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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全拼演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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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珂靠在门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个小缝,像个间谍一样,透过门缝偷窥外面的情况,她看着谢尧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那个门,刷了房卡,进去了。另一边的江尤也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程清珂才放心的关上了门。
程清珂觉得她应该找谢尧谈一谈,不过得等一会儿,他现在估计在收拾东西,自己去了会打扰到他的。
这么想着,她无聊地打开手机,翻开了微博热搜,第一名是范倩的名字。
她点进去,看了一下,原来是范倩的一部现代都市电视剧要上了,各大营销号正在爆剧照发片花造势。这种热搜的水分比较大,没什么实际意义,就是炒新剧的热度。
眼角不经意地瞥到下方的状态栏,看到有一个红色的气泡,她点进去一看,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名为蟹黄堡的粉丝群,然后一个名叫“江珣快到我碗里来”的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拉你入群啦,记得完成群里的任务^_^”
这个账号是在她知道谢尧进入娱乐圈之后注册的。当初她注册这个号的时候,就是纯属粉丝的心态,希望能了解谢尧的消息,忘记自己是程清珂,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默默地关注他,喜欢他。
一般情况下,粉丝的微博名字和头像都是与偶像相关的,程清珂当时也没怎么细想,起了个“谢先生家的小猫咪”,照片是从手机上选的她曾经偷拍谢尧的一张高中时期的青涩校服照。粉了几个谢尧粉丝团的团长,就关了微博。后来工作忙起来了,她就一直没有上过微博,这次一上来,发现自己关注的粉丝团长居然回关了自己,还给自己发了那个消息,拉她进了粉丝群,这算是打入谢尧粉丝群内部了吗?
说起来,程清珂从来没有粉过什么明星,关于粉丝团的那些事儿也是助理戴蒙给她普及的,完全不知道粉丝群还有任务一说,她十分好奇的点了进去,正好看到了一条消息:
江珣快到我碗里来:蟹黄堡们,今晚10点就官宣了,到时候去官方转发评论带有#史上最帅夫差#、#王上江珣#的主题,每人最少五十条,咱们今天要把珣大刷上热搜啊。
吾王江珣:五十条算什么,姐要刷五百条。
江畔珣花:我已经摩拳擦掌等了一天了。
。。。。。。
她窥屏了半天,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谢尧他家的粉丝叫蟹黄堡啊。
程清珂看着那些不断滚动的页面,无数不同的id发来的消息都是鼓舞人心的话,每一个id后面都有一个陌生的人,他们在不同的城市,因为喜欢一个明星,有了交集,然后一起为那位明星做出奉献,只为某天自家的爱豆能成为天王巨星。
看着那些粉丝的话,她好像也被激励了,一颗心在蠢蠢欲动。她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21:57。还有三分钟。她跑到《西施传》的微博下面开始等待。
随着时间慢慢接近,她竟然感到了浑身的血液热了起来。她不停地刷着官博的页面,期待刷出关于谢尧的消息。
22:00,官方发布了谢尧的定妆照:一身玄衣衬得他气度不凡,头发被金冠束起,露出英俊的侧脸。他敛眸斜睨的样子,施与观者强烈的威慑力。照片的一侧,附有一行隽秀的毛笔字:国与情,孰重?
易殊导演的这部戏,很多地方都进行了改动,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将夫差和范蠡都年轻化,所以出现在剧中的样子都是没有胡子的。
程清珂一看到那个字,就知道是出自谢尧之手。不得不说这张定妆照真的很赞,程清珂默默地点了一下屏幕,把这张照片收藏到手机里,然后就开始了转发的道路。
不知转了多少条,手指有点儿酸,她缓了缓,瞥到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已经22:20了。
她惊呼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脚步凌乱地跑到门口,他应该还没睡。手指搭在门板上,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就这样去找他会不会有点儿不大好?眼角飘到桌子上放着的台本,立刻跑过去拿了起来。
她打开一个门缝,瞄了一眼外面的走廊,确定没有狗仔后,抱着剧本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里闪烁着温和的橙黄色的光,复古欧式花纹的红色地毯上,走过一个穿着白色拖鞋的女人。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她抱着一沓白纸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轻轻扣了扣面前的那扇门。
良久,门被人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格子睡衣的男人,男人可能刚洗完澡,头发有些水渍,他静静的看着门外那个女人。
程清珂对他笑笑,举起怀中的台本朝他晃了晃:“谢尧,我们对对台词吧。”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让她想起几个月前,网上爆出她与淮南仁分手,去找他“诉苦”的情形。只不过这一次,他终于没有用孤傲的背影来面对她。
“进来吧。”谢尧说着,身子侧向一旁。待程清珂整个人进来之后,关上了门。
他拿着一块白毛巾擦拭着头发,那动作看起来非常随意。
谢尧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瓷杯,放到茶几上。白皙修长的手握着壶柄,透明的液体灌入瓷杯之中,缕缕白烟自杯口中袅袅飘出,氤氲了他的脸。
程清珂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的谢尧竟然有些温柔。
他将瓷杯放到程清珂的面前,一缕清香飘入她的鼻腔,她知道,那是他洗发水的味道。已经很多年了,他的喜好还是没变。
谢尧做完这些之后,坐到她的对面,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声音淡淡地:“这么晚了就别喝卡布奇诺了。”
原来他还记得她喜欢喝卡布奇诺,程清珂目光柔和地看向谢尧。
谢尧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转身说:“我去拿台本。”
等到谢尧拿着台本回来的时候,发现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瞧着这间房间。
待他坐下后,就听到她略显惊奇的声音:“谢尧,你这房子怎么比江影帝的还好啊?”
要知道,剧组住在同一家酒店,所有的吃住都是由投资方出钱,只不过房间会按照主演的咖位分配。
他装作不经意地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想到一时没注意水温,烫到了自己的舌头。谢尧咬着唇,忍着舌头上传来的疼痛感,脑海里却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她去过江尤的房间,她去过江尤的房间,她去过江尤的房间。
☆、第十章 (修个数字)
谢尧深吸一口气,凉凉的空气进入口腔,被烫的舌尖有所缓解,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去过江尤的房间?”
“啊,之前和导演一起去探讨剧本来着。”程清珂端起瓷杯,轻轻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小口,举起手中的台本,眼睛亮晶晶地笑望着他:“谢尧,我们对台词吧。”对完台词,她才好“顺带”提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嘛。
她的笑容太过耀眼,让他产生了想要占为己有的念头。他连忙低下头,敛了自己的情绪。
谢尧翻着剧本,找到了一场夫差和西施的对手戏,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页码,淡淡地说道:“六十五页,第二十六集,第一幕。”
程清珂听言,将剧本翻到了那一页,其实这部剧她接的很匆忙,由于剧中有西施跳舞的场景,她签完合同后就一直在家练习,努力找回以前的舞蹈功底,一直没有好好看剧本,进入剧组之后,她也是演那场戏背哪一场的台词。
她一脸凝重地盯着台词本,看着白纸上的那一行字,大致懂了这一幕的剧情:吴王夫差得知灵岩山上有一眼清泉,他带西施去游玩。
她尽量让自己融入剧中西施的角色,声音透着少女般的娇媚:“王上,这泉水如此清澈,竟能瞧见河底的溪石。”
他低沉的的声线,带着一抹兴味,是程清珂从没听过的语气:“寡人看到的可和夷光不同。”
“王上,看到了什么?”她疑惑地问。
“是你我二人的身影。”这一句,谢尧念得缱倦,透着深深柔情。
程清珂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时间好似静止,耳边不断回响着他的声音,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她把头偏向一边,看着白色的墙壁,眨眨眼睛,掩饰自己的尴尬:“抱歉,入戏太深了。”
程清珂拿起桌子上的瓷杯,喝了几口,缓和好情绪后:“我们继续。”
她看向手中的台本:西施对溪水梳妆,夫差为西施绾发。看到这一句之后,脑海中自动幻想出谢尧穿着一身白衣,坐在她身后,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撩起她的长发,眉目柔和之中透着认真之色。
程清珂摇摇头,将这心动的场景摇了出去,她清清嗓子翻了几页:“刚刚那个对完了,我们对这个,一百二十页,第三十八集,第二幕。”
西施将吴王宫中的地形图交给了范蠡,被夫差唤去质问。
她尽量融入剧中西施的角色,西施应该自始至终都喜欢着范蠡吧?所以应该并不怕被夫差发现,这么想着,她用淡漠的声音说道:“参见王上。”
谢尧神情莫名,拿着台本的手略微有所颤抖,眯起眼睛看着她,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你可知,寡人叫你来,所谓何事?”
“不知。”她抬起头看着谢尧。
谢尧凝视着她,一张脸冷的可怕,声音隐隐有了怒气,质问着:“二月十四日那晚,你在何处?”
程清珂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尧,平时他的任何情绪都鲜少外露,语气也是淡淡的,浑身透着疏离,现在的他倒是鲜活了起来,可那阴沉的脸,让她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谢尧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后面的台词,眼睛闪着疑惑,难道她又走神了?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个清浅的咳嗽声。
程清珂听到谢尧的咳嗽声,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低头看着自己的台词,念道:“妾在姑苏台的一个偏僻的长廊中,见范蠡大人,妾将这吴王宫的地形图。。。。。”
“图”字的尾音还在,她却停了下来,看着这句话下面的那一行小字,惊得说不出话:夫差不想听到西施的答案,以吻缄口。
这这这。。。。。是吻戏呐!
程清珂抬头看看谢尧,复又低头看看台词本,像是不确定一样,将眼睛贴近台词本,一字一字的在心里默念,最终确信了:她没有看错。
其实,程清珂之前看过一遍和江尤的对手戏,发现没有一些过分的“亲热戏”后,还松了一口气,结果,没想到,重头戏在这里啊。
所以说,她要和谢尧演吻戏。。。天哪,虽然觉得不可理喻,但是怎么跟吃了蜜一样,心里甜甜的,还隐隐有了期待之情。
等一下,台词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那么谢尧应该也看到了?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慌乱的合上台词本,换了一个姿势,将双腿叠在一起,故作冷淡地对谢尧说:“我们就对到这里吧。”
她拿起桌子上的水,饮下,摆出前辈的架势,评价道:“谢尧,你的台词功底还是不错的。”她放下瓷杯,对谢尧挑挑眉,“有练过?”
谢尧看到她的表情,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从她深夜来找他提出对台词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
他将台词本合上,放到桌子上,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程清珂挤出一抹笑容,对他眨眨眼:“就你最懂我。”
谢尧端起水壶,为她与自己添了些水,然后抱着臂等待她的下文。
程清珂坐直身子,犹豫着从哪里讲起:“嗯,那个,谢尧,我们能不能在剧组里装作不认识对方?”她这么说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与其去猜测谢尧的看法,还不如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而且装作不认识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江尤就不会猜测出那天她要找的人是谢尧。
“为什么?”
程清珂如实的告诉他:“我不想让江尤知道我们的关系。”
江尤?他今天好像听了很多遍这个名字了,现在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显得犹未刺耳。
谢尧心中别扭,但面上平静无波,他喝了口水,有些无辜地说道:“可是,今天在剧组的时候,我已经和易殊导演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啊!易殊导演已经知道啦!程清珂想起,那会儿的“生煎事件”,易老师问他们俩人的关系,自己丢下谢尧落荒而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报应啊。易导演知道就和全剧组知道没什么两样了。
程清珂轻抚着额头,算了,反正早晚所有人都得知道,这样更好,她以后就明目张胆地罩着谢尧了。
就是江尤这件事比较难办啊。。。她不知道那位影帝捉着她的小尾巴想做什么呢?程清珂这几天见到江尤都提心吊胆的,可是那个人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谢尧看着程清珂神情变换的样子,联想到刚刚她说的那句话,自动默认为她在想江尤的事情,心情忽然憋闷了起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手腕略微用力,茶杯落到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抱歉,一时失误。”他说着,抽出几张搁在一旁的面巾纸,擦拭着溅到桌子上的水渍。
程清珂回过神,连忙帮他擦了起来,擦干净之后,她看到他写满疲惫地脸,心里酸了酸,起身嘱托:“谢尧,你今天赶了一天飞机,早些休息吧。”说完,她抱着台本往门口走。
谢尧也站了起来,想要送她出门,却被程清珂摁住,她眉眼柔和,声音轻轻地:“晚安。”话音一落,她转身走了出去,为他轻轻扣上了门。
整个屋子陡然安静了下来,谢尧深深地看着她的手刚刚摸过的肩膀,耳边回响着她的声音,大大的玻璃窗映着他的脸,嘴角带着一抹让人沉迷的温柔笑意。
☆、第十一章
晨光熹微,影视基地里一早就热闹了起来,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工作人员搬动着器材,正在进行场景布置。由于是室内戏,拍摄的时代是春秋战国,各种装饰物要符合年代,易殊老师又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所以在场景的布置上花费的时间比较多。
早早换好服装的程清珂盖着大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取暖,默默地坐在角落,准备着即将拍摄的下一场戏。
其实她可以不用那么早来的,可今天第一场是谢尧的戏。虽然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但毕竟和现实中有所差别。她很好奇,演戏时的谢尧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易殊导演真是个女强人啊,程清珂看着场内的那个黑色干练西装的女人感叹着。
“那边的人动作麻利点儿,摆个瓶子都那么费劲。”易殊对着一旁的道具组的员工吼道,然后又走到另靠窗的位置上,指指柜子说道:“这边。。。道具组把从博物馆借的那个青铜剑放过来。”
易殊退到监视器后面,看着布置好的场景拍掌:“ok!”然后对着手中的对讲机说道:“三号机记得一会儿要拍出来人是实的,景是虚的,知道不?”
易殊看到一切到位之后,舒了口气,坐到椅子上问:“主演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神情淡漠,黑笔勾勒出上挑的眼尾,眉毛浓重,金冠束发,在黑衣的映衬下显得深沉庄重,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立在那里,威严之感油然而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只见,他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向中央。
程清珂挑挑眉,饶有兴致地扫视了他一眼:呦,身材好像比原来好了啊!想当初这家伙高中的时候可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全靠那冷若寒潭的气质才镇住那些嫉妒他的人。不过她不太喜欢谢尧的这幅妆容,可能是为了符合夫差的形象,戾气重了些,掩盖了他本身的清冷气质。
大家都在感叹化妆师的强大,竟然能把一个曾经演温润书生的男人变成冷傲暴戾的君主。
剧组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演员对谢尧看不惯,一些资历深的老戏骨昨天都没在场,今天才知道演夫差的这个演员是个新人,只演过一部戏,又是个配角,演技能好到哪去?长得再好看,没有演技,就是花瓶。不过大家看在易殊导演的面子上就没有说什么。
与谢尧对戏的大都是老戏骨,扮演吴王身边的忠臣伍子胥的演员是易殊导演的御用配角。演吴王身边的佞臣的伯嚭是业内有名的“坏人”专业户——严怀澹。演越王的重臣文种的是友情客串的名嘴主持单岩。
谢尧走过去,对三位演员依次友好的伸出手并歉和地问好。易殊老师的御用配角和严怀澹只是和谢尧礼貌性的握握手,便各自走开准备拍戏,只有主持人单岩拍拍谢尧的肩:“小伙子,加油。”
谢尧点头微笑。
这场戏是吴国战胜越国,文种来向吴王夫差求情。
重点主要在伍子胥和伯嚭身上,演伯嚭的演员十分出彩,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奸诈狡猾之气。伍子胥则是将忠诚刚毅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两位演员的夹击下,谢尧的表现中规中矩。他的戏份其实很少,只是一句同意越国投降的台词而已。他在整个表演中动作细节处理的很好,睥睨的眼神也到位,将夫差的傲气演了出来,一条就过了。
仅凭一场戏还不足以评判一个人的演技。
“服装师给夫差整理一下。等会儿3号机推过来,知道吗?”易殊拿着台词本,走到场内,指着大殿中央靠左的位置,“一会儿勾贱站这里。”
程清珂翻翻手上的台词本,这场戏是临近剧终的小高/潮,算是谢尧的重头戏。她从凳子上坐起来,把毛毯叠好放到椅子上。
助理戴蒙帮她披上黑色羽绒服:“程姐,您不休息了?”
“嗯,差不多该准备准备了。”程清珂说着,将台词本丢到一旁的桌子上,抱着一杯咖啡往易殊导演的方向走。
工作人员和一些小演员见她走过来,纷纷给她让位。她浅笑着走进人群,站在一个能看到谢尧脸部神情的最佳位置。
她看着谢尧站在场中央,任由服装师整理着衣服,一张化了妆的脸面无表情看向她。
程清珂元气满满地朝他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姿势,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谢尧眼波淡淡,对她轻轻点点头,然后十分高冷的将头偏向一旁,不再看她。
程清珂撇撇嘴,大冰块的本质依旧没变嘛。
身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清珂,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程清珂抚额,摆上笑容,扭过头说:“早啊!江影帝。”
“我都叫你清珂了,你叫我江尤就好,或者尤尤也可以啊!”江影帝摘下墨镜,调笑着。
“呵呵,江影帝真有意思。”她连他名字都不想叫,更别提那个叠名了。
江尤状似随口问:“这位谢先生演的怎么样?”
“刚刚那场戏他就一句台词,看不出什么演技。”程清珂看着场中的谢尧说道。
“哦。。。是这样啊!”江尤意味深长地看看那个人又看看程清珂,整理身上的服装,走到场内,看着那位坐在上方的黑衣男人,原来她之前就是在看这位谢先生演戏呐。
“第三十九集,第四幕!”场记板应声而落。
夫差坐在大殿之上,一双眼淡漠地看着门外。
精致的木门大敞着,刀剑相触的声音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呼号传入大殿之内,远处升起浓浓的黑烟。夫差坐在那里,眼神飘忽,一张苍白的脸略显疲惫。
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铠甲,腰悬佩剑,满脸胡须的人走了进来。
夫差抬眼,瞥到那个曾经匍匐在他脚下的人,像是看到什么不堪的东西一样,他敛目微低着头,安静的坐在那里。
勾践被夫差这一系列的动作气到,不过面上不露声色,冷笑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站在夫差面前,见夫差还不为所动,于是向身后的士兵递了个眼色。
士兵得令,拽着夫差的衣领将他拉起,推到大殿中央。
夫差踉跄几步,方才站稳,他低着头,失魂落魄地样子。
勾践坐上那个代表权力的位置上,一双眼锐利地看向下方那个毫无生气的人影:“寡人看在你曾是我主人的面子上,赐你涌东百亩,了却此生。”
涌东,西蛮之地,寸草不生。夫差抬起头,双眼空洞无比,不复往日傲气。他看了一眼立在角落的范蠡,这个男人就是西施钟爱的人吧。思及此,他苦笑着,他夫差费尽心思终不敌这个男人的一句话。
夫差奔向一旁,语气透着淡淡地沧桑:“我老了,不能再侍奉越王。”他拔出放在桌子上的青铜剑,苍然一笑:“我后悔不听子胥之言,让自己陷到这个地步。”言尽,铜剑一抹,鲜血喷涌而出。
伴随着铜剑落地的清脆之声,他高大的身躯坠落在地,发出一阵闷声。
程清珂皱了下眉,捧着咖啡的双手慢慢攥紧,按捺住想要迈出的双腿。她站在导演座位之后,倾着身子看着前方的监视器,画面中是谢尧的脸部特写,他阖着眼,睫毛浓密又卷长,一张白皙的脸上溅了几滴血珠,平添一丝妖艳之色。
“!”易殊导演站起来,激动得连英语都说出来了,“小表情很到位,大家休息一下,我们转场。”
程清珂之前透过监视器看到谢尧的表演,真是可圈可点,一些小动作在镜头里展现了出来,借此传递夫差人物的内心,夫差不单单是那个骄傲自大的王,还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这成熟走心的表演方式配上他富有感情的声音,她都怀疑这家伙之前是不是演过好几年的戏。
她一方面震惊于谢尧精湛的演技,一方面又担忧谢尧倒地时传来的声音。她站在一旁,眼睛注视着片场中的情形,在导演喊完结束之后,谢尧的助理就奔了上去,谢尧冲他摇摇头,自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独自一人走出片场。
他的脸色很白,白到没有血色,她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他受伤所致,程清珂有些担忧。她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此时,站在片场的江尤将程清珂变幻的神情收入眼底。
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他勾起唇角,眼中带着一丝兴味,对身旁的助理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第十二章
明明他是往这里走的。。。怎么看不到了?
程清珂在长廊里走着,四处寻找着谢尧的身影。周围寂静无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一阵冷风袭来,薄纱般的裙摆随风飘起。她出来的时候就披着一件羽绒服,长长的羽绒服刚没过膝盖,为了拍摄好看,薄薄的裙子里面就一条白色单裤。风一吹,凉风钻到裙摆里,冻得她直打颤。
前方不远就是剧组的休息室,他应该是在那里吧?程清珂搓搓手,加快了脚步。
她站在门前,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拉开。
这时一只大手按在门上,头顶上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他不在这里。”
程清珂抬起头,看到江尤那张略显阴柔的脸,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摆上和善的笑容,说:“江影帝什么意思?我就是累了想来这里休息一下。”
江尤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之前听了易殊导演说这俩人是好朋友,看来好像不那么简单啊。他往前走了几步靠近程清珂,倾身伏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和那位谢先生是什么关系?”
程清珂状似没听到,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问:“江影帝,您刚刚说什么?”
竟然跟他扮无辜。。。。。。那就换个更刺激的问题好了。
“你喜欢他吧?”他的声线上扬,带着蛊惑的意味。
程清珂压抑着内心的惊慌,眼神飘向四周,确认这里没有人之后,暗自舒了口气,微笑着:“江影帝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搁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跑,结果被江尤抓住了羽绒服的帽子。
程清珂想要大喊,但想到屋里可能会有剧组的其他人在休息,于是禁了声,任由江尤把她拽到角落,她拍开他的手,整了整衣袖,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觉悟。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位江影帝。
“喂喂,别这么看我,看得我毛毛的。”江尤摆摆手,然后一脸八卦地说:“你喜欢那个姓谢的。”
程清珂一听是肯定的语气,就知道自己估计是泄露了什么,才让江尤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他已经有了判断,自己再说什么已经没有用了。所以程清珂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凝视着江尤。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吗?”她这样跟个雪人似的,让江尤的兴味降了不少。
程清珂僵着脸,不说话。
她的这种反应,让江尤有些不耐:“你难道想让我把这条消息报给狗仔吗?”
程清珂脸上有了波动,她开始惊慌失措了起来,她不怕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谢尧,她只怕谢尧知道她喜欢他。虽然可以用炒作向谢尧解释,但是这相当于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总有一天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想要什么?”她对上江尤那双狭长的丹凤眼。
江尤很高兴程清珂有了回应,他摇摇头,凑近她,狡黠地看着她:“他本人知道吗?”
程清珂瞪了他一眼,江尤一看她这种表情,知道了——原来是暗恋啊。
“为啥不告白啊?”
程清珂被戳到痛处,吼了一句:“要你管!”
“别这么凶嘛,本影帝也算是爱情专家。”江尤有些得意,摆出前辈的模样。不过,看她这么激烈的反应,难道被拒了?
程清珂打了个哆嗦,有过无数女友的影帝先生称自己是爱情专家,这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她怎么就是觉得怪怪的。
“程清珂,作为你的朋友,我建议你最好收一收你的那个眼神。”
呵,怎么就成朋友了?这位影帝还真是自来熟啊。
程清珂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之后,疑惑地看着他:“什么眼神?”
“就是你那若有似无的深情眼神,你的视线总是会飘向那个男人。我见过的女人太多了,虽然你掩藏的很好,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江尤兴致勃勃地说着,忽然看到对面走来一个人,他的眼神一向很好使,待看清那人脸之后,心里来了恶趣味。
他勾唇一笑,钳制住程清珂的肩膀,俯身靠近她。他偏过头,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在双唇即将碰触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一双丹凤眼挑畔似地看向十几米外的那个人。
程清珂以往在电视剧中拍亲密戏都是替身,她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个异性的脸,这样的后果就是大脑直接当机。
反应过来后,她开始挣扎。
江尤看着那个人转身离开后,兴味盎然地笑了。
。。。。。他好像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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