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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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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口一个姐的,引来不少人注意。
李桐有点意外自己的小弟这么喜欢一个外来的女医生,李栀见老幺搂着一个女人比自己还亲,有点吃味,这个弟弟对自己可没这么亲昵。
至于夏葵和齐了梵,之前已经见识过,再看到,不得不感慨,李槐恐怕是从小被三姐打骂惯了,碰上个讲道理,懂礼数的姐姐,就格外亲近。
一家人回到屋里,李桐的意思是,在梁见空没完全康复之前,许轻言得留下照看。许轻言应下,一则不敢违抗李家老大的命令,二则反正她已经收到主任的“拟辞退”邮件,科室里已经通报批评她,并抄送了科室的大主任,她估计是回不去医院了。
许轻言被带到客房,她刚进门,李栀后脚跟了进来,还关了门。
只见这位三小姐施施然坐到床上,翘起大长腿,自下而上仔仔细细打量着许轻言。
这次见面比上次好不到哪里去,都是经历了一路凶险,神色疲倦,眼皮都是肿的,身上更是脏兮兮的,还沾着血迹,怎么看都是平淡无奇的样子。
但她能在二哥身上动刀子,能在二哥房里待着。
李栀是个女人,别看她一副吊儿郎当,横向霸道的样子,但她也有女人特有的直觉。
二哥是个不太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不愿人近身。
所以说,许轻言能给他安全感,这份信任究竟从何而来?
“许医生,多谢你啊。”
许轻言默默站着,任由她的目光肆意打量她,而她这句道谢,听不出多少真心实意。
“不过,你是签了合同的,这也是你的本职工作,说句谢谢,是我跟你客气。”
“三小姐不用跟我客气,这确实是我的本职工作。”
“嗯,记得是你的本职工作就好,别动什么其他歪脑筋,我说得够直白了吧。”
确实直白,许轻言也不卑不亢地回道:“三小姐放心,我只做我分内的事。”
“嗯,别让王玦为难,坏了王李两家的好事。”
许轻言微微挑眉,原来是为了王玦。
见许轻言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李栀也没法挑她什么错,毕竟她现在是二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我这伤什么时候好?
许医生:你的情况应该不用很久。
梁二爷:那怎样能久一点?
许医生:……
正文 Chapter44
说是本家; 实际上只有李桐一直住在这里。老幺还在住校,李栀三天两头换男友; 住所也随着男友三天两头换。梁见空管着社里大多数业务,也是居无定所的代表。
难得这几天; 一家人齐聚在本家。
许轻言的工作就是照料好梁见空,她敲了敲门,里面很快有人回应。
“到时间换药了。”
她站在门口; 望着屋里烟雾缭绕的众人,现在她已经很习惯了,这帮大老爷们就喜欢把环境搞得又脏又臭。而这帮大老爷们也习惯了许轻言的存在; 定时定点; 这个医生就会催着梁见空换药。
她在这片烟雾中看到了夏葵,夏葵也看到了她; 她冲她笑,还是放电的那种。许轻言很想找机会跟夏葵单独聊一会,可惜一直没有办法。
梁见空言听计从地从烟雾中走来,跟着她回到房间。
“你这个样子; 伤口永远好不了。”
“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梁见空不以为意。
许轻言把已经被血染红的纱布换下; 神色严肃:“人不可能永远这么幸运。”
“那就祈祷多点运气; 尽可能活到运气用完的那一天。”
许轻言抬眼见他枕着手臂,仰面对着天花板,看上去并不像说的那样满不在乎。
每当看到他不顾伤口渗血还在那开会,她都不能理解这个人为之拼命的到底是什么?不见他挥金如土; 也不见他贪恋美色,在这个见不得光的世界里,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却以此为事业奋斗终身,怎么会有这么想不通的人?
许轻言收拾好东西,随即在脑子里又过了遍说辞,对他说:“我想回家一趟。医院的工作,我也要去处理好。”
“给你下午的时间,晚上就得回来。我让Mark送你过去。”
“不用,我会打车。”
梁见空直接忽略掉她的意见,Mark接到命令后,立马屁颠屁颠开着一辆宝马,在门口接驾。
“许轻言。”
许轻言抬起头,梁见空倚在楼梯半道上望着她。
她用目光询问。
“早点回来。”
许轻言有点恍惚,他的视线在这一瞬间似乎很柔软,干净得不似传说中的万年大佛。
但很快,梁见空又跟上一句:“晚上我还要换药。”
许轻言头也不回走了。
一路上,Mark用他那流利的中文跟她滔滔不绝:“许医生,我越来越葱白你了,你救了二爷,you are my hero。”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说:“但是,豹哥竟被抓了,*****”
Mark用母语骂了很多消音词汇。
提起阿豹,她心中也是一沉,说不上来的滋味。人总是有感情的动物,但她现在不希望有这样的感情。理智上她要和这帮人保持距离,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无法在阿豹身上打上“罪有应得”四个字。
“不过,二爷总有办法把他救出来的。”Mark笃定道。
许轻言倒不认为梁见空有这么通天的本事。
Mark将许轻言平安送到,并强行在小区楼下停好车位等她。她独自上楼,一边开门,脑子还在想着医院、梁见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可谁知,门刚打开,从里面突然走出个人影。
许轻言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到,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是我。”
许轻言定了定神,看清来人后,心头一松,回过身慢慢关上门,换好鞋,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认我是吧。”
许岁年看着女儿冷淡的模样,也没生气,就站在客厅,看着她进进出出。女儿看上去是乖乖女,实际上骨子里倔强的很,当初,他以为事情过去了,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过个一段时间,就好了 。
没想到,这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你这几天去哪了?”
许轻言回到卧室,拿出一只袋子,开始收拾东西。
“你们主任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说你翘班了两周。”
“你妈给你电话,你也不接。”
“我回她微信了。”
许岁年愣了下,没料到许轻言突然回他话,片刻后,他又说:“你回她说你在旅游,你倒是跟我说说,你都去了哪,玩得工作都不要了。”
“嗯,今天回来就是去交辞呈的。”
许岁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当初为了什么拼命考上医学院,现在你说辞就辞?”
许轻言蹲在地上,手上叠着一件毛衣,她埋着头,看不清表情。
许岁年也意识到自己提到不该提的,沉默片刻后,说:“小言,有些事情,不要那么执着,或许有一天就豁然开朗了。你这样下去,只不过苦了自己。”
许轻言不知道什么是豁然开朗,她不去主动记起,也不去主动忘却。
“你妈很担心你。你可以不管我,也可以不理会其他人的看法,但别让她伤心。万一你有个好歹,你让她怎么办。”
许岁年自知话说多了无用,女儿的脾气在沈月初死后就变得有些古怪,好像没有人能进入她的精神世界,她把自己跟其他人完全隔离开,尤其是他,不接受任何来自他这里的信号。
许轻言背对着他,漠然说道:“钥匙还给我妈,以后来前打声招呼。我打算辞了工作,去外面历练个一两年,偶尔可能会失去联,但不用太担心,我都会安排好。”
许轻言今天跟许岁年说的话比过去一年加起来的都多。
许岁年立刻拿出老公安的架势:“历练?到哪里去历练,为什么要失联?”
许轻言并没有回答他的追问,她继续陷入沉默模式。许岁年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很想干脆把她关起来,让她冷静冷静再说,但他也深知不可能了,她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小姑娘,他们这样吵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进退两难,这位老公安面对自己的女儿,难得的露出惆怅的心情。
“爸。”
许岁年临走时,许轻言突然唤了他一声。他的背影陡僵住,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叫他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负责,抱歉,让你和妈失望了。”
这一下午,许轻言做了很多事,写了一封遗嘱,把自己所有财产清单记好,还有很多想要对父母说的,对好友说的,每一个落笔都很艰难。不得不说,许岁年的一番话对她深有触动,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意识到,性命不保不是说说的,她可以不管自己的一条命,但最伤的是父母。她无法在这一辈子做到两全,只能来生再报。
再然后她去了医院,被自己的领导骂的狗血喷头,她心中有愧,全然接受。但当她提出辞职的时候,主任反倒怔住了,联想到一向工作表现优异的姑娘突然一反常态,忙反过来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事了,工作的事不要轻易下决定,别冲动。
最终,主任决定先让她休个长病假,调整好心态再说。
这也算是大家乐于见到的折中方式。
处理完这些事,外头天色已暗,许轻言也没来得及跟科室里的人一一道别。Mark载着她返回本家,许轻言刚回到本家,就被带到餐厅,只见李家四兄妹正在吃饭。
梁见空随口问了句:“吃过了吗?”
“吃过了。”许轻言撒谎道,“我先上楼放下东西,你吃好了叫我,我来给你换药。”
梁见空不语,看向Mark。
“许医生是直接从医院回来的,没吃过饭。”
许轻言:“……”
梁见空立刻指了指自己边上的位置:“一起坐下吃。”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长,就拆了两章,所以,今天要不要放出来呢?
正文 Chapter45
李栀嘟着嘴悠悠道:“二哥; 做你医生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是啊,我最尊重人才。”
这确实也是跟李家人拉近距离的机会; 许轻言便没再推辞。
李桐坐在首位,他吃得很慢; 不时还品一口黄酒。这个人并不壮硕,相反还很清瘦,但就是气场十足。许轻言坐在末位; 所以压根没料到李桐会开口跟他说话。
“许医生,听说你是学霸,在医院也被重点培养; 被我们老二骗来; 心里很不甘吧。”
许轻言看向李桐,男人不苟言笑的模样确实有点可怕; 她斟酌道:“谈不上不甘,二爷开的薪酬好。”
“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哪有做不到的。”李桐也就会跟梁见空开玩笑。
“大哥,你别说的我强抢民女似的。”
“难道不是吗?”
“我再强调下,许医生真的只是我的医生; 对吧,许医生。”
梁见空把话锋转到许轻言。
许轻言只好接话:“是。”
李桐一本正经的脸上难得露出戏谑的表情; 但比他更不信的还有李槐。
“不是吧; 二哥,你老铁树好不容易开花,我不相信你这么正人君子。反正姐姐这么好,学习好; 气质好,性格好……”
梁见空不作声,似笑非笑。
许轻言干巴巴地挖着饭,李槐眨巴眨巴大眼睛:“反正比起三姐这个火药桶……”
“你说什么?”李栀立马揪住他的耳朵,“再说一遍。”
李槐抓住李栀的手腕,拼命喊道:“你们看看,快看看。”
许轻言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发愣,这就像普通人家兄弟姐妹打闹的普通场景,可偏偏这户人家不普通,所以才显得这样的场景格外奇特。
梁见空见许轻言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说:“饱了,我先上去休息。”
他冲许轻言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确,跟我上去。
许轻言放下碗筷,却被李栀拉住:“姐,一会陪我练琴吧。”
许轻言看了看梁见空,梁见空抱臂站在门口,望着自家弟弟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嫌弃道:“都几岁了,还一脸花痴,等我换好药。”
“我一会过来找你。”许轻言对李槐笑道。
可能是她这个笑容格外真心,李槐不由发愣,梁见空恰好看到,眸色微暗。
回到卧房,梁见空靠在沙发上,任由许轻言帮他处理伤口,他偶尔低头看看她,但大多数时候沉默地望着自己的大长腿。
“伤口还是长得不太好,你这两天最好静养,不要乱动,不然到时拆线都拆不了。”
“许医生。”梁见空的声音像是发自胸腔,听着不太真实,“以后你都会在我身边吗?”
许轻言贴胶布的手停了下来,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着梁见空棱角分明的下颚线,脑子里却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想了半天,她按着自己的理解回答:“医院那边暂时不会去了。”
梁见空瞥向她:“在我身上,可能找不到你要的东西。”
许轻言顿了顿,觉得对话的轨迹有点偏离轨道。
“你知道我要什么?”她蹲得腿麻,干脆坐在地上。
梁见空高深莫测地说:“我们都知道。”
许轻言将剪刀丢回到医用托盘里,金属撞击出一声脆响,冷淡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猜到梁见空心里明白她是委曲求全待在这里,但被他戳破就是另外一回事。
许轻言有一瞬间难堪,但很快想明白,横竖梁见空现在不会要她命,那她也不必害怕。
“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在我的伤口上多戳两个洞,但你不得不帮我治疗,因为,你也不相信程然。”梁见空撑起半个身子,慢慢整理着毛衣,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姿态。
许轻言不动声色:“我也不相信你。”
“没关系,我无所谓。但我可以跟你说说我这个版本的故事,想听吗?”梁见空笑得像是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许轻言心中一动,但转念一想,梁见空突如其来,必定有诈,她谨慎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不就是你想知道的吗?我告诉你,不就不用你费尽心思,每晚睡不好,想着怎么从我口中套话,怎么从我身边人下手,老实说,你真不是这块料。以后你就能安心救死扶伤,少操那些没用的心。”
梁见空说得一本正经,许轻言听得无言以对。
在他眼皮底下,她无处遁形。
“你想说什么?”
“那首先,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什么问题?”
“我本来不想问的,但还是好奇,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哦,沈月初,他究竟是你什么人?”
从梁见空口中突然冒出沈月初三个字,许轻言本能地心跳加速。
梁见空观察着许轻言的神色,这个向来喜怒不显的女人,隐隐流露出痛色。
“他……”许轻言垂眼,刚起了个头,竟说不下去。
看得出她情绪有点异样,梁见空想了想,猜测道:“据我了解,他是你同学吧。”
许轻言不愿和梁见空谈论沈月初,这让她有一种亵渎感。
但梁见空却不放过她:“还是发小?好像,他挺喜欢你。”
许轻言面色渐冷,梁见空摊手:“你那个弹琴的朋友说的。”
凌俏?她再三提醒凌俏不要跟梁见空走近,这个姑娘看来是没听她的忠告。
“他喜欢你,然后死了,你想知道他怎么死的,逻辑不通啊。”梁见空在空中画了个问号,“我还是那句话,人死都死了,知道怎么死有意义吗?生生死死,我见得多了,你是个医生,应该见得也不少,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为了一个连男朋友都算不上的同学,你这样的做法,我只能说敬佩。”
“没错,我不喜欢他。”许轻言压着嗓子,猛地抬起头。
梁见空一副了然的模样。
“他对我很重要。”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般,许轻言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很重。
“我不喜欢他。”她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只有年复一年在心底对自己说,“我用了十年才弄明白,原来我并不喜欢他……我爱他。”
梁见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就如同突然被风吹皱的湖面,里头清晰的倒影跟着模糊,好一会才慢慢恢复原样。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直到梁见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淡淡道:“啧啧,可惜,有点晚了。他死了。”
他的凉薄像是锋利的手术刀,在她的大动脉划了个口子,血流如注。
“所以,是你杀了他?”
她也想在他脸上撕开一个口子。
梁见空未能如她所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受到一万点暴击。
许医生:受到暴击的应该是我吧。
梁二爷:别跟我说话,我要缓缓。
许医生:……
正文 Chapter46
许轻言的脸刷一下白了;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虽然她竭力克制; 但她的颈动脉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凸起。
“是,也不是。”梁见空慢慢吐出后半句。
许轻言眯起眼; 压抑道:“什么意思?”
“我们的目标是程然,但可惜弄错了。”
这话倒是和程然说的对得上。
“不过,”梁见空像是故意要吊她胃口; 说话总是一拖一拖,“说到底,事情是我谋划的; 账算在我头上; 没毛病。”
许轻言暗暗深吸一口气,再用极慢极慢的速度吐气。她的脑子像是分了两个战区; 一个战区疯狂叫嚣,撕裂这个男人,你为什么要救他,去他妈的仁义道德; 这种人就应该被碎尸万段;但另一个战区却冷静地分析现状,梁见空堂而皇之地承认; 反倒让她心升疑惑。
许轻言不断告诉自己要稳住心神; 剧情的展开确实有点脱离她的意料,首先,梁见空毫无预兆地在今天挑起这个话题,本身就很奇怪; 其次,梁见空没往程然身上泼脏水,这就更奇怪了,最后,梁见空坦诚的态度,令许轻言后背发凉。
“所以,他是被你活活烧死的。”
许轻言咬着嘴唇说出这句话。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不仔细听并不能发现,梁见空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点过于冷酷了,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他多说了两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细节得好。其实,这就是命,你们也就是几年同窗情谊,感情要说多深,怕是没有的,我们这些天天肝胆相照的兄弟,谁死了,第二天照样得活。”
生死在他口中轻于鸿毛,料到她没办法对他下手,所以他的态度更加有恃无恐。
“没多深?”
许轻言眼底仿佛凝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雾,梁见空静静望着她,隐隐觉得周身都被低冷的气压包围。
“他知道吗?”
他知道你这么爱他吗?
许轻言瞬间有些恍然,张了张口,喉咙发痒,说不出一个字。
如果他知道就好了,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见她难受到无法回答,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知不知道,都过去了。还是说说现在吧,你既然知道了,有什么计划?”
她盯着梁见空那张你能拿我怎样的脸,用最大的克制,说:“你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所以干脆跟我挑明一切?”
梁见空撑起身子,慢慢踱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加冰,端着酒杯,像是跟友人谈心般说:“我只是坦诚相待,既然我选择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上,那么我们之间就不能有隔阂,你想知道的,我直接告诉你,也省去你不少麻烦,是吧。”
隔阂,好一个隔阂,这根本就不是隔阂,这是隔着一座仇山,隔着一片血海。
“但是,”梁见空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声音略沉,忽然严肃起来几分,“至少我不是有心的。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他明显意有所指,许轻言当然立刻会意,但说辞都是梁见空给的,她不能被他牵着走。
“看来我是来错了地方。”
“那倒未必。至少,在这里,我愿意跟你说实话。”
“为什么?”
许轻言见他喝着酒也不阻止,反正这个人作死做活都是他的事。
“我这个人呢,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是很佩服你那位沈月初的朋友,佩服他傻得可怜,做替身做得如此尽忠职守。所以,我很遗憾他的牺牲”
这话里明明带着嘲讽,偏偏梁见空说得认真,许轻言猜想月初当年应该是让梁见空吃了不少闷亏。
梁见空眯起眼,开启回忆模式:“我和沈月初打过几次交道,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程然,直到后来,我发现他们二人的差别。沈月初比程然心软,这注定了他没好下场。”
所以,这就是个狼吃狼,人善被人欺的世界。
许轻言听明白了,不就是程然这个人面兽心的,坑了自己的替身嘛。
“你们一个个都挺喜欢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我可没有。”梁见空义正言辞,“我刚才就坦白,沈月初的死,跟我有关系,但整件事情复杂得很,你非要把原因归为一个,怕是说不过去。不管怎么说,你救过我,沈月初的死,我也有责任,所以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许轻言望进他漆黑的瞳孔,像是要把他身体里的灵魂拽出来:“我要沈月初,你能把月初还我吗?”
她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阵阵回响,梁见空有点出神,许轻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梁见空没出神多久,他摸了摸下巴:“我们还是现实点吧,我可以代替他为你做些事,比如送你出国,你要是愿意,赵前完全有能力把你重新捧上神坛,或者……”
许轻言粗暴地打断他:“我要是想,早就能出国,我要是想,可以永远在神坛,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是啊,她要是想,国外的音乐学院敞开门欢迎她,她要是想可以永远在最光辉的舞台演奏。
可她现在坐在这间并不敞亮的卧室里,跟这个“杀人凶手”对话。
“再说,”许轻言冷笑道,“梁见空,你算什么,凭什么代替月初。”
不论她如何激他,梁见空从始至终都没动怒,他把高脚杯搁在桌面:“那你想要什么?我的命?这么着吧,我帮你想了个主意,你不妨坐山观虎斗。”
梁见空的提议大胆且天真,许轻言乍一听并不信。可再多想一下,比起梁见空坏得坦荡,程然一再耍手段把她捏在手心里,非要让她成为自己的棋子,潜伏在梁见空身边,这就显得更卑劣了。
至少,她救过梁见空两次,只要他不是毫无人性之人,总归会念她的好。
既然已经和梁见空撕破脸皮,而现在她既无法撼动梁见空的势力,也未必能通过报警将他置于死地,那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她眼下唯一的选择。
“你打算怎么做?”许轻言已经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梁见空笑眯眯地说:“我嘛,当然是手撕程家,你嘛,做好我的医生就够了。”
梁见空说要手撕程家不是说说的,这是木子社从上到下的所有人众志成城的心愿。就连李桐这位大佬,都觉得此事不成,誓不为人。
梁见空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许轻言清楚地知道,他这副身体早就透支光了年轻的资本,刀伤、枪伤,还有数不清的其他伤,早就将他的身体折磨坏了,不用程然补刀,这人也活不长。
所以,坐山观虎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你其实想说我算什么东西吧……
许医生:挺有自知之明。
梁二爷:……
正文 Chapter47
许轻言这两天情绪非常恶劣; 梁见空在她面前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可他的坦白却在她心上又扎上了一刀。
所以; 许轻言这些天除了换药时避不开,其他时候基本不搭理梁见空; 虽然她以前也不爱说话,但这两天简直是把冷淡贴满了全脸。李槐也看出了一点异样,私下去问了梁见空; 二爷对此没表态,对许轻言的态度也很正常,可底下还是有人猜测二人吵架了; 并且二爷看起来处于劣势……
“许医生?”
许轻言还在想李槐昨天偷偷问她是不是生梁见空的气; 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站着一个浓妆的漂亮女人; 花姐。
许轻言这天跟凌俏约了在市中心吃饭,最近,她几乎处于罢工状态,梁见空也没怎么样她; 她干脆出来透个气。
花姐的穿戴一如既往的美艳,许轻言跟她一比就朴素太多了; 浅灰色大格子毛呢大衣; 高领白毛衣,透着一股冷淡风,但架不住她气质好,换句网上的话说应该就是自带仙气吧。
因为上回救人的事; 花姐对许轻言感官很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快中午了,我刚办好事,一起吃个饭?”
许轻言客气地婉拒,指了指前面的餐厅:“我跟朋友约了。”
“哦,那下次吧。”花姐喜欢许医生清淡的眉眼和清透的目光,怎么看怎么顺眼,不由多说几句,“你还跟着二爷?”
这话虽然听着有些不对味,许轻言纠正道:“我只是梁见空的医生。”
闻言确认后,花姐神情却很复杂,一脸我懂的微妙笑容:“二爷,还好相处吗?”
她这样的人,哪个圈子不沾点边,梁见空,道上都是他的传说,但都是以讹传讹,听不得数,这人就是尊佛,凡人拉不下水。
见许轻言迟疑,花姐忙解释道:“我是想给你支点招,做我们这行的,其他本事没有,跟男人见招拆招的本事不少。你别小瞧这里头的门道,尤其是想二爷这样一百年不沾桃色的人,更需要警惕。哦,我之前就碰到过一个跟他差不多的,也是一副圣人面孔,对小姐正眼都不瞧,但实际上呢,暗地里把人折腾得没命的都有。”
许轻言觉得她思考的方向错了,她就是一个医生,按照现在梁见空的态度,也没表露出任何霸王硬上弓的意思,何况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产生除了仇恨、利用之外其他的感情。
但她还是对花姐的好意表达了谢意:“谢谢,我现在对这方面没太多隐忧。”
花姐上次就觉得这位许医生人好,但就是防人之心不够强:“许医生,不是我忠言逆耳,你这样的女人本就不该趟这趟浑水,但既然趟了,就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人,呵,”花姐冷笑一声,“人面兽心的多,更何况梁二爷和程大少是死对头,你跟着梁二爷,不得不防啊。”
听到最后一句,许轻言倒是上了点心:“多谢花姐提醒。”
看来梁见空和程然不对头,人尽皆知啊。
许轻言追问了句:“花姐,刚才你说梁二爷和程大少是死对头,他们究竟为什么搞得那么你死我活的?”
花姐看了眼许轻言,又打量了下周围,凑近点说:“你都在李家这么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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