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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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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有了欲望,所有的行动都会瞅准这个目标。林许的母亲就是如此,挖空了心思都渴望在床上能被男人驾驭。但她长得并不算漂亮,又是已婚之妇,在真正优秀的男人眼中,她就是一盘过了时的黄花菜。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在道德的束缚里挣扎着。和丈夫一起去医院,医生说毛病难治,但并不影响生育,没多久,她真的怀孕了。为了孩子,她安分地度过了孕期,生下了林许后,丈夫对情|事更是没了欲望,连两三分钟的抽|插也少得可怜。
性情大变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她开始大把大把地花钱,买高级化妆品,定期去美容院护肤,强制性减肥,后来演变成整容,每天出入于酒肉场所,进进出出每次都挽着不同的男人。
这一切林许的父亲都看在眼里,但他性格怯懦自卑,只是变得越来越暴躁,经常在家摔东西。酒精壮胆后,还会动手。但夫妻之间总残留着当年恋爱时的一丝情分,那点微弱的精神抚慰,支撑着他们在婚姻里彼此折磨。
林许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长大。
真正撕破脸皮斗得头破血流那天,林许因为大姨妈被老师批了假提前回家,她回到家就听见父母吵得不可开交。小时候经常被父亲带着,她性子随了父亲,自卑又胆小,一声不吭躲到自己房间,默默地藏进被子里,但隔壁房间的动静太大了,她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起因是林父买了情|趣工具,要求妻子不要出去再勾三搭四拈花惹草,他会尽力满足她。
“要不是你婚前没有和我坦白这一切,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以为这样的生活我就好受了?你以为我不想家庭和谐?是你!都是你!你把我这一生都赔进去了!”
“病我会慢慢治,我们可以先用这个,我已经在网上学过技巧了,你要多久都可以,我会满足你。”
“你以为这个可以满足我?太好笑了,别的男人方式多了去了,你买的这些东西,我早和别人玩过了。”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林父的怒火。
“你这个臭婊|子,老子杀了你!”
随之就是林母的尖叫声。
尖锐器体的落地声。
乒里乓啷。
不知乱了多久,不知何时才熄。
林许躲在被子里,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掉。
“那时候林许十三岁,但她面对的现实是,母亲早逝,父亲入狱。其实林父的精神早就出问题了,时好时坏,经常给林许传授坏道理坏思想。”白博成平静地叙述着,“后来入狱没多久,精神上出现大问题,对妻子的死一度自责,在监狱里自杀了。”
赵睛想起了她的妈妈,她的成长中父亲的位置一直缺席,可母亲却把她养育得很好,教她积极的道理,打造她坚韧的心性。即便在母亲离开的时候,她都坚强忍耐,毫不脆弱。
家庭是我们幼时唯一能够依赖的港湾,港湾有多暖,人就有多暖,港湾有多冷,人就有多冷。当人脱离港湾独自启航后,港湾里的残酷和血腥,会被一路的风浪,更深刻地卷进血骨里。
童年的创伤浸透的不仅仅是童年,更是往后更长更久的成人岁月。
赵睛深知这样的经历太残酷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博成继续道:“林许的身上恶习太多,是幼时的积压,在走上娱乐圈后,更是一点一点地在挣扎中暴露。其实和她在一起这几年,和她有过关系的男人远不止视频中那一部分,我比谁都清楚,只是看到视频的时候还是冲击太大。你们问我为什么爱她爱到什么事都不计较,怎么可能不计较?只是和计较相比,我更怜惜她。”
赵睛问:“她是因为害怕步了她母亲的后尘,所以才这样吗?”
白博成点点头:“是的。”
赵睛不免在心中叹气:“她走错了方向,她本应该追求寻找更忠诚坚定的爱情,却错在寻找更美的容貌、与自己更契合的身体,这才是重蹈了她母亲的悲剧。”
“我们都懂,但她不懂。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她慢慢会懂的。”白博成眼神放空远方。
赵睛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几分钦佩之情,一口喝下杯中的茶,语气都跟着高亢了:“白总,希望你不是第二个林父。”
白博成朝她笑了笑,也端起茶杯,把剩下的半杯茶全喝了。
“不要叫我白总了,我已经不是了。”
“那叫什么?”
“不介意的话,叫白兄就好。”
赵睛哈哈笑了两声。
话题渐渐从沉重变得欢脱,基本都是赵睛和白博成在说,叶南生偶尔说上几句,没多久就到了中午,赵睛留白博成在终善吃完饭再走,熟料白博成中午和律师有约要商量官司的事,婉拒后便离开了。
白博成一走,赵睛立马将说话对象转移到了冯拉身上,整顿饭的时间,都表现得特别话唠,嘴皮子就没停下,不是吃就是说。
这点小算盘叶南生看在眼里,一清二楚。
她使劲吃使劲说,营造出一副自己很忙的假象,就是不给他机会和自己说上话。
这装傻充愣的技巧太蹩脚了。
连冯拉都看出了几分端倪。
吃完饭回到房间,冯拉一溜烟跟了上去。
“师傅昨晚和你挑明了?”
赵睛睨他一眼。
“你是不知道你昨晚不接电话,师傅有多担心,让左莺查到你的地址,二话不说就拉门走了。都这种程度了,不挑明那不是自欺欺人么?”
赵睛一屁股坐床上,瞪他:“就你话多!”
“你拒绝师傅了?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赵睛惊讶:“怎么不对劲了?”
“你平时话是多,但今天实在是太多了,没看到小弟我在竭尽全力地配合你吗?连外星人入侵地球发生星际大战中国如何与世界各国紧密合作抵御外敌采用何种战舰何种战术这样的话题都搬出来了,再吃下去,我就直接原地爆炸了。”
赵睛死不赖账:“这说明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满腹经纶,你懂个屁!”
冯拉冷笑:“你就打死不承认吧!”
赵睛直接把他轰了出去。
房间静了下来。
赵睛也静了下来,装糊涂这项技能修炼不到家,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
想着想着,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或许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醒得太早,这个午觉,赵睛睡得死沉死沉。醒来的时候,斜阳的余晖洒在床单的一角,显出几分暮色。摸着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手机还有一个未接来电,竟然是Gavin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她有些诧异,想也没想立即回拨,总有种此事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手机里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提醒此号已为空号。
“你不可能找到我。”
这句话忽地就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赵睛的心狠狠一颤,翻到他的号码,好一个倾盖如故,迅速拨号。
空号。
再打一遍。
还是空号。
她干坐着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今早回来的时候,若不是白博成突兀来访,她是准备微信给他发红包归还酒店二百块押金的,后来吃完饭和冯拉瞎扯,瞎扯完又一不小心睡成死猪,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就差这么点功夫,连带着Gavin都无辜换了号。
对,微信红包。
不是还有微信么?
赵睛麻溜登录微信,找到单饶的微信头像,点进去,率先给他发了个微笑表情试试水。
立马有回复弹了出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绝了。”
赵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动回复?上网一查,顿时心都凉了一截。
他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又试着给Gavin发了一条消息。
似乎又是系统自动弹出:“你不是对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
看来也是被删了。
赵睛心灰意冷地退出微信,捏着手机心里空荡荡的,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余光扫到还有一条未读短信,刚才急着翻未接翻微信给落下了。
还是Gavin在两点半左右发给她的。
“昨儿个你和我们老大怎么了啊?电话也不接,他刚一回来就让子深侵入移动系统,说要把我的号给注销掉,估计一会儿就不能用了。我记得你的号,到时候我联系你哈。”
赵睛关掉手机,往后一倒,笔挺挺地躺在床上。
她这么多年行善积德的人品都掉哪去了啊?最近真是被感情吊着玩,不喜欢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喜欢的来无影去无踪。
人生玄幻,偏偏一扎堆掉在了她的头上。
馅饼还好,可偏偏都是石头,要么把人砸晕,要么把人砸疼。
想到昨晚醉酒时和他说的话,赵睛觉得自己也是作死,那些话她一直积压在心里没和任何人说过,酒精上脑,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也就算了,玩替身这种狗血剧情也蹦了出来。
他不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她又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想及此,赵睛从床上弹了起来,利索地爬下床,走向了左莺的卧室。
☆、第23章
树木重重叠嶂,包裹着一栋三层高的复式小楼,似别墅,又比别墅简洁得多,似普通居民楼,又比普通居民楼多几分肃静和神秘。
周围香樟遍布,红花绿草,遍地而开,R世界这栋小楼,宛如蛰伏其中的一头神兽,不可侵犯地坐落于此。
市区内华灯初上,城市边沿的R世界也亮起了几道暖白的灯光。
Gavin一边扒拉着晚饭,一边义愤填膺地和莫子深吐槽:“我一直都是无条件站老大的,但我这回有点bad mood(伤心),小蜻蜓铁定很难过呢。老大怎么能这样ruthless(无情)呢?你竟然也跟着助纣为虐,把我的手机号也给黑没了。最最令人angry(气愤)的是,老大居然抢我手机,把小蜻蜓的微信给删了,电话号码也删了。我还答应再联系她呢,这回可好了,人家肯定以为我言而无信。”
莫子深惬意地吃着,等他说完,喝下一口果汁,给他分析道:“你就是脑子没长开,你换个角度想,老大为什么这么做?”
“这还不简单?拒绝小蜻蜓,不喜欢小蜻蜓呗!”
莫子深摇头:“他也拒绝韩漪,不喜欢韩漪,但老大删她微信了吗?删她手机号了吗?强迫着我们删除她的联系方式了吗?”
Gavin歪头,朝着莫子深摇头:“好像没有。”
“那不就对了。”
“你和我说清楚点,什么对了?这里面什么逻辑?”
“看来你还是不够明白我大中华国人那点微妙的心理啊。”
Gavin不服气:“虽然我不在中国长大,但老大把我从黑|手党里救出来的时候,我才十四岁,正是学习能力最强的时候。后来跟着老大混,苦哈哈地学中文。我人生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就是老大送的《离骚》,当时把我感动的……”
Gavin陷入久远的回忆。
莫子深敲敲桌子:“偏了啊!”
Gavin回过神,睨他:“总之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我在学习能力很强的年龄,为了追随老大逼不得已学了中文,又因为老大送来的第一份温暖,彻底爱上了中国文化。诗经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这些玩意儿,子深啊子深,说句实在话,你还真比不过我,这里面蕴藏的中国人的心理,我可是专门为此写过论文的,还被人高价买去当硕士毕业论文完美通关了。”
莫子深冷笑:“纸上谈兵谁不会?你倒是说说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
Gavin托腮,做神游状。
莫子深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纸条,放到Gavin面前:“逆行逻辑知道吗?越是拒绝得刻意,越是在意,就越有戏。不得不说,感觉这东西,没了记忆,还能这么精准地找对主人,确实神奇。”
又把纸条往前推了推:“这上面是赵睛的联系方式,我给你留了。不过你先听我说一件事,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和她联系。”
Gavin狐疑:“什么事?”
莫子深站了起来:“来我房间吧,老大下来撞上了可不太妙。”
Gavin挠着脑袋跟着莫子深上楼。
莫子深的房间里有好几台电脑,又有很多相应的高级配置,为了减少辐射,绿植也比较多,整体看过去,黑绿黑绿的结合,硬质中透着一股清新。
Gavin一进门就鸠占鹊巢,一屁股坐在房间里仅有的一张高级黑色皮椅上,莫子深无语,从阳台上搬过来一张高脚凳,朝Gavin的椅腿踹了一脚,Gavin连带着椅子一起一咕噜溜远。
“哎哎哎,就不能绅士点儿?”
莫子深把高脚凳放下,打开电脑。
Gavin迟钝地溜了回来,坐在莫子深一侧,莫子深快速地敲击了几下电脑,把电脑一推,屏幕朝向Gavin的方向。
“你看一下这个。”
Gavin快速浏览。
惊呆了。
赵睛的全部身份信息,照片,出生年月,籍贯,文化程度,政治面貌,家庭情况,一清二楚,就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赵睛,绝不掺假。
Gavin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当年出事后,你也查过,小蜻蜓的档案里已经改成了死亡。”
莫子深拧眉:“只有一种可能。当年我查的那份档案被人刻意篡改了,对方‘特地’把假信息送到了我面前。”
Gavin显然没太听懂,莫子深进一步解释道:“在拿到现场残留的骸骨的DNA验定结果后,我们心里基本已经认定赵睛死了,再后来我们不甘心入侵公安系统查了下档案,对方肯定猜到我们会这么做,所以短暂性地篡改了档案,就是为了让我们更加相信赵睛已经死了。毕竟摆在面前的铁证如山,我们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信息的真假。”
“为什么是短暂性地篡改?如果对方想把小蜻蜓藏起来,为什么不干脆永久性篡改呢?”
莫子深朝他翻一个白眼:“你当公安都是吃白饭的么?人要是死了,档案是要被注销的。但赵睛没死啊,警方一查,不就暴露了么?”
“那当年的DNA验定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骸骨是别人的,但拿去检验的DNA确实是赵睛的,要么有人偷梁换柱了,要么对方和内部的部分警务人员沆瀣一气相勾结,隐瞒赵睛还活着的事实。”
Gavin头都大了:“谁这么处心积虑啊?”
莫子深反问:“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赵睛的死?而且需要瞒住的对象是谁?”
Gavin答得飞快:“当然是瞒着我们啊。”
莫子深:“我们是谁?”
Gavin:“你这是什么鬼问题?我们不就是我们吗?”
莫子深无语:“我们是R世界,R世界的中心人物是谁?”
Gavin恍然大悟:“是老大啊!”
莫子深炮语连珠:“为什么要瞒着老大赵睛的死呢?”
Gavin挠了挠头:“老大喜欢小蜻蜓啊。”
“所以你觉得为什么呢?”
“Fuck!”Gavin几乎跳了起来,“对方是要从老大手里抢走小蜻蜓啊!”
“这样吧,当年的案子还记得清楚吧。”
Gavin狂点头。
“我们来理一理,很多事就明白了。”
Gavin接着狂点头。
感觉事情好严重的样子。
当年的案子本身就太吓人了。
背后还隐藏了这么一段。
莫子深娓娓道:“四年前,六。一二特大爆炸案发生后,警方介入调查,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案件侦查几乎毫无进展,罪犯又做了几起案子,在网络上公开嘲讽警方无能。案件比预想得凶残无人性,并且是高智商犯罪,警方迅速成立了专案组,两个多月过去了,依旧一筹莫展。束手无策之下,警方向R世界和终善同时发出了辅助侦查的邀请,终善率先接受,进入专案组。”
莫子深说到这,停了下来,拿过一旁的茶杯给自己倒水喝,示意自己口干,要Gavin接着讲。
Gavin清清嗓子,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老大也接受了警方的邀请进入专案组,但老大接受警方邀请另有原因。六。一二爆炸案发生初期,老大就已经在关注这起案子了,爆炸案的受害者都是不到十岁的小孩,爆炸现场,在炸弹爆炸的同时,还有烟花冲上天,在天空形成一个字母,前后分别出现过O、S、P、T、Q、U,按照原字母表的顺序应该是OPQRSTU,这是以R为中心的,又偏偏只缺了一个R。老大觉得这个爆炸案犯罪分子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所以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警方的邀请进入专案组。”
莫子深抚额无奈:“你能不能说重点?案子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想理清楚的不是这个。”
Gavin露出无辜的眼神:“哪里错了?不是要理一理当年的案子吗?我理得非常清晰易懂啊。”
莫子深恨铁不成钢地朝他的椅腿上踹了一脚,Gavin再一次跟着皮椅一咕噜溜远到角落里,借身后的墙壁一施力,又慢悠悠地溜了回来。
莫子深接着说:“R世界和终善同时协助警方,免不了打交道互相合作,老大也因此认识了赵睛,两人在一起后……”
说到一半,就被Gavin打断:“哎,这里不是应该比较详细煽情地讲述一下老大和小蜻蜓从相遇相知到相爱的过程吗?就这一句话概括太侮辱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了吧?”
莫子深咬牙切齿:“说不说正事?”
Gavin吃硬不吃软,笑呵呵道:“说说说!”
“他们在一起后,R世界和终善的沟通基本都是通过赵睛进行的,赵睛和我们接触的最多,隔三差五就往R世界跑。”
Gavin插嘴:“还经常缠着老大要留宿。”
莫子深咬牙忍住:“那段时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赵睛更像是我们R世界的人了?”
“有有有!”Gavin一万个点头,“那会儿我还真忘了她是终善的人了。”
“那你回想一下,你当时有没有察觉到终善有什么变化?”
Gavin想了一会儿:“还真有。我记得刚进专案组的时候,局里请咱们吃答谢饭那天,叶南生这个人是十分客气的,很儒雅很健谈,一直都挺好的。好像是小蜻蜓和老大在局里公开关系那天以后吧,就不太一样了,好几次见面,完全当我不存在啊。还有那个左莺也是,对人吹鼻子瞪眼的,就雷康明还不错。”
莫子深觉得他终于有点开窍了,示意他可以接着说。
Gavin终于争气了一回,抓住了重点,豁然开朗:“我懂了!我明白了!那个要抢走小蜻蜓的人,就是他妈的叶南生啊!”
莫子深点点头。
“所以最后的抓捕救援行动中,你怀疑他借机使坏了?那天太乱太紧迫了,如果他想要借此让小蜻蜓‘消失’,那实在太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简直不要太幸运,上章居然没被锁~
世界很美好,爱情的小船总会如期到来~
☆、第24章
Gavin基本没心思打趣了,双手抓着皮椅的扶手,气得牙痒痒地抓啊抓。
莫子深警告道:“手安分点,我这张椅子可不便宜,你难道想赔个新的?”
Gavin立马缩回手。
“我指甲不长,没坏没坏,质量好着呢!”
话题回到正轨上。
莫子深:“重点来了。有谁有能力侵入公安系统篡改档案?”
Gavin:“如果这一切都是叶南生使的阴谋的话,那应该是左莺,她的电脑技术与你不相上下。”
莫子深:“我查过了,查不到赵睛这三年的任何就业记录,以我们上次看到她的情形,她应该不像是混进了什么不好的组织团体,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现在还是在终善。这说明她当年就是被叶南生藏起来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失忆,叶南生当年是怎么控制这一切的,我们不得而知,也没有任何线索去查。”
Gavin细极思恐,忽然恍神地问道:“子深,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我记得进行最后的抓捕行动那天,老大非常的自信。”
莫子深点点头,跟着疑惑起来:“老大从不说满话的。”
Gavin紧接着说:“老大那天走前说了什么?”
莫子深瞪大了眼,回答道:“当天吃完午饭,他已经破解出了下一起爆炸案的嫌犯藏身点、作案地点,以及准确的爆炸时间。”
莫子深一说完,下一句两人异口同声:“2012年3月28号晚上八时八分八秒。”
但真正爆炸发生的时候是——
两人接着异口同声道:“2012年3月28号晚上七时五十二分十秒。”
这是警方记录的爆炸时间,不会有错。
和单饶破解出来的时间相差了将近十五分钟。
说完,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完全地愣住了。
Gavin率先开口:“我完全地相信老大,他从不会出错的。更别说这个案子了,老大非常地谨慎,他从不说可能、应该、估计这样模棱两可的词,他要么不说,只要说了就一定对,这些年,从没出过错。”
莫子深已经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他亦非常赞同Gavin的观点,做下一个结论:“有人提前引爆炸弹装置了。”
罪犯在案发之前就对受害者进行了控制,要求他们按时到达指定地点,乖乖地等待着警察来救他们,或者静静地等待着炸弹嘭地炸开。
所以罪犯的抓捕现场和当天的爆炸现场是不重合的。
而且这个罪犯属于征服型人格,不会因为警方的发现而恼羞成怒提前引爆炸弹,更何况警方在得知单饶的发现后,根本没有往外透漏出半点风声,一切抓捕和解救行动都是暗中进行的。
只有一种可能——
“一定是内部人把炸弹提前引爆了。”Gavin吐一口气说到。
莫子深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坐到电脑前,花了几分钟,从公安系统里调出了当年这起案子的电子版卷宗,翻到了几点自己想要证实的信息,把电脑屏幕对向Gavin,说道:“你看,孩子们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四十九分零二秒,警局调过来的拆弹专家只有三名,加上韩沐妍,也就四名拆弹能手,而有八个孩子身上绑了炸弹,时间紧迫,老大懂这个,也跟着上前参与拆弹行动。结果走近发现,离炸弹爆炸的时间只剩三分钟不到,三名专家全部撤退,老大和韩沐妍踩着死神的脚分别救下了一个孩子,其它的五个全部在爆炸中身亡,老大受了重伤,韩沐妍当场身亡。”
当时单饶还想救第三个,可是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韩沐妍几乎是强拽着他起身往外围跑,没一会儿炸弹还是在他们身后爆炸了,韩沐妍那会儿明明是跑在单饶之前的,后来怎么落到他后面,又为什么甘愿当了一面人肉墙往他身上扑的,谁也不曾预料一切会发生的这么突然,几乎是转瞬之间。
她的尸体还是完好的,死亡的直接原因并非爆炸本身,而是爆炸造成的巨大冲击力让她头部遭受猛烈撞击,当场死亡。
可真正令人费解的远不止如此。
原本预期的近二十分钟的拆弹解救时间,骤然缩短成三分钟。
老大怎么会出错呢?
不可能。
Gavin的脸都气黑了:“当时情况紧急,很明显,有人跟着去了抓捕行动的现场,在罪犯手中拿到了遥控。在爆炸现场这边,又有人和他暗中串通,等到孩子们出现后,就提前炸弹爆炸的时间,天哪,他想炸死的是老大。”
莫子深点头:“那么多个孩子,还有前往的拆弹专家,如果他把时间再把握的精准一点,不只老大在内,全都得死。”
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
在四月晚春如此清凉舒爽的夜晚,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些年他们追随单饶,不是没有遇见过危险,有些事想起来,也会心有余悸,可是这件事却令他们在庆幸的同时,更觉后怕。
Gavin夺过莫子深手里的水,一口倒进嘴里给自己压压惊,咽下后,问莫子深:“那小蜻蜓呢?她当时为什么会出事?哦不,她当年到底有没有出事?既然那个骸骨不是她的,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赵睛当年“死亡”的爆炸现场和单饶所在的案发现场不是同一个。卷宗里记载的内容和莫子深、Gavin三年前知道的别无二致,当年那起爆炸案,真正的受害儿童除了被单饶和韩沐妍救下的那两名外,一共有七名,3月28号那天晚上,九名儿童会按照罪犯的指令分别从各地到达指定地点,等待警察救援或炸弹爆炸。但最后真正出现在罪犯规定现场的,只有八名儿童。据部分目击者称,那位未到达规定现场的儿童,在爆炸之前,在路边等了一段时间的烤红薯。又据卖红薯的老人称,这个孩子在拿到红薯的时候很高兴地掀起了自己的衣服,把绑在身上的炸弹坦露给老人看,并说,爷爷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当一个饿死鬼了。
老人称,当时时间显示还不到两分钟就会爆炸,他立马在街头大呼,人群紧急撤散,他不忍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孩子咧着嘴一口一口地舔着红薯,在他扭头之际,看见一个女人从人群中逆行跑往孩子的方向。
恐惧令他不敢细看,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案发生后的两天,单饶才醒了过来。
警方说,卖红薯老人瞥见的那个女人就是赵睛,事发地点就是在通往规定地点的途中,现场发现一名小孩和一个年轻女人的骸骨,验证DNA之后,身份更是确定无疑。
当时谁也没有怀疑,又怎么会怀疑呢?赵睛也是这起案子的追查人之一,在她知道单饶提供的发现后,赶往案发现场支持救援也很正常,何况她那么喜欢和单饶并肩,肯定会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途经看到被绑炸弹的小孩,执行正义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当时的警方也一致认为这个人就是赵睛,倘若有人怀疑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哎,子深,这里出现了矛盾。”Gavin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说赵睛的档案还在吗?只是被左莺临时篡改了。既然当年警方认定赵睛已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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