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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奇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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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已坐好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中,一个健壮老者,两个青年书生,另一个是容貌端正,但却一望而知深具内
功的中年妇人。
卫擎宇微一颔首,不管对方理不理,迈步进入舱内。
由于健壮老者和两个青年书生已共坐了一条长凳,卫擎宇只好和中年妇人坐在一起,但
他却离开了一些距离。
他仅本能地看了一眼每个人的衣着,对他们的面貌,看得并不仔细,尤其是那位中年妇
人。
他一坐下来便目光迟滞地望着舱口外的河堤,心里仍想着方才那几个武林人物谈论的话
题,他当然也知道,同船的其他四人,必然也正在向他打量。
一阵吆喝,搭在船头上的踏板已被撤了下去,接着篷船也开始了向前移动,而他的目光,
也由河堤栘向了天空。
这时,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不是被劫走的兰梦君,而是曾经和他数度缠绵的黄清芬。
在他的幻想中看到的黄清芬,就像他平常看到的孕妇一样,穿着宽大的罗衫,走路蹒跚,
腹部又高又突出,在这样的情形下,当然不能出巡她的七十二分舵。
他幻想着孩子的诞生和是男或是女?
是男,是否白胖可爱?
是女,长大了是否像她娘一样明媚艳丽,学得一身高不可测的武艺?
想到高兴处,他不自觉地哑然笑了!当然,这时他是在他自己的领域里,不会觉得船在
航行,更不会想到其他人正对他注意。
但是,当他想到黄清芬正在闭关苦练剑法时,他的神情又痴呆了!
因为,一个怀了孕的女子,怎还能飞腾跳跃,疾进旋退地去练剑?
有了这一想法,他顿时想到了那几个武林人物的话很可能是捏造的,虽然男女缠绵会生
出他们的第二代,但他不相信会真的那么凑巧!
再者,果真黄清芬怀了孕,她必会派人和他联络,她难道愿意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
爹?
继而想到他当时离开她时的绝决无情,他的心情再度开始动摇了,他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道:“她会的,她会的!”
现在,他已经断定黄清芬的练剑,只是一种因怀孕而不能外出的掩饰之词,她只有以练
剑为借口才能获得齐南狂叟,糊涂翁等人的深信不疑。
有了这一发现,再根据黄清芬派人送去的,那张无称呼也不具名的纸条加以判断,黄清
芬怀了孕是绝对不会让他卫擎宇知道的。
心念及此,内心既焦急又懊恼,他深悔没有听从金妪的话,在前来邙山之前,先绕道去
一趟天坤帮的岘山总坛。
一想到邙山,立时使他想起了被人劫走的兰梦君。
一想到兰梦君,他的心头便立时充满了懊悔、愤怒和杀机,这一次他曾发下重誓,不管
歹人是男是女,他都要把对方的心揪出来,看看他那颗心是否是血肉生成的。
尤其,当他想到对方不可能把兰梦君掳到邙山来,而让他前来邙山只是交出玉心的赎人
地点,他更是恨得双拳紧握,发出了轻微响声。
当然,在这种心情下,他自是不会再注意到同船的其他四人看得蹙眉不解,变颜变色了。
只听一阵吆喝声,接着船身一阵震动。
卫擎宇悚然一惊,急定心神,这才发现暮色已浓,同船的健壮老人,两个青年书生,以
及那个容貌端庄的中年妇人,俱已由长凳上站起来,显然正在准备下船。
他急忙起身,翘首向舱外一看,果见蒙蒙的暮色中,十数丈外即是一道河岸,河岸上的
葱笼树木中尚有房屋瓦面,间有灯光透出来。
打量间,已听拉马上船的青年恭声道:“爷,请先上岸,马随后下船。”
…………………………………
第二十一章 银装玉女
卫擎宇一听,立即随在那位雍容的中年妇人之后,登上船头,沿着踏板,迳向河滩上走
去。
走上河滩一看,这才发现码头距离渡口尚远,但不远处却有一条斜道可以直通。
岸上,根据岸上就有人家,这座镇甸迤逦向西,看来相当大。
卫擎宇看了这情形,断定这座大镇上一定很繁华,是以,他决定在这儿休息半夜,四更
起程,明天近午时分便可到达邙山了。
卫擎宇虽然是后上的船,但他的乌骓马却第一个先拉下船来。
于是,他由青年手里接过马来,顺手丢给对方一锭二两重的银子,略微一纵,飞身纵落
马上,一抖丝缰,直向河堤斜道上驰去。
马后却不停响着那个黝黑青年的惊异呼喊:“爷?……爷?您给的银子?”
但却听到一个苍劲声音,冷冷地道:“你喊他干啥?他身上,哪一件东西留下来,都可
以够你活一辈子的!”
卫擎宇已飞马驰上河岸,他不需回头,便知道发话的人,就是那个健壮老人。
这时,他才恍惚记得那个健壮老人,是穿的一身深灰土布劲衣,腰束黑布带,有没有携
带兵器,他没有注意。
那老人的面貌他已想不起来,但他深信如果再碰上了他,一定认得出来。
至于那个中年妇人,一身细布裤褂,均为黛绿色,似乎徒手未携兵刃,早在他第一次和
她对眼神时,便断定她的内功已有了相当根基。
这两人虽然看不出他们的来历,但也未必心怀恶意,同时,他也敢断定,对方未必真的
知道他卫擎宇的底细。
至于兰梦君被劫,以及他没有能拜堂成亲的消息,至少也得三五天才能传播到此地,这
可能由方才对岸几个武林人物的谈话得到证实。
有关那个青年书生,他认为就是两个读书人,用不着去费心思!
心念问,乌骓已沿着一条斜街进入了灯火辉煌的大街上,想是由于街上人多,乌虽自动
地将马速慢下来。
卫擎宇游目一看,街上果然繁华,贩夫车马,人声喧哗,大都是刚刚下船,抢着落脚宿
店。正打量间,突然发现胯下的乌骓不走了。
定神一看,他停身之处,就是一座规模较大的车马大客店,两名店伙正愁眉苦脸地站在
门前,也正以惊异惶急的目光望着他。
卫擎宇见是一座大店,本能地飞身跃下地来,至于两个店伙的惊急神色,尚以为是店伙
计担心他这位客人走掉呢!
岂知,两个店伙一见卫擎宇下马,赶紧慌张地奔过来,满面堆笑地急声道:“公子爷,
小店的上房都住满了……”
卫擎宇虎眉一蹙,立即淡然道:“没有上房没关系,普通客房也可以!”
岂知,两个店伙竟慌得急忙摇手急声道:“普通客房也住满了,再说,以公子爷您的身
分,和那些车夫赶脚夫们睡在一个大坑上,也不合适……”
卫擎宇一听,立即道:“那为我选座独院好了……”
话刚开口,其中一个店伙已愁眉苦脸地道:“爷,您一个人睡那么大的一个院子……”
卫擎宇一听,顿时大怒,同时他也联想到,已经进入了对方歹徒的势力范围,他认为很
可能是对方故意刁难。
是以,未待对方话完,脱口怒喝道:“废话,银子又不用你付,要你心痛?”
两个店伙一看,顿时慌了,额角也同时见了汗,一个惶急地看向店外,一个焦急地回头
看一眼灯火明亮的柜台。
卫擎宇心知有异,循着店伙的目光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不远处就是街口。
而就在卫擎宇回头的同时,街口的屋角和大树后,数道人影一闪而逝,根据那些人的炯
炯目光,显然均非泛泛人物。
卫擎宇看了这情形,愈觉判断的不错,那些人显然对这座大镇上的所有客栈俱都提出了
警告,这个客栈不敢收他,跑到任何一家客栈都是一样。
于是,回过头来瞪着店伙,怒声道:“快去请你们掌柜的出来,你们这家店我是住定
了。”
两个神情惶急的店伙一听,不由同时焦急地回头再看一眼灯火明亮的帐房。
也就在两个店伙回头的同时,帐房的侧门口已有一个头戴瓜皮帽,鼻架老花镜的老人将
头探出来。
两个店伙一见,如获救星,赶紧齐声道:“这位爷硬是在咱们这儿住定了!”
老人想必是个能够当家的人,低头在镜框上向卫擎宇瞄了瞄,又看了一眼卫擎宇佩在腰
问的巨型霸剑,仅挥了挥手,一句话没说,就把头缩了进去。
两个店伙一见,如逢大赦,赶紧向着卫擎宇,愁眉苦脸强自一笑,道:“爷,您请随小
的来!”
另一个店伙则上前接过乌骓,拉着迳向车马大门前走去。
卫擎宇跟着店伙走进店内,游目一看,前店的普通客房大都亮着灯火,看情形的确都住
满了。
进入中门,即是三间一栋的上等客房,由于许多上房并没有亮灯光,显然还有许多空闲
无人。是以,在前引导的店伙,却闷声不吭地继续向店后走去。
卫擎宇一看,知道店伙要把他带到后店的独院去住,想到方才已经说过了住独院,这时
自是不便再改。
举目前看,只看最后两栋上房的后面,即是一道月形圆门,根据里面有花木小亭,断定
那必是一座花园独院。
就在这时,东面远处蓦然传来一阵烈马怒嘶和蹄蹦,同时挟杂着吆喝声!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急忙止步,顿时呆在当地。因为,他听得出,东边传来的数声烈
马怒嘶中,就有他的乌骓马在内,而另一匹马的嘶声,也很像是在渡口对岸碰见的银装少女
的坐骑。
在前引导的店伙突见卫擎宇不走了,而且神情惊异地侧耳静听,不由迷惑关切地恭声问:
“爷?…:您?……”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立即望着店伙,问:“你们店里方才可是来了一位身穿银缎劲衣,
背上插着宝剑的姑娘?”
店伙听得神色一惊,瞪大了眼眼脱口道:“是呀?”
卫擎宇急声问:“她现在住在哪里?”
店伙一听,更是大惊失色,不由惶声央求道:“爷,小的求求您,要打架请你们到店外
去打,千万别在小店里打,上个月小店已经有一次了,结果是门破窗毁桌椅飞,东西砸了一
大堆,掌柜的被官府里逮了去,挨了板子还得缴银子……”
卫擎宇一听,真是啼笑不得,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和方才在门外看到的那些闪躲人影,谁
又敢说今儿晚上这件事不会再发生?
心念及此,立即放缓声音道:“小二哥,你放心,只要你告诉我她住在什么地方,我不
但不去找她,反而会躲她远一点儿!”
店伙一听,连声赞好,急忙转身一指花园,压低声音道:“爷,那位姑娘就住在花园中
的那个独院里……”
卫擎宇一听,未待店伙话完,也压低了声音道:“那你就给我选个干净的上房吧!”
店伙一听,真是求之不得,连连颔首称好,急忙向左侧,最后一栋上房急步走去,而且,
脚步放得很轻,倒有几分像做贼,好像惟恐让那位银装少女知道了出来打一场似的。卫擎宇
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便解释。
上房门一推,一片漆黑,只听“嚓”的一声,火光一亮,店伙已打亮了火种。
卫擎宇趁店伙燃上油烛之际,已把房内看了个清楚,两明一暗,内为卧房,陈设的确称
得上简雅洁净。
店伙又进内室燃上油烛,才出来亲切地压低声音问:“爷,您老想吃点什么?小的去通
知灶上为您准备!”
卫擎宇见店伙认定他是向银装少女寻仇的人,心里又好笑又好气,这时见他竭力讨好巴
结,觉得他们也实在可怜,因而淡然和声道:“出门在外,总以简便一些的好,捡可口的送
两样来好了!”
店伙一听,忙不迭地哈腰应好,连喝什么酒也不敢问,转身走了出去。
一出房门,立即转身将房门掩上,似乎惟恐那位银装少女知道他卫擎宇住进这间上房来
似的。
店伙一走,卫擎宇也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竟这么巧,在对岸街上闹了一阵笑话,在
船上又碰见了她,如今,又在同一家客店里落脚……”
心念及此,恍然似有所悟,因为想到了自己的乌骓马,因而不自觉地笑着道:“莫非黑
马闻到了她那匹青马留下的味道?不然,它为什么自动地停在这家店门前不走了呢?”自语
间,竟下意识地走至后窗前,伸手将窗门推开了一线。
窗外就是那座花园,一轮明月刚刚升起,月华朦胧,景物尚看不十分清楚,但四五座精
舍独院中,已有两个院中亮着灯,只是不知那位美丽的银装少女是住的哪一栋。
他放下窗门,转身踱步,他当然不会想到银装少女是店外那些歹徒的同路人,因为搭船
住店她都占了先,如果银装少女是歹徒,她应该跟在他马后走。
至于那些店外歹徒,他认为只是对他的行动监视,绝不会向他采取行动,因为对方既然
约他前去邙山,必然在那边设好了圈套让他去投。
尤其,他假设今夜三更起程,明天中午即可到达,如果明天绝早上路,最迟傍晚到达邙
山,他们犯不着在此地大打出手,故作惊世骇俗之举。
就在这时,房外蓦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卫擎宇转身止步,知道是那位店伙来了。
果然,房门开处,那个店伙先探头向内笑一笑,接着提个大菜篮子走了进来。
店伙一直满面堆笑,放好了饭菜,又取出了一壶香茶,接着一哈腰,恭声道:“爷,您
请用!”
卫擎宇早巳坐在椅上,见是两晕两素,四菜一汤,白面细饼还热气蒸腾,知道刚出锅不
久。
拿起细饼咬了一口,觉得非常可口,刚待取筷挟菜,发现店伙仍站在一边,挣着个笑脸
望着他。于是心中一动,道:“你去吧,我吃饱了喝壶茶,自会安歇!”
店伙哈腰一笑道:“小的奉命伺候爷!”
卫擎宇虎眉一蹙,“噢”了一声道:“那么我夜晚睡觉你也守在这儿?”
店伙赶紧一笑道:“爷您说笑了,小的等您吃完,收了碗再走。”
卫擎宇会意地点点头,问:“今天可是有人警告你们,不准让我住店?”
店伙一听,赶紧正色摇手道:“没有,没有,爷您不要多心……”
卫擎宇立即不高兴地问:“那你们方才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店伙尴尬地一笑道:“爷,您有所不知,所谓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小店给吓怕
了……”
卫擎宇立即问:“可是为了街口上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店伙赶紧正色道:“爷,您算猜对了,正是他们!”
卫擎宇惊异地“噢”了一声问:“他们怎样?”
店伙既焦急又懊恼地道:“他们倒是没有怎么样,可是总在那里摇头晃脑盯着小店瞧。”
卫擎宇不禁有些生气地问:“那你们怎知道,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店伙一听,立即愁眉苦脸地一指卫擎宇的佩剑,道:“您爷身上有宝剑嘛!”
卫擎宇一听,更加不高兴地道:“住在后院的那位银装姑娘,不是也背着宝剑吗?”
店伙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讷讷道:“姑娘总比爷儿们脾气小,再说,真的挥剑杀人的也
不多!”
说此一顿,突然又面现难色,压低声音继续道:“爷,您不知道,上次小店发生事情,
赔上一口棺材花了钱不算,掌柜的还挨了一顿板子!”
卫擎宇立即不解地沉声问:“那你们为什么还让我进来?”
店伙又无可奈何地道:“爷您身上有兵器,小的们怎敢不让您进来?”
卫擎宇立即正色道:“兵器是为防身之甩,怎可拿来随便杀人?”
话末说完,店伙已紧张地正色道:“不杀人割耳朵也是一样的呀!”
卫擎宇一听,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只得宽慰地道:“你们放心好了,今天晚上不会出事
的……”
店伙听得先是一呆,接着忙不迭地连连哈腰恭声道:“谢谢您,爷,谢谢您,爷……”
店伙听了卫擎宇的宽慰话,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直到卫擎宇把饭吃完,收拾好碗
盘,才提着菜篮退出房去,仍没忘了哈腰称谢。
卫擎宇看了不禁摇头,看店伙的情形,好像认定他就是今晚闹事的正主儿了。
店伙走后,卫擎宇立即闩门熄灯,又盘坐床上调息了一个周天,才和衣倒在床上。
他愣愣地望着皎洁月光照射的后窗,再度想了想到达邙山后的步骤,也就提着三分警觉
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蓦然传来一声娇叱。
卫擎宇悚然一惊,急忙睁开了眼眼,但他没有动,因为他要侧耳听一听,是不是在睡梦
中的听觉恍惚。
也就在他侧耳要听的同时,再度传来一个少女的怒叱声:“好一群大胆的无耻贼子,连
日来一直暗中跟踪在姑娘马后,今晚姑娘定要你们溅血此地……”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急忙起身,他听出来,发话的少女就在窗外的花园里,而且,那
发话的少女,很可能就是那位银装少女。
心念问业已下床,急忙向后窗前走去。
这时,他已明白了途中碰见的,那几个飞马驰过的武林人物,以及傍晚在街口闪躲的人,
显然都是为了向那个银装少女寻仇。
刚刚奔至后窗下,准备悄悄推开后窗的右手又停止了,因为,偷窥别人寻仇厮杀,乃武
林禁忌,而且,自己要事在身,也不容再插手管别人的事。
就在他停手推窗之际,蓦然又听那少女怒叱道:“你们这些卑鄙无耻之徒,专门施展下
五门的迷香盗窃劫人,算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简直禽兽不如……”
卫擎宇一听迷香劫人,心中一动,急忙推开一线窗缝,同时也泛起一丝杀机怒火。觑目
向外一看,只见一片草地花圃中央,横剑站着的正是日间碰见的那位银装美丽姑娘。
只是她这时,柳眉飞剔,杏眼圆睁,银牙紧咬,娇靥铁青,正横剑怒瞪着她面前的两个
青衣中年人。
而在她的左右身后一丈五尺之处,尚围立着六名同着青色劲衣的汉子,八人一式用刀,
而他们的腰间却有的系蓝腰带,有的系黑腰带。
卫擎宇一看那些人的衣着腰带,顿时吃了一惊,险些脱口呼出声来,因为,根据腰带的
标志,这些人应该都是天坤帮的人。
但是,他在天坤帮岘山总坛看到的衣着是一式淡灰月白色,这些人为何都穿青色的?
继而一想,莫非总坛的七十二分舵的衣着各自不同不成?
心念间,已听那个唯一系着蓝腰带的汉子沉声道:“非常对不起,就请你姑娘辛苦一下
陪我们去一趟!”
由于发话的蓝带汉子背向着这里,卫擎宇看不见他面目,但根据那人的背影,似乎有些
熟悉。心念间已听那位银装少女怒声问:“你们要姑娘去哪里?”
蓝带汉子沉声道:“去一趟我们分舵!”
银装少女怒声道:“我为什么要去你们分舵?”
蓝带汉子傲然沉声道:“这是我们分舵主的命令,至于为什么,最好你自己去问。”
银装少女毫不迟疑地怒声道:“我用不着去问,我也不会随你们这批无耻东西前去……”
话未说完,腰系蓝带的汉子突然怒声道:“丫头片子告诉你,你可不要不识抬举,今夜
你不自动地去,就是抬,大爷们也得把你抬去!”
银装少女娇靥惨白,冷冷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专以迷香劫持良家妇女的歹徒,
如何把姑娘我抬走!”
只见蓝带壮汉向着其他七人,一挥手中雪亮单刀,怒喝道:“上!”
怒喝声中,身形一个侧纵闪开了。
卫擎宇看得目光一亮,因为腰系蓝带的壮汉业已侧面向着这面,而他也恍惚想起,这个
汉子正是这两天途中不止一次照面的乘马人物,只是对方穿的是墨绿大褂黑长裤,不知这时
为何改穿了青色衣服?
也就在卫擎宇心念电转的同时,场中已数声大喝,四个腰系黑带的壮汉,已各举单刀,
分由三方向银装少女砍去。
但是,被困中央的银装少女却一声娇叱,身形凌空而起,飞越几个壮汉头上,直向那座
小型假山上落去。
蓝带大汉一见,大吃一惊,突然怒喝道:“当心,不要让她跑了!”
飞身落在假山顶上的银装少女冷冷一笑道:“今夜姑奶奶要杀人,偏偏有人对店家打了
保票,哼,怕死的就不要来!”
说罢转头,圆睁的杏目瞪了卫擎宇的后窗一眼,身形再度凌空跃起,直向店外驰去。
卫擎宇看得心头一震,尚未去想其他,八个青衣壮汉已齐声喝了声:“追,”
纷纷向银装少女追去。
神情一呆的卫擎宇,根据银装少女的话意和眼神,那些话分明是对他说的。
这时一见八个青衣壮汉纷纷提刀追去,他本来是抱着沿途绝不插手管闲事的决心,但是,
这时突然觉得银装少女人单势孤,如果对方镇外埋伏着还有人,银装少女一定会吃亏。
其次,卫擎宇这时的心理是矛盾的,他一方面担心银装少女不敌,而又怕天坤帮的人吃
亏,而且,如果他查出这些人都是为非做歹之徒,他还要替黄清芬正视天坤帮声誉。心念间,
他已推开了窗门,飞身纵了出去。
窗外不足一丈就是花园矮墙,墙内即是一排花树。
卫擎宇飞越矮墙花树的一刹那,心中灵智一动,立时恍然似有所悟。
再看银装少女住宿的独院,院门正对着园门和他上房的后窗。
现在他虽然明白了,银装少女可能在他将到园门时,便已发现了他由店外走进来,但却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凑巧地正好看见。
这时他已无心细想这些,展开身法直向银装少女和八个壮汉驰去的方向追去。
越过数排民房,即是镇外的数行大树,树外即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这时月正当头,光华如练,十分皎洁,卫擎宇第一眼便看到百十丈外的一片荒地,寒光
闪闪中停着八九道人影,有的已开始作动手前的游走。
卫擎宇前进数十丈,始发现那附近根本没有可供隐身的地形地物,但是,他再想刹住身
势已来不及了。
因为,被围在中间的银装少女,以及八个壮汉中的二三人,业已用炯炯的目光瞟了他一
眼。
一看这情形,卫擎宇索性继续向前飞驰,做出一付决心插手管这件事的明朗态度。
飞驰中,他已打好了主意,决定在距斗场七八丈处刹住身势,那样,他可以随时出手救
人,也可以随时出手置人于死地。
也就在他心念方定之际,斗场中突然暴起数声大喝,接着一声娇叱,刀光连闪剑影飞洒,
人影闪电腾跃中,一连响起数声凄厉惨叫!
卫擎宇心中大吃一惊,不自觉地脱口大喝道:“请住手!”
大喝声中,身如箭射,一闪已到了近前。
近前一看,也不禁惊呆了。
因为,方才还提刀游走的四个大汉,这时已缺肩少头,拦腰而断,尸体两片,俱都倒在
血泊中,浑身尚不停地颤抖,鲜血激溅涌流!
腰系蓝带的壮汉和其余三人,早已吓得魂飞天外,目瞪口呆,但两条腿却没忘了不停地
哆嗦。
卫擎宇急忙抬头,发现傲然横剑立在场中的银装少女,鲜红诱人的唇角哂着冷笑,正以
轻蔑不屑的目光望着他。
他实在忍无可忍,不由怒声道:“你?……你?……”
话刚开口,银装少女已冷冷地问:“我怎么样?杀了你心上人的属下你心疼了是不是?”
卫擎宇听得心头一震,但旋即怒声道:“我是说你的手法,也未免太狠辣了些……”
银装少女立即冷冷地问:“这比力撕粉蝶三郎,剑劈东海三丑如何?”
卫擎宇听得大吃一惊,脱口轻:“啊。”顿时愣了。
数月前在栖凤宫外力撕粉蝶三郎,次日又在殿前剑劈了东海老魔三名门下的一幕,立时
浮上了他的脑海。
在这一刹那,他突然惊觉到,当前的这位美丽姑娘,可能是与他或三位怪杰,或三位奶
奶有渊源的人!心念及此,不自觉地脱口问:“姑娘你?”
话刚开口,银装少女已撇着小嘴冷冷一笑,讥声道:“问我姓啥,叫啥,仙乡何处,尊
师何人,是不是?”
卫擎宇一听,忙不迭地道:“是是……”
银装少女立即哼了一声,不屑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引”
卫擎宇一听,俊面通红,顿时大怒,不由怒声道:“今夜姑娘如不说出姓氏来历,休想
离去!”
银装少女依然冰冷着面庞问:“可是要在剑法上和我见个高低?”
卫擎宇不由倔强地一点头,断然道:“不错!”
银装少女冷哼一声道:“我可以告诉你,除非我真力枯竭,疲惫而死,你这一辈子也别
想胜我!”
卫擎宇根据银装少女的诡异霸道剑法,知道她并没有夸大其词,但他却忍不下这口气,
因而怒声道:“我却不信!”
信字出口,横肘掣剑,“锵”的一声,寒光如电,巨型霸剑已掣出鞘外。
银装少女看得神色一惊,但旋即又十分生气地道:“你虽然有那份争胜斗狠之心,姑娘
我却没有那份心情浪费宝贵时间,奉劝你好好盘问盘问你心上人的这些部下吧,也许能知道
你要找的人儿现在什么地方!”
方字出口,翻腕收剑,望着发愣的卫擎宇,哼了一声,展开轻功,直向镇上驰去。
卫擎宇没有再阻拦,因为他发觉这个银装少女的来历颇不简单,她不但知道他卫擎宇的
过去,以及和黄清芬的密切关系,而且也知道他这次前来邙山的目的。
一想到邙山,顿时想到了被劫的兰梦君,同时也想到了银装少女的话。
于是,急忙一定心神,横剑向腰系蓝带的壮汉身前走去。
蓝带壮汉早已吓得浑身发抖,魂飞天外,他的功夫虽然也称得上是二流好手,但他面对
的却是玉面神君的唯一爱子卫擎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卫擎宇杀他不须用剑,只须掌臂一
挥,他便得立时魂归地府。
这时一见卫擎宇虎眉微蹙,俊面罩色,横剑向他面前走来,两腿一软,“咚”
的一声跪在地上,同时叩头戚声道:“多谢卫岛主救命之恩……”
其余三个壮汉一见,哪敢怠慢,也纷纷跪在地上惶声道:“多谢卫岛主及时赶到,否则,
小的们也早没命……”
卫擎宇听得神色一惊,脱口“噢”了一声,道:“怎么?你们都认识我?”
其中一个壮汉脱口惶声道:“小的们也是听仙姑……”
仙姑两宇刚出口,叩头突然停止,神色一惊,立时住口不说了。
蓝带壮汉和其他两人也俱都大惊失色,极度惶恐地转首去看说错话的那人。
卫擎宇心中同样地大吃一惊,同时也恍然似有所悟,一个箭步纵到发话的壮汉身前,蓦
将剑贴近壮汉的肩头上,竖眉怒声问:“可是那风月仙姑?”
壮汉大惊失色,惶恐万状,连连抱拳惶声道:“是是是,卫岛主饶命,小的们愿意实话
实说!”
卫擎宇冷冷一笑道:“你们只有实话实说才能活着离开此地!”
壮汉叩头如捣蒜,惶得不停地连声应是。
卫擎宇沉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见到的风月仙姑段妙香?”
壮汉忙不迭地回答道:“就在对岸的大镇上……”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急声问:“什么时候?”
壮汉惶声道:“就是昨天岛主经过大镇上的时候……”
卫擎宇更是暗吃一惊,而且是又惊又怒,脱口急声问:“她现在呢?”
壮汉见问,突然住口不说了,竟悄悄地转首去看跪在不远处的另一人。
卫擎宇急忙回头,发现那人正怒目向着壮汉暗递眼神。
一股怒火,突然而起,杀机突泛心头,卫擎宇知道,不施辣手,这些歹徒不肯吐实。是
以,心念电转,大喝一声,左掌反臂劈出。
只听喔然一响,同时闷哼一声,那人的健壮身体应声而飞,连惨叫都没能叫一声,已跌
在数丈外的荒草中,顿时断了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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