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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奇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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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喔然一响,同时闷哼一声,那人的健壮身体应声而飞,连惨叫都没能叫一声,已跌
在数丈外的荒草中,顿时断了气,动也没有动。
卫擎宇一掌挥罢,立即怒声问:“快说,段妙香现在什么地方?”
但是,跪在脚下的壮汉,蜷作一团,早已吓晕了过去。
卫擎宇一看,只得用剑一指腰系蓝带的壮汉,怒声问:“你说,风月仙姑现在何处?”
蓝带壮汉虽然没有吓晕过去,但也已经屁滚尿流了。
这时见问,忙不迭地叩头惶声道:“已去北邙山等候岛主您去了!”
卫擎宇听得浑身一战,脱口轻啊!他方才灵光一现,确曾有这个想法,如今一听,果然
是风月仙姑。因而,不自觉地道:“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人想到会是她呢?”
蓝带壮汉连连叩首继续惶声道:“小的们也是为势所迫,迫不得已,就像方才若非岛主
及时赶到,小的们恐怕早没命了。但是风月仙姑却说那位姑娘武功不高,就是施用迷香被那
位姑娘发觉,以小的们八个人的身手,也收拾得了她!”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动,问道:“照你这么说,用迷香劫那位姑娘,也是风月仙姑的主意
了?”
蓝带壮汉满面懊丧地惶声道:“是的,小的们完全是奉命行事呀!”
卫擎宇不解地问:“风月仙姑可是与那位姑娘有仇?”
蓝带壮汉摇头道:“小的们不知!”
卫擎宇关切地问:“知不知那位姑娘的来历?”
蓝带壮汉依然摇头惶声道:“风月仙姑没有说。”
卫擎宇虎眉一蹙,转首又望着另两个伏跪在地上的壮汉,沉声问:“你们两人可知道?”
两个壮汉头也不敢拾,急忙叩首惶声道:“小……小……的们也不知道!”
卫擎宇根据三个壮汉的惶恐情形,可能确实不知,但旋即关切地问:“风月仙姑可曾说
明,劫到了那位姑娘后如何处置?”
蓝带壮汉抢先道:“要小的们今夜得手后,马上送往北邙山……”
卫擎宇听得心头一震,同时也灵智一动,不由关切地问:“她在什么地方等候你们?”
三个壮汉齐声道:“在惨云谷的断魂崖下!”
卫擎宇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决定就利用这三个人前去北邙山骗出风月仙姑。
于是,“唔”了一声,放缓声音道:“你们三个人先起来!”
三个壮汉一听,忙不迭地叩首惶声道:“多谢卫岛主救命之恩,多谢岛主不杀之恩!”
说罢起身,三人俱都恭谨地垂首立在原地,卫擎宇一招手道:“你们三人都到我面前
来。”
三个壮汉一听,神色一惊,惶声应了个是,仍有些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由腰系蓝带的壮汉恭声问:“岛主,您有什么吩咐?”
卫擎宇沉声问:“你们是天坤帮哪个分舵上的,你们分舵主是谁?”
三个壮汉见问,俱都面现难色,期期艾艾地俱都不肯说出来。
卫擎宇一见,只得宽声道:“你们不说也罢,我也懒得去问,只要你们按着我的话去做,
你们舵主是谁也好,你们姓什么叫什么也好,我都不再追究!”
三个壮汉一听,大喜过望,连声感激地道:“多谢岛主恩典!”
卫擎宇神情一凝,正色道:“你们先别高兴,我要你们办的事,如果你们诚心和我合作,
事情非常简单,如果你们企图侥幸,那恐怕就有当场溅血的危险!”
三个壮汉一听,忙不迭地急声道:“岛主有话尽请吩咐,小的们一定按着岛主的意思去
做!”
卫擎宇一听,立即欣然道:“好,在下就请你们三位前去一趟北邙山,就以得手送人为
理由,前去会见风月仙姑!”
三个壮汉听得浑身一战,面色大变,不由同时惶声道:“可是,万一风月仙姑要小的们
交出人来呢……”
卫擎宇立即正色道:“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是说,我们可用一件物体或一具尸体,伪装
是方才那位姑娘……”
话未说完,腰系蓝带的壮汉已惶声道:“这样不行,风月仙姑隐身断魂崖上,
小的们肩上抗着一个人,是不是那位姑娘,她居高临下,数百丈以外就可辨别得出
来……”
卫擎宇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要你们明天傍晚,再到达断魂崖下……”
另外一个壮汉则为难道:“可是风月仙姑要小的们得手后,火速送往惨云谷,而且命令
午时以前必须到达。”
卫擎宇立即正色道:“这很简单,你们可以如此如此!”
说罢,并将三个壮汉进行的步骤,以及见了风月仙姑之后的圆满说词,详细地告诉了三
个壮汉。
一个腰系黑带的壮汉,极其关切地问:“那么岛主您呢?”
卫擎宇豪不迟疑地道:“我当然要等到天明之后才能上路!”
三个壮汉一听,不由同时兴奋地道:“岛主是说,小的们三人现在马上雇一辆车先上路,
天明找一处偏僻的小村隐藏起来,待等日落继续前进?”
卫擎宇正色颔首道:“是呀,在下正是这个意思!”
三个壮汉一听,真是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连声兴奋地道:“岛主您放心,小的们在明晚
二更天,一定赶到北邙山,您就在那儿等小的们好了……”
卫擎宇心中一笑,佯装关切地问:“等到什么时候?”
三个壮汉被问得一愣,其中一人强自含笑正色道:“小的们不是说了嘛,二更天准到!”
卫擎宇突然沉下脸来,冷冷地问:“什么地方?是南麓北麓,还是南山口北山口?”
三个壮汉一听,脸上的兴奋之色早已没有了,于是同时不安地道:“那就请卫岛主选定
一个会面地点好了!”
卫擎宇颔首道:“很好,你们三个先转过身去往后看。”
三个壮汉一听,心情突然紧张,但又不得不转过脸去。
卫擎宇一俟三人转过脸去,立即出手如电,戟指连点,迳在三个壮汉的背后,每人点了
一下。
三个壮汉脱口惊呼,面色大变,回身望着卫擎宇,惶恐急声道:“小的们又没存歹念,
卫岛主为什么还要点小的们穴道?”
卫擎宇淡然一笑道:“咱们是先小人后君子,如果你们照我的话去做了,我不但不杀你
们,还要在黄帮主面前建议重用你们。”
说此一顿,在三个壮汉惶声应是声中,迳由怀中取出数张银票,由其中选了一张,送向
蓝带壮汉的前面,继续道:“喏,这是一张麟凤钱庄纹银五百两的票子,你们可以拿去办事,
剩下的由你们三人分用。”
蓝带壮汉恭谨地双手将票子接过,嘴里仍不停地应着是。
卫擎宇看得淡然一笑道:“你们三人不必为穴道被点而担心,只要你们在一个对时之内
到达北邙山,我自会给你们解开穴道,不过我把话先说在前头,除了我本人外,任何人救不
了你们……”
另外两个腰系黑带的壮汉,立即惶声要求道:“那就请卫岛主快些规定会面碰头的地点
吧!”
卫擎宇知道三人都担心明天二更时分碰不到他,于是故意凝重地道:“凭良心说,邙山
那么大我还真担心碰不见你们,害苦了你们一辈子,须知如果超过一个对时,一旦你们内伤
已发,气血逆转,就是我再给你们解开穴道,你们仍要落一个歪嘴斜眼,瘸腿弯胳膊的残
疾……”
话未说完,三个壮汉已哭脸央求道:“卫岛主,请您行行好,就把我们的穴道解开吧,
我们发誓,明天二更一定赶到,绝不逃跑……”
卫擎宇淡然摇头道:“不行,我看还是你们三个人选一个碰面的地点吧!”
三个壮汉愁眉苦脸地对看一眼,由另一个腰系黑带的壮汉,焦急地问:“岛主是不是一
到邙山就给小的们解开穴道呢?”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知道他们仍有逃走的打算,因而也断定风月仙姑对他们也有生命
上的威胁。
心念及此,不禁有些后悔起来,因为他对三个壮汉各点一指,只是形势而已,如果对方
三人真的发横逃走,他点出的一指毫不发生任何作用,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利用对方的
恐惧心理而已。
这时一听,立即沉面断然道:“不可以,你们必须将风月仙姑引出来,和我照了面后,
我才为你们解开穴道!”
蓝带壮汉却为难地道:“她隐藏在断魂崖下的深洞内,小的们只能进去,她不可能出
来。”
卫擎宇听得心头一震,断定三个壮汉俱都事先去过了惨云谷,因而断然道:“那你们就
把我带到那座深洞外的不远处就可以了!”
只见另一个黑带壮汉,毅然颔首道:“好,就这么办,明晚二更,北邙山惨云谷外的巨
碑下碰面,小的们一定先岛主您赶到……”
卫擎宇为了使对方三人心情稍安,因而道:“你们放心,我一定比你们三位先到达。”
三个壮汉一听,突然变得果敢镇定起来,只见三人同时抱拳躬身道:“好,明晚二更天
惨云谷外的巨碑下见!”
卫擎宇见三个壮汉突然变得果敢镇定起来,心中虽然不解,但却不得不做出有恃无恐的
神态,淡然道:“好,准时在巨碑下见。”
说话之间,略微拱手,转身向大镇驰去。
※※※
进入客栈,发现那位银装少女住宿的精舍独院内,依然一片漆黑,和方才打斗时的情形
完全一样,不知她已经入睡,还是仍没有回来。
卫擎宇穿过花园,仍由后窗进入房内。
这时他已无心再想那位银装少女的身分和来历,他担心的却是三个壮汉会不会去找风月
仙姑求援。
继而一想,又觉得忧虑这些都是多余的,自己前来邙山的目的,就是要找歹徒谈判以玉
心赎人的事。
如今,不但知道劫走兰梦君的歹徒是风月仙姑,而且知道她现在隐身的位置,这总比以
前盲人瞎马地前去摸索强多了,又何必一定要三个壮汉引导前去呢?
郁结解开,心中一畅,立即倒身床上睡去。
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满店都是活动的车马人声。
卫擎宇急忙起身,迳至外问打开房门,只见昨夜那位店伙,手提着净面水,早已满面堆
笑地等候在门外了。
店伙一见卫擎宇,赶紧躬身哈腰,恭声道:“爷,您睡得好!”
卫擎宇含笑“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店伙倒好了净面水,一俟卫擎宇拿起面巾,立即含笑躬声道:“爷,我们掌柜的要小的
向您说,多谢您爷了!”
卫擎宇听得一愣,知道是指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样女叱男喝,不可能不惊醒店家和住店
的客人。
是以,淡然一笑,转首望着店伙,问:“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店伙仍余悸犹存地道:“何止知道?简直吓得一夜没有睡觉,还好,那位姑娘最后还是
回来了!”
卫擎宇听得一愣,不由惊异地问:“最后?你们看到那位姑娘回来了?”
店伙焦急地道:“当然得爬在房内窗下等她回来呀,否则,店里少了一个人,如果有人
报进宫里,也是不得了!”
卫擎宇惊异地“噢”了一声问:“那位姑娘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
店伙毫不迟疑地道:“大概鸡叫两遍,差不多快五更天了!”
卫擎宇听得神色一惊,脱口急声道:“这么久她才回来?”
说此一顿,突然又关切地问:“她现在呢?”
店伙正色道:“天不亮她就走了!”
卫擎宇俊面再度一变,脱口道:“这么早!”
说此一顿,突然不自觉地问:“走时她可曾说什么?”
店伙听得一愣,竟不自觉地问:“爷和那位姑娘认识?”
卫擎宇被问得俊面一红,这才发觉自己问得有些可笑,赶紧摇头:“不认识,只是前途
路上见过两面而已……”
话未说完,房门外人影一闪,另一个店伙已将早餐送来。
送水的店伙刚待说什么,发现同伙将饭送来,立即帮忙将饭摆好。
净过面的卫擎宇,立即命令店伙备马,他这时才觉得那位美丽的银装少女太神秘了,他
希望饭后飞驰一程,最好能追上她。
饭后走出店来,乌骓马早已在一个店伙手里拉着。
乌骓马一见卫擎宇走出来,立即昂首摆尾,四蹄踢动,情绪显得很不稳定。
卫擎宇接过丝缰,飞身上马,尚未对躬身称谢,哈腰欢送几个店伙有所表示,
乌骓已一声长嘶,放开四蹄,昂首向镇外如飞驰去。
…………………………………
第二十二章 峰回路转
一出镇口,只见原野一片碧绿,官道上行人尚稀,举目前看,连绵山势镇甸,看不见有
任何飞马疾奔的尘影。
当然,银装少女的青鬃梨花马,也是一匹,万中选一的千里驹,天亮起程到现在,至少
已驰出数十里,卫擎宇举目远眺,只是一种下意思的希冀而已。
这时,卫擎宇的脑海里,盘旋的都是银装少女的美丽影子。
他不停地在心里问:“这个银装少女到底是谁呢?”
他由她诡异霸道的剑法,想到银装少女知道他前来邙山的目的,以及她对他说的话中含
意。
一想到话中含意,他的心头不由猛地一震!
因为他记得银装少女曾对他道:“好好盘问你心上人的这几个部下吧!也许能知道你要
找的人儿现在什么地方!”
心念及此,他不由懊恼地叹口气道:“唉!我当时为什么那么糊涂,只顾诘问风月仙姑
的藏身之处,而竟忘了追究他们风月仙姑现在把兰梦君软禁在何处呢?”
现在,他根据银装少女的话意,业已断定她很可能知道兰梦君被软禁在何处,至于她为
什么不肯告诉他,他实在百思不解。
如果说她是自己人,她的态度冰冷,话含讥讽,如果说她是莫不相干的人,她似乎又知
道他卫擎宇的底细,和前来邙山的目的。
其次,她昨夜在斗场离开的早,而返店却较他为迟,这中间的一个多时辰她去了哪里?
他坐在马上,反复思索,逐一揣测,任由胯下的乌骓马放蹄飞驰。
但在他的目光本能中,仍注视着道上的车马行人,和远处的山势镇甸逐渐地向他如飞迎
来。
就在他距离镇口不远之处,蓦见一个老花子正由镇内走出来,沿着一条小径,迳向不远
处的一座破祠堂走去。
卫擎宇的目光一亮,顿时想起该将兰梦君是被风月仙姑劫走的事,火速报告给三位怪杰
和三位奶奶知道,以免他们仍在怀疑人是清芬姊劫的,甚或受了小人的蛊惑而去天坤帮总坛
闹事。
心念及此,即拨座马,驰下官道,迳向老花子面前驰去。
匆匆前进的老花子,一见卫擎宇拨马向他驰去,神情一愣,急忙止步,举目望来,一脸
的迷惑。
卫擎宇纵马驰至近前,飞身下马,向着老花子一抱拳,含笑和声道:“在下卫擎宇,想
请老当家的帮忙办件事儿……”
话未说完,老花子已目光一亮,急忙抱拳恍声:“噢,原来是卫岛主卫少侠,可是又有
了新消息要传递?”
卫擎宇听得心头一震,神情一呆,道:“你说什么?又有了新消息?”
这一次该老花子发愣了,他不由惊异地望着卫擎宇,正色道:“个把时辰前,不是有一
位姑娘送一道消息给麟凤宫的富奶奶吗?”
卫擎宇心头猛地一震,同时脱口“噢”了一声,道:“竟有这等事?她是怎么说?”
老花子不答反而迷惑地问:“怎么?卫岛主不认识那位绿衣姑娘呀?”
卫擎宇一听“绿衣姑娘”,神情再度一呆,脱口“啊”了一声道:“你说的那位姑娘是
不是全身一体银缎劲衣,肩袖有流穗,背插绿柄剑……”
话未说完,老花子已摇了摇蓬头道:“不是。”
卫擎宇迷惑地“噢”了一声,想了想,自语似地道:“这一位绿衣姑娘又是谁呢?”
老花子也不由迷惑地问:“怎么?卫岛主真的不知那位绿衣姑娘是谁呀?”
卫擎宇神情迟疑地道:“我认识的是一位一身银缎劲衣的姑娘……”
老花子立即揣测道:“她既然带消息给贵宫的富奶奶,想必是与贵宫有渊源的人,譬如
门人弟子或好友亲戚……”
一听亲戚,卫擎宇的目光不由一亮,脱口兴奋地道:“一定是她!柳鸣蝉,表妹柳鸣
蝉!”
说此一顿,突然望着老花子,兴奋地问:“她可是说她姓柳?”
老花子微一摇头道:“她没有对老花子说她的尊姓大名……”
卫擎宇急切地问:“她请你们转达的消息怎么说?”
老花子正色道:“她就交给老花子一封信,告诉我火速派人,送往太湖的麟凤宫,一定
要亲自面交富奶奶……”
卫擎宇急忙伸手,兴奋地问:“信呢?”
老花子失声一笑道:“卫岛主您真会开玩笑,信是个把时辰前交给老花子的,那位姑娘
交代火速送达,信这时恐怕早到了东光镇的六十三分舵上了!”
卫擎宇被说得俊面一红,失望地“哦”了声道:“是她亲自来此找你的?”
老花子摇首道:“不,是隆升客栈的店伙拿了一张麟凤钱庄的百两银票把老花子叫去
的!”
卫擎宇听得精神一振,立即兴奋地道:“那么就请老当家的带在下前去隆升客栈如何?”
老花子再度失声一笑道:“卫岛主,老花子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是个把时辰以前的事
儿了,那位绿衣姑娘吃罢了早饭就走了!”
卫擎宇再度失望地“哦”了一声,但关切地问:“老当家的可知那位姑娘去了哪里?”
老花子略微吟声道:“好像是去了西北!”
卫擎宇听的得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西北?那不是邙山的方向吗?”
老花子摇头一笑道:“是不是去邙山,那位姑娘没有说,老花子也不敢问,不过,那位
绿衣姑娘对人非常和蔼,也很客气!”
卫擎宇无心听这些,立即关切地问:“那位姑娘可曾打听在下的行踪?”
老花子微一摇头道:“她没有向老花子打听,有没有问店小二,那就不知道了。”
卫擎宇失意地“噢”了一声,立即拱手道:“多谢老当家的,告辞了!”
老花子看得一愣,不由迷惑地问:“咦?卫岛主,是不是有新消息转回麟凤宫呢?”
卫擎宇听得俊面一红,顿时想起了拦住老花子的目的,因而恍然道:“噢,烦请老当家
的通知麟凤宫的三位老奶奶,就说人是风月仙姑劫的……”
话未说完,老花子目光一亮道:“风月仙姑?”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动,脱口急声问:“怎么?老当家的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老花子赶紧摇头道:“不不,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不过昨天傍晚有人看到风月仙姑带着
几个人,迳向镇外过去了。”
卫擎宇急忙问:“她一共带了多少人?”
老花子凝重地道:“是小花子看到的,一共带了四个,都是天坤帮的人,好像是两个蓝
带香主,两个黑带大头目。”
卫擎宇听罢,不禁有些生气地道:“说也奇怪,黄帮主三令五申,严令她的部属务必活
捉那风月仙姑回坛治罪,为何仍有一些部众和她鬼混在一起呢?”
老花子立即风趣地一笑道:“这年头就有那么多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嘛!”
但卫擎宇却不解地正色问:“老当家的,黄帮主悬下武林重赏,贵帮为何不出手捉
拿……”
话未说完,老花子已摇手正色道:“风月仙姑虽然秽名四播,但都是双方心甘情愿地玩
乐,并没有杀人灭口的恶迹。再说风月仙姑武功不俗,想捉她也不是一件易事,如果她是罪
不可赦的淫娃,别说黄帮主悬有重赏,就是基于公议,敝帮主也早下手了!”
说话之间,卫擎宇已取出一张银票,往老花子手里一塞,谦声道:“这些小意思,聊表
谢意,给贵帮的弟兄们买杯酒喝!”
老花子神色一惊,坚决推辞道:“方才那位绿衣姑娘已给了老花子一百两了,岛主的赏
赐万万不敢再受……”
卫擎宇故意沉面正色道:“老当家的如果再这么推辞,那就是嫌少了!”
老花子一听,面现难色,最后终于无可奈何地道:“既然这样,老花子就恭敬不如从命,
先代他们向卫岛主说声谢谢了,并祝您一路顺风,前途珍重!”
卫擎宇也愉快地拱手含笑道:“彼此珍重,再会。”
会字出口,飞身上马,再向抱拳肃立的老花子挥了个手势,略微一抖丝缰,乌骓放蹄向
前驰去。
卫擎宇一路飞驰,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银装少女和绿衣少女两个人的容貌影子。
他当然不知道那位绿衣少女的年龄容貌,而当那位老花子谈起时,他也不便对一个少女
多加询问,因而绿衣少女的容貌身材,只是在他心里揣摸和幻想出来的虚渺影子。
但是,在他打尖吃饭的时候,也兼而注意座位附近的人物,或向酒保打听一下银装少女
和绿衣少女两人,是否曾由此经过。
结果是失望的,跑堂的和酒保们,都说没有看到。
※※※
红日偏西时分,绵延无垠的山势,以及邙山的主峰,已经遥遥在望了。
一看到邙山主峰,卫擎宇的心情,立时显得急切和激动起来,而他心中所计算的,也是
如何才能尽快找到惨云谷,三个壮汉是否真的会到那座巨碑下等他,以及如何对付风月仙姑
的事。
由于照他预定的时间为晚,这令他更加担心,二更以前能否找到那座巨碑,是以,他就
在进街不远的一家大客栈中住下来。
匆匆饭罢,交代了一下店伙,迳自走出店来。
这时街上夜市刚刚开始,人尚不多,卫擎宇闪进一条黑巷,立即展开轻功,直向镇外驰
去。
镇外即是邙山的东南麓,只见乱石杂树,藤萝丛生,浓郁漆黑的山影,有如待人而噬的
猛兽。
一到夜晚,鬼火飘匆,甚或听到孤魂野鬼的哀哞厉哭!
卫擎宇虽然艺高胆大,但他终归还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大孩子,加之幽冥两路,人鬼
殊途,这不能不令他内心紧张,毛发直竖。
也正因此,使他精神抖擞,加速飞驰,双掌暗蓄功力,随时准备出手。
山口广阔,树木蔽天,眼前漆黑一片,夜风较之方才尤为强劲,吹得他的蓝衫下摆发出
了“叭叭”响声。
卫擎宇虽然内心有些紧张,但他也知道这是心理作用,想到风月仙姑等人正潜伏在断魂
崖下的山洞中等候,以及三个壮汉,也要到巨碑下相约碰头,立即胆气大壮,心想:“我的
胆识难道还不如他们不成?”
一经想通,身形不停,迎着强劲山风,飞身驰进内山口。
也就在他驰进山口的同时,前面漆黑的草丛中,突然有人压低声音问:“是卫岛主吗?”
话声甫落,左前方的乱石杂草中,突然站起一人,一面向这面纵跃奔来,一面低声道:
“岛主,是我,小的张自行!”
卫擎宇凝目一看,发现来人竟是昨夜的那个腰系蓝带的壮汉。
心中一惊,立时提高了警觉,因而不自觉沉声问:“你怎的这么早就来了?”
自称张自行的蓝带壮汉,到达近前,也忘了行礼,立即焦急地埋怨:“岛主,您还说小
的们来得早,您老来的太晚了!”
卫擎宇听得一愣,道:“现在刚刚起更……”
话刚开口,蓝带壮汉张自行已焦急道:“岛主,您可认得前去惨云谷的路?”
如此一问,也正问中了卫擎宇内心焦急之处,因而不自觉地道:“我也正为此事在着急
呢,因为我从没来过邙山,根本不知惨云谷位于什么地方!”
话一出口,顿时惊觉失言,心想:“对当前的这个蓝带壮汉突然在此出现,应该提高警
觉才是,怎么还能对他坦诚直言呢?”
心念电转,赶紧补充道:“本来迟到一刻半刻并无关紧要,怕的是你们三位久等不见,
内心焦躁,加速穴道的气血逆转提前到来!”
自称张自行的蓝带壮汉一听,嘴角不由现出一丝冷笑,但他却趁势含笑正色:“就是嘛,
昨夜您走后,小的三人发觉了这个问题,有心再去找您,又不知您岛主住的是哪一家客
栈……”
卫擎宇立即正色道:“当然就是那位银装姑娘住的那家客栈嘛!”
张自行立即苦着脸道:“可是,虽然想到了,不知您岛主住的是哪一座独院,最后商量
的结果只有让小的先到山口来接您……”
卫擎宇虎眉一蹙,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走这座山口?”
张自行先是一愣,旋即正色道:“由东光镇渡口前来邙山的,绝大多数都是走这条路的
人,必走这座山口。”
卫擎宇已经提高了警觉,因而也懒得再诘问其他,是以淡然问道:“其他两位呢?”
张自行不自觉地道:“刘爷两人心急……”话一出口,突然不说了。
卫擎宇心知有异,立即沉声道:“刘爷是谁?”
张自行赶紧正色惶声道:“岛主您别误会,小的那位大头目姓刘名野,田野原野的野,
不是爷娘的爷……”
卫擎宇冷哼了一声,同时沉声道:“我懒得再问你们这些,赶快在前头带道好了。”
张自行惶恐地恭声应了个是,转身向山口内奔去。
卫擎宇紧跟身后,较之方才更加警惕。
邙山山势不同,但广阔崎岖,加之乌云遮月,更觉山道难行。
张自行在前放腿飞奔,翻峰越岭,穿林过谷,路径十分熟悉,看来他前来邙山绝对不止
一次,因而也联想到这些人在风月仙姑的指使下,对劫掳兰梦君的事,显然早已有了预谋。
一想到这问题,立即想起兰梦君现在被藏在何处的事,因而沉声问:“麟凤岛的兰姑娘
现在被禁在何处?”
一直在前奔驰的张自行,突然被问得浑身一战,一面前进一面侧首回答道:“什么兰姑
娘?小的不知岛主问的是怎么回事。”
卫擎宇冷哼一声道:“你别跟我装糊涂,咱们彼此心里有数……”
张自行惶声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兰姑娘是谁?岛主说的可是昨夜挥剑杀人的那位姑
娘?”
卫擎宇听得又恨又气,不由切齿恨声道:“不给你一些苦头吃,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在前奔驰的张自行一听,急忙回身止步,望着卫擎宇惶声道:“卫岛主,小的的确不知
您问的是什么意思?!”
卫擎宇双眉微剔,俊面罩煞,在这一刹那,他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能在蓝带
壮汉的口中探出兰梦君被禁之处,立即便可以将兰梦君救出,何必再和风月仙姑周旋?
是以,冷冷一笑,目注神情惶急的蓝带壮汉,缓步*去,同时恨声道:“反正现在距离
惨云谷已不太远,杀了你我一人仍可以前去……”
话未说完,蓝带壮汉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额角渗汗,连声惶急地道:“岛主,小的的确
不知兰姑娘的事,也许刘野他们清楚……”
卫擎宇立即沉声问:“你是说刘野他们曾参与劫掳兰姑娘的行动?”
说话之间,伸出弯曲如钩的右掌,作着缓缓向蓝带壮汉的面门抓去之势。
蓝带壮汉一见,大惊失色,魂飞天外,惶得急忙哭声道:“他们有没有参加劫掳兰姑娘
的行动,小的不知道,只有请岛主问他们两个人了,反正绕过前面的峰角就是惨云谷口了,
稍时还是请岛主问他们两人吧!”
卫擎宇的五指几乎已抓到了壮汉的面前,见他依然不肯说出,可能真的不知,但他仍沉
声问:“你的确不知?”
蓝带壮汉张自行,连连颔首惶声道:“小的的确不知,您就是杀了小的,小的还是不
知。”
卫擎宇无奈,只得沉喝道:“走,找刘野他们去!”
蓝带壮汉惶声应了两个是,转身向前继续奔去。
卫擎宇一面前进,一面回想那个银装少女昨天晚上的话意,也认为也许那只是她一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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