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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拾下堂夫-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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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子看了一眼马车,瘪了一会儿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着就朝刚才对田桑谷动粗的亲兵吼道:“你,下来,把马让给田先生!”

“那我呢?”那人不干了。

“我管你的,赶紧的!”囡子说着就上去扯那人。

那人一眼囡子动了粗哪里还敢耽搁,蹭地就从马上跳了下来,不甘不愿地将马缰递给囡子,气鼓鼓地一扔:“拿去!”说着转身跳上了马车,附在了马车沿儿上,瞥了一眼囡子,心道这丫头真的是让小姐宠得越来越刁蛮了,老胡两口子也不管管。抱怨一阵,又觉得内伤不得不行,有什么办法呢,小丫就喜欢这丫头,你抱怨还只能在心里抱怨,要是吭一声儿准又是一通好缠。唉叹一声,朝田桑谷喊:“这马烈,你可小心些!”

“要你多嘴,田先生的骑术好着呢!”囡子冲那人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拉着缰绳让田桑谷上马,见田桑谷真没有问题才跑回到了车头,跳上了车辕,朝老胡说:“爹,可以走了!”

老胡点点头,大喊一声:“走!”然后抬起马鞭朝着马屁股连抽两下,马儿嘶鸣一声,马车动了起来。

119、第 119 章:有孕

点儿坐在车里,本要阻止囡子让田桑谷跟来,只因小腹有一丝坠疼让她忍住了。那种坠疼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点儿心叫不好,却也不敢声张,只让韩婆子催促老胡把车驾快一些,出了城往东不到五里她就吃不消了,额角上细细密密地渗出汗来。

“哎呀!”许是路上有一坑儿,点儿本就有些吃不住了,车一颠簸就更受不住了,叫了一声。

韩婆子正打着盹儿,听见点儿叫睁开眼,一瞧,只见点儿满脸大汗地蜷缩在角落,连忙过来将她扶住,急急地问道:“小姐怎么了?”见得点儿一脸痛苦的模样,韩婆子也不等点儿回答,直对外面的老胡喊:“停车,小姐不舒服,先停下来。”

一声长长的“嚧”后,马车停了下来,老胡、陈大等齐齐地在车外问候:“小姐?”

“请田先生!”点儿揪着韩婆子的衣服艰难地对她说着。

韩婆子一听,连忙大喊起来:“田先生,田先生!”

田桑谷在外头听得,连忙应道:“在这里!”

“田师兄,救我!”点儿觉得那腹疼的感觉更强了,她死死地抓着衣服,又不敢去摸肚子,努力地让自己忍着那难忍的疼痛。

听得点儿叫唤,田桑谷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掀起车帘就朝里看,只见点儿一手抓着韩婆子的衣裳,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下子就猜出八九不离十,二话不说扯过自己肩上的搭子,把里面的针盒拿了出来,然后对点儿说:“把手伸过来,两只手。”待点儿把手伸了过去,他嗖嗖地就是两针,然后才为点儿把脉。

把完脉后,田桑谷久久不语,大伙儿都等得心急,眼巴巴地瞅着他,想要问又不敢,因他那个脸黑得实在是够可以!

“你可真行!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田桑谷拔掉银针,突地朝天一吼,吓得车里车外的人都是一个哆嗦。

“他,怎么那么凶?”平日里的田桑谷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温文细语的一个人,猛地来这么一下子囡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田桑谷朝点儿吼完,却并不停歇,又让韩婆子按照自己的方法为点儿掐了几处穴位,然后才下了马车,到了外面,问颜氏要来笔墨纸张,唰唰地写了两张方子,交给老胡说:“去我铺子里拿药,一个是成药方子,一个是汤药方子,你们谁去?”

老胡正要接那方子说自己去,哪知陈大一把就刁了过去,说:“我去!”

瞅了瞅陈大,老胡心想:小姐坐惯了自己驾的车,换了别人他还不放心呢!于是便说:“他去也行!”

陈大对老胡说的那个“也”字毫不在意,只问了田桑谷有没有特别注意的,田桑□:“没有什么要注意的,我都在方子上写齐了。”

“好嘞!”陈大应了一声,将方正揣好就翻身上马。

点儿在车里听得陈大要走了,忙将他叫住,说:“不要声张,拿了药就回来!”

“是。”陈大怔了一下回答。

马车继续前行,田桑谷紧紧地跟随在点儿所在的车箱外面,密切地注意着车箱里的声响。不一会儿就到了“绿柳山庄”,因着点儿身子不畅,所以马车直接从大马里驶了进去,然后从左边的夹道上了山,一路到了主院外才停了下来。

首先从车里出来的是颜氏,她来到点儿的车外,掀开帘子看了看点儿,问道:“小姐,我抱你进去?”【。。】

“好!”点儿正觉得浑身无力,颜氏的提议正合她意。

听得点儿这般说韩婆子连忙把点儿搂起来,然后扶到车门口,颜氏早就准备好了,点儿一到门边儿她就伸过手将点儿抱住,出了车门便将点儿横抱起来。

“先生请跟我来!”点儿被颜氏抱走了,韩婆子忙将田桑谷请进花厅,一边亲自为田桑谷俸茶,一边问道:“请问先生,我家小姐这病如何了?”

“她没病!”田桑谷瞥了一眼韩婆子,答着,将喝了半口的茶碗放下,看见对面墙上有一幅画甚得意境,便走了过去,看起画来。

韩婆子让田桑谷的话弄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干笑着说:“先生真是会开玩笑,我家小姐明明疼痛难忍,怎么会没有病呢?”

田桑谷转过身来将韩婆子睨了好一阵子,才似笑非笑地问:“妈妈跟乔二奶奶多长时间了?”

韩婆子又是一怔,答:“小姐还不满月的时候我就开始伺候她了,你说有多长?”

“我看不像!”田桑谷摇了摇头,笑着又说:“如若是真的,我看你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田先生!话可不能这么!我是小姐的奶母,如今无儿无女,小姐就是我的依靠,且不说我与我家小姐有主仆之,单说这一条我也不会把小姐不放在心上的!”韩婆子听得田桑谷这样说就火了,扳起指头就与田桑谷数落起来。

面对韩婆子的激烈反应,田桑谷依旧淡淡的,脸上还保持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若是如此,为何乔二奶奶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奴才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啊?”韩婆子瞠目结舌,木呆了似的站在原地,唯有眼珠子还在转动。

田桑谷见她这般,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了身子,继续看他的画!

好一阵子韩婆子才反应过来,呀地叫了一声,然后跳起往外跑,碰见一个端果盘的丫环,一把抓住就急急地喊着:“快快快,去杀鸡!”

“妈妈,要杀鸡做什么?”那个丫环被韩婆子吓了一跳。

“我要你去,你就快去,哪里那么多的废话!”韩婆子一把夺过那丫环手中的盘子,两条眉毛倒竖,见她这样那丫环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应着去了。韩婆子这才满意了,随后将果盘放在桌上,也不招待田桑谷,急急地就跨出了房门,然后朝着后厨奔去。见得容连家的在后厨里头,高兴地扑了过去,对已经被她吓呆了的容连家的说:“好妹子,快烧水,煮鸡汤!”

容连家的正在往桌里放水,准备为田桑谷做些酒酿丸子吃,听得韩婆子这样叫就说:“哪有客人一来就上鸡汤的!”说着就弯腰去抱橱下的坛子。

“现在哪还敢客不客的,如今就是天王老子爷来了,也是咱们小姐金贵!”韩婆子一把就抢过坛子,然后扯着容连家的就往外走,正好刚才让她指使来的丫头抱了一只鸡进来,她一瞧就不干了,吼道:“我让你抓只老母鸡,你抱个小公鸡做什么?”

“妈妈,你没有说要什么鸡!”小丫环特别委屈地望着韩婆子!

“老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啊?急急火火的,别说是她,就是我也被你吓得不轻!”容连家的让那丫环再去抓一只来,然后将韩婆子按在凳子上问着。

韩婆子一听这话就呵呵地笑了起来,直到容连家的问急了才说:“小姐有喜了!”

“什么?”容连家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道:“老嫂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咱们的小姐有喜了!”韩婆子说完就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又说:“今天老货还说咱们小姐是不下蛋的鸡呢!哼,瞧着吧,看她们一家子怎么来求我们小姐!”

容连家的这才反应过来,但是还是不信,小心翼翼地求证道:“老嫂子,你说得是真的?”

“那还有假,田先生刚跟我说的!”韩婆子得意洋洋地说完又哎哟地叫了一声,拍着脑门儿说:“你看我这脑子,真不管用了。”想要为点儿做点儿吃的,转了两圈又不记得从哪里下手,只得跟容连家的说:“好妹子,你脑子好使,手脚也比我快,来你来做。”

“做什么啊?”容连家的抱着韩婆子从自己手上抢过去的坛子,一脸的无知。

韩婆子兀自将上半身探进橱子里,一边找着东西,一边答着:“刚才回来的时候,小姐叫肚子疼,看田先生那意思好像要小产。我想着给小姐做点儿啥吃的!”

听得韩婆子说起这儿容连家的也急了,忙说:“小产?田先生可有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啊,只写了两张方子,让陈大拿药去了。”韩婆子答着,还不停地找着东西。

这个韩婆子的性子容连家的是知道的,跟她多说无益,得自己去问,便解下围裙,对韩婆子说:“老嫂子,我去看一看小姐,你把那个酒酿丸子给田先生做了吧,一会儿我就回来。”说完也不管韩婆子听没听得,扔下围裙就出了后厨。

小丫环提着鸡进来看见容连家的出了后厨,忙把她叫住问:“婶子,这怎么弄啊?”

容连家的看了一眼,说:“找谁把它杀了,你韩妈妈在后厨呢,她会煮的。”说完就急急地撇开小丫头就朝大屋走去,进了大屋的大门便看见田桑谷背后立在廊下,自己男人相陪着,连忙走了过去,朝着田桑谷施了一礼:“田先生!”

“妈妈有礼了!”见得容连家的给自己施礼,田桑谷连忙起身还礼。

“多谢先生出手相救,我家小姐才能保住腹中胎儿!”容连家的说着又是一礼,田桑谷连连谦让,她也不多做纠缠,只问容连:“陈大可回来了?”

“回来了!我已经让香丫头把药拿进去了!”容连答着,然后请田桑谷坐下,自己俸上茶水。

听得容连这般答,容连家的忙又与田桑谷说了几句,听得田桑谷说点儿腹中的胎儿暂无危险,便说:“先生请在此宽坐,我去看看我家小姐。”说完朝田桑谷又施了一礼,然后朝着大屋的后院走去,见得薰姐儿端着水盆在外头,忙问:“小姐可好些?”

薰姐儿答着:“吃了药已经睡下了。”

容连家的哦了一声,然后拾着裙角上了台阶,再进了屋,掀开门帘子,见点儿睡在床上,面色很是不好,便走了过去低喊了一声:“小姐?”看着点儿睁开了一条缝,又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小姐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点儿看清了来人,摇了摇头,说:“只是觉得头脑浑浑的,别处倒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那就好,我刚才跟田先生聊了,他说孩子无事,小姐只管放心就是。”容连家的为点儿压了压被角,看着点儿的面色越发地觉得不好,又问:“韩嫂子都高兴坏了,正张罗着给你煮老母鸡汤呢!呵呵,小姐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去!”

“让韩妈妈把鸡油花撇干净些!”点儿含笑着与容连家的说着,接着眯了眯眼,又说:“我想吃酸酸凉凉的。”

“酸酸凉凉的啊?”容连家的眨了眨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酸酸的倒无妨,只是那凉凉的……,成,我去问一下田先生,若是可以吃,我就给你做可好?”

“好!”虽是刚被夫家休了,但点儿此时感觉到的尽是幸福。

120、第 120 章:打算

汤药不一会儿也煮好了,点儿先吃了,听得容连家的说田桑谷要走,忙跟她说:“你去把田先生请来。”

“小姐,你还虚着呢,我让我们家的那口子去送就好,你就歇着吧。”容连家的以为点儿要送田桑谷,疼惜她身子忙劝着。

点儿摇了摇头,说:“你去请吧。”

见点儿坚持容连家的也无耐,只得去请田桑谷过来。

“弟妹感觉可好些了?”田桑谷进来,首先问的是点儿的身体。

“感觉好多了。”点儿答着。

田桑谷点头应下,然后走了过来,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又给点儿把了把脉,说:“脉像平稳,弟妹勿需担心。只要按时吃药,好好睡上两觉就好。”

“是!”点儿应着,搭下了眼敛,好一阵子的沉默才与田桑谷说:“有件事想请田师兄帮忙。”

“有什么事你只管说!”田桑谷揣着手坐得极为端正地笑着答。

点儿咬咬嘴唇,摸着自己的肚子咬着牙说道:“还请师兄替我对此事保密!”

听得点儿这么一说田桑谷就是一怔,问道:“为何?”

点儿抬起了头看向了田桑谷,苦笑一下,说:“想必师兄已经知道了,我被乔家赶了出来。”

田桑谷闷声地笑了起来:“我知道的怎么不是这些?”说完,眯着眼看着点儿笑着又说:“据我所知,可是你把书杰给休了!”

“那也是他们家看我不好,把我给惹急了!”点儿让田桑谷说得既脸红,又委屈。

眼瞅着点儿的眼泪珠子就要流落出来,田桑谷连连叹气,说:“弟妹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难不成弟妹要这孩子一辈子不认爹?”

“这事不要师兄管,我只会料理。只求师兄不要出了门就把这事儿漏了出去!”想起乔书杰的可恶,点儿就觉得一股气从脚一直蹿到头顶,然后吱溜一声就从脑瓜顶冒了出来。

知道点儿在气头上田桑谷也不好多跟她辩,加上见点儿上了气,也只好说:“弟妹且不可动气,你现在可不比平常!”说起来就想起点儿刚才在路上明明感觉出了不适,为了逃脱乔家还要硬挣的事来,他也来了气,语气很是不好地对点儿就是一通教训。

点儿被他训得无地自容,蔫搭搭地缩着脑袋瓜子,眼泪汪汪委委屈屈地望着田桑谷。

田桑谷受不得点儿这般样子,加上又训得差不多了,只得又说好话:“现在就算有天大的心结你也得解开,上次你身子就受亏不少,这次可得注意,万事都不许动气。”

“那您也要帮我才对!”点儿见缝插针,听见田桑谷的语气缓和了忙过来讨情。

其实田桑谷并不打算立即将此事告诉乔书杰,因为他知道依着乔书杰的性子,一旦知道准是立马会过来找点儿,毕竟点儿身子还弱,丁点儿的闪失也受不得。所以面对点儿的见缝插针地讨情,田桑谷也只是叹了一声就应了:“好,我暂不跟书杰说。”

得了田桑谷这样一句,点儿说不出来高兴,但也算是得着了,所以也说不出来不高兴,见天色不早了就让老胡送他回去。

田桑谷走后,点儿越琢磨越心慌,先不说乔书杰知道孩子的事放不放自己,单说乔夫人那性子,知道自己有了,还不得吵上门来,到时候她说自己是知道肚子里有了孩子才闹,是成心要拐着肚子跑,自己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清了。现在朝廷对陈家态度暧昧不明,若是闹出笑话惹出麻烦来,可不是玩的。左右思想,点儿还是定了一个字“逃”!

“走?往哪儿走?为什么要走?”容连一听完点儿的话,两眼就瞪得老大,迭声地问了三问。

点儿瞥了容连一眼,说:“往哪里走都可以,只要离开庐州界面儿上就行。”

“小姐,咱现在可不许闹了,田先生昨天再三叮嘱,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现在可不是闹性子的时候。”韩婆子也急了,马上搬出田桑谷来,心想田桑谷是大夫说出来的话总是有份量一些,哪知正好戳到点儿的痛处。

果然,点儿听韩婆子提起田桑谷,立马就加定了要走的决心:“昨天要不是田桑谷,我还不用走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要不是田先生小姐你可有得苦吃,怎么才过了一夜就这样说?”韩婆子现在完全把点儿当成了孩子。

点儿瞥了瞥众人,眨了眨眼睛,那眼泪说掉就掉:“他回去准要跟乔有说这事,到时候……”

这一提大伙儿都明白了,原来他们小姐是怕乔家来抢人,众人心里暗笑,乔家来“绿柳山庄”抢人?开什么玩笑,这个山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望眼一看,就是整个淮南西路也找不出人来。

陈大性子直,见点儿哭得难过,又心疼,忙把话说开了来劝:“小姐不要怕,别说他们乔家,就是知府、刺使也不敢直闯咱们山庄的!”

经得陈大这么一说,大伙也都忙说:“小姐要是担心,咱们就换一个郎中,田先生再来就让外头的亲兵拦着,只说小姐已经回京城了!”

如此一说点儿也觉得可以,忙对陈大叮嘱说:“那你可得把门守好了,不许放出风声去。”

“小姐只管放心就是。”陈大笑着应,忙出去安排。

田桑谷回到城里,一直惦记着点儿如何了,只因有几个要紧的病人脱不开身,等脱得开身了已经是三四日后。算算日子点儿的药也吃得差不多了,在铺子里收拾了几样好药然后骑了马就出了城,直跑了一个时辰到了“绿柳山庄”。

“什么人?站住!”田桑谷到了山庄就直接往里走,刚近门口就被一个青衣小伙子厉声喝斥住了。

田桑谷看了这人一眼,随即一怔,他记得很清楚,前次自己来的时候把门的就是这小子,这才几天啊,就不识得自己了?心道也许这小子记性不好,虽是尴尬,也只是轻咳了一声说:“我是来看你们小姐的,她好些了吗?”

那人翻了一个白眼,嗡声嗡气地答:“不知道。”随即斜着眼睛看着田桑谷说:“哦,是你啊!你回吧,我们小姐不在!”

“不在?她还病着呢,能上哪里去?”田桑谷一听点儿不在,忙就往里走。

一直站在门另一边的男子见田桑谷要往里硬闯,便走了过来,一把抓着田桑谷就说:“田先生,你回吧,小姐已经在昨天回京城了!”

听得他这样一说田桑谷就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怒气不争地叫道:“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自己啥样的身子不知道?这个丫头!”抬眼一瞧,只见一个身影从前面的山坡上闪过,他急急地拿眼神追着那身影,等那身影闪过一枝桂花树时认清了那身——囡子!

根据自己与囡子这么几年的相识,田桑谷敢判定囡子的父母老胡两口子肯定在这里,经过自己对点儿的了解他又判定点儿肯定没有走!

想通一切田桑谷便明白了,点儿这是在躲自己,原因么,肯定是怕自己把乔书杰招来。

田桑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好笑点儿心眼儿还真够,气点儿也太小性子一些。心头不高兴,随即将自己拿来的药往守门的小子身上一塞,黑着脸说:“我走了!”说着也不管人家的反应,掉头就走。田桑谷一边走一边生气,边生气又边原谅点儿,想着想着又走了回来,只是这次他没有走正门,走的而是那天老胡送他出来的侧门。

这时侧门大开,田桑谷刚走近就瞧见一队人马在搬运东西,仔细一瞧,见是一些箱柜之物,田桑谷一怔,心道:难道这丫头真的要回京城?随即细细一看,只见一个箱子翻开,里面是些丝绒布匹之物,明晃晃的面料儿上绣的金银线,很是华贵,并不像点儿所用之物。他正要细看只见容连从里头走了出来,低喝众人:“弄这么大动静做什么?吵着了小姐,我扒了你们的皮!”

听得容连的训斥众人连忙唯唯喏喏地应衬,容连的脸上这才好看一些。

田桑谷奇怪这些东西,他与连容也是熟识就想上来问,刚走两步就见容连家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喊:“当家的好了没有?小姐找你呢?”

“小姐也太急了些吧,不管怎么说也是上京的东西,怎么也要筹措一下才行。回去跟小姐说,东西已经运来了,一会儿我就让人抬过去请她过目。”容连搬了一阵箱子,满头大汗,有些不耐烦。

容连家的听了连连点头,见着男人一头的汗就将自己腰间的帕子扯了下来递给容连,自己打开了两口箱子看了看,连看连点头,随即又翻开两口箱子,看了,望着容连说:“当家的,不对啊,小姐不是说有两块雪缎子吗?怎么没有?”

“那料能让他们抬?”容连将帕子甩给自家女人,然后说:“我已经拿进去了,一会儿就拿去给小姐。”见得女人还站在那里,便说:“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伺候小姐去,这会儿你可得看好了,不许囡子那丫头靠近小姐,小心她又闹。”

“知道了,我这就去。”容连家的听得自己男人这样说,连忙就走了。

听得这两口子一来一去的对话,田桑谷也听出七七八八来,想必这些东西是点儿采办的回京礼物,点儿现在的身子可不是能马虎的。心里着急,既是点儿让人放话说她已经走了,必是不想让自己进去,唯今之计就只有跟乔书杰说了,希望乔书杰能够来山庄将点儿劝住。

想来想去田桑谷觉得只有这个办法了,辙反身就往回走,到了山下骑上马就朝城里奔去。

121、第 121 章:奇特的新婚之夜

田桑谷到了乔家,过了二门到了花圃,只见乔书杰穿着一身紫衣,闷闷不乐的蹲在一棵树下,垂头丧气的样子简直跟他院门上挂着的大红花球不符。看到那大红花球田桑谷才记起来,今天是乔书杰娶杨雪莲进门的日子,按照规矩娶妾是要天黑才开始,现在离天黑不久了,按照原先的计划乔书杰应该去杨家才对。而乔书杰现在还在这里,很显然,他并不想娶杨雪莲。田桑谷一哂,心道,早干什么去了,走过去在乔书杰的肩头拍了拍:“新郎倌怎么垂头丧气的?”

乔书杰连头都没有抬,只是转了一□子,继续憋着。

见乔书杰这样田桑谷感觉好怪,撑着乔书杰的肩头也蹲了下来,转到乔杰的对面,说:“听说弟妹要回京城了。”

这一次乔书杰有了反应,不过只是偏了一下头,斜了田桑谷一眼,很没精神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田桑谷一怔,急问:“你知道?”

“嗯,听大哥说的!”乔书杰说完停住了,这下把头转正了,看了田桑谷好一会儿,问:“你怎么知道她要走了?”

田桑谷哂哂地一笑,说:“囡子跟我说的!”

乔书杰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打算再理他,只说:“今天我没有打算留你吃饭,你没事就先走吧。”

听得乔书杰下了逐客令,田桑谷再次一哂:“我什么时候成了这么讨人厌的人了?去‘绿柳山庄’他们连门都不让进,到了你这里,没有说上两句话你也赶我走!”

“师兄,我现在很烦!”乔书杰蹭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田桑谷,大有田桑谷再不走就生吞了他的架式。

看得乔书杰这样田桑谷也不敢再逗他,站起来直接跟乔书杰说:“弟妹有喜了!”

乔书杰斜了田桑谷一眼转身,只是那身转了一半又猛地转了回来,怔怔地望着田桑谷,嘴张张合合好几次才把话憋出来:“你,说什么?”

“好没出息!”田桑谷笑骂一声,伸手在乔书杰的肩膀上拍了又拍,笑话起他来:“你小子行啊,不到半年,两个媳妇儿都有了!”

“你是说点儿有身孕了?”乔书杰虽然听得很清楚,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两手抓着田桑谷的肩膀急急地求证着。

“是啊!她身子不舒服,胡婶让囡子去找的我!”田桑谷笑着又补充了一句:“从脉像上看,应该有两个月了。”

“是真的?真的?太好了!”得到田桑谷的证实乔书杰高兴得手舞足踏,一扫刚才的阴霾,一阵欢喜过后又是自言自语:“我真是有先见之明,我有先见之明知道吗?”

田桑谷看着他痴痴傻傻的模样,觉得好笑至极,摇了摇头,对他说:“先不要高兴了,弟妹马上就要回京城了,你得把她拦下来。”

“那是自然,我没有理由不要我儿子!”乔书杰连连附和,随手扯下自己身上的紫衣拔腿就往外走。

田桑谷见他这样,一把将他抓住,问:“你去哪里?”

乔书杰转过头来像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田桑谷,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去找我老婆跟儿子!”

听得乔书杰这样回答,田桑谷无奈地一笑,指了指他的身上,说道:“你就穿这一身去?”

乔书杰一低头,只见自己只穿了一件夹衣,外裳早被自己扯下来扔掉了,回头又去捡,捡起来又扔了,急急地跟田桑谷说:“我去换身衣裳!”说着就朝里头跑去。

田桑谷知道点儿去意之决,怕乔书杰没有一点儿准备就去反而坏事,所以也就跟了进去,在乔书杰找衣服的时候便对他说:“弟妹去意已决,想必你是知道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没事!点儿不会让咱们的儿子没有爹的,你就等好吧,看我怎么把她哄回来。”乔书杰一脸的自信,找了两件衣服出来,问田桑谷穿哪一件,田桑谷无意跟他纠结衣服,随意地指了一件,乔书杰看看,自言自语地笑道:“真有眼光,这是点儿给我做的唯一一件衣裳!”

“我说你还是好好想一想!”田桑谷实在是不想对乔书杰泼冷水,但是事情非同小可,不说清也不行的,“兄弟,你不要忘了你今天是娶杨雪莲的日子,你忘了弟妹是怎么非得离开的了?”

这一句话果然管用,兴奋十足的乔书杰听到这句立马就不兴奋了,他系完衣带又琢磨了一会儿,便对他说:“我不管了,我现在要立刻见着点儿,半刻钟不见她我就难受。”

“可是弟妹不一定会见你!”田桑谷对乔书杰的决心持赞扬的态度,但是对其结果表示怀疑。见着乔书杰怔怔地看着自己,田桑谷脸一红,说:“跟你说清楚吧,其实我给弟妹看诊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弟妹当时就跟我说不要跟你说有喜的事。因着她有小产迹象,我怕她情绪波动太大,影响到孩子的安全,所以我就答应了她。今天我本来要去给她复诊的,她却让人放出话,说是昨天就离开了庐州回京去了。可是我明明看到囡子在山庄里,而且从容连两口子的话里得知她也在山庄的。我本就是一个外人,只是跟你稍微亲厚一些,她都拒之不见,何况是你?”

“你既是早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乔书杰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听到田桑谷不够哥们儿,点儿有了身孕他却不告诉自己。

“我刚才就跟你解释了嘛,当时弟妹有小产的迹象,我怕你去找她让她受刺激,伤着她们母子!”田桑谷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明白,再次解释着。

“那你今天怎么来了?”乔书杰气得此都抽抽了,斜了田桑谷一眼,没有一丝好语气。

田桑谷知道乔书杰现在动了气,不讲理也算正常,又跟他解释起来,说:“弟妹身子现在不歇劳动,我想让你去劝劝她,不管怎么样也要呆过了前三月才说。”

听了田桑谷的一番解释乔书杰懂了,但却急了,这几年因为没有孩子,他没少跟田桑谷讨论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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