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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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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要让这位小姐喘口气。”
龙崎终是稍稍松了手; 但依然将许轻言控制在自己手中。
许轻言得到一丝空隙,立即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因为缺氧; 又突然获得生机而涨得通红。
梁见空冷傲地说:“首先,这位小姐,不是我们的人。”
龙崎诡异一笑:“是吗; 可我听说; 这位是你贴身医生。”
王玦不由挑了挑眉,看向许轻言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思。
梁见空笑了:“贴身医生?能近我身的人还没出现。”
龙崎忽地收了笑容; 从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撒在梁见空面前。梁见空翘着长腿,随意朝地上扫了眼,是上次两人夜市偶遇的照片,只不过看上去他们交谈得挺愉快; 还靠的挺近。
“这就是你的证据?”梁见空一副你他妈白痴的眼神,“这只能说明她可能是我的女人; 但不能说明她是我们的人。”
“这有区别吗?”
龙崎此言一出; 连带着周围都是你是白痴吗的眼神齐齐射来。
众所周知,梁见空是个非常非常非常谨慎,谨慎到狡猾的人,别说跟他有桃色绯闻的女人寥寥无几; 想要在这上面找茬,根本无从下手,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捕风捉影的,也不可能渗透到社里。
想要被梁见空选中带在身边,还要在社里有位置,还要是个女人,呵呵,木子社的老大李桐如果知道了,肯定拍案而起,你倒是给我带一个来啊,我家二弟生活太枯燥了,是该找个女人滋润一下了。
日本人说出这番话,当然是有所准备的了。
“如果她不是你的女人,为何,在她近过你身之后,你没有杀了她?”
龙崎带着残忍的笑意问道。
梁见空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得近他的身,所以,他也一直没有固定的私人医生。他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没女人爱慕,一开始确实有女人对他想入非非,想用肉体引诱这位一手遮天的李家二爷,但当第一个女人、第二个女人无故消失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梁见空面前使美人计了。
所以,许轻言能活着,是个奇迹,这个问题,就连阿豹也很好奇。
“近过我身?”
“梁二爷前段时间差点丧命,不就是这位救了你吗?”
梁见空没有马上回答,但他这一瞬的沉默,像是默认了一般,但阿豹知道,梁见空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他的手心不由渗出冷汗。
梁见空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龙崎自以为说出这话后,对方好歹会露出个惊讶或是愤恨的表情,然而,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句话却让木子社里的人感到惊讶万分,更别说,这里还有外人。
王玦,王党的人,心思各异,神色各异,但有一点是一样的,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一个疑问,许轻言是什么人?
“救我?你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没错,梁见空在尼泊尔遇袭的事被狠狠压了下来,知道的人不多。那么,日本人说出这样的话,是要挑明身份了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龙崎有甩出几张照片,竟然是梁见空被人从尼泊尔那家小旅店被人阿豹架着逃出来的照片,虽然影像并不清晰,但许轻言的轮廓还是能分辨出来,她就在梁见空身旁。
梁见空看完后,掀起眼皮:“只能说她凑巧跟我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跟近身有关系吗?”
“她可是个医生。”
不言而喻,那种情况下,难道是阿豹给梁见空做手术吗?
梁见空顿了顿,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杀了她?”
“不是吗?”
“什么时候,我梁见空的事需要你一个国际友人管了?”梁见空冷冰冰地顶了回去。
是啊,杀不杀是他的权利,确实,以前近他身的或死或消失,但这只是大家看到的,并默认的一个惯例,但梁见空没有明白说过,近他身的,一个不留都要杀了,要不然他贴身的护卫岂不死绝了,也不用给他找保镖了。
这个界限,只有梁见空掌握着,别人都没有资格说一个字。
龙崎没想到梁见空这么“不守规矩”,也是一愣,但他不依不饶道:“那你就是承认,她与众不同了。”
从梁见空放过许轻言那一天起,许轻言就是与众不同的,当时阿豹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暗地里知道和被人放到明面上,会有很大的差异,尤其是梁见空对许轻言的态度暗晦不明的情况下,阿豹其实隐隐猜测梁见空是起过杀心的,应该起过吧,他竟是有点不确定了。
“那就听听许医生的怎么说吧,我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梁见空把问题抛给了许轻言。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原本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质身上。
其实木子社的弟兄起初都不太明白,这个日本人不知从哪抓来个女人就敢大开杀戒,这女人什么人啊,跟他们木子社鸟个关系啊,可现在,好像,真有那么点关系,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许轻言没有轻易开口,她想从梁见空的眼中读出点什么,可惜,这个人不会泄露任何心思。但就她现在的处境以及梁见空刚才的反应,显然,这个男人不希望跟她扯上关系,就如同最开始那样,剁了她的手指,他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如果说无关,那么她可能就是龙崎手上一张无用的牌,反正梁见空也不会管她死活。
但如果说有关……她怕不等龙崎动手,梁见空会先杀了她。
许轻言在短短数秒间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在别人眼里,她只是因为被惊吓而短暂失去语言能力的可怜女人。
梁见空好心安慰道:“许医生,别怕,有话就说吧,如果你死了,我会替你收尸的 。”
许轻言:“……”
阿豹:“……”
王玦:“……”
全场:“……”
真的如梁见空所说的那般,许轻言的死活他一点都不在乎吗?
许轻言没那么大脸,觉得自己在梁见空心里有特殊地位,她试着开口,但她的喉咙因为刚才被龙崎掐住,每说一个字都是撕扯般的疼痛。
她嘶哑着嗓音说:“龙崎先生,算了吧,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此言一出,还在各种猜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许轻言紧接着道:“你的计谋已经被识破,而且,东西也已经转移,梁见空根本不会因为我受人牵制。”
“你胡说什么!”龙崎的深沉脸终于被打破了,他扯住许轻言的头发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眯起眼厉声道,“你这个贱人,从我这里盗走了东西,还敢反咬一口。”
他说的是日语,但大家都能猜出来。情景来了个翻转,梁见空忍不住要吹口哨了,就连阿豹也是一副“什么鬼”的表情。
许轻言看到梁见空的笑意就知道,她赌对了一把。
于是,她再接再厉:“你让我演这出戏,无非是想出师有名,可是,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死的。”梁见空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颇为愉悦道,“你可是我重要的证人。”
龙崎的面色已是相当可怕,要不是他的枪在混斗中跌落,现在他早已一枪解决了许轻言。
程然说过,许轻言是一颗重要的棋子,还是一颗很好的,什么都不知情的棋子。她沉默寡言,深居简出,对他们的事一概不清楚,如果突然被抓起来,她一定会反抗,一旦她反抗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向梁见空求助,那么,梁见空哪怕有一百张嘴,也未必说得清了。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需要太清楚的把柄,只要有一丝缝隙,龙崎家就能大张旗鼓地杀向木子社,而程家这边的势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虽然暗杀什么的搞得也不少,但能明明白白开杀戒,才叫痛快。
龙崎现在整个人内心都是崩溃的,他甚至真的开始怀疑这个叫许轻言的女人是不是梁见空的人。
这时,阿豹接了个电话,不多时,他将手机递给梁见空,梁见空却看也没看,又将手机递到到龙崎面前:“这么点小事,没必要闹大吧,我想龙崎老爷也不想你在这里受委屈。”
龙崎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他的父亲,一番挣扎后,他还是接起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不小,旁边的人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而龙崎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阴沉逐渐泛白,到最后竟是一片死色。
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梁见空,这个一直以来阴沉得可怕的男人,像是见到了魔鬼一般,怔怔地看着梁见空。
“你可以滚了,我留你一条命。”
等龙崎颓然地放下手机时,梁见空如此说道,随后朝阿豹使了个眼色。阿豹立即上前将许轻言拉到一边。
“这位小姐,我就带回去了,我还有很多话要问她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崎到了最后依然不敢相信,从什么时候起,梁见空掌控了全局。
梁见空也不隐瞒:“从两年前,你要跟我合作起。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脚踏两只船,我可没这么好肚量。程然承诺你什么,我不清楚,但敢跟我玩花样,我保证有能力让你把命留下来赔罪。”
两年前就……如果两年前,从程然找到他们,开始布局时,梁见空就洞察了一切,那么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你从来不会相信一个人。”龙崎想明白后,冷冷地对梁见空说,或者说他这句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还有谁敢在你身边做事,你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将身边的人杀掉,谁敢对你付出忠诚。”
当翻译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梁见空却阻止了他:“这句话不用翻。”
龙崎愣住,立马反应道:“你懂日语。”
梁见空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随后,抬手让弟兄们让开一条道。
龙崎忽然放声大笑,这一败,他认输。
看着他走出仓库的背影,一直没出声的王玦忍不住问道:“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你和平时的模样,不一样。”
梁见空没多说什么,淡淡道:“今日打扰了,明日会送上赔罪的礼物,还请笑纳。”
说完,他绅士又不失坚决地跟王玦告别,带着手下离开。
王玦非但没有不悦,还非常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道歉,只不过,她望着许轻言的背影,笑意从脸上慢慢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嗓子都哑了,混蛋。
正文 Chapter17
在走出仓库的那一刻; 夜间稍凉的风吹乱她的额发,她才终于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梁见空一直走在他前面; 一句话未说,周围的手下无死角地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一步步朝他们的车子走去。她的心跳依然维持在一个高频率。
阿豹已经为梁见空打开了车门,临近的时候,梁见空突然转身; 身边的人也随之停下。
梁见空随意交代了下:“秦泰,白誉,先带兄弟们回去; 这里阿豹留下就行了。”
这时候; 大多数弟兄都在拿余光看许轻言,且多在心里好奇得要死; 暗搓搓交换心得:“我靠,她到底是不是日本人一伙,临时反水啊,我怎么不大看得明白?”“你傻啊; 怎么看都是帮着二爷坑日本人,肯定是知道内情的; 不然能配合这么好?”“可看她刚被绑来的样子不像啊?”“演技好。”
实际上; 许轻言什么都不是,好在她今晚带着脑子,急中生智,合了梁二爷的心意。
被点名的二人也不例外; 相互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但还是领了命。
一下子,十几号人就这么散了,梁见空这才看向她。
月色冰凉,非满月,银光轻慢。
许轻言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她看起来……真的很狼狈。短发乱七八糟地翘着,还被风一下一下吹得全贴在脸上,脸上写满了疲惫,还有些许虚弱,但她一直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她身上的白衬衣在挣扎中被蹂躏得皱巴巴,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露出漂亮的锁骨,梁见空不由眉头一挑,移开视线,然而,最糟糕的是她的双脚,恐怕是从家里被人直接带走,连双鞋都来不及穿,一路下来,不是石子路,就是冰凉的水泥地,白皙清瘦的双脚早已被这里的泥水污迹沾上,脚底估计还有不少被磨破的伤口。
许轻言意识到梁见空的视线后,下意识地缩紧了身子,脑中刹那间想起他手起刀落,嘴角却含笑的样子,脸色顿时白了白。
梁见空回过神,察觉到她的恐惧,稍微收敛了锐利的气场,问:“身上有伤吗?”
除了手腕的淤青,还有身上有两处撞到的疼痛,其他都还好,许轻言摇了摇头。
梁见空点点头:“上车。”
许轻言没动,她看着站在车门旁等她的男人,他现在的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和煦,刚才那个冷酷的男人仿佛不是他。许轻言在上车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这个时候她没得选择,在梁见空的注目下,她动作很小心地坐上了车。
梁见空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门一关,便将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阿豹坐在副驾驶座上,司机还是那个中美混血的大高个Mark,原是地下拳击手,一次比赛遭人黑手,差点被对手打死,亏得梁见空出手相救,随后被梁见空招揽到身边,现在是他的贴身保镖之一,他回头问道:“二爷,现在去哪?”
梁见空落下车窗,说:“先兜个风吧。”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路上的车流很少,但车子开得并不快,恰好能欣赏到窗外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风景可言,但还是能吹点凉风,消散些烦闷。梁见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许轻言低垂着眼,将身子尽量抵在门上,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脚。
梁见空一定有话跟她说,但她不太想说话,她很累。想到抓住千钧一发活命的机会,就觉得累,想到要取得眼前人的信任,就觉得累,想到……自己明明是无辜的,却一再被人肆意摆弄,就觉得累。
“你很聪明,”果不其然,梁见空像是想好了什么,终于开口,“反咬龙崎一口的点子不错。你应该是从头到尾最不知情的一个,怎么想到要帮我的?”
其实并不是帮你,但许轻言不会当着梁见空的面这么说。
“凑巧吧,我回到家就发现包里多出了个东西,但还没等我想明白他们就找上门了。之后,我就被抓来,一路上我想了很多遍,当我看到你们的时候,最终猜测,他们只是想利用我威胁你。但是,为什么是我?大概是因为你身边无法渗透,但我的处境又比较特殊,所以,利用我是一个可以大而化之的办法。而根据你的反应,我基本可以肯定,你已经知道他们这个计划。如果我否认,或是向你求助,其实就陷入了他们的圈套,他们最需要的就是我反抗。而这个时候,我的价值就用完了,你的计划里可能本来不会有我,所以也不会救我的命。无论如何我的性命是掌握在你手里,而不是日本人,如果我假装是他们的人,你们可能就不会轻易杀了我,毕竟可以把我当人证,在那个时候,他们也百口莫辩。”
她微微蹙着眉,因为嗓子很痛,所以说的断断续续,但她一边思考一边说着,逻辑清楚,条理分明,竟是说了好长一段。阿豹暗暗惊讶,作为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能把一些细节猜到这个份上,还能找到自己的活路,许轻言虽然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她的心思相当缜密,洞察力也很强,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强悍的心理素质,换位思考,阿豹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到她这般好,何况她还是个女人,从头到尾,她没有一丝软弱、松动、求饶,全凭冷静和睿智撑到了最后。
然而,梁见空在她说完后好一会没出声,只是他看她的眼神从起初的好奇,到中间的思考,再到最后的沉默。他望着这个说话也不看她的女人,却想着和阿豹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冷静,机智?不,都不对,不可否认,她是聪明的,但她的表现并不是强者与身俱来的强大,他观察过她的眼睛,那里面冲眼像是一片清澈的湖水,但细看就会发现,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到你看不出这片湖水是什么颜色,你的神思在这片无色的湖水中,无风无浪,静静凝结,无关悲喜,无求无欲。
但真的有人能做到无欲无求吗?
梁见空依旧看着她,轻笑道:“不愧是学医的高材生,真该让我们社里那帮臭小子都来听听,长点脑子。可你就不怕我真把你当做他们的人一起了结了?还是你以为我放过你一次,还会放过你第二次?”
许轻言愣了愣,终于侧过头,抿着唇,唇线勾起的弧度带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梁见空不由分了点心看去。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在他面前,她完全弱势,如果说他要她的命,何必拖到现在,之前每一次相遇,都是机会;但如果说他不要她的命,她也想问一句为什么?因为她救了他一命?听上去,曾经也有救他的医生,似乎都没活下来。
车子已经驶上了高架,车速也慢慢加快,许轻言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知道。”
她总是很诚实,梁见空被她逗笑了。
许轻言不懂他笑是什么意思,梁见空也没再说下去,而是命道:“去别院。”
好一会后,许轻言意识到他把她也带去那所别院了。
“可以在前面把我放下吗?”
梁见空毫不犹豫地说:“不可以。”
许轻言警惕道:“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梁见空却懒懒地靠着座椅,说:“少说几句休息会吧。”
一路无言,梁见空的别院非常偏僻,几乎在Z城和W城的交界处,但这里的别院面积很大,独门独户,车子稳稳地停在正门口。
“等一下。”
梁见空拦住许轻言开门的动作,自己先下了车,然后他跟门口人说了什么,只见那人走进屋里,又很快折回,手里多了双拖鞋。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这么聪明,我该高兴吗?
正文 Chapter18
梁见空替她打开车门; 示意她先穿鞋,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这份细心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她迟疑了下; 还是伸出脚。脚已经冰凉冰凉了,可能还有不少小口子,流了血; 但估计已经结痂了。
梁见空转身进屋,她站在原地没动,阿豹见状; 走近道:“进去吧。”
她很想反问; 可以不进去吗,但她终归还是进去了。
梁见空直接上楼进了卧房; 往沙发里一坐,抬头看向许轻言,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她进来。许轻言站在门口; 微微蹙眉,阿豹站在他们中间; 左看看; 右看看,最后还是跟许轻言说:“许医生,进来吧。”
许轻言吸了口气,往里面走了两步。
梁见空扯了扯领口; 松开两颗扣子,对阿豹说:“把医药箱拿来。”
阿豹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刚进来的时候,许轻言稍稍观察过,这栋房子里并没有什么人,里面似乎没有任何佣人。
“想什么呢?”
许轻言回过神,见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加了点冰块,随意晃了晃。然后,拿着酒杯的手指了指沙发:“坐。”
阿豹很快回来,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梁见空挥挥手:“可以了,你休息去吧。”
阿豹看了眼许轻言,她没什么反应,低着头,依然是非常谨慎地靠坐在沙发边缘,他朝梁见空略鞠一躬,退了出去。
梁见空喝了口酒,那金黄的液体顺着喉结滚动,饮闭,他舒了口气,很是满足的样子。
他似乎想起什么,问道:“要吃点什么?”
许轻言很快摇头,这种情形下,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哦。”他也是随便一问的样子,“那先处理下伤口。”
许轻言愣住,看了看医药箱,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梁见空已经起身进入浴室,端出一盆水,手里还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先清洗下。”他半蹲在地,将水盆放到她脚边,“试下水温。”
许轻言有点不明白他这番姿态的意思,坐着没动。
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抬头看他,眸子里映出她没有表情的面庞,用一种疏离的态度看着他。
梁见空停了两秒,忽然抓住她左脚脚踝,许轻言惊了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去,他根本没理会她的的挣扎,不出一会,许轻言的脚已经被迫浸到温水中。
她的脚早已冰凉,突然接触到水,肌肤隐隐传来刺痛,但等待三秒后,适应水温后的舒适感逐渐传到四肢百骸,感觉确实好多了。
“还有一只。”
梁见空作势又要去抓她的右脚,许轻言这回立马自己伸进温水中。
他这才直起腰,坐回到沙发上,一点没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他打开医药箱,取出碘酒、棉签、纱布、创可贴。
“稍微洗洗就可以了。”
他把毛巾递给她,在他的注视下,许轻言非常不自在地擦干脚。
梁见空打开碘酒,用棉签沾了点,凑近她身边,看上去是要帮她处理伤口。许轻言这下惊得干脆站了起来,心跳加速,也没管是不是光着脚。
“不用了。”她尽可能冷淡地回绝,也不看他。
先不说眼前这人的身份,光是被一个不太熟的男人碰触,许轻言就浑身不舒服。在日本人拿刀抵着脖子的时候,她都一脸巍然不动的模样,现在却露出了这样局促的表情。
梁见空觉得很有趣,摇了摇棉签,笑道:“只是消毒。”
两人僵持了会,半晌,许轻言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很坚决:“我自己会处理。”末了,又说了句,“我是医生。”
好像这四个字起到了点效果,梁见空兀自点点头,稍稍往后靠了点:“那你自己来。”
许轻言没敢坐回去,挑了另一边的沙发坐下,俯身将医药箱拖到面前,她将一条腿曲起,搁在另一条腿膝盖上,检查脚底,这样的姿势很不雅观,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为磨破的地方消毒。
梁见空重新端起酒杯,长腿搁在茶几上,手臂伸展,搭在沙发背上,就这样靠着,沉默地看着许轻言。
许轻言知道他在看她,这让她很不自在,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但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地保持低垂,睫毛遮住了她眼里的淡漠,她处理得很专注,只是额前的碎发时不时滑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不得不一次次将不听话的刘海夹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她的动作细致又准确,确实是一双外科医生的巧手,顺着她的动作看到她的手指,纤细又修长,还很白,指甲盖形状温润,这双手并不软弱,指间饱含力量,似乎只要给他们舞台,就能演奏出惊叹灵魂的曲子。
看到这双手,就足以生出爱慕之心。
梁见空不动声色地含了口酒,缓缓咽下。
“如果真的被剁了,倒是可惜了。”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句,但许轻言很快明白。
可是,当时他说,请便。
许轻言没停下动作,直到将最后一处小口子贴上创可贴,她将一个个瓶子放回到医药箱,又将处理后的废物丢进垃圾箱。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她没有再坐下,面向梁见空,视线却越过他不知停在何处,茫茫然的,就是不看他。
“谢谢。”
真是惜字如金啊,梁见空支着头,盯着她没有焦点的眼睛,说:“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
许轻言对此的反应很直白,她皱起眉,但尽量隐忍道:“为什么?”
梁见空很自然地说:“你被我带回来是做证人,难道不审一审我就放你回去?演戏也要全套。一会你该请假的请假,该处理的私事都处理好,明天起手机交出来。”
他并不是商量的口气。
许轻言沉默了会,说:“我被抓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梁见空愣了愣,“那就算了,消失一两天也不是大事。我们这经常有人消失着消失着就这样永远消失了。”
他好像在说冷笑话,但许轻言一点都笑不出来,梁见空见她这般反应,也觉得无趣:“开玩笑。你去隔壁休息吧。”
许轻言像是获得大赦一般,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
她刚出门,他脸上的笑意悉数殆尽。
梁见空走到窗前,楼下庭院里有三个人在巡视,来来回回走动着,没人抬头往上看。
窗里映出他冷峭的面孔,他习惯性的微笑此时看起来都像是讥诮,梁见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烦躁,抬手捋了捋头发,又摸进口袋找烟,没有,难受了一阵,也就放弃了。
他其实烟瘾不大,在刚混道上的时候,他抽得很凶,那时候,他还没资格跟人拿腔拿调,让你抽是给你面子,不抽是自己讨打,而昏天黑地的日子里,只有用烟吊着精神,才不至于崩溃。
后来,他戒了,戒了的时候,已经没人敢敬烟时让他一定要抽,也有不死心的说他不给面子,但梁二爷的面子,是谁都给的吗?
但他还是会淡淡一笑,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大家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发愣,随即都大笑,说他真会开玩笑,他也就在别人的云雾缭绕里冷眼旁观,直到他们不敢再笑。
偶尔也有很想来一根的时候,可大多数时候,也只是拿出一根闻闻,压下心里面的烦躁,再放回去。
现在,他很想有一支烟,驱散脑海里的那个画面。
她略显苍白的脸,不敢确定又很真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杀她。
呵,他忍不住笑,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作者有话要说: 许医生: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怪怪的。
三更毕,夸夸我~
正文 Chapter19
许轻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似梦非梦的边缘,很不愿意醒来。而门外有节奏的响声就是不让她如愿。
她向来浅眠; 稍有动静便会惊醒,像昨夜这般一觉睡到天亮简直少有; 睁开眼的瞬间,她有些发懵,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所见之处都是深沉的蓝; 仿佛一片无垠的海洋,蕴藏着和缓的力量,包裹着她的身体; 轻柔地安抚着。
“许医生; 醒了吗?”
门外的呼唤声依然持续着,许轻言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低声道:“醒了。”
听起来是阿豹的声音:“哦,已经10点了,起来的话出来吃早餐吧。”
许轻言揉额角的动作顿住; 10点了?她竟然睡到这么晚。
按照现在的情况,她是被人监禁在一个屋子里; 再加上昨晚的绑架; 各种奇葩的事情,她内心很矛盾要不要报警,或者悄悄跟曹劲说,但梁见空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 万一报警触怒了他,反而更加麻烦。
许轻言没再多想,很快起床,拣起衣服时不由蹙眉,这身衣服已经脏了,但她并没有换洗衣物,也不能指望那些大老爷们,非常时期,她只好把脏衣服再次穿上。
按部就班梳洗完毕后,许轻言走出房门,偌大的屋子里很安静。昨晚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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