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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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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值七八两?”
“值多少轮得到你来。。。啊!”老大愤怒回头,却突然鬼叫起来。
一个手刀击在他的脖子上,他立刻软软的摊了下去。黑暗中轻歌勾了勾嘴唇诡异的微笑,然后又揉揉手掌,这两人的骨头可真硬。
其实她早就醒了,就在那店小二试探着喊她的时候。她不急着醒过来,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谁知这个黑心的家伙竟然想把她卖到妓院!不过,卖也就算了!“居然只卖七八两银子!我叫你们不识货!”她恨恨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那两碟菜她确实吃了,她也早猜到了菜里有鬼,毕竟她这些年四处流浪,什么事没遇到过?这点小把戏怎么会骗到她!至于菜里的迷魂药为什么对她没有效果。。。这就说来话长了。
点燃油灯,轻歌从他们身上搜出绳子,把两个昏迷的家伙牢牢的捆在一起,丢出门外。自己回到房里,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到明早再说!
衣化客尘今古道 行侠仗义
翌日,清晨。
轻歌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正想出门叫小二打了洗脸水送过来。突然记起店里仅有的两个人都被他捆着丢在门外,只好自己动手。才打开房门,两个被捆成一团的大男人就一起蠕动过来。
“姑娘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姑娘,女侠,饶了我们吧!”
两人拼命求饶,磕头如捣蒜。轻歌被他们隆重的仗阵吓了一跳,仅存的一点睡意全部消散。跳过他们,轻歌下楼往后院走去,后院有口井,她打了水开始洗簌。末了,她好象听到有不寻常的动静,难道客栈里还有人?她觅着声音,一直到后院的最深处,有一间狭窄的柴房,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应该也是跟她一样误投黑店的人。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果然听到里面传来咒骂的声音,不过骂来骂去也就两个句:“强盗!”“土匪!”
轻歌“嘿嘿”的咧嘴笑了笑,正想开锁救他出来,却发现门上原来没琐,只是用一块木头反插着,让里面的人无法打开而已。抽掉木块,轻歌很没成就感的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感激万分的笑脸,却是一片黑漆漆奇形怪状的东西。还没等她想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黑色的东西准确的击中了她,然后吸附在她的身上,最后流遍全身。原来是墨汁!闻着臭烘烘的味道,看着浅绿色的衣裳猛然添了一大片的黑色,轻歌终于明白过来。
“我才刚买不久的衣裳啊!”轻歌欲哭无泪,“这可是我最贵的一件!”
柴房内,一个穿着发白孺衫的书生模样的男子,正目瞪口呆的对着轻歌的窘态。
“姑娘,对不起,我以为,以为是坏人”,书生不知所措的说道,“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
“都这样了还洗得干净吗?!”轻歌郁闷的看着他,“算了,算我倒霉!”她叹了口气又继续说,“我是来救你地,那掌柜和小二已经被我绑在了外面,你现在可以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得快点把这身衣裳换下来才好。
可是又因为自己怕麻烦,衣裳向来都只带一套用来换洗,这套报废了又得重新去买一件了。只是银子已经不多了,在这穷乡僻壤挣起来又太慢,真伤脑筋!
“姑娘,对不起!”书生连忙追出来,“你的衣裳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用了,不用你赔!”轻歌头也不回的说,看那书生也不太像有钱人。
“不行!”书生跑到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语气中满是坚决,“是我弄脏了你的衣服,如果不赔偿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
轻歌没好气的盯着他,真是迂腐,说了不用他赔,他还偏偏要赔。
“十两银子!”轻歌突然对着他灿烂的微笑,然后把手伸到他跟前,看着他的反应。
果然,书生白净的脸上露出两抹嫣红,“十两?这么贵?”他愣愣的问。
“对!本姑娘的衣服就是这么贵!”轻歌横着眼睛瞪他,“赔不起就让开!”说完她拨开书生走到客栈楼上。
两个连体男子见到她来,又是一阵讨饶,被她狠狠一瞪,连忙噤声。
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开门却见那书生还没走。
“怎么?有银子赔我了?”轻歌一本正经的问。
“我暂时没那么多银子”,书生吞吞吐吐的说道,“不过,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住在哪里,等日后我有了银子一定赔给你!我不会赖帐!”
“我没有家,一直以来都是四处流浪,行侠仗义!”她恬不知耻的作出一副女侠的模样。
“那我怎么找到你?”书生仍不死心。
“有缘自会相见!”她眯起眼睛,满脸高深莫测,“当务之急是把这两个家伙送官,你跟我一起去吧,也好作证”。
把两个烦人的家伙送进了牢房,两人又要道别。那书生姓尹,名孝孺,字子修,本出于书香门第,只是如今家道中落,他现在要去京城投奔亲戚,顺便参加科举。
“轻歌姑娘,要去哪里?”尹子修似乎有些依依不舍,虽然才认识了半天,但是出门在外,难得遇见一个肯帮助自己却不求回报的好人。何况她救了自己,自己非但没有表示感谢,反倒让她赔了一件衣裳!
“走到哪里算哪里吧”,轻歌看着一片晴朗的天空,眼神里是无尽的虚空,流浪了这么久,她差不多已经忘记当初为何开始流浪。
“不如。。。”,尹子修欲言又止,“不如你随我一同进京,我找到亲戚之后就可以赔你衣裳的钱了”。
“说了衣裳不用你赔!”轻歌无奈起来。
“不行!从小先生就教我‘言而有信’,我说过会赔就要赔!”尹子修依旧固执。
“好好”,轻歌连忙松口,“你赔你赔”。
“恩”,尹子修有些羞赧的笑了笑,“那么你跟着我去京城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不怎么安全。”
不安全的好象是你吧!轻歌眯起眼睛狐狸一般的打量着他,白净的脸,秀美的五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书卷气息。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到哪里都是要被人欺负的吧!
“那我一个女儿家单独跟一个男人上路就安全了?”轻歌故意揶揄他,因为他发窘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我绝对没有恶意!”尹子修连忙摆手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在想轻歌姑娘你只身一人,刚好我也是一个人,所以我们。。。啊,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千万别误会!”他解释得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轻歌不由失声发笑。
“好了,子修”,轻歌走近他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逗你玩呢!”
尹子修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偷偷瞄看着突然走近的轻歌和放在他肩上的美丽的手。
“呵呵,害什么羞啊!”轻歌笑道,“我这个弱女子决定跟你小小男子汉去京城要债!我是债主哦,你路上要关照我才行!”
尹子修抬头,纯净的眼睛变得闪亮,开心的笑了笑,随后用力的点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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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夜空,紧张的氛围。风吹起白墨云散乱的发,青色的衣襟翻飞,未出鞘的剑,剑势流转,一连串流利却无法辨别的招势。
“你输了!”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声音,白墨云收剑随后临风而立,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
对面的人影狼狈的坐在地上,他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流,武林中派名第四的高手。原本握在手中的剑就竖插在离他的手掌不足分毫的地方,他的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早听说白墨云的武功绝世,连武林中排名第一的柳老先生也成了他的剑下亡魂,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在他手中竟然过不了一百招,真是讽刺!武林里响当当的前十大高手,在一个原本什么也不是的无名小辈的剑下,居然什么也不是。
“对,是老夫输了”,慕容流苦笑着长叹一口气,“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败在少侠手中,已是无话可说,任凭少侠处置”。他已作好了必死的准备。他一生光明磊落,不想在自己年老之际让自己晚节不保,所以,虽然众多人要求他布下罗网抓获将要前来找他比试的白墨云,但他却没有答应。明人不做暗事,这是他的原则。
“你走吧”,白墨云淡然道,“我从没想过要杀人。”
慕容流睁大眼睛,蓦然抬头,“你要放了老夫?”不是传说白墨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么?不仅杀了武林前三的高手,连其门下的弟子也死伤众多。
“我不想杀人。”白墨云重复一句,然后转身抱剑离去。
孤寂的身影飘然远处,慕容流目瞪口呆的看着空荡的夜色失神了许久。随后站起身,深深的呼了口气,安抚因劫后余生而激烈跳动的心脏,拔起深插在地上的剑,入鞘后,走远。
此后,慕容流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慕容山庄交由其幼子慕容笑管理,从此不再过问武林之事。
衣化客尘今古道 一种习惯
微湿的清新空气,草地上还留着昨夜未干的露珠。红红的太阳仿佛新生的婴儿在东方睁大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树木林立,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发出“汩汩”的流水声。
一位年轻女子脱了鞋袜,卷起裤脚,把光着的漂亮脚丫伸入水中。这里的溪水很浅,只没及她的小腿,水底下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她手中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树枝,站在水中全神贯注的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
“轻歌姑娘,你在做什么?”尹子修从不远处走来,好奇的问她。却看见她放在岸边的鞋袜,然后注意到水中轻歌光着的脚以及小腿,脸上“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移开视线,心中却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
“轻歌姑娘,你。。。。。。”他本想说让她这样有违妇道,女子是不能让丈夫以外的男人见到自己的脚的,这样有伤风化,可是他却无法开口。
“嘘”,轻歌头也没抬的表示让他噤声,他顺势闭上了嘴,安静的看着她。
轻歌终于看准了目标,手中紧握的树枝猛然刺入水中。水花飞溅,沾湿了她的全身,一丝血色浮至水面,轻歌拿出树枝,一条大鱼被刺穿在树枝上。她这才仰起沾了水珠的脸,对着岸上的尹子修咧嘴大笑。
“子修,这是我们的早餐”,她得意的笑道,“今天我们不用再吃冷冰冰的馒头。”
温文的脸上闪过一丝感动之色,尹子修露出温柔的微笑,然后对着轻歌伸出纤白的手指,“快些上来,会着凉的。”
轻歌毫无顾忌的拉住他的手,借力轻巧的跃回岸上,把树枝交到尹子修手里,自己提起岸边的鞋袜,光着脚丫找了个地方,开始拾柴生火。用匕首破开鱼肚,清除内脏,洗净,然后洒上随身携带的盐粉,把鱼架在火堆上反复烘烤,不一会儿,已是鱼香四溢。
饱餐完毕,轻歌身上的衣裳已经干透。二人在草地上稍作休息后,又牵起小毛驴开始上路。
“子修,你累了吧?”,轻歌拍拍驴背,示意他坐上去。
尹子修用衣袖拭去额头上的汗滴,然后偏过对她微笑道,“我不累!”
“不累才有鬼!”轻歌小声的嘀咕,低头一眼瞥见了他破了两个大洞的靴子,两个大拇指滑稽的露了出来,就像是两只白白的兔子耳朵。
尹子修见她盯着自己的脚下看,连忙想把靴子隐入孺衫,可是因为孺衫有些短,怎么也遮不住靴子上的洞,他有些局促。
“扑哧”,轻歌失声发笑,尹子修的脸又开始红透了。
“好了,这里也没有别人,不用这么不好意思”,轻歌嬉笑着说,“你快坐到驴背上,把靴子脱了,我帮你补补。”
不得以,尹子修只好爬上驴背。不等他有所反应,轻歌飞快的替他脱去了一只靴子,不经意看见了他脚底白袜上布满鲜红的血丝,她皱了皱眉,然后就要脱去他的布袜,却被尹子修一把按住。
“恩,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他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只是破了点皮,没事的。”
“什么男啊女的!”轻歌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债主,再者我比你大,说是你姐姐也不过分!你看你什么也不懂,万一伤口感染发了炎,后果可不堪设想!”她说着抓住了尹子修的小腿,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脱去他的袜子,仔细观察他的脚底。
尹子修嫩白的脚上竟然满是密密麻麻的水疱,有些已经被磨破,渗出些许脓水和血丝。
“疼吗?”轻歌问他。
“不疼!”尹子修撇过脸去看路边的青草,固执的不肯回头看她。
“还在嘴硬!”轻歌无奈的说,“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反正你也不急着去京城!”
青绿的草地上,太阳洒下一片阳光,偶尔有白色的野花随风轻摇。
“轻歌”,尹子修坐在地上喊着正埋头仔细替他挑破脚底水疱的人。
她太过专心,以致没听出尹子修对她的称呼已经不同,只是轻轻的回应一声,“什么?”
“你为什么要流浪?”尹子修看着并不强烈的日光,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她。
流浪的生活朝不保夕,在下一个地点你永远也猜不到会发生什么,或许有惊喜,但更多的是要面临灾难和饥饿,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喜欢安逸,在父母未去世前,他希望可以守着他们一起生活,或许自己还会娶妻,但是他不需要很多,只要一个就够了。妻子最好可以生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然后又守着儿女,一直到自己老去。只是,这个美丽的梦,在他还未及实施就开始破灭了。
“为什么要流浪?”轻歌皱着眉抬起头来,看到他眼底大片的阴影,随即却展颜一笑,“我已经忘了。”
“忘了?”尹子修轻笑,“那为什么不停下来?”
“停不下来了”,轻歌用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的擦拭着他脚底的脓血,“这么多年,我早已养成习惯,每天清晨醒来,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该上路了。当然也有例外,譬如每年的冬天,我都会安顿下来,因为实在太冷了,我的小毛驴怎么也不肯出门受罪。呵呵,都怪我平日里太惯它们了!”
“原来即使是一头小毛驴,你也会对它好”,尹子修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似乎有点失落。
“错!”轻歌坚决否认,“也不是对谁都好,如果你仔细看看我的小毛驴,你就会发现他是你见过的毛驴之中长得最漂亮的一头!因为它漂亮,所以我才会对它好!”说完她嬉皮笑脸的朝尹子修眨了眨眼,就像是在抛媚眼,表情实在诱人,美中不足的是她是那张脸太平凡。饶是如此,也逗得尹子修面色桃红。
看来他还是脸皮太薄,有待历练。这么想着,轻歌把一旁自己采来的草药放入口中,嚼烂了吐出,敷在他的脚底,然后用布缠起。
“好了”,轻歌拍拍手站起来,“就这样了,你暂时在这里休息,别乱动,否则会很疼的哦!”
“恩”,尹子修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满意的拾起地上被弄脏的布片以及那双破了洞的靴子,朝溪边走去。
清澈见底的溪水,在阳光的注视下,反射出些许光线,显得波光粼粼,晃人眼睛。
尹子修乖乖的呆在原地,想起方才轻歌的话,于是视线移到在一旁悠闲啃着青草的小毛驴身上,从头到尾仔细打量,还真看不出这小畜生到底哪里漂亮了。不过,他仔细看过的毛驴也仅此一头而已,也许它真的比别的毛驴漂亮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微笑。至少他遇到了轻歌,她让他安心,他甚至愿意做她最漂亮的一头小毛驴,只要可以呆在她的身边,他就会觉得安逸,不管何时,何地。
指缝间的太阳渐渐下落,一天又即将过去。尹子修从发呆中猛然惊醒,小毛驴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睡觉,四周没有了熟悉的身影,他突然生出一种惊慌,就像他的爹娘突然离他而去的时候,瞬间失去了依靠,让他觉得自己就像风中的一根羽毛,飘飘忽忽,再也无法安定。
“轻歌”,他忍痛站起来,开始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周围寂寞而空旷,只有他的声音在不停回旋。他愈加不安,快步朝小溪的方向走去。
溪边,只看到一双靴子和一些衣物,溪面上一片宁静,轻歌的身影无处可寻。
一定是掉进了水里。他来不及细想就跳进水中,一步步朝小溪的中央走过去。溪水不深,即使到了最中央也才没及他的肩膀。“轻歌”,他一面寻找,一面喊着她的名字。
腿似乎被鱼儿撞击了一下,他站立不稳,仰头倒在水里,一连喝了好几口溪水。水中无法呼吸,他想重新站起来,可是愈着急就愈无法站好。他开始觉得窒息,意识渐渐模糊。
模糊间,他似乎看到有人在水底下飞快的向他游过来,张狂的黑丝,绝色的脸庞,以及赤裸漂亮的身躯。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吧,尹子修迷糊的想,然后就晕了过去。
衣化客尘今古道 再见是缘
尹子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身边燃着一堆火,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火堆上架着几条鱼。身上的衣服早已干透,只是呼吸间仍有些湿意,应该是肺中进了水。他这才想起自己差点就被淹死,而且还似乎见到了美人鱼。
“轻歌!”他慌张的坐起来,却看见火堆旁还有一个人,正拿着他的破靴子一针一线的缝补,他蓦然松了口气。
“醒了?”轻歌关心的看过来,咬断丝线,收好细针,把逢好的靴子递到他面前,“补好了,你看!”她得意的笑着。
靴子原本破了的地方被她绣上了两只白兔,不仔细观察,绝对看不出这里有个补丁。当两只靴子并拢,两只白兔就像是在亲吻。
“谢谢!”尹子修微红着脸接了过来。
轻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松了口气,“还好没着凉,你真是不听话,叫你好好呆着别动的嘛!”轻歌责怪他,“不会游泳居然还跑去玩水!难道不知道你的脚是不能碰水的么?!”
“对不起!”尹子修小声的说。
“恩!知道错了就好!”轻歌凝重的点头,“还好我及时赶到!”
“是轻歌救了我?”尹子修试探的问道。
“不然还有谁?”轻歌把鱼从木架上取下。
“可是我好象看到了美人鱼”,尹子修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而且她在水里游得很快,所以我猜她一定就是书中提到过的美人鱼!”
他说完才发现轻歌的脸离他很近,并且睁大眼睛带着几丝怜悯的看着他。
“可怜的孩子,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不过这很正常,溺水的人大多都会出现幻觉,只不过你的比较奇怪而已”,轻歌递给他一条香气四溢的鱼,“吃吧,这是我烤得最美的一条鱼,你可以把它当作是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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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道,喧闹的人群,京城永远是繁华与热闹的代名词。尤其今年要举行会试,各地的学子们早早的来到京城,或纷纷奔走于王公贵族门下,或齐聚在一起饮酒赋诗。
除此以外,还有另一股人流,也在向京城聚集。
某条繁华的街道,一所毫不起眼的客栈内发出奇怪的声音,围观的人群不住的朝着里面指指点点。突然从二楼上掉落两个大汉,连带着栏杆一起落下来,痛得那二人呲牙惨叫。
围观的人群立刻把视线移到二楼,只见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人掉落,确切的说是被人扔下来的。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有二十多个人在地上哀号。围观的人看得津津乐道,开始议论起那楼上的高手究竟是谁。就在他们争论得差点打起来时,一个青色孤傲的身影从客栈门口走出。
白墨云的脸上依旧没有情绪,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就是不满!为什么这些烦人的家伙总是在他吃饭的时候来打扰他呢?!这样会让他消化不良的!
风吹起他挡了半边脸的头发,骇人的疤痕立刻显现在人们面前,一时间人群里吵闹的声音全部停止,就像是时间静止了一瞬间。然后,他们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
三个月内,挑遍武林前十大高手并获全胜的,一个原本名不经传的小辈,他叫白墨云。传言他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特征是一身青衣,并且右脸上有道疤。
轻歌随着尹子修,牵着漂亮地小毛驴,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京城。她眯起眼睛,看着和谐阳光下鱼龙混杂的人群。有文质彬彬拿一把纸扇的书生,也有高大孔武暗藏兵器的江湖人士。
二人投了几家客栈,都说客满了。又经过一家客栈门口却无意中见到了白墨云,正应了她那句“有缘再见”!
似乎不论在何时,他总是受到那么多人注目,即使他不情愿,即使那些注视的目光鲜少有善意的。
京城不同于别的地方,这样引人注目可不是好事!他似乎特别不擅长隐藏自己!轻歌摇了摇头,并没有上前招呼。
“轻歌?”尹子修用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让她回神,“你怎么了?”
“没什么,看来这家客栈定然有空,我们就在这里住下”,轻歌微笑着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你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再去找你的亲戚,可别让他们看扁了!”
“恩”,尹子修的脸又攀上一抹红晕。
客栈里的掌柜正心痛得捶胸顿足,那些被砸的桌椅板凳碟碗瓢盆,可都是需要用白花花的银子来买的!不过还好,毕竟外面还躺了那么多人,总会有人赔偿损失!只是现在客流众多,正是生意的高峰期,出了这事恐怕少有人敢来投宿了!
要了两间房,再草草的吃了顿饭,轻歌就一头扎进房里,开始考虑银子的问题。这里是京城,没有银子是活不下去的。
尹子修找出自己一直舍不得穿的衣裳,那还是他娘在世时亲手做的,一针一线都是母亲浓郁的爱意。他突然发现,自从遇到轻歌以后,他想念爹娘的次数越来越少。如果可以,他希望轻歌能留下来,等他功成名就,他定会好好报答她。
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尹子修把它放到眼前,仔细打量。这是他自小就佩带着的,玉佩上刻着一个“魏”字,据爹娘说是一件信物。他未来的妻子也拥有同样的一块,只不过玉佩上的字是“尹”罢了。他这次所谓的投亲,就是来投靠自己未来的岳父,如今已官拜右丞相的魏良。
他并不想厚颜去攀附达官显贵,但是为了快点洗刷爹娘的冤屈,他不得不这么做!
衣化客尘今古道 魏家有女
城北魏相府,一清早就聚集不少慕名而来的学子,大多衣着华贵,一个个都在相互攀比。
两个略有些发福的男子,虽然手持纸扇,却怎么也不像是读书人,他们两人凑在一起高声谈论:
“我家有良田万顷,奴仆百人,数十万雪花银,当地所有佃户都为我马家马首是瞻!”
“我家世代经商,专门垄断粮食,药草等一些必须用品,嘿嘿,这些物品的价格是高是低,还不是由我们家说了算?”
随后他们得意的大笑,继而又去问离他们最近的一位文雅男子,“兄弟,你家是做什么的?”
“家父江洲司马”,文雅男子淡淡的回答。
“司马?喂马的!那一定很辛苦吧,怪不得兄弟你这么瘦!”两人同情的说道。
文雅男子擦汗缄默。
尹子修站在角落沉默不语,一大清早,他匆匆吃过早饭,就一直在此等候。只可惜魏相既没说让他们走,也没说要见他们。
即使他穿着自己最好的衣裳,但在这些光鲜的人群之中,仍旧显得格格不入,所以没有人来跟他搭话。他静静的站着,毫不不理会那些惊诧鄙夷的目光。
“你们有完没完!”一个怒气冲冲的娇声呵斥,打断学子们嘈杂的攀谈。他们瞬间全部僵住,只说了一半的话也咽回肚子。
尹子修抬起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一个娇俏女子怒目圆睁,对着这边指手划脚,“一大清早就在这里叽叽歪歪,吵醒了本小姐的清梦,比我爹的大黄还讨厌!”
大黄?众学子盯那娇俏女子,大多数人已经猜到她的身份。魏丞相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叫魏世才,女儿叫魏青青,这位敢在相府大声呵斥人的少女必然就是魏青青了。只是不知道这大黄又是谁?
“汪汪”一只大黄狗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对着他们一顿呲牙,有几个怕狗的连忙后退。大黄狗却没了别的动作,转头看到魏青青,连忙伸长舌头摇摇尾巴,朝她扑过去。
魏青青连忙逼开,然后一巴掌打在大黄狗的头上,骂骂咧咧,“死狗!真讨厌!”
大黄狗“呜咽”着夹了尾巴逃开了。众学子这才明白,大黄是何许人。
原来是魏相的狗啊!这大黄的命真不错,有这么个位高权重的主人。
尹子修隔着众人看魏青青,然后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如此野蛮?虽然长得算是漂亮,只是半点气质也没有!轻歌都比她好多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魏青青傲慢的问,目光似乎落在尹子修那边。
站在尹子修前面的那个文雅男子,以为是在问他,连忙答道,“学生欧阳简。”
“又不是在问你!你叫什么叫!”魏青青毫不留情的训斥,欧阳简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是你后面的那个穷书生!”
众学子全部嫉妒的朝尹子修看过去。尹子修这才知道魏青青是在问他,看着她满脸的不可一世,强压下厌恶的语气,简单的回答,“尹孝孺。”
“你这是什么态度?!”魏青青气得朝他冲了过去,一把纠住他的衣领,圆圆的眼睛死瞪着他,“我劝你最好对本小姐尊敬一点!”
尹子修嘴角逸出冷笑,“请小姐自重!”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众学子先前嫉妒的眼光全部转变为幸灾乐祸。尹子修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她踩在脚底,无情的践踏。
“你算个什么东西?!没钱也敢学人家来找我爹?!”魏青青鄙夷的看着他。
“青青!你又在胡闹!”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大喝,魏青青头也不回的扬起嘴角。
“怎么?!女儿有说错什么吗?爹?”她满不在乎的回敬,目光却仍然落在尹子修身上。
“放肆!李管家,送小姐回房!”魏良的唇上留着一撇小八字,下巴上有青色的山羊须,一身儒雅的装扮,只是此刻却气得不轻。
“不用了!我自己走!”说完魏青青狠瞪了尹子修一眼,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各位学子,真是对不起,都怪魏某招待不周”,魏良很快平静下来,笑着客套的说,“现在请跟随我到大堂来。”
“魏相客气了”,学子们纷纷回应。
尹子修愣在原地,真想此刻马上扭头就走!只是,看着他们顺从的走在魏良身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整个过程之中,除了魏良要求所有人自报家门,听尹子修说出名字和身世时看了他两眼外,没有再正眼瞧过他。
直到送走那些人,魏良才让人留住尹子修。
“你真的是天书兄的儿子?”魏良揉捻着自己的山羊胡,怀疑的问。
“正是!”尹子修激动的回答,然后又沉痛起来,“家父去年十月被奸人诬陷他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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