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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全拼演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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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应过来后,她开始挣扎。
  江尤看着那个人转身离开后,兴味盎然地笑了。
  。。。。。他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冷风呼啸,吹进程清珂的衣服里,鼻子忽然有些痒,她连忍都没忍,直接冲着江尤打了个喷嚏,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抱歉。”
  江尤一脸纠结地看着程清珂,这个女人。。。是在报复他。
  *
  “boss,你怎么样?”钟诚看着刚刚回来的谢尧,担忧的问道。
  谢尧没有回答。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淡淡,一双眼睛漆黑幽深,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敏锐的钟诚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噤了声,安静地立在一旁。
  良久,钟诚听到一个低沉之中蕴含着一丝愠怒的声音:“钟诚,今天晚上把江尤的所有资料送到我的房间。”
  谢尧吩咐着,眼睛一直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他看见程清珂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了进来,脸颊红扑扑的,目光游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谢尧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憋闷,他拿起桌子上的温水,一饮而尽,将杯子丢给钟诚,忽略后背的酸痛感,走到场中央,准备下一场戏。
  其实在谢尧出去之后,剧组已经换了场地,现在在一个小厅里,是剧中夫差的书房。
  此时,站在片场内正在调度的易殊导演接了个电话,不大的房间里充斥着易殊愤怒的声音:“服装组不想干了是吧?!”
  这个声音立刻吸引了场内所有人员的目光,大家看着易殊导演神情激动地挂了电话,各个噤若寒蝉。
  易殊导演拍戏的时候脾气大是业内闻名的,因为易殊精益求精的精神,经常会扣小细节,对服装道具要求极高。
  但易殊导演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易殊缓解了怒火之后,坐到监视器后面:“伍子胥的剑还没找到,先拍西施和夫差的那场戏吧。”
  谢尧点点头,表情淡淡,站在片场准备。
  程清珂有些懵,她今天本来是没有和谢尧的对手戏的。她走到导演面前,疑惑地问:“导演,请问是哪一场?”
  “西施在夫差的书房能有哪一场?”易殊抱着手臂,不悦地看着程清珂,“第三十八集,第二幕。”
  “哦,谢谢导演。”程清珂乖巧地道了谢,走到场中央,翻看着手中的台词本。一边翻,她一边想,这场戏她怎么有点儿耳熟?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一百二十页。”
  程清珂抬起头,对谢尧感激地笑笑,然后找到了那一页,从上往下看,越看越觉得眼熟,等看到“以吻缄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场戏是之前她与谢尧对过的那场吻戏啊。。。。。。
  “四号机,到时候镜头推上去,给特写。”易殊跟摄像人员交待着,忽然想到这位眸女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拍亲热戏时要用替身,这可不能给两个人的脸部特写了。易殊挠挠头,皱着眉问,“程清珂,你还用替身吗?”
  被点了名的程清珂从震惊中惊醒,她想到之前江尤对她的警告,担忧自己会不会在与谢尧拍吻戏的时候露出喜悦或爱慕的眼神。
  谢尧看到她攥着台词本的手正在发颤,脸上写着抗拒。他眼神一暗,脑海自动浮现起刚刚看到的场景,心中嗤笑,难道她宁愿被“老男人”吻,都不愿意让他吻吗?
  谢尧偏着头,看向半空,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吻过。”
  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语气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带着浓浓地别扭,
  程清珂一脸惊悚的看着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大脑高速运转着,自己何时何地吻了她这位蓝颜?
  易殊见程清珂没反应,捶捶脑袋,她真是傻了,竟然忘了那天这两个人的“互动”,人家没准还暗自高兴一起拍吻戏呢。

  ☆、第十三章 (修bug)

  程清珂喜欢谢尧很多年了,但是从未想过与他亲吻。于她而言,谢尧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认识十年了,她见过他疲惫的样子,知道他对海鲜过敏,喜欢的红酒是拉菲,自信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抱起双臂。。。。。。可是她这么了解的一个人,却不能对他说——她喜欢他。程清珂十分清楚,这样的喜欢是不会有结果的。但想到能以拍戏为目的,与谢尧亲吻,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狂烈的心跳。
  她站在镜头外,看着场中的那个男人端坐于桌后,整个人在黑衣的映衬下,显得庄严肃穆了起来。恍然间,她以为坐在那的人就是一国之主。阳光透过木窗,打在他如玉的侧脸上,此刻他低着头,认真看着一张纸笺。
  她紧闭双眼,一双手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掉躁动的内心。等到再一睁开眼时,已换上一副淡然的神色。
  程清珂从一侧缓缓入镜,她低眉敛目,对着前方之人行了一礼,声音柔媚又不造作:“参见王上。”
  坐在椅子上的谢尧闻声,抬起头,凝视着她,一张脸冷的可怕,隐忍着怒火,质问道:“二月十四日那晚,你在何处?”
  “妾在姑苏台的一个偏僻的长廊中,见范蠡大人。”桌子上传来茶杯翻倒的声音,程清珂顿了顿,隐含得意之色,朱唇轻启:“妾将这吴王宫的地形图交给了范蠡大人。”说完,她不敢看他,默默攥紧身侧的手。
  一只微凉的手钳住了她的下颚,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下颚抬起。紧接着,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所有感官在这一刻尤为敏感,他吻的很用力,像是要擦除掉什么东西一样,蹭得她的唇有些疼。他贴的很近,一只手将她圈到他的怀中,她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大脑没有预想中的完全空白,反而异常的清醒。近在咫尺的容颜,是她在深夜中梦到过很多遍的模样。他阖着眼,长卷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就如同她此刻的心。
  易殊导演看着镜头中,那个犹如少女怀春般迷离的眼神,心下了然,她淡淡地说了一句:“cut,西施的眼神不对。”
  场中那对相拥的人听言,很有默契地同时偏过头,一个盯着半空,一个盯着地板。
  程清珂红着脸,无话可说。她刚刚的确有些惑了神,没在状态。
  助理上前补妆,整理两位演员的服装。
  待一切恢复原位后,场记板应声落下。
  程清珂低着头,在心中默念“他是夫差!他是夫差!”,然后缓缓说出台词。
  所有的台词都很顺利,终于要演到吻戏了。
  程清珂提心吊胆地念完台词之后,如之前一样,他抬起她下颚的力道有些大,让她眉头轻锁。然后他温热的薄唇就贴上了她的唇瓣他依旧吻的很强势。
  呼吸交缠,只停留在嘴唇的碰触。
  程清珂拢在衣袖里的手已经捏得死紧,指甲嵌到肉中,带来的刺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将即将沉沦的自己拉了回来。为了符合西施的内心,她刻意表现出淡漠的眼神。
  时间好似过了很久,唇瓣传来一阵刺痛感。耳边传来一个愤怒地声音:“夷光,你的心是冰做的吗?寡人怎么都捂不热呢。”
  “cut!”易殊感觉到谢尧好似把外界的情绪带到了角色中,想到他的身份,咽下了这句——夫差你是和西施有仇吗?转而眉目微皱不疼不痒地提示谢尧:“夫差注意情绪。”
  谢尧点点头,然后对程清珂说:“抱歉。”
  他揉着眉心,一双眼看不出情绪,站在片场准备继续拍摄。
  这算是谢尧来剧组的第一次ng,程清珂想,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演过三年的戏,算个老手,虽然吻戏经验为零,但ng过很多次,对于ng之后的心情能够理解,所以她放下心中吻戏带来的躁动,鼓励他:“谢尧,没事的,我们再来。”
  “嗯。”他应着,抱紧了双臂。
  程清珂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本以为下一条应该能过,但之后就跟见了鬼一样,每次吻着的时候就听到易殊导演的声音:
  “cut!夫差眼神不对。”
  “cut!夫差动作错了”
  。。。。。。
  这一次更离谱:
  程清珂被谢尧吻得发晕,忽觉唇上一凉,谢尧扭头对大家说:“抱歉,忘词了。”
  一场吻戏接连ng了十几场,虽说费用什么的都是由那个“罪魁祸首”出,但易殊还是有些恼火,但又不能发出来,只得隐忍着叹了口气,摆摆手说:“你们先休息一下,先拍范蠡的戏吧。”
  谢尧表面上很疲惫的样子坐到椅子上,拿着一杯水,低着头,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面对频频ng,大家只觉得这位新人估计第一次拍吻戏,又面对眸女郎,心理压力太大所致。
  其实ng了有多少场,程清珂就被吻了多少回。
  唇瓣略微肿胀,生平第一次有了这种怪异的感觉,而造成这样结果的人是他。这么想着,她眼眸似剪了水波,不自觉地飘向谢尧的方向。当她看到谢尧那副模样的时候,心中升起担忧,暂时忽略掉唇上的胀痛感。她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走到谢尧面前,递给他:“据说吃巧克力能够让人开心。”
  头顶传来她轻柔的话,眼前是一个白皙的手掌,中央躺着一块金色包装纸的球状巧克力。他抬起头,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谢尧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手拿过她手中的巧克力,打开包装纸,低喃了一句“笨蛋。”他故意吐字不清还说的很小声。
  程清珂没听清,俯身“啊”了一声
  谢尧趁机将包好的巧克力塞到了她的嘴中,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不知是刻意还是不经意,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唇瓣,给她一种他想要抚平唇上带来的胀痛感的错觉。
  丝滑细腻的巧克力在口中慢慢融化,口中全是甜甜的味道。程清珂怔怔的看着他,压抑着内心奔涌而来的甜蜜感,一双眼眸尽量澄澈明亮,不带一丝感情。
  站在场中的江尤一直都在观察这两个人的举动,见到刚刚那位谢先生的所作所为,他越发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之后再拍摄那场吻戏时,两个人都进入了状态,一条就通过了。
  易殊导演也是大风大浪的人,将谢尧的表现看在眼底,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比了个ok的姿势。
  晚上,谢尧回到酒店房间之后,助理钟诚送来了江尤的资料,谢尧翻看了几页,视线停留在“弱点”的那一项。
  他看到那一行字后,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尧拿过来一看,笑得有些无奈,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窘迫。
  易殊:虽说是您出钱,但是我真的很心疼胶片,拜托您以后不要故意ng好不好?

  ☆、第十四章

  拍戏是件很辛苦的事,经常通宵赶夜戏,今天晚上收工还算早,还不到凌晨。
  程清珂回到房间,立刻仰倒在大床上,高跟鞋被踢到地上,红色的手提包被丢在床角。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中慢慢浮现出谢尧那张放大的脸。唇上还有些微的疼痛,那种唇瓣相触的感觉让她难以忘怀,她情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她记得,最后一场吻戏的时候,他好似吻的缱蜷了些。那种辗转斯磨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程清珂脸颊酡红,双手捂脸,将头埋进被子里,一脸娇羞地蹭了几下:程清珂,一个吻就让你五迷三道的,你的理智都丢到哪里去了?!
  可是,她现在心里都是谢尧能怎么办嘛!
  就好像压抑了很久的感情在这一刻有了爆发口。此刻,她愿意放纵自己,让她脑海里尽情想他,让她的心脏尽情因他跳动。
  耳边突然响起他说的那句话——又不是没吻过。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想: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之前他们有亲过!可是她怎么不记得了?
  谢尧是不会说假话的,那么她会忘记某些发生过的事情只有在喝醉酒的情况下。
  程清珂抓着被角,眉头微皱:自己上一次喝醉酒的时候。。。。。。。她“分手”后找谢尧哭诉的那个夜晚!
  她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眼瞪得大大的,难道那个时候真的亲上了?
  程清珂想到之前她打电话问谢尧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那家伙的回复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她烦躁的挠挠头,若是她的推测是正确的,谢尧那么说应该是不希望破坏两个人之间的朋友关系吧。想到这里,她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微垂下头,原本拢在耳后的几缕碎发飘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眼角的余光瞥到被丢在床角摇摇欲坠的提包,她拿了过来。
  既然心情不好,就背台词吧。
  程清珂这么想着,拉开提包的拉链,从中翻找着台词本,台词本放在格挡中,她在翻找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瓶云南白药喷雾剂。
  她想起这是她在猜到谢尧受伤之后,让助理戴檬买的。但是后来被吻戏搅乱了心神就忘了这件事。
  程清珂拿着那个白色的瓶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微敞的衣领,就出了门。
  *
  书桌上燃着一盏橘黄色的台灯,谢尧坐在椅子上,微微倾着身。他低着头,手机屏幕散发出莹白的光,映着他侧脸幽深的轮廓。
  他读完短信后,将手机放在一旁,再次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背部有些累,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靠,坚硬的椅背触碰到他的后背,空荡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抽气声。
  谢尧皱着眉,拿着资料的手紧了紧,薄薄的打印纸被攥出了褶皱。
  这时,门外响起一串轻微的敲门声。
  谢尧缓了缓,待疼痛削减后,将资料合起,反扣在桌面上,起身去开门。
  木门的后面就是她那一张关切的脸:“谢尧,你怎么样?”
  已经很晚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会来找他,谢尧沉吟了片刻,回复道:“我没事。”
  程清珂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白的有些异常的脸,她从谢尧身侧挤了进去,绕到他身后,作势要拍他的后背。
  谢尧机敏转身,导致程清珂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力度不大,但由于谢尧没站稳,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
  他眉头微蹙,忍住了口中的呻/吟。
  程清珂将谢尧的隐忍看在眼里,她凑上前,对上谢尧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真没事?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后背。”说着,就要去解他黑色衬衣的口子。
  谢尧站在那里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无端给她一种压力。
  程清珂悬在半空的手抖了抖,然后收了回去,叹了口气,将口袋里的小白瓶拿了出来,塞到他的手里:“用不用我帮忙?”那时候他的肩胛骨先着地,她觉得肿胀的地方应该是后背的上半部分。
  谢尧摇摇头。
  “那你一定要喷哦。”说完这句话,程清珂就往门口走,谢尧跟在她后面送她。
  临到门口时,程清珂扭过头,嘱托道:“如果很严重的话,那就打个电话给我,我陪你去医院。”
  谢尧面对她担忧的脸,心中有些暖意,但他仍旧面无表情地将她送了出去。
  程清珂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门,轻抚额头,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自己有什么事情都不说。
  想当初大□□动会的时候,他代表他们系长跑,结果他那天发高烧,一
  声不吭,跑完之后就在她面前晕了过去。
  *
  谢尧受伤的这件事,就只有程清珂和易殊导演知道,易殊导演把谢尧几场大戏往后推了几天,所以谢尧现在每天只拍两三场就能回酒店休息了。
  不过谢尧本人却拒绝回去休息,他让助理搬了个特别舒服的小型沙发放在片场,坐在易殊导演身旁看监视器中的画面,美其名曰:学习一下江影帝和眸女郎的演戏技巧。
  实际他是在监督这两个人的举动。
  事实证明,他家红颜对江尤没什么想法,反倒江尤那小子对他家红颜有什么非分之想,每次拍戏都会献殷勤,比如说现在,刚拍完一场戏,大家都很激动,那个江尤就趁机伸出他的爪子想去揽他家红颜的肩。他家红颜还傻乎乎地在那跟某个女演员交流心得。
  谢尧对易殊导演使了个眼色,易殊导演立刻就懂了,连忙喊道:“下一场戏西施献舞,清珂赶紧去换衣服。”
  程清珂听言不再说话,拎着裙子向化妆间走去。
  这一场戏是范蠡将西施进献给夫差,西施在大殿之上跳舞,夫差心醉沉迷的场景。可以说是全剧第一次三位主角聚集在一起的情况,算是剧中的小高/潮,是后面三人情感纠葛的开端。
  程清珂就是为了这一场戏,苦练了半个多月的响屐舞。
  此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火红的飘纱舞裙,足下一双棕红色木屐,纤细的脚踝处缠着一串铃铛,随着脚步的移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影视城里没有暖气,窗户密封得不严实,小风飕飕的。虽然摆着几个电暖器,但起不到什么作用。程清珂这身清凉的装扮让她一直不停打着哆嗦。
  她接过助理戴檬递过来的热水,一饮而尽。然后脱下羽绒服走到镜头外准备。
  “!”
  大殿之上,一身玄衣的夫差坐于众人之上,他左手支头,一副慵懒的模样,一双黑眸傲视着下方众位文臣将领,不咸不淡地说着几句话。
  这时,一位白衣文人走进大殿,他步履从容淡定,走到距离夫差几步远之后,双膝跪地:“臣范蠡,参见吴王。”
  夫差没有理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范蠡见夫差没有反应,继续说道:“臣今日前来,为吴王送来一“位”至宝。”他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将手举到半空轻轻拍了拍。
  门口传来一阵轻灵的铃铛声,大殿内的乐师开始弹奏,轻快的音乐飘荡在整个宫殿之中。
  紧接着,“咯噔,咯噔。”一连串木屐敲打木板的声音传入每一位殿中人的耳中。
  一抹鲜红的颜色出现在大殿内,她明眸皓齿,肌肤雪白,露在外面的脚踝小巧如玉。
  她如一只红色的蝶旋转到中央,红色的纱裙在她的转动中,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艳丽的红绸坠着铃铛缠在脚踝上,萌生一□□惑。她一双眼只注视着上方那位黑衣俊美的男子,眼眉上挑,嘴角含笑,回眸抬眼间皆是颠倒众生的媚色。
  眼角不经意间瞥向那个站到一侧的白衣男人,他神情自若,毫无一丝纠结不快,她的脚下一乱,力度偏大,木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西施抿唇一笑,弯起腰肢,然后跳跃起来,精湛的舞姿以及越发清亮美妙的声音掩盖住之前的失误。
  她轻柔的身姿慢慢舞动着,脚下的木屐有节奏地击打着地板,一阵特殊的清香飘散在空中。
  所有人都沉醉了。
  大殿之上的夫差一双眼幽深地望着中间那个明媚的身影,嘴角默默地勾起。
  一个高亢的声音划过,她飞速旋转之后,声绝舞歇。西施跪俯于大殿之中,胸口起伏,脸上生出些许薄汗。
  范蠡再次跪到殿中,他看到上方的夫差一直看着西施,眼中带着浓浓的兴味,便知这件事应该是成了,可是他的心中却有些抽痛。他扯出一抹笑:“吴王,对这‘位’至宝可欢喜?”
  夫差没有理他,锐利地眸子看向那个红色的身影,声音低沉:“你叫什么名字?”
  “施夷光,王上唤我夷光便可。”声音柔媚入骨,让人听之心颤。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个男人。
  易殊拍拍手:“所有人表现的都很好,辛苦各位。今天晚上我做东,大家出去搓一顿啊。”
  江尤看着那个还在坐着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位谢先生刚刚演戏时候是含了多少真情在其中呢?

  ☆、第十五章 (后半部分大修)

  影视城周边有很多饭店,各式各样的菜色应有尽有。
  这一次是剧组第一次聚餐,大家都很期待。
  程清珂刚刚换好衣服出来,一件厚厚的浅白色及膝羽绒服裹在身上,脑袋被帽子裹住,棕色的绒毛映衬着白皙的小脸,显得愈发灵动秀美。
  她一出来就看到江尤和谢尧面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骚包的红色风衣,一个穿着内敛的黑色风衣。两个人对视着,一个淡笑,一个面无表情。两人之间有一种怪异的气氛,让外人难以接近。
  程清珂只好去“投靠”正在监视收工的易殊导演。
  “易殊老师,我们吃什么?”
  易殊听言回头看向程清珂,她推推黑框眼镜:“还没决定呢,清珂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程清珂对b市很熟,又经常来这个影视城拍戏,基本上把这周围的餐馆都吃了个遍:“嗯,这里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饭店,就看大家想吃什么菜系了。”
  程清珂话音刚落,就□□来一个声音:“吃浙菜怎么样?”江尤说着,温和地看着易殊和程清珂。
  这时,刚刚跟过来的谢尧说了一句:“我倒觉得川菜不错。”
  江尤睨了谢尧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向易殊和程清珂分析着:“浙菜味道清甜,女士们应该很喜欢吃吧?”
  谢尧忽略掉江尤的眼神,语气淡淡:“冬天天寒,川菜麻辣,吃完可以暖身。”
  江尤看着谢尧,笑意渐浓:这家伙是跟他杠上了吗?
  决断人易殊被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弄得有些发毛,转而向旁边的程清珂问道:“清珂,你觉得吃浙菜好还是川菜好?”
  易殊的这句话,使得程清珂成为江、谢二人的焦点。程清珂被他俩的目光盯得有点儿尴尬,她挤出一丝笑容:“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得问问大家的意见。。。。。。”
  “嗯,清珂说的很对。”易殊说道,转头大声询问片场中的其他人员:“大家想吃浙菜还是川菜啊?”
  “大冬天的还是吃点辣的吧。”
  “我也觉得,导演,咱们吃川菜吧。”
  。。。。。。
  最后,川菜以压倒性的票数获胜,江尤只好屈就与所有人去了程清珂建议的川菜馆。
  这家川菜馆,是闻名影视城的一家饭店,因为它家的川菜十分地道,吸引了不少剧组的光临。
  程清珂他们来的时候大包间已经没有了,只得被分成两批,一些小演员和工作人员在一间。三位主演和几位重要的配角演员与易殊导演在一间。
  对于座位的安排是很有讲究的。一进门,大家都很有礼貌地让易殊导演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易殊导演拉着程清珂,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谢尧本来是想坐到程清珂的右手边的,结果,被头一回演戏的主持人单岩拉了过去,坐在了程清珂的斜对面。
  他看着江尤略带笑意地在程清珂身边落了座,心里郁卒。
  易殊导演为了减少点餐的麻烦,直接点的宴席餐标。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江尤本是南方人,但由于自小在北方长大,很少接触辣椒,根本不能吃辣。他看着菜上飘着的红油以及鲜红的辣椒,默默咽了口气。嘴里回味起以前被经纪人骗着吃了一回川菜的感觉,眉头微皱,停下了筷子。
  谢尧自打上菜开始就一直注视着江尤,他看到江尤面如菜色,内心愉悦。他装作好不知情,似笑非笑地问:“江影帝怎么不吃呢?”
  江尤斜了谢尧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厉色:他总觉得,这位谢先生好像是知道他不能吃辣的。
  坐在上座的易殊导演并不知道江尤不能吃辣,见两个人面色不善,劝说:“江尤你快吃呀,别跟我客气。”
  情况有些骑虎难下,江尤与易殊老师是多年的朋友,又不好意思拂了她的面子,于是说道:“谢谢易老师。”他的表情很微妙,嘴角虽带笑,但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红油看起来比较少的肉丁,放到口中,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张,额头冒出薄汗。
  谢尧看着江尤那一副极力忍耐,伪装成没事儿人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好看的唇角勾起一个轻浅的弧度。
  坐在对面的江尤正好看到谢尧这一抹笑,他愤怒的咬咬牙,握着筷子的手颤抖起来:这个人绝对知道自己不能吃辣!
  易殊老师见大家都在低头吃东西,不说话,于是站起来,面带微笑:“我作为导演,先敬各位一杯了。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将《西施传》拍的更完美。”
  二十几个酒杯聚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透明的液体折射出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程清珂看着碰在一起的酒杯,忽然想到谢尧背后有伤,可能不能喝酒。她看了谢尧一眼,谢尧刚好正看向她,目光在半空中相触,只一个眼神,谢尧就知道了程清珂的担忧。他目光柔和,对她轻轻摇头,以示无碍。
  像是这种剧组聚餐,大都以喝酒聊天为主,可是在座的都是有些地位的演员或是德高望重的老戏骨,气氛略显沉闷。
  在这种时候,作为主持人的单岩就开始发挥能说会道的能力:“易殊老师,当初您邀请我的时候说我和眸女郎有对手戏,我可是本着这句话来的,如今我都快要杀青了,还没能和眸女郎说上一句话。”
  易殊知道他在活跃气氛,于是开玩笑地说:“你没能抓住机会呀,当初我都让你和眸女郎同框了,你自己不给你自己加台词。”
  “什么时候?”
  “就是西施献舞那场戏,你可是一脸痴迷地望着从你面前跳过的眸女郎啊。”
  单岩满脸后悔的神情,转而望向程清珂:“眸女郎,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能不能给我个帮你对戏的机会?”
  “好啊,十天之后,您来找我吧。”程清珂笑得灿烂。
  酒桌上传来一阵笑声,大家都知道,单岩过几天就要杀青,眸女郎让单岩十天后去找她,单岩早就回去录综艺了。
  “为了眸女郎的这句话,我也得呆到十天后。”单岩端起面前的白酒,敬了程清珂一杯。
  这次聚会只有白酒,程清珂对于白酒有些发怵,极其讨厌那种味道,她又不好推脱,只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单岩没有调侃到程清珂,反而被调侃。他决定找一个看起来应该会比较容易的对象:“谢先生,和眸女郎拍吻戏什么感受?一场吻戏连亲了十几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一时间,酒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身上,只见他勾唇一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嗯,就是还想再来一次。”
  在座的看到和他平时完全不同的略显浮夸的表现,知道这是在逢场作戏。
  江尤一直在等待报复的机会,一听到这句话,眼角闪过一丝精光:“听说谢先生和清珂是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关系竟然让谢先生还想再吻一次?”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看向谢尧和程清珂二人,眼神里含着八卦。
  程清珂狠狠地瞪了江尤一眼,这家伙真是无中生有,明眼人都知道谢尧是在开玩笑。她解释道:“我与谢先生不过就是校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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