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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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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个《四气歌》听听。”周晨的手指轻柔缓慢地在周晚晚的头上按揉着,声音也温柔和缓。
“四气寒热与温良,寒凉属阴温热阳,
温热补火助阳气,温里散寒功效彰……”
周晚晚慢慢回忆着,开始专注地背诵那些简单又内涵丰富的歌诀。几首背下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终于睡着。
周晨冲一直等在窗外的周阳做了个手势,两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即使是睡着了,又有周晨一直不间断的按摩,周晚晚还是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
“二哥,张姐姐他们回来了吗?”周晚晚不愿意睁眼睛,轻轻问一直陪着她的周晨。
“没有,还要睡吗?”
“不睡了,想躺着。”周晚晚把脑袋扎到周晨怀里不起来。
十一二岁以后,她已经很少这样跟哥哥们撒娇了。
“不睡了就起来吧!二哥给你做白灼虾,中午没吃饱吧?”周晨虽然这样说。还是抱着妹妹的头慢慢给她梳理着头发。
等周晚晚起来收拾完,又吃了周晨做的虾和粥,周阳才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
“大哥……”周晚晚没说完,就被周阳严肃地一个手势打断。
“张丽香那个跟你同班的妹妹是怎么回事?”
周晚晚一下被问住了。缓了一下神儿马上向周晨求救,周晨却做了一个爱莫能助你还是说实话吧的表情。
“大哥,你怎么知道……”周晚晚有点不安地看着周阳一直非常严肃的脸。从小到大,大哥对她一直都是温言软语,从没有这么严肃过。
“我怎么会不知道?!”周阳一下就站了起来,在周晚晚面前来回踱着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大哥从你一生下来就把你放在眼里宝贝着,一直宝贝了这么多年,你高不高兴心里有没有事能看不出来?!
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瞒下去?这是准备跟大哥生分了吗?以后什么都不跟大哥说了?”
“没有!大哥……”周晚晚几乎要急哭了,急得去抓周阳的袖子,却被他反手抓住胳膊,按在了椅子上。
“那你说,何红梅是怎么回事?”周阳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放松,紧紧地盯着周晚晚“是你说,还是我去自己打听,你自己选。”
周晚晚像个被大人抓住的犯了错误的孩子,在周阳越来越有压力的目光下乖乖说出实情,“我以前不知道何红梅是张姐姐的妹妹……”
周阳越听脸绷得越紧,下颚紧紧收了起来,目光越来越沉,让周晚晚越说越心虚,最后几乎是嗫嚅着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大哥结了婚你就准备跟大哥疏远了吗?大哥要娶一个大嫂回来,是希望多一个人疼你们,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觉得大哥会娶吗?”
生平第一次,周阳看着妹妹的目光严肃又锐利,“谁跟你最亲,谁最心疼你,你能分清楚吗?你一直说想让大哥幸福,怎么才能让大哥最幸福,你不知道吗?”
“大哥,我错了。”周晚晚心虚又委屈地低下头,这么多天来压抑的无措、担忧、不可言说的孤寂迷茫忽然全涌了上来。像个受了巨大委屈的孩子,一下抱住周阳的腰,哇哇大哭了起来。
“大哥!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你要是生我的气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太害怕了。怕拖累你,耽误你,怕你因为我的关系错过自己的幸福。”
周晚晚的眼泪瞬间就湿了周阳一大块衣襟,口齿不清地跟周阳哭诉,“大哥。我太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了!这对我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因为太重要太重要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一遇上你的事,我就缩手缩脚畏首畏尾考虑来考虑去,就怕我做错了耽误你,可又怕不做更错,我这些天害怕死了!大哥,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了,什么事都对你说!”
周阳的严肃在妹妹的眼泪面前早就维持不下去了。一把抱住妹妹,又是拍又是哄,温言软语地安慰她,“好了,别哭了,大哥相信你,大哥没生你的气,大哥就是心疼你,受了委屈也不说,大哥这都是急的。别哭了啊!”
周晚晚又尽情发泄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不哭了,周晨洗了毛巾过来给她擦脸,擤鼻涕。再擦周阳衬衫上的鼻涕眼泪,弄得周晚晚忽然有点脸红。
“你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怕你不高兴受委屈?”周晨问妹妹。
“大哥,二哥,还有墩子哥哥,”周晚晚停顿了一下。“和沈哥哥。”
“你觉得你委曲求全,能换来我们的幸福吗?”周晨戳了一下妹妹的脑门儿,“这点道理还用人给你讲?从小到大白教你了!”
周晚晚更加愧疚,“二哥,我错了。”
周阳也严肃地跟妹妹要保证,“你自己刚刚说的,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大哥。”
周晚晚点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嗝儿,“什么事都跟大哥说,再也不自作主张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观察周阳的表情,“大哥,那你以后跟张姐姐会怎么样?”
“其实大哥也有事没跟你说,”周阳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妹妹,“我刚刚去说明白了,这个婚不能定,就这么算了吧。”
周晚晚吃惊地瞪大眼睛,“啊?!”
周阳故意虎着脸看着妹妹,“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说实话!”
“是因为我吗?”周晚晚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周阳咳嗽一声把涌上来的笑意压下去,接着严肃地问妹妹,“要是因为你你会怎么想?不许找借口,说真实想法!”
“内疚。”周晚晚老实极了。
“这么想对吗?”周阳更严肃了。
“不对。”
“那应该怎么想?”周阳严肃地逼问。
“容不下我还想进我们家门!看我大哥不削你!”周晚晚小脖子一梗,来劲儿了。
周阳使劲咳嗽了两声,周晨转身去倒水,肩膀无声地抖了几下。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这些天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周阳瞪着妹妹。
“大哥,我错了。以后保证不再犯糊涂了。”周晚晚又变成小绵羊,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
“看你以后表现吧!”周阳不装严肃了,看着妹妹委委屈屈地坐在那,心疼得不行,忍不住过去抱了她一下,“觉得委屈了?在想什么?”
周晚晚抬起脸,皱着眉头,“我不敢说。”
“说!”周阳几乎要叹气了,“刚才答应大哥什么了?!”
“我明天能逃一天学吗?”周晚晚认真地看周阳。
周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不行!没有正当理由不能逃学。”
“哦。”周晚晚又老实了,低着头不说话。
“不过这次特殊,下不为例知道吗?”周阳的严肃坚持了十秒钟没到,就开始心软了。
周晚晚惊喜得一下抱住周阳的胳膊,“大哥!你真好!”
周阳用硬的把妹妹吓唬住了,周晨开始来软的开导她,“你要是真相信大哥,就更不应该瞒着他,你说出来,把所有的事都摆在大哥面前,才能让他做出更全面更真实的判断,对不对?”
周晚晚老老实实受教,“二哥,我错了。”
周阳叹口气,替妹妹说话,“不能全怪囡囡,是我以前一直说不结婚,估计是她印象太深了。觉得这次好容易姥把我舒服了,又相看成了,她才不敢说,怕影响我,对不对?”
周晚晚点头,确实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怪大哥没跟你说清楚,大哥以前一直说不结婚,现在想想,其实是年纪小,对自己没信心,害怕。”
周阳看着弟弟妹妹震惊的表情,笑得从容又自信,一点都没有因为承认自己内心深处的怯懦而不好意思,反而非常坦然。
“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才希望保持现状,真正勇敢的人是不害怕改变的。我那时候年纪小,特别怕生活状态改变以后保护不了你们,让你们受委屈。所以才一直死犟着不结婚。”
周阳的笑容里是满满的成熟自信和把控力,让他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力量感,那是一个真正的强者才会有的笃定和自信。
“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我能找到一个跟我一样疼你们的人,让你们觉得这个家更幸福,也更安全。”
周阳温柔地摸着妹妹的头,“囡囡不要害怕,大哥结婚,是找一个跟大哥一样疼你的大嫂,绝不是大哥被人抢走了,更不会跟你们生疏。”
周晚晚的眼睛瞬间涌上一股热潮,一把抱住周阳又哭了起来,“大哥,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跟你说,你就不用浪费这些感情和精力了。”
周阳拍着妹妹的背,“你不是说了,试一试总会有收获的,大哥经历这一次,至少知道,无论看着多么不错的人,如果心里不想试,就不用强迫自己去试了。这还要谢谢你呢!”(未完待续。)
第二九三章 心病
周晚晚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这些天来压抑在心里的郁气消散大半,仔细一回想,发现自己被周阳和周晨给忽悠了。
他俩纯粹是抓住一点蛛丝马迹就营造气氛打感情牌,配合默契轻而易举地把她的话给炸出来了。
周晚晚不服气,周晨一副你人傻好骗还能怨谁的欠揍样子,根本不把她的抗议放在眼里。
周阳跟妹妹强势了不到半小时,又恢复到老好人二十四孝好大哥的状态,开始给妹妹解释刚才哪里是有实际证据,哪里是猜测,哪里是纯炸她的话,说得周晚晚更郁闷了。
她好歹也是个重生人士,怎么在两个哥哥面前就这么没用呢?!要说基因问题,她怎么就没能遗传到好基因呢?
所以周阳跟她说“大哥不用你懂事儿,大哥就希望你任性地想干什么干什么”时,她理直气壮地要求,要再逃两天学!
周阳对这个任性耍赖又满嘴甜言蜜语的妹妹完全没办法,周晨看着妹妹发青的眼圈拍板,“这周就在家玩儿好了!不过你得保证下周的期末考试能考第一名!”
“二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周晚晚跑过去抱着周晨转了一圈,又去拉着周阳转,“大哥!我在家陪你你高兴吧?!是不是特别高兴?!”
然后又去揉小汪,“小汪!小汪!我们每天都可以出去玩儿了!你也高兴吧?!”
小汪一听说“出去玩儿”,跑到屋里叼着它的小皮球两下就蹿到当街,把一群大鹅小鸡撵得疯狂逃命,一时间几乎半条街都尘土飞扬鸡飞狗跳。
外面的尘土还没落定,小汪又蹿回来了,兴奋得两眼放光,扬着大脑袋看周晚晚,催她快点出去玩儿呀!
周晚晚抱着它的大脑袋解释,“是明天!明天出去玩儿!”
小汪认准了“出去玩儿”这几个字,别的一概不听。眼睛锃亮,一副不出去就不罢休的架势。
周晚晚正发愁,当街就传来前街薛贵福媳妇的叫骂声,“这是谁这么缺德啊!把我正下蛋的老母鸡给吓瘫巴(瘫痪)了!我一天一个蛋的老母鸡呀!都哆嗦成一个蛋儿(一团)了!这是咋吓的呀!”
周阳几个人齐齐去看小汪。小汪得到了这么多关注,马上摇头晃脑地嘚瑟起来,还把自己叼着的小皮球往周晨手里塞,让他跟它扔球玩儿。
周阳使劲儿磋磨两下它的大脑袋,赶紧出去赔人家的老母鸡。周晨严肃地通知小汪,“你!禁足十天!”
周晚晚爱莫能助,还幸灾乐祸地揉它,“看来只能我自己出去玩儿了!”
小汪的哈喇子吧唧滴到地上,张着大嘴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打击,这好日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周晚晚在家安安心心地逃学,认认真真地检讨自己的错误,关于亲情,关于信任,关于自己瞻前顾后差点给大哥造成的重大后患。
看着大哥的事解决了。又能在家休息,她心情却没能放松,身体也不见好转。还是会半夜发烧,入睡依然困难。
她在家里的日子,表面上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只是不能想起沈国栋。
是的,只要不想起沈国栋。只要不牵扯爱情。
前世的种种经历,因为有了大哥的陪伴和温暖,她对很事始终都没有完全失望。除了爱情。
她是真爱过,真的全心信任过。也真的全力付出过,最后被彻底伤害,打入地狱。
今生她对前世种种虽然已经释怀,可是对爱情。她却像得了过敏症的病人一样,只要想起,都会从内心深处涌上寒意。
那种恐惧和排斥让她从重生那天起,就打定主意,此生孤独终老,绝不会让自己再沾染爱情。
这是前世经历遗留下的心病。她没办法克服,只能让自己尽量不要想起。
不是不相信沈国栋,也不是不相信这种感情的真挚牢固,只是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了。
她就像一个对花粉过敏的病人,知道鲜花美丽芬芳,却不能接触,不能拥有。因为身体和灵魂都在排斥,她无能为力。
周晚晚把自己的命给沈国栋都甘愿,却给不了他爱情,因为她没有。
沈国栋那么骄傲的人,如果不能平等相爱,他绝对不屑接受任何怜悯或者退而求其次的陪伴。
而且周晚晚也不能那样做,那是对沈国栋这些年来对她照顾爱护的侮辱,是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亵渎。
所以,如果沈国栋真的对她产生爱情,那他们的亲情也可能马上就要耗尽了。
沈国栋那么纯粹的人,非此即彼,周晚晚心病难除,心如古井。这样的两个人,前景如何完全可以想象。
现在,周晚晚只能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是她看错了,或者,也许沈国栋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
那她还可以尽快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淡化他们的关系,让自己从沈国栋的世界剥离,也许还能保留住他们之间的亲情。
也许。虽然希望渺茫,但也只能尽力一试。
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周晚晚都愿意为之做出最大的努力。
没人知道她心里有多重视这段亲情。沈国栋在她心里是跟大哥、二哥一样的亲人,无论是失去他,还是伤害他,对周晚晚来说都是人生炼狱。
但是,如果能让他好过一点,周晚晚宁愿忍受这些。
这是前世今生她欠他的。
周四一早,周晚晚刚从卧室走出来,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沈国栋。
“沈哥哥,你,出差回来了?”周晚晚强制自己迷迷糊糊的大脑清醒些,仔细观察沈国栋的表情。
沈国栋咧着一嘴白牙笑得阳光灿烂,眼眸映着晨光,周晚晚几乎看不清那亮得几乎灼人的目光到底是反射的阳光还是他眼里的精光。
“我再不回来你就逃学逃上瘾了!都多少天没回家了?!把你的宝贝葡萄藤和金桔树都忘了吧?!”
沈国栋好像还是平时那个痞痞的又有点坏的却永远都记得她所有小爱好的沈哥哥,完全看不出那天离开时的慌乱无措了。
周晚晚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洗脸刷牙,心里一直在琢磨,那天是我看错了吧?肯定是,要不然沈国栋怎么会这么自然,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未完待续。)
第二九三章 愧疚
无论怎样,能保持现状总要比面对突发状况来得好。
有了缓冲时间,也能给以后留下更多余地。
周晚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深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吃早饭。
沈国栋把周阳上工之前留给妹妹的早饭都撤了下去,在桌上摆了一溜儿十几个白瓷小碟子,每个碟子里都放了两个小巧精致的小糕点,半透明的外皮,圆润软糯,五颜六色,非常可爱。
周晚晚一进来就看见这样一桌子东西,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沈国栋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眼里的亮光愈盛,“糯米团团!高兴吧?!过来尝尝,看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周晚晚指着这一桌子有点担忧,“哪里来的?”这个年代,这种精致的东西基本没人敢做了,也没人敢像沈国栋这样十几种摆出来这么奢侈地吃。
在饭店点一碗七毛钱的肉丝炒面都可能被告发搞资本主义生活方式,他们这样,被人发现,说他们搞资本主义都是轻的。
沈国栋把周晚晚轻轻按到椅子上,先递给她一杯温温的蜂蜜水,“放心吧!绝对安全。我什么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事?”
周晚晚喝一口水,等着他接着说。
沈国栋却不急着说了,而是指了指杯子让周晚晚先喝水。他从自己带来的提包里拿出一套青花茶具,一样样摆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汤壶温杯。
周晚晚看着那套样数不多却配套齐全的茶具在心里叹气,这些东西明显不是普通商店里能买来的,这些。在这个年代,也是犯忌讳的事。
可是她不能再问了。沈国栋明显是准备好了过来给她泡茶的,她不能一而再地扫他的兴。
而且,她也确实相信沈国栋,他这人就从来没守过规矩,却也从来没让自己犯过事儿。他确实是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
沈国栋看周晚晚喝完早起的第一杯水了,才把一碟白色半透明外皮。透着嫣红色馅料的小点心放到她面前。“我猜你能最喜欢吃这个味道的。”
又把自己泡好的茶也放到周晚晚面前,“知道你不爱喝苦的,不过这个糯米团团太甜。喝点茶不容易腻,这两样配起来味道也不错!我试过了,很好吃,你试试。不喜欢咱们就换。”
周晚晚听话地吃了一口,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有花香!”
沈国栋一直盯着她的反应,看她眼睛眯起来了,自己也跟着笑了,“猜猜是什么花?”
“玫瑰!”周晚晚又去喝了一口茶。“绿茶,不苦。”
沈国栋这才放松地靠到椅子上,满足地看着周晚晚吃点心喝茶。开始给她讲这些糕点的来历。
原来,他一直在暗暗打听好的糕点师傅。当然不是国营饭店或者副食品商店里做槽子糕和五仁月饼的师傅。而是能做出精致细巧糕点还能听他指挥又能完全保密的那种。
最后还真让他给找着一个,这位段师傅父亲在解放前是省城一家百年老字号糕点铺子的老师傅,解放以后在公私合营的时候被几个学徒告发,说他是资本家的走狗,剥削徒工,被枪毙了。
当时段师傅正跟父亲学手艺,因为是家传,怕泄露了配方和工艺,一直在家里学习没去铺子里上工,这才算躲过一劫。
可是他的成分却改不了,走狗反革命家的狗崽子,从此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批斗、游街、跪玻璃渣,大夏天的被强迫穿着棉袄棉裤,冬天穿着单衣被赶进林子里伐木头,不伐够数冻死也不许出来。
二十几年的折磨,全家就剩他一个人了,沈国栋找到他的时候他也重病不起,再不治疗,也没多长时间可熬了。
沈国栋仔细考察了他的手艺,又跟他深谈了一次,几天后,段师傅去世了。
三个月以后,二龙山干休所来了一位新的面点师傅,大家都叫他周师傅。
周师傅一来就给各位首长露了几手,然后就有了自己独立的操作间和特批的材料供给。
“家里一老一小越来越挑食,吃饭靠逼着哄着哪行?!总得想点办法。”沈国栋跟小张叔叔无可奈何地感慨,眼里却都是幸福满足的光芒。
“放心吧,走得都是正当程序,谁都查不出来什么。”沈国栋安慰周晚晚,“等我再找个会做菜的,就不用愁你和爷爷的吃饭问题了!”
“沈哥哥,你吃饭了吗?”杯子里的水汽熏得周晚晚的眼睛也跟着热热的,心里复杂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沈国栋愣了一下,然后更加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我可不吃你这些东西,甜得发齁儿!”
那就是没吃了。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早上新做的,从二龙山到这儿,骑自行车总得一个小时,他一大早就到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又什么时候出发的。
“我去给你做个粥吧!”周晚晚放下杯子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就会做这个,你可以配着大哥早上蒸的包子吃。”
上一次她进厨房,还是那年沈爷爷出事,为了给沈国栋减压,哄他高兴。想想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沈国栋把她又按回椅子上,“你是就会指挥我做这个吧!?”然后对着周晚晚瞪过来的大眼睛哈哈大笑,“你指挥得非常好!现在没你指挥我都不知道怎么熬粥了!”
“我帮你把牛奶喝了,再吃几个包子,以后再吃你指挥做的粥吧!”沈国栋揉了一下周晚晚的头,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跟她商量:“吃完饭趁天还不热我们赶紧去钓鱼,我把给你定做的鱼竿拿回来了,中午我们吃清蒸鱼,我新学的。一点不腻,你肯定爱吃。”
沈国栋端着牛奶和包子过来陪周晚晚吃饭,又开始利诱她,“你看,你回来就得每天喝牛奶,我们回家多好!咱俩早上都不用忍这个又腥又腻的玩意儿!”
“那你不要喝了,我们偷偷倒掉好了。”周晚晚去拿他的杯子。“以后你不要替我喝牛奶了。不爱喝就不要忍着。”
沈国栋一下移开杯子,仔细去看周晚晚的脸,“不高兴了?倒掉不怕阳子心疼了?我一口就闷了。没什么忍不忍的。就是怕我不在你还得自己喝,怪难受的。”
周晚晚压抑住内心的愧疚和心酸,调皮地冲沈国栋眨眼睛,“那给小汪喝好了!它什么都吃!”
沈国栋一下就笑了。马上来精神了,冲一直躲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探头探脑老半天的小汪招手,“进来!吃!”
这两个字对小汪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它嗖一下就蹿了进来,高兴得先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才兴高采烈地跑到沈国栋面前仰着头等着。舌头伸出来老长,大尾巴摇得周晚晚眼花缭乱。
沈国栋抱住它的头哄它,“不爱喝就捏住鼻子。忍忍就过去了啊!”
周晚晚看着跟小汪搏斗的沈国栋,心里愧疚难当。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沈国栋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大事小事都提前替她安排好,她的一点点小委屈在他那里都被放大无数倍,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纵容她所有的任性挑剔,支持她全部的兴趣爱好,而她,却没能回报给他同等的重视和珍惜。
情感上,周晚晚把沈国栋放在跟所有哥哥一样的位置,生活上,却总是忽略他。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沈国栋是那个替她喝牛奶吃剩饭背黑锅收拾残局的人,却没真正在乎过,他也不爱喝牛奶,喝了她的糖水会被齁儿得清半天嗓子,吃饱了还是面不改色地吃掉她的剩饭。
这些都是小事,可她总是在这些小事里把别人的感受放在他前面,怕大哥觉得浪费,怕二哥担心她挑食,任何一个小小的原因都是让沈国栋去迁就她的正当理由。
她在大事上帮不上他任何忙,却连小事都要忽视他的感受。
如果不是发觉沈国栋对她感情上的变化,她可能会一直这样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照顾和付出……
周晚晚咬牙忍住愧疚的泪水,沈哥哥,我不能对你说对不起,我知道,你需要的不是这个。我也不能对你说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已经接受了你那么多那么多的好,需要我回报的时候,却要推开你,那样我会更加厌恶自己。
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不要受到伤害,让你快乐,真正地重视你的感受,回报你的付出。
吃过早饭,沈国栋让周晚晚去把裙子换掉,又拿出一个宽沿儿大草帽往她头上一扣,“钓鱼去!”
小汪可怜兮兮地站在院子里,想跟着又不敢,它还在禁足呢……
沈国栋冲它吹了一声口哨,“傻站着干嘛?!走啊!”
小汪高兴得在原地直跳,可还是不敢跟着,一直冲周晚晚摇尾巴,等着她点头。
“它被禁足了。”周晚晚绘声绘色地给沈国栋讲小汪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沈国栋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觉得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可以试着从这种小事儿上让小丫头习惯于挑战周晨的权威,对自己以后慢慢把她拉拢过来非常有利。
“今天破一次例!延后一天再罚它好了!”沈国栋商量周晚晚,“出去玩儿没它在旁边犯傻多没意思!”
周晚晚一下就笑了,冲小汪招手,“走吧!下不为例哦!”
沈国栋扛着渔具带着周晚晚和他又嫌弃又舍不得它真受委屈的傻狗,心满意足地钓鱼去了。
下不为例,等下不为例次数多了,就会变成行为惯例,那时候,他的好日子就来啦!
第二九四章 强硬
“我不回去上课!二哥都给我请好假了!”周晚晚把手里的杯子往外一推,跟沈国栋强调,“二哥答应我这周可以逃学!”
沈国栋寸步不让,“小二答应了,我没答应,阳子也没答应,二比一,他说得不算!”
周晚晚找周阳求助,小眼神儿又可怜又依赖,满满的都是孺慕,“大哥~”
周阳马上就心软了,跟沈国栋商量,“假都请好了,要不……”
“他们下周考期末试,”沈国栋打断周阳,“现在正是复习最紧张的阶段,好几个老师找我问囡囡,她同桌给她抄了老厚一沓笔记,都在家里放着呢,下周回去看不完,肯定得熬夜,到时候身体该吃不消。”
提到周晚晚的身体和学业,周阳只能放下心里的溺爱,立刻倒戈,开始劝妹妹,“那赶紧回去吧!下周考完试就放暑假了,到时候你想上哪儿玩儿,大哥请假带你去!”
周晚晚瞪沈国栋,忽悠,你可劲儿忽悠!上午还说昨天晚上才从省城回来,接着就去沈爷爷那里了,哪个老师能见着你?!高平丽自己都不抄笔记,还能给她抄?!
沈国栋达成目的,赶紧趁热打铁,“我去给你收拾东西,咱俩待会儿就走!”
“吃完晚饭再走吧?咱们晚上早点吃。”周阳一听这就走,又开始舍不得妹妹了。
“囡囡回去还得学习呢!”沈国栋迫不及待地往屋里跑,“不按点儿吃饭她也没胃口!”
周晚晚拿耍无赖的沈国栋毫无办法,又不能怪全心为了她好的大哥,只能非常无奈地接受现实。
“这个礼拜天大哥去看你,带着小汪去!下周放暑假了,大哥去接你回来。”周阳耐心地哄妹妹,“大哥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不管姥说啥,大哥都能顶住。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人好不好的跟我没关系。”
李老太太还是不能接受,张丽香这么好的姑娘,能干。爽利,长得也好,怎么周阳就是看不中呢?
这才三四天,已经过来两回了,苦口婆心地劝外孙。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后悔就晚了!
周阳不想牵扯妹妹,就是咬死了不行,不定!正在跟李老太太拉锯。
周晚晚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大哥能顶住。”
“嗯,大哥知道,你就是想陪大哥一起顶着。”周阳窝心极了,“你放心,大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我受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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