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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媳_西河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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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把蓉蓉送回宿舍之后,到现在已有将近四个月了。这四个月期间,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其中有他故意避开的原因,同时谢舆夜明显感到蓉蓉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热心理他了,也不再会时不时地提一句让他带着她去哪里哪里玩了。
谢舆心里本该感到轻松的,可是在这轻松之后,又有着一层不可名状的焦虑。
这些日子一空闲下来,谢舆就会想,蓉蓉是不是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交到了一个男朋友,对方是什么家庭?什么人品?是真地喜欢她吗?
他总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很肤浅,他们都想娶一个貌美如仙完美无缺的妻子。像蓉蓉这样身有残缺的,几个人会真正看上呢?
------题外话------
难道是作者脑洞奇葩?还是自恋?我觉得情节很好啊,怎么就没有人喜欢呢?
041 来电
谢舆越想越是焦躁,他看了眼时间,刚刚下午三点,想了想,他接通内线电话通知助理将接下来三点二十分的讨论收购一个唱片公司的会议取消。
半个多小时后,谢舆的车经过国雅学院正门口,他将车驶入这所学校,从学校后门开出来,不过几分钟,就看到了距离不远的校外公寓宿舍。
将车在公寓北大门的路边停下,谢舆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锁屏往旁边一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q国特产的劲道很大的香烟,熟练地打火点燃,小小的车厢很快便烟雾缭绕起来。
谢舆仰头靠在驾驶座上,将辛辣的在肺腔中绕了一圈的烟雾缓缓吐出,闭上眼睛也不知将思绪放到了那里。
当悠扬的铃声响起时,谢舆猛地睁开了眼睛,来电显示都没来得及看就接起了电话。
是方涧打来的,问他怎么不吭一声就取消了会议。
谢舆胡乱找了个理由,便挂断了电话。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谢舆将还有大半的烟按在了车前的烟灰缸中,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希蓉下了公交,缓步在通往宿舍楼的悠长小路上。脑海里想的却还是段夫人看着她的那种骄傲和蔑视的神情,她很疑惑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她能那么理直气壮地看不起自己?
支撑她产生高人一等感觉的到底是什么?
金钱?财富?地位?
高山流水的古琴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希蓉将手机拿出来,本以为是谢舆,然而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串号码的格式很奇怪,跟维杰尔先生的号码格式一样。
可是维杰尔先生从来没有换过号码给她打电话,希蓉想着,一个名字突然跳进了她的脑海。
“喂,赫斯先生?”她接起了电话。
正坐下高大明亮的餐厅中吃早餐的赫斯?赫华听到通过电波传来的声音,一下子连咽了两大口咖啡?
“蓉,你怎么知道是我?”他用有些生硬的h文问道。
“我猜的啊”,希蓉笑道:“赫斯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蓉,你不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赫斯说到这个问题就有些气愤,“礼拜天时我在拉尔家里做客,如果不是维杰尔夫人说起,我还不知道那个家伙已经跟你电话联系这么久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您就没想过电话联系更方便吗?”希蓉好笑。
赫斯听得一噎,该说蓉真不愧是维杰尔看重的入门弟子吗?两个人说的话也如初一辙。
“当初接到你的手稿,我也在拉尔那里,这才得以第一时间拜读,后来拉尔便说,以后和你信件往来,指导你的进一步学习”,赫斯说起往事就觉得郁闷地不行,“谁知道那家伙在信里就给你留了手机号码?却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希蓉不禁好笑,“其实我也觉得写信挺麻烦的,通过电话,维杰尔先生给我布置作业也很方便啊。”
赫斯碧蓝上的眼睛有一瞬的闪烁,问道:“蓉,你决定拜拉尔为师了?”这些时间的信件往来,他早已被这个女孩深邃美丽的思想牢牢吸引,甚至有种错乱的着迷感。
希蓉也不急着回宿舍了,直接走到前面转弯处几株石榴旁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前方荷塘的几片残叶,缓慢而又肯定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毕业了就去d国向维杰尔先生求学。”
赫斯知道根本没有那个如果,拉尔本来就有打算等蓉大学毕业后将她带入d国文学界。
可是现在,他私心里,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她的老师,做她在文学中的引路人,甚至一辈子。
当初想跟维杰尔争夺这个徒弟,完全是看在那本惊才艳艳的文稿上。但是自从和她通信以来,赫斯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一个月中最盼望的就是收到她的回信那天。
甚至在还没见过蓉的时候,他就在与她的信件往来中感受到了她的美,并深深为之吸引。
而自昨天得知维杰尔早就通过电话和蓉熟识以后,赫斯便有些着急不安,这才会有这一个电话。
但赫斯也写过两部关于h国古代官制的书,对这个国家人民的性格也有些了解,明白对蓉不能像对d国女孩那样直来直去。
“你知道你的笔名慕诗音?赫华是怎么产生的吗?”赫斯很快转了话题。
“不是维杰尔先生帮我取的吗?”希蓉疑道。
赫斯听了不禁暗自咬牙,拉尔这个家伙。抬手在脸上捏了捏,深邃俊美的面庞上才恢复了笑容,“赫华是我家的姓。我的全名叫赫斯?赫华,蓉知道这边的记者对你的身份都有什么样的猜测吗?”
“都有什么猜测?”希蓉好奇。
“好多人都撰文根据蛛丝马迹证明,你是我的妻子。”
希蓉错愕,“不是该猜你的妹妹更合理吗?”
赫斯被问得一呆,连忙反应过来解释道:“我们这里的好多家族都保留着几百年前的传统,妻子都是冠以夫姓。”
“哦,我明白了”,希蓉点头:“妻子却是比妹妹更有噱头更能吸引人。”
苦苦暗示的赫斯有学h国古人以头抢地的冲动,僵硬地道:“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千丝糖好吃吗?”赫斯发扬锲而不舍的精神。
“好吃”,希蓉笑答:“我还没有注意到呢,就吃完了一盒。而且,那些诗句也很美。”
“爱情都是美的”,赫斯说。
希蓉嗯了一声,想到之前的事,便问道:“赫华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吗?”
“赫华家最为辉煌的时候是在两百年前,我的祖上曾为当时d国皇室的宫廷文学官。到我这一辈,家中的孩子几乎都从事与文学有关的工作,在d国文学界有一席之地。”赫斯不敢将自己的家族夸耀地太过显赫,也不甘说地太过低微。
“那你和你周围的人对普通的人都是怎么看的?会有一种普通人是低等生物的感觉吗?”
“蓉”,赫斯沉吟,对给他送上糕点的侍生点头致谢,“可以用你们h国的一个习语说,在我看来,那么庞大的一个普通人群体只是芸芸众生四个字。”
“可是我并不会看不起芸芸众生”,赫斯又道:“蓉,你的这句话似乎别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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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元旦快乐。
042 划清
希蓉想了想,便道:“我偶然认识了一个朋友,他的家庭很富有……”
她把段夫人对她的态度,以及今天下午的事简单提了提,紧跟着说道:“我遇到过很多看不起我的人,但段夫人是让我感觉最强烈的那一个,强烈到清楚地我都能在她眼中看到‘你就是蟑螂’几个字。”
赫斯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不过声音依旧平常:“蓉,你看过那么多书,怎么能被这种错觉给骗了?人类的高贵低贱,大自然在一开始就给予了我们区分。而人群居在一起,社会便又加了一层区分。这一层区分因为普通人的众多,而使得大自然最先做出的区分被忽视甚而是忘记了。他们只知道权势富贵是标志人的贵贱的东西,却不知道只有思想天赋才是区别人之贵贱最根本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赫斯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将h语清晰吐出:“没有几个人有资格看不起蓉,他们都是大自然划归到你脚下的臣子。百年后他们都成了尘埃,只有蓉会被历史记忆。”
希蓉听着笑出声来,“赫斯先生,你是在逗我开心吗?虽然夸张了点,但是我真地很开心。不过,我不需要什么历史记忆,只要能够有一二个人真心喜欢我,关心我就非常非常满足了。”
“难道我没告诉过你?”赫斯地眼中也染了笑意,“我早就被你给深深地迷住了吗?”
希蓉笑着道:“我现在知道了,被我迷住的赫斯先生。”
……
谢舆远远地就看见坐在石榴树下讲电话的希蓉,看着她在夕阳余晖的妆点下更加明媚的笑脸,心中一扯一扯的难受。
“蓉蓉”,走进了几步,他喊道:“给谁打电话呢?”
因为大声喧哗,谢舆顿时收到了小路上来往的女生们惊艳的眼光无数。他却丝毫没有心虚,坦然地走到希蓉身边。
看到她因为自己的到来,目光中的惊喜,以及匆匆挂掉电话的动作,谢舆的心一点点舒展开了。
“阿舆”,希蓉起身,上前两步与正朝她走来的人对面站着,笑道:“我本来还打算明天去你的工作室找你呢?”
谢舆面上的神情依旧轻松,拉着希蓉再次在石凳上坐下,“怎么了?有事?”
希蓉想到手边那条已经快要完工的东西,又有些失落道:“我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现在恐怕不能了。”
“那我不问,明天你去给我送惊喜。”谢舆说着,抬手摘下一片粘在她头发上的落叶。
希蓉摇了摇头,说道:“你都今天来了,还那么麻烦干吗?你有要紧事吗?如果没有的话,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把最后一点弄好就给你?”
失控的手摘下叶子之后,谢舆才反应过来,忙收回来紧握成拳,对于她的征求点了点头。
希蓉见他同意就起身回宿舍,想着把东西拿出来织,只是看到来来回回在小路边路过都要把谢舆狠狠瞅上一眼的人,她忙又顿住回头道:“阿舆,你去车里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谢舆虽面带笑容的应了,心中却早把自己揪住狠狠给了一巴掌。
你根本就不该走过来,这不是故意让蓉蓉越来越离不开你吗?
希蓉急急忙忙赶到宿舍,将已经织了很长的围巾毛线卷起往纸袋里一收,都出了门又转回来将制作毛球的纸环和剪子装了进去。
……
谢舆看着半低着头一针针编织围巾的女孩,心中一阵又一阵地发涩,好久他才强笑问道:“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惊喜?”
“是啊,你不喜欢吗?”希蓉缕了缕毛线。
“没有,很喜欢”,谢舆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看向车窗外,心中的躁动怎么也压不住,他连忙点燃了一支烟。
“阿舆,你最近怎么开始抽烟了?”希蓉手中不停地问道,一面又快速地抬手扇了扇跑到鼻端的烟雾,“快开窗,好呛人。”
谢舆摇头失笑,将两边的车窗都放下了一半,想了想,他又将手中的烟掐灭。
“你是不是有什么愁事?”
谢舆看着就是问个话,也没舍得将眼睛从两根交互缠绕的木针上转移开的人,便抬臂斜撑着车门,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有点事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影响会很严重吗?”
“不”,谢舆摇头。
看着希蓉将一条围巾完全收针,谢舆依旧不知道该不该挑明,该怎么开这个口。
希蓉收好了针,又开始剪毛球,一圈一圈地往圆圆的纸环上缠毛线。一般男士围巾上都不带毛球的,可是她却觉得带个也不影响阿舆的风度。
谢舆看着她一剪子剪子地剪出一个圆滚滚的毛球,接着又在围巾两端的两个脚上一脚系了一个,不禁有些好笑。
将委积在她大腿上的围巾扯开,谢舆把柔软的一个毛球紧紧在手心握了握。
“蓉蓉,你还没告诉我,刚才是在给谁打电话呢?”谢舆将毛球松开,突然问道。
“我的一个朋友”,希蓉在忙着缠最后一个毛球,回答时眼皮都没抬。
谢舆捏了捏眉心,接着问道:“什么朋友,不会是男朋友吧?”
希蓉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抬头看了近在咫尺的谢舆一眼,摇了摇头。
“蓉蓉,你知道送给一个男人围巾是什么意思吗?”谢舆又道。
希蓉剪毛球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低声说道:“不知道。”
“意思是要圈住他一辈子”,谢舆嗓音低哑,“所以跟没有关系的男人,千万不要送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
希蓉浑身一震,手中的剪子已经不动了。
而谢舆低沉滞涩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对你的某些做法,或是言语,让你误会了……当然,如果是我多想了更好。蓉蓉,别喜欢我。我,只能,拿你当妹妹,或者说一个晚辈。”
希蓉不知为什么觉得心里涩的发苦,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吗?可是,他这么郑重地跟自己解释,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已经给他造成了苦恼。
“我就是觉得你对我那么好,想送你一个礼物而已。”希蓉说道:“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自己戴的?”
“蓉蓉,这条围巾我会收下,以后我就是你亲哥,行吗?”谢舆斟酌着说道。
希蓉点了点头,将最后一个毛球胡乱系上,便道:“那我先回宿舍了,你也早点回。”
谢舆嗯了一声,看着她头也不抬地开开车门,步伐有些不稳地走了出去。
------题外话------
要变了哦!
043 往日
狠狠地将手遮住双眼,谢舆长叹了一口气。
一步步走开,希蓉觉得一颗心也越来越抖。明明,她在那天早上在谢舆的注视下往脸上涂药时已经不敢再多想了,明明,她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攀月的意思……
可是仅仅送一个围巾,就会被谢舆这样点明?
到底是为什么?他怕什么?怕自己会像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剥不下来吗?
就像一个富人,他会同情一个乞丐,会把好吃的食物,温暖的被褥送给乞丐,但却绝不会让一个乞丐侵入自己私人领地。
一旦这个乞丐越界,就会得到告诫。
好比今天的她一般。
如果她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只是织一条围巾送给他而已,他会介意吗?
希蓉忙止住越想越偏激的思想。
她不能那么想谢舆,认识这么长时间,相处之间,她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对她的好是发自真心。
然而即使这么告诫,希蓉也有些明白了那一次谢舆为何会带着一个女孩子一起来见她了。
将身体隐没在北门旁边的墙后,希蓉正面朝着一点点下沉的夕阳。泛冷偏激的心情渐渐收敛,她觉得自己因为身体的残缺,对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太过敏感了。
她不该这么想。
谢舆是第一个真心给她关心的人,她应该跟他说,自己是感激他的,根本没有过那样的可以将他完完整整霸占想法。
希蓉偏过头,透过门缝看到了依旧停在那里的车。抿唇笑了笑,她抬步走了出去。
谢舆看着希蓉那样走开,心中又如何好受?他握着放在车座上的围巾,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今天或许不该说这些话,直接拿着围巾走不就好了吗?
不想闷着心中难受,谢舆给方涧拨过去一个电话。
“方哥,我今天直接跟蓉蓉挑明了。”谢舆看着车窗外的一株白杨,沉缓道:“我跟她说别喜欢我,我只能拿她当妹妹。蓉蓉她……看样子很难过,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方涧听得无语,将手中的签字笔一扔,说道:“谢舆,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了?当初跟付秋扇,从认识到同居你们也就用了两个多星期吧。怎么到了蓉蓉这儿,就哪哪都不是呢?”
“我说,就是你那完美主义性格给闹的。”方涧一句话总结。
“完美主义有错吗?”谢舆皱眉,“再说了,说蓉蓉的事呢,跟秋扇又扯上了什么关系?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对爱人的要求不苛刻,而我对蓉蓉却只有怜惜。”
“那天我看见她畸形的脚踝,除了不舒服就是心疼,别的再没什么了?”谢舆叹气,说道:“我从小就看不得杂、乱、无序的事情,更何况……”
“行了行了,你就直说嫌弃吧。”方涧打断道。
“不是嫌弃”,谢舆忙道:“疼她一辈子我都没问题。”
方涧已经被谢舆的神逻辑弄晕了。
“晚上咱们叫上朋友们出来聚聚吧”,谢舆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会失眠。
“得,你们几个单身汉去玩吧”,方涧拒绝道:“我还得陪我家囡囡画画呢。”
……
希蓉听着那些从车窗口飘出来的话,心口像是破了个窟窿呼呼地往里面灌冷风。
当那辆以往她看见总会生出些亲近感的车缓缓发动时,希蓉猛地转身,快步朝宿舍楼走去。
上台阶时踉跄了一下,她一下子跪倒在地。
正坐在宿舍楼门前一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一边织毛衣的宿管阿姨见到此景,立即哎呦了一声,将手中的东西往椅子上一放,过去扶起了希蓉。
“丫头,没事儿吧?”看着女孩子异常苍白的脸色,宿管阿姨担忧不已。
希蓉摇了摇头,没事儿地笑了笑,将手臂从她的搀扶中强硬地撤开,说道:“阿姨,我就是冷着了,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
“好好好,那你快去。”宿管阿姨道:“姨那里有红糖,你去拿点。”
希蓉说了声谢谢,便走开了。
宿舍中只剩刘芳一个人了,看见希蓉惨白着脸回来,想到刚才出去超市买东西时看见的情景,她幸灾乐祸地呦了一声:“被甩了吧,一个瘸子就别不知天高地厚了,还学人做二奶,也不看你有没有那个身体。”
“你闭嘴”,希蓉听到饱含了歧视的瘸子两个字,再也控制不住,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她掷了过去。
希蓉正处在激动中,扔的根本没有准头,刘芳一侧身便躲开了,只是这还是惹恼了她。
上次伊曼的一巴掌她一直记在希蓉头上,这时又见宿舍就剩她们两个,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了上去。
刘芳又不是希蓉的什么,希蓉怎么由她打自己?可她在体力上根本就比不上刘芳,真的动起手来只是单方面的吃亏。
这是平常的希蓉根本不会做的事情,但是这一刻她根本无法思考,她只能想到反抗,反抗这些人仅仅因为一个不由她的病而加诸到她身上的歧视。
刘芳毕竟只是一个学生,看到对方很快被她打得嘴角血流不止,便骂了一声疯子,拉开宿舍门走了。
希蓉跌坐在地上,将头狠狠埋在了膝头。谢舆的那些话在次闯进脑海,她觉得一颗心似乎都被塞进了冰碴子,使她的身体因为着无法抵御的寒冷而止不住地发抖。
嘴角时不时会溢出的温热液体,反而成了她此刻唯一能够获得热源的东西。
希蓉一遍遍地跟自己说,别再想了,别再想了,但是大脑就像一个滑了轮的机器,任她怎么自我劝慰都无法停止它想冰窟中掉落的趋势。
这二十二年来她所见过的面孔,在她的脑海中风一般地闪过又出现。
那年她五年级,坐在花坛的一个角落看书。本来空气暖暖的,她沉浸在典雅的宋词中,嗅着时有时无的花香,感觉那么美好。
但是很快便传来砰砰的打球声,接着声音杂乱起来。
“沈慎,你对你邻居家的那个瘸子妹妹还挺好的啊,上次下大雨还见你背她回家。”
“还不都是我妈天天说,她多可怜,又是对门,让我上学的时候等等她,况且小彤寒暑假每天还会给我妹补几个小时的课。我能不管她吗?”
“每次跟她一次上学,都慢得我想骂人。要不是小彤偶尔也绕路跟我们一起走,我真懒得理她。”
“还说上次呢,背她回到家后,我的裤子弄得都是泥巴点子,简直不能再恶心。”
------题外话------
家里停电了,以后都是晚上更新了。
044 豪猪的故事
那些话像是被风刮着的钻子,一颗又一颗快速地扎到希蓉的心口。她那时不明白,为什么平时看见她都是笑眯眯的沈慎能够说出那样的话来?
可是她后来就明白了人都是带着面具生活的,谁也都是有真心的,但却不是谁的真心都会随便给人的,所以她不怨也不奢望。
为什么长大了,再一次遇到了这样的人?
希蓉觉得她的心已经够冷,够平静无波了,命运为什么还是要让谢舆出场来再给她上一课?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期望别人给予的温暖吗?
这一刻她的大脑哄哄地乱了起来,自己与世界仿佛越离越远。她觉得在自己的这个疑问之后,该想起一件什么东西或者事情的。
希蓉捶了捶额头,但却只让脑子越转越快,一幕幕她早就当垃圾一样丢在记忆深处的事情不断翻涌出来。
强撑着倒了杯热水,就那么热乎乎的灌进口中,希蓉终于觉得身上的颤抖止住了些。
但她的心却好像停滞了,外界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了快进键,青青电脑桌上的钟表滴答声好似一秒能转上三百六十圈。
希蓉觉得很不好受,她扶着头爬上了床铺,将自己的两条被子都从柜子中掏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埋在里面。
滑轮的大脑总是出现一些她不想再想起的东西,希蓉浑浑噩噩地不知躺了多久。
再次睁开眼时,她才发现宿舍漆黑一片。
希蓉本来以为已经很晚了,但拿出表一看才九点多。下床开了灯,其他三个床铺都是空空的。
“她们都还没回来”,希蓉对自己说。凭心感受着语速,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好多了,至少这一句话听在她耳中没有那么紧密快速。
找了个带着帽子的外套,希蓉换上,将帽子戴上,遮住自己狼狈的脸,然后锁上门出去。
她理智上知道自己是该去诊所的,但最后却是走到了宿舍楼后面的一片小竹林里。
这时才九点多,学生们依旧在外面来来往往的。
小竹林里分布着好几对儿男女,他们有紧挨着坐在石凳上的,有对面站着说话的,有一坐一站的。
希蓉平常是不来这里的,她听伊曼说这里是公寓里的约会圣地。可是今天她根本想不到这些,无视了一对对男女,希蓉找了一个僻静的黑暗处,靠着一根粗大的竹子坐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滑过,周围宿舍楼中的灯也一间间的灭了,希蓉依旧坐着没有动身。
她一直在想,她在宿舍里安慰自己时应该想起的那件东西或是事情该是什么。
当流转的月华照到她的脸上时,希蓉感觉头脑心中清冷一片,无数的冰冷空气冰片似的落在她的心肺中,然后一层盖一层。
希蓉喃喃出两个字,“豪猪”。
应该还有什么,但那些东西总好像被什么抑制住了,总也不能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不急,依旧耐心地一点点地想。
随着黎明的来临,希蓉将自己紧紧抱住,握严领口不让一丝的冷风进入也不能抑制浑身的颤抖时,她一直在想的东西终于完整地浮现出来。
“一个寒冷的冬日,几只豪猪为了取暖而挤在一起”,希蓉一字一句地照着脑海中的东西念道:“但是,它们身上的刺戳痛了对方。于是,它们不得不散开。然而寒冷迫使它们再一起聚拢起来,刺痛又使它们分开。最后,经过多次聚合,分开,它们终于认识到在他们彼此之间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如此一样,既可以相互取暖,又能保证不被对方身上的刺戳痛。”
“可是,一个身上有点热量的豪猪宁愿待在圈外,这样它既不会刺痛别人,又不会被别人刺痛。”
涩哑的声音缓缓停止时,希蓉觉得脑中一阵清明,昨晚冰冷刺痛的心口变得清凉舒坦。
抬头看向已经发明的天色,希蓉扶着竹子站起身来。
每日这个时候,宿舍楼就已经被宿管阿姨打开了。
在她经过宿管阿姨的住处,脚步迟缓地往宿舍走去的时候,宿管阿姨看到她,出来问道:“丫头,昨天没住宿舍啊?”
希蓉拉着帽子一侧半遮了脸,回道:“谢谢阿姨关心,昨天一个朋友过生日。”
看着说过话便走开的人,宿管摇了摇头,随即便事不关己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希蓉从口袋中摸出钥匙打开了宿舍门,被惊醒的伊曼迷迷糊糊地咒了一声。
“不好意思”,希蓉说道。
“没事”,伊曼蓦然有些清醒,揉了揉眼睛问道:“希蓉,你昨天干吗去了?”
“昨天一个朋友过生日”,希蓉说着,拿起靠着电脑桌的放置的保温壶,往洗脸盆里倒了些水,便拿着洗漱用具去了外面的水房。
宿舍里也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但希蓉因为起得比较早,早晨洗漱从来不在室内卫生间中。
将唇角已经干涸的血迹擦洗干净,洗过脸,希蓉回到了宿舍,拿出上次在小诊所购买的伤药擦过脸,她便准备睡觉。
然而毕竟在外面过了一晚,现在已经算是深秋了,希蓉觉得整个身体都冰得不行,又喝了两大热水才算有了点热气。
身上不那么冷了,希蓉也觉出了困意。
至于今天上午的两节课,她也不打算去上了。大不了被记一次旷课,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希蓉平静地想到。
伊曼是上午后两节的课,因此她起来洗漱过后已经是九点多钟的事情了。
想到早晨才回来的希蓉,出门前她就往她的床铺上瞅了一眼,却发现那上面突出的被子整个的都在不停地抖。
伊曼惊讶地忙走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希蓉,你怎么一直在打摆子?”她伸手晃了晃闭眼沉睡的人,“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希蓉睁开眼,看到伊曼有些担忧的表情,笑了笑道:“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有些受凉了。”
“你这不行啊,得去看医生”,伊曼急道:“你快起来,我带你去。”
“不用”,希蓉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睡一觉就好了,你快去上课吧。”
见希蓉坚持,伊曼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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