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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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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后兵,免伤双方和气,自为上策。”
柯长泰哼道:“连长老能见到她们头儿么?”
连三省道:“此时不宜操之过急,柯兄不妨把这件事交给兄弟来办。”
“好吧!”柯长泰点点头道:“目前黄山大会会期已近,兄弟正要赶去华山,这件事就交给连兄处理,不过咱们丐帮丢了人,也不宜过份示弱,连兄也该有个计较,看看需要多少时间?过了期限,咱们就和百花帮公开挑战,理屈在彼,咱们也不用和她们客气了。”
连三省道:“那就给兄弟一个月期限好了,能和她们和解,自是最好,到时盟主已经选出来了,也不妨请盟主主持公道。”
柯长泰道:“那就这么办。”
口口口
夜雾深沉,山影迷离!
雾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看不到人,却可以听到人声!
那是一个娇脆的女子声音,催道:“你们还不快走?”
声音又脆又甜,一半儿埋怨,一半儿娇嗔。
只听一个男子声音粗声道:“你们到底是谁?要在下到哪里去?”
那娇脆声音道:“你不要管,只要走得快点就行。”
那男子声音发怒道:“我不走,你们这不是救我,是在害我,在下这一走,沉冤就永远莫辨了。”
另一个较为清朗的男子声音接口道:“凌兄说得不错,他确实不能走,不走冤情还有洗刷的一天,这一走,他弑师的罪名,就说不清了,就是在下,也……”
那娇脆女子声音没待他说下去,就截着道:“你也帮着他说起了来,哼,不走,不走,再要不走,今晚那几个又臭又老的化子,就要把他大卸八块了,沉冤莫白,他跟阎王呼冤去?
梅姐姐是为他好,才插手的,还有你,被人家坑死了都弄不清,如果不把你接了出来,这时早就做了陪斩的啦,真是不识好歹!“
原来他们正是被绿衣姑娘、红衣少女从丐帮中劫出来的凌江涛和范子云。
绿衣姑娘不大喜欢说话,这又娇又脆的声音,正是那个红衣少女!
范子云道:“二位姑娘相救之情,在下自然十分感激,只是这一来,丐帮岂肯甘休?”
红衣少女咭的笑道:“管他呢,这批臭叫化,没有一个好的,他们自己窝里反,硬往人家的头上栽赃,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绿衣姑娘道:“五妹,不要说了,这里离金陵还很近,今晚要是没有雾,丐帮的人早就赶上来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红衣少女道:“你催我有什么用,人家还不肯走呢?”
凌江涛道:“你们到底要在下到哪里去?在下是丐帮弟子,就算先师遭人毒害,师仇未报,沉冤莫白都不去说他,天涯海角,走到哪里,都有丐帮的人,在 下能逃得过么?”
绿衣姑娘柔声道:“凌少侠,你如果不走,令师被人毒害之仇,你能报得了么?你纵然不惜一死,令师岂不也跟着你沉冤莫白了?”
范子云道:“姑娘这话倒是不错!”
红衣少女咭的笑道:“不错就快走吧!”
说话之时;伸过一只又滑又软的柔荑,一把拉着范子云的手就跑,一面回过头来,娇声道:“梅姐姐,你不用和他多说,不会拉着他跑么?”
话声渐渐远了!
绿衣姑娘心头一急,叫道:“五妹,你们慢点走,雾大得很,别走失了。”
口中说着,一面低低的道:“凌少侠,我们该快些追上去才好!”
她虽然较为文静,但这一急之下,再也顾不得许多,不由分说,拉着凌江涛就走。
凌江涛到了此时,也只好任她拉着手奔去,口中说道:“姑娘这是害苦在下了。”
绿衣姑娘奔行极快,柔声道:“凌少侠只管放心,贱妾自有计较。”
两人奔行了一会,大雾迷漫,山林间不辨方向,连对面部不见人影,自然没追上前面的两人。
绿衣姑娘急道:“这五丫头任性得很,这会功夫,不知疯到哪里去了?真急死人。”
凌江涛道:“也许雾大,看不见,大概不会跑得太远的。”
两人又奔行了一阵,凌江涛渐渐闻到了一股花香,觉得精神十分舒畅,越跑向前,花香越是浓冽芬芳!
先前他还以为是绿衣姑娘身上的香气,因为她身上本来就有浓馥的花香,但渐渐感到不对,绿衣姑娘拉着自己奔行,如果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就该只有前面传过来才闻得到,但这股花香;却是弥漫在空气之中,到处都有,心中觉得甚是奇怪,忍不住问道:“姑娘,这是什么地方,好像花香得很。”
绿衣姑娘一怔,忽然脚下一停,举头朝四周嗅了嗅,低声道:“快别作声,我们走错路了,赶紧离开才好。”
说完,急急拉着凌江涛回头就走,听她说话的口气,似有惊惶之意!
凌江涛心中暗暗奇怪,忖道:“方才她们两人闯入本帮重地山神庙,她神色镇静,好似丝毫没把四位长老放在眼里,如今闻到花香,却如此惶恐,宁非奇事?”
心中想着,脚下自然跟着她奔去。
月黑雾浓,根本就不辨山径。两人奔行了一阵,但觉山路愈来愈是崎岖,乱石成堆,忽高忽低,甚是难行。
绿衣姑娘本来不大喜欢说话,这会存了戒心,更是一言不发,手牵着手,走得更为急促。
这一阵工夫,算来最少也奔了一、二十里路,但在奔行之间,凌江涛鼻中,又闻到了方才闻到的一股花香,浓冽的香气,、好像到处飘浮着一般,心中感到奇怪,正待开口!
只听红衣少女的声音从左边传了过来:“怎么搅的,今晚真是活见鬼了,这地方我们已经走过三次了!”
范子云的声音道:“是啊,我们怎么又回到原地方来了,这片山林大概是圆形的。”
绿衣姑娘听得大急,急忙叫道:“五妹,你不准乱说。”
“啊!”红衣少女喜道:“梅姐姐,你们也来了,这地方好奇怪……”
绿衣姑娘叱道:“我叫你不许胡说!”
红衣少女拉着范子云奔了过来,说道:“梅姐姐,你怎么啦?”
绿衣姑娘道:“你难道忘了,师傅曾经说过,金陵郊外,隐居着一位本门的前辈,不准我们惊动她老人家的清修么?”
“啊……”红衣少女只啊了半声,就噤若寒蝉,这时如果没有浓雾,她那红馥馥的粉脸,早就煞白了!
范子云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红衣少女用手指竖在她樱唇中间,低低的“嘘”了一声。
绿衣姑娘悄声道:“我们快走!”
红衣少女悄声道:“我们来回已经走了三转了,就是走不出去。”
绿衣姑娘没有再说话,一个人领头,当先朝前走去。
夜雾低沉,眼前是一片黝黑,对面不见人影,自然无法辨认路径,但他们由绿衣姑娘为首,一行四人,走得十分小心,步步为营,处处留意认定一个方向,摸索着行进。
这样走了足有一顿饭的工夫,凌江涛是丐帮帮主唯一的传人,平日耳嚅目染,对江湖上的阅历,较为丰富,这一路行来,觉得四周空气中,一直飘浮着花香。
这等于说自己四人,走了半天,依然还是没有走出绿衣姑娘口中所说她们百花帮一位前辈隐居的范围了!
“莫非这人在他隐居的山林周围,布置了八阵图一类阵势,自己四个误闯进来,被困在阵中了?”心中想着,不由得脚下一停,说道:“二位姑娘,咱们不用走了。”
红衣少女道:“为什么?”
凌江涛道:“因为咱们已经被困住了,就算再奔上一天一夜,也只是在这块土地上打转,休想走得出去了。”
红衣少女失声道:“这么说,我们真的闯到献花崖来了,梅姐姐,这该怎办呢?”
她话声带着颤抖,快要哭出来了。
(按献花崖与牛首山,在金陵郊南二十五里,相传谓牛首宜春,栖霞宜秋,因献花、牛首二山,入春万花绚彩,极江南春山之妍,献花岩上有六观亭、观云亭、芙蓉阁、翠微房诸胜)
绿衣姑娘柔声道:“五妹,急也没用,我们又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待会儿见了师伯,她老人家明察秋毫,自然不会为难我们后辈的了。”
她虽在安慰红衣少女,但口气之中,依然带着极度惶恐!
范子云心中暗道:“这人不知是谁,竟使她们姐妹对她这般怕法?”
红衣少女道:“他们两个怎么办呢?”
绿衣姑娘道:“他们两个是外人,并不知道师伯她老人家订下的规矩,师伯自然不会和他们计较的了。”一面又低低的道:“凌少侠、范少侠,待会到了谷中,不论遇上什么事,都要忍耐,就算受委屈,也不可出言顶撞,千万要记住了。”
范子云道:“那是为什么呢?难道这里主人,不讲理的么?
咱为夜雾所迷,迷失了方向,才会误闯进来,他在山林间布设阵势,应该派人把我们领出去才对!“
红衣少女急得伸手掩住他的嘴唇,轻声道:“范少侠,你不可说了……”
话声未落,突听头顶上有人冷哼了一声!这声冷哼,声音不大,但极为震耳,既似发自头顶,又好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使人捉摸不定1 绿衣姑娘、红衣少女听得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双膝一屈,扑的跪了下去,齐声道:“弟子为夜雾迷失方向,误入禁地,务请师伯垂谅恕罪。”
范子云心中暗道:“难道自己等人,在这里说话,这人住在山谷中,都可以听得到不成?”
只听一个冰冷而娇美的声音说道:“花真真也来了么?”
这人分明还在很远的地方,但却如面对面说话一般!
绿衣姑娘赶紧躬身答道:“回师伯,家师并没有来,弟子和师妹实在是因夜雾迷途,才误闯师伯禁地的。”
那冰冷而娇美的声音又哼了一声,才道:“不用说了,你们可到芙蓉阁来见我。”
绿衣姑娘慌忙躬身道:“弟子敬遵法旨。”
那声音寂然不可再闻,绿衣姑娘才敢直起身来。
红衣少女道:“梅姐姐,芙蓉阁在哪里呢?”
绿衣姑娘道:“我也不知道,但师伯她老人家既然说了,我们自可找寻得到……”
话声甫落,忽见前面不远,在一片黑蒙蒙的浓雾中,出现了一盏红灯,冉冉而行!
红衣少女惊喜的道:“梅姐姐,快瞧,那盏红灯!”(奇*书*网。整*理*提*供)
绿衣姑娘道“我们快走,那是师伯派人来给我们引路的。”
一面回过身朝凌江涛、范子云二人低低的道:“二位请跟在愚姐妹身后,一同到芙蓉阁去,方才我说的话,二位务必牢记在心。”
说完,伸手拉着红衣少女,当先行去。
凌江涛低声道:“范兄,看来我们也只好跟去了。”
范子云点点头道:“凌兄说得极是,咱们去看看也好。”
跟着二女身后,一同行去。前面那盏红灯,忽高忽低,好像贴地低飞,走得极快!后面四人因身在浓雾之中,不敢落后,也只好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但觉地势逐渐往上,花香也愈来愈浓,只是在霏霏浓雾之中奔行,看不清四周景物。
不多一会,前面红灯渐渐暗了下来,朦胧可以看到前面矗立着一座楼宇,红灯就在楼宇前停住。
由绿衣姑娘为首,四人急步奔近,才看清那盏红灯是由一个十三四岁的花衣少女执在手里。
她此刻已经转过身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打量着四人,才道:“你们进去吧!”
口气十分冷漠。
绿衣姑娘低低说了声:“多谢。”
范子云站在后面,听得出她连说话都带着颤声,似是害怕见她的师伯,心中暗暗忖道:
“不知她这位师伯,有何可怕,竟使她们怕得这般厉害!”。
心中想着,已经随着她们跨上石阶。阶上是一排朱红雕栏的长廊,廊前站着一名青衣佩剑使女,冷冷的道:“你们随我来。”
转身循着长廊,朝左走去。长廊尽头,是一道圆洞门,进入圆门,又是一条长长的曲槛,这里每隔丈许,就悬挂着一盏穴角宫灯,照得如同白昼。
那青衣使女脚下走得极快,曲槛尽头,折而向右,已进入另一进院落,迎面三间屋宇,湘帘低垂,寂无人声;青衣使女趋近帘前,躬着身道:“启禀主人,四名百花帮的门人带到。”
“带到”,这两个字有多难听!
只听帘内响起刚才那个冰冷而又娇美的声音,说道:“把她们带进来。”
青衣使女应了声“是”,转身冷冷的道:“你们随我进去。”
一手掀帘,走了进去。绿衣姑娘不敢多言,跟着她身后大家鱼贯而入。
这是一间敞轩,但如今夜色已深,四周都已下了紫绒帘幕,四角悬挂着四盏宫灯,灯光就显得十分柔和。
正中间一张锦榻上,端坐着一个银发披肩的宫装美妇!
这美妇如以她一头银发来说,就该有七八十岁了,但如论她面貌,却又脸如桃花,眼若秋水,眉眼盈盈,美而且艳,就像只有十七八岁了!
宫装美妇身后,一排伺立着三名青衣佩剑使女,年纪都不大,却个个都面含冰霜,有着凛不可犯的神色,连同那带路的青衣女子,正好是四名。
绿衣姑娘和红衣少女进入室中,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莲步细碎,急急的走上几步,就朝银发美妇面前,双双跪拜下去,口中说道:“百花门下弟子冷梅萼、艾红桃,叩见师伯。”
原来那绿衣姑娘叫做冷梅萼,红衣少女叫做艾红桃,百花帮的弟子,敢情都以花为名。
她们跪下了磕头,凌江涛、范子云却昂然而立,并未跟着跪拜下去。
银发美妇目光一抬,朝两人望来,口中冷冷的道:“你们见到了我,怎不跪下?”
两人和她目光一对,不觉同时震颤了一下!
凌江涛朝上抱拳一礼,说道:“在下和这位范兄,并非百花帮门下,适才因雾误闯宝地,还望夫人恕罪……”
“放肆!”那带他们进来的青衣使女这时还站在一旁,听他口称“夫人”,立即冷叱一声喝道:“你们见到主人,要称仙子。”
凌江涛怔得一怔,再次抱拳道:“在下不知称呼,仙子多多恕罪。”
银发美妇轻哼一声道:“你们是何人门下?”
凌江涛躬身道:“在下是丐帮门下凌江涛。”
银发美妇目光落在范子云脸上,问道:“你呢?”
范子云一抱拳道:“在下范子云,没有门派。”
银发美妇看了他腰间佩的青霓剑一眼,问道:“那么你师傅是什么人?”
范子云道:“家师屈一怪。”
银发美妇微哂道:“我没听说过。”
范子云看她似有轻视师傅之意,心中不觉有气,朗声道:“家师淡泊名利,一向很少在江湖走动,仙子自然没听说过了,其实在下也没听人说过仙子的大名。”
银发美妇脸色微微一变!
站在一旁的青衣使女叱道:“你敢对主人如此放肆,大概活得不耐烦了。”
范子云回头望了青衣使女一眼,淡淡笑道:“在下和仙子说话,姑娘这般大声叱喝,又岂是待客之道?”
青衣使女气得脸色铁青,一手按着剑柄,厉声道:“你……”
银发美妇朝她摆了摆手,才抬目朝范子云道:“你的胆子不小。”
范子云道:“仙子夸奖,在下初入江湖,孤陋寡闻,虽不知仙子来历,但自从进入芙蓉阁,就觉得仙子气势非凡,定非常人,想必是武林前辈,仙子通达情理,在下坦率而言,谅来不致有开罪之处,心中自无所惧了。”
银发美妇颜色稍霁,颔首道:“你很会说话。”
那冷梅萼、艾红桃二人跪在地上,银发美妇没有叫她们起来,她们自然不敢站起,此时听到两人说话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颤抖俯伏,连头都不敢稍抬。
银发美妇直到此时,才朝二女轻哼一声道:“你们师傅可曾对你们说过我这里的规矩?”
冷梅萼道:“家师时常对弟子提起,师伯是家师嫡亲的胞姊,也是本门唯一尊长……”
“胡说!”银发美妇叱道:“你师傅眼里还有我这胞姊?我要你说的是我这里的规矩,凡是百花帮的门人,擅闯我献花崖者,该当如何?”
她说话口气虽冷,声音却是十分娇美,但这几句话,越说到后面,口气却越来越严厉了。
冷梅萼俯伏地上,颤声道:“百花门人擅闯献花崖者,废去一身武功……”
“你知道就好。”银发美妇又道:“勾引外人,擅入献花崖呢?”
冷梅萼道:“刖去双足。”
银发美妇哼道:“今晚你们是不是犯了这两条?”
冷梅萼连连叩头道:“师伯开恩,弟子方才在山下时,已经向师伯禀报过了,弟子姐妹和凌、范二位少侠,是因夜雾迷途,才误闯禁地的……”
“我不管这些。”
银发美妇冷冷的道:“何况这规矩原是你们师傅定的,你们用不着怨我。”
说到这里,朝身后使女冷然喝道:“你们把她们姐妹两个押下去,按律行事。”
站在银发美妇身后的两名青衣使女躬身领命,大步走出,冷声道:“你们两个还不站起来,随我们出去。”
艾红桃哭声道:“师伯开恩……”
银发美妇叱道:“拖出去。”
范子云眼看她说话行事,都不近情理,尤其不管如何,自己是她们姐妹从丐帮救出来的,若不是为了救人,她们就不会夜闯献花崖禁地了。一时不觉义愤填膺,忍不住道:“且慢!”
银发美妇沉哼一声道:“你敢阻拦我行事么?”
范子云道:“此事因在下二人而起,在下想请仙子听我一言。”
银发美妇道:“你说。”
范子云道:“这二位姑娘和在下二人,其实并非素识,只因激于一时义愤,才加援手,把在下和凌兄从丐帮中救出,因时在黑夜,又值浓雾,不辨方向,以致误闯仙子禁地,若非为了救人,二位姑娘就不致在黑夜误闯入仙子的禁地来了,仙子是二位姑娘同门长辈……”
“住口!”银发美妇道:“我和她们师傅,情义已绝,不用再提同门二字。”
范子云听得一呆,他不知她和她胞妹之间,有什么恩怨,依然接口道:“就算仙子不提同门二字,这二位姑娘,并非有心擅闯仙子禁地,一个练武的人,若是被废去了一身武功,已朗身痛苦之事,如果再刖去双足,岂非更是生不如死,因此在下斗胆,想请仙子网开一面,放了她们,不但二位姑娘会一辈子感戴仙子大德,就是在下和凌兄也同样的感恩不尽。”
银发美妇冷冷一笑道:“你这是替她们说情?”
范子云拱手道:“在下只是恳求仙子法外施恩。”
银发美妇浓哼一声,才接着道:“我只是先处置百花门人,你们两个擅入献花崖,我一样要按律处罚。”
凌江涛道:“献花崖金陵名胜,难道没有游人进入么?”
银发美妇道:“除了我住的这座院子,献花崖并不禁止游人观赏,但武林中人,身佩兵刃而来,就得依我规矩行事。”
凌江涛道:“在下想听听仙子订的规矩如何?”
银发美妇目光一掠两人,微哂道:“凭你们两个……好吧,扫花,你告诉他们。”
那叫扫花的使女是站在她身后左首的一个,躬身道:“小婢遵命。”她俏生生走到前面,面色冷落的道:“你们听着!”
凌江涛看她年纪不大,却故意学得一副冷漠口气,冷然道:“咱们是在听。”
那扫花哼了一声,才道:“武林中人,身佩兵刃,擅入献花崖者,废去武功,逐出献花崖,如系出事前并不知情者,可酌情减免,只要能接下本崖四大侍女中任何一人三招者,可免废去武功,但须在本崖服役一月,满期可获释放,接下五招者,免服劳役,可任其自去,你们自己衡量衡量吧!”
范子云拱拱手道:“在下想请教姑娘一个问题。”
扫花看了他一眼,绷着的脸稍霁,说道:“你要问什么?”
范子云道:“姑娘说的是来人接下四人侍女中任一位的三招、五招了,但若是四大侍者接不下来人三招、五招呢,又当如何?”
扫花听得脸色倏地一沉,冷哼道:“你有多大能耐,敢口发狂言?”
银发美妇道:“她们四个若是接不下你三招、五招,这两个丫头,任你带走。”
范子云道:“仙子此话当真?”
银发美妇道:“我言出如山,岂会反悔?”
范子云道:“那好,仙子就请四大侍者出来吧!”
扫花冷笑道:“你少卖狂,先接下我五招再说不迟。”
范子云道:“好吧,那就请姑娘发招……”
凌江涛道:“范兄……”
范子云一摆手道:“凌兄,先让兄弟试试,如果兄弟接不下采,那是兄弟一人的事,凌兄可按他们规定行事,如果兄弟侥幸获胜,这二位姑娘也可以得救了,岂不更好么?”
凌江涛不知范子云的武功如何,担心的道:“但……”
范子云道:“凌兄不用多说,你请退后几步,兄弟心意已决,说不得只好冒险一试了。”
一面朝扫花拱拱手道:“姑娘请!”
这时冷梅萼、艾红桃早已站了起来,退立—边,看着范子云佩侃而言,居然说出要师伯门下四个侍女一齐上的话,心中不禁暗暗着急!
那艾红桃更是亦忧亦喜,一双翦水双瞳,脉脉含情的盯着范子云,一副欲语还休模样!
扫花本来看范子云文质彬彬,像个读书相公,还有几分好感,这会因他口发狂言,心头不禁有气,寒着脸道:“你小心了?”
范子云含笑道:“姑娘只管发招!”
他话声未落,扫花已然抢到面前,双手突发,纤秀的十根玉指,腥红指甲,箕张如钩,一扣右腕,一抓左肩,快如电光石火,一闪而至!
艾红桃忍不住啊一声道:“小心!”
范子云心里有数,自己以前和伏虎丐连老哥交手,每当不敌之际,只要使出“迥身八掌”
中的任何一记,就能化险为夷,把老哥哥逼退,如今对付这四个侍 女,只要使出这八掌来,准可获胜。
'奇'心中有了成竹,故而并不介意,听到艾红桃的叫声,他连看也没看扫花一眼,故意回过头去,朝艾红桃“哦”了一声。
'书'其实在他回头之际,右手早巳斜挥而出。
“迥身八掌”,顾名思义,每一记都必须藉旋身之际,才能发掌的了。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扫花双手齐发,原本想要范子云吃些苦头,此时眼看范子云还要回过头去和艾红桃答话,心中更觉有气,手爪疾落,眼看就要抓上!
哪知一股旋风突然从旁卷来,她根本没看清楚范子云如何出手,但觉身子一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得再也站不住脚,一个人像被龙卷风吹起,一下摔出八九尺远,还站不住,又登登的往后退了四五步,全身衣裙被掌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下直看得银发美妇耸然动容,其他三个侍女都变了脸色,冷梅萼、凌江涛暗暗惊异,艾红桃喜上眉梢!
其实范子云自小把这八掌练得纯熟无比,内力也收发自如,他在这一掌上,因对方只是一个年轻女子,故而只用了两三成力道而已!
要知银发美妇身边这四个侍女,都是自幼就来到献花崖,由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武功,名虽主仆,谊实师徒!
以她们一身所学,在江湖上,也足可以算得上一把高手,哪知竟然被范子云后发制人,一下就震飞出去,焉得不使银发美妇暗暗吃惊!
扫花站住身形,又突然双足一点,人如蛱蝴扑花,翩然飞了回来,依旧落到范子云的面前,粉脸铁青,冷冷的道:“这不过第一招而已,你未必算胜了。”
范子云依然脸含笑容,说道:“姑娘应该明白一件事。”
扫花道:“我明白什么?”
范子云道:“在下在仙子面前,不愿伤人,姑娘应该清楚,凭姑娘一人,决非在下对手。”
扫花气得要哭,厉声道:“我至少要试你三招,我要在两招之内,教你不得好死!”
姑娘家一生了气,就口不择言,不,出手也不择手段了!
但见她话声甫出,双手十指突然舒展如兰,右手腥红指甲直抓前鞠“幽门”,左招一晃,幻起一片爪影,好像抓向咽喉,但手掌却在电光石火间,一翻而上,两枚尖锐的指爪,已突袭范子云双目!
这一下若是被她抓中,两个瞳仁非被她尖利的指甲刺破不可,当真狠毒已极!
范子云连经大敌,对敌经验多了,自然熟能生巧,没待扫花欺近,早巳一个旋身,右手及时挥出。
他依然只用了三成的力道,但这会他一掌拍在扫花的肩头,出手虽轻,扫花可受不了,口中闷哼一声,一个筋斗往前直摔出去。
还算是范子云手下留情,拍中她肩头之际,又减去了一成力道。总算她武功不弱,往前摔出去的时候,就势翻了一个筋斗,消卸了掌力,冲出去七八尺远,就足跟用力,从地上翻了起来。
她打从练武以来,从未有过今晚这般挫败,这份羞辱,使她横上了心,口中厉叱一声,双手作势,正待扑起!
银发美妇适时喝道:“扫花,住手!”
扫花正待扑起的人,闻声住势,双手迅疾垂下,抬头道:“小婢还有一招。”
银发美妇道:“他说得不错,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她回头朝其他三个青衣使女说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去,接他几招。”
三个青衣侍女一个站在她身后,两个本是走过来押着冷梅萼、艾红桃下去,如今就站在冷艾二人身边,听到银发美女的吩咐,躬身应“是”,一起朝范子云 围了上去。
艾红桃没想到范子云竟有这般高强的身手,喜得情不自禁的挑眉毛,眨眼睛,翘起红菱般小嘴,露出一口又白又细的牙齿,似喜似忧,伸手挽住了冷梅萼的臂膀,低低的道:“梅姐姐,你看他会不会……”
冷梅萼对这位师伯,深惧戒心,急忙用肘轻轻碰了她一下,悄声道:“五妹,在师伯面前,不可失礼。”
凌江涛对范子云有这高的身手,也颇感意外,这时眼看银发美妇命手下四个侍女同上,却不禁替范子云暗暗担上了心,一面暗自盘算着:“万一范兄敌不住,自己该不该出手呢?”
四个青衣侍女在掠出之时,就已采取了合围之势,各自站住了一个方位,只要看她们这一情形,就算没有对敌经验,也可以看得出她们是久经演练,熟谙阵势,精于合搏之术的了。
范子云你说他有经验吧,他却是个刚刚出道的雏儿!人家明明布成了“四象阵势”,把他围在中间,只待有人发出口令,立可从四周向中央齐集攻到!他不但没有丝毫戒备,却向四位姑娘连连抱拳,作着罗圈揖,陪笑招呼道:“四位姑 娘多多指教,多多担待……”
四个侍女中领头的正是扫花,她两番被范子云发掌震出,心头怀恨已深,此时看他正在转着圈说话,更不打话,忽然撮唇发出一个轻快的口哨。
这声口哨,正是她们发动攻势的暗号,四个侍女同时发难,四条青影疾然扑起,粉爪,绣腿,每人觑定范子云一两处大穴下手,集中攻到。
这一下当真动作如一,快速到无以复加!
但范子云其实早就有了准备,他可不是书呆子,人家从四方掠近,围住了他,就要出手,他还打着罗圈揖,跟你们一个个的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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