥,就是问问。”
“问啥问?”周老太太看周春喜的态度软化了,赶紧乘胜追击,“我还能不盼着一家子好?我是她后奶奶咋地?都是我生的,啥我做不了主!”
“娘,不是……”周春喜看看妻女,又看看周老太太,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啥是不是地!你就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吧!你闺女媳妇这么欺负你娘,你能不能在旁边看着?”
周春喜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说话了,李贵芝抱着周平眼泪流得更凶,却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被周老太太这么一搅合,好像她私自给周平定亲的事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周春喜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不能嫁给个残废,我死也不能嫁给个残废!”周平忽然从炕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周老太太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奶!咱家是不是收人家彩礼了?你给退回去,我以后多干活,我少吃饭,我挣钱都给奶!奶你把彩礼给他退回去!我不能嫁个残废呀!”
“你松开!你这是干啥!”周老太太被周平冰凉的手死命地抓着,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寒气,赶紧甩开她,“你疯了咋地!你这是要吃了我咋地!老大!老大媳妇!赶紧把大丫拽走!”
换亲的事是周春发和王凤英一手办成的,他们当然得站在周老太太一边。保住周老太太那就是保住他们的靠山,就能随便拿捏周春喜一家。所以夫妻二人非常卖力地把周平的手掰开,连拖带拽地把她按在了北炕上。
“大丫!你懂点事儿!咋能这么跟你奶说话!”王凤英按住周平,连哄带骗地劝她,“你听话别闹,你奶是你亲奶,她还能害你?”
“大伯娘。我不能嫁给个残废呀!”周平几次想起身。都被王凤英给按了回去,最后只能求王凤英,“大伯娘。村里都传开了,我奶把我订给沤麻坑那户人家了,收了人家不少彩礼,我都知道了。你就别瞒我了!
大伯娘,你劝劝我奶。把彩礼给退回去吧,我能挣钱,我以后也不结婚了,我一辈子给家里挣钱还不行吗!”
“这孩子!瞎说啥!那些乱嚼舌根子的话你也信?”王凤英看了一眼南炕上坐着的周红英。接着哄骗周平,“你听话,别闹了。大伯娘那还有两尺条绒,红底黄花可好看了。是二丫婆家给送来的,明天大伯娘给你一尺,让你做双鞋面!”
还没等周平说话,南炕的周红英抄起一个装水的大碗就扔了过来。这些天她就喝点米汤,饿得没力气,碗没扔到周平身上就掉在了地上。
就是这样也把大伙吓了一跳,周阳下意识地把弟弟妹妹护在了身后,周晨赶紧护住周晚晚的头,兄弟俩都很后悔,不应该为了看事情发展留在东屋,应该他们一开吵就出去。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吓着妹妹可怎么办。
“我不怕,我要在这看。”周晚晚马上看出了哥哥们的想法,可她想知道事情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怎么就没人提换亲这个茬呢?
周阳没办法,让周晨抱着妹妹坐在炕梢,自己拿个长凳坐在前面挡着他俩,才稍稍安心一些。
周红英扔了碗还不解气,又在炕上找别的东西扔,周老太太赶紧过去哄她,又冲王凤英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儿!瞎应承啥!那鞋面是给英子留着的,你敢给别人试试!”
这个时候王凤英可不敢得罪周老太太,说到底,周老太太换亲也是为了她儿子。
“她二婶,”王凤英看周平不挣扎了,又去劝李贵芝,“咱做人家媳妇的,可不能不孝顺老人,这可是让全屯子都戳脊梁骨的事,闺女早晚得嫁出去,为了个丫头片子得个不贤惠不孝顺的名声可不值当!
咱家这好日子可都在后头呢,人家乡领导都说了,到秋就提拔大乐他爹到乡里,那可就是吃供应粮的干部了!二丫再嫁到徐家,人家徐家过得那是啥日子?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帮衬咱一下,咱家这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你可想清楚了,为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得罪娘,到时候好日子可就没你们一家子啥事了!”
李贵芝一把抱住表情呆滞的周平,哇一声哭了出来,“我可怜的二丫啊……”
这就是无声地妥协了……
三兄妹回到西屋,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周晨抱着周晚晚不撒手,周阳就主动去烧炕铺被子,又打好了水给弟弟妹妹洗漱,直到躺进被窝,周晨还是紧紧地抱着妹妹,周晚晚第一次猜不到二哥的想法,只能乖乖让他抱着。
“等咱囡囡长大了,咱就分出去单过,谁都别想插手她的事!”周晨考虑了半天,低沉而坚定地对周阳说。
“咱不怕!那时候咱俩也大了,谁敢欺负咱囡囡?再说了,”宽厚的周阳第一次在提起周家人的时候面带讽刺,“咱又不想要个好名声,也不想跟着谁过啥好日子,咱怕啥?”
“想过好日子自己挣去!靠谁都没有靠自己有用!”周晨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我觉得二伯娘也不是真在乎大丫姐,为了自个的好名声、好日子就把她给卖了。”
“她也是考虑二伯父和六丫吧。”周阳总是能多理解别人一些。
“糊涂!现在还没过上啥好日子呢,大伯娘就能把大丫姐给卖了,将来能有他们啥好日子?”接着,周晨才想起今天的疑惑,“我让赵大壮放出去的消息是奶和大伯娘拿大丫姐换亲,二伯娘咋听成了给大丫姐定亲,还收了好多彩礼呢?”
“明天再好好打听打听吧。现在说这些都没啥用了,二伯娘和二伯都认下来了,咱还能说啥。”周阳叹息着说道,其实从他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帮周平的,可看今天这个形式,周春喜夫妻都妥协了,他们兄弟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各有各的命,自己不争气,别人有啥招!”周晨对周春喜一家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刚才就想,谁要敢这么对咱囡囡,我非跟他拼命!二伯和二伯娘咋就能忍下来!”
周阳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也是想不明白,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推到火坑里,周春喜夫妇怎么就能认了?
周晚晚听着兄弟俩的谈话,在被窝里对自己讽刺地笑了。看到了吧,以后收起你没用的同情心少管闲事吧,二哥说得太对了,个人有个人的命,她自己不争气,别人有啥招?
第二天一早,周晚晚被一声尖利凄惨的哀嚎惊醒。她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接着,从周家后园子连续传来几声绝望到极致的嚎叫,还没等周晚晚从震惊中缓过来,周晨就跑了进来。
周晨赶紧上炕,连人带被子把周晚晚抱在了怀里,“囡囡不怕啊,二哥在呢,二哥陪着你啊,咱啥都不怕……”周晨又拍又哄,嘴里反复地念叨着这几句。
周晚晚本来就没怎么害怕,只是被从睡梦中忽然吵醒有点愣愣的,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晨,周阳也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扫院子的扫帚。
“我不怕!我要尿尿!”周晚晚知道,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如表现得正常一些能安哥哥们的心。
周阳兄弟俩赶紧给妹妹穿衣服、鞋子,又不断地逗她说话,看她一切正常,才放下心来,抱着她去上厕所。
刚走出西屋,就看见周春喜和周春亮抬着周平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扎扎着一双手的王凤英,还在那咋咋呼呼地叫嚷:“这咋说上吊就上吊了呢!这都订婚了,这要死了咋跟人家老陈家交代!”
“让她死!救她干啥!我看她还能真死了咋地!她这就是作妖儿,吓唬谁呢!”周老太太坐在东屋炕头尖声叫骂着,听说周平上吊了,她连地都没下,这要是让她给吓唬住了,以后这日子还能过吗?
周阳兄弟俩看见双眼紧闭头发凌乱的周平从身边抬过去,也都愣住了。周晨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捂周晚晚的眼睛,可周晚晚已经先他一步转身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七十九章 陪伴
周晨以为周晚晚没看见周平的惨状,跟她说话她也应答正常,也就放心了,又看周阳很担心周平,就让他去看看情况,自己带妹妹去上厕所。
兄妹俩走到仓房边去后园子的夹道上,看见李桂芝泥一样滩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显然是被周平上吊的事吓得说不出来话了,估计刚才那几声惨叫就是她发出来的。周晨把周晚晚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见李桂芝的样子,赶紧回屋叫人。
除了周娟,周家人都在东屋,听见周晨叫人,周老太太马上开骂:“让她在那躺着,谁都别管她!她这也是跟我作妖儿呢!这娘俩这是在要我的强啊!要死就赶紧死!看缺了你俩我们老周家的日子还过不过!”
周春发一家人听周老太太这么一说,都不动了,周春来本来想去,也被沈玉芬拉住了,周春喜还得顾着周平,想去又分不开身,急得手里的水碗都端不住。周阳见状快步跑了出去,他先让弟弟带着妹妹从另一边绕去厕所,他去把浑身瘫软的李贵芝背回了屋里。
周晨带着周晚晚从厕所回来,又给她洗了脸,偷偷喂了一个烧鸡蛋,周阳才从东屋回来。
“大丫姐醒了,就是人还有点糊涂,二伯想送她去乡里卫生院,奶不同意。”周阳一脸担心地跟周晨说。
“奶当然不能同意,大丫姐这一去卫生院,奶换亲逼孙女自杀的事就得传开了,奶那么要脸面的人,以后还咋见人。”周晨讽刺地说道,“再说。现在大丫姐还不知道是换亲呢,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再死一回!”
“我想跟二伯去,大伯和爹他们都听奶的,都不去,二伯一个人去,那么老远,路上总得有个人跟他换着背大丫姐。”周阳跟弟弟商量着。在他们心里。他们三个现在是一个整体,这种大事谁都不会一个人做决定。
“去吧,去不去奶都是不待见咱们。大丫姐平时对咱没啥好处。可也没害过咱们,这都到要命的时候了,也没啥可计较的。”周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周阳跟周春喜送周平去乡卫生所了。周家众人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到了上工的时间,只能饿着肚子去生产队干活。周军趁周老太太不备。进园子摘了两根黄瓜跑了。
周晚晚直到周晨离开,才松开悄悄藏进袖子里的拳头,她的手在微微发着抖,自从看见周平被抬进来。她就一直在发抖,只是怕哥哥们担心,在极力控制着。
周晚晚并不觉得这次周平的自杀是自己多事造成的。就是她这次死了,那也是周老太太和周春发一家逼死的。当然,跟周春喜夫妇的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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