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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的小灯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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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沈昂,沈昂嘴角浮着一丝如有若无的微笑,而周肆还在沈昂的目光中,看到强烈的欣赏之意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从未见他如此温柔地看着一个人。
然而周肆并未来得及多想,因为第三局已经结束,两人竟打了个平手!
连许安安都惊呆了,朱盏居然跟打败了她的鹿州一中女乒队员打了平手,她什么时候,她已经成长到这样的地步,甚至远远地超越了她。
“四宝,好厉害!”
“啊!朱盏好棒!”
“厉害了我的小姐姐!”
校乒队的女生们欢呼起来:“不愧是昂神的陪练啊!居然跟专业选手打成了平手。”
鸭舌帽女生咬着牙看着朱盏,很不服气地吼了声:“再来!”
三局已经结束,两输一平,鹿州一中女乒本来就赢了,不过最后这一局打得实在憋屈,居然让朱盏追平了比分,这让鸭舌帽女生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无法接受!
沈昂走了过来,把朱盏拉到身后,神情倨傲地说:“还想跟我的陪练打,下次提前预约,看我心情了。”
“你什么意思!就这样?”
“还想怎样。”沈昂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对方的邀约。
朱盏还在兴头上,其实还挺想再来几局的,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沈昂的用意,刚刚那一局打成了平手,实在是有运气的成分,如果再来,鸭舌帽女生全力以赴,她恐怕很难再占到什么便宜。
见好就收,不仅让大伙出了一口气,鼓励了校乒队的选手们,也狠狠挫败鹿州一中的队员,毕竟自己队里的扛鼎选手竟然跟对方队长的陪练打成了平手,任谁都觉得难堪。
朱盏将球拍递给了沈昂,冲他傻笑。
沈昂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眼睫毛还缀着汗珠,心动不已,本能地伸手抚了抚她的鬓间发丝,挽到了耳后。
朱盏不大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耳根也烧了起来,偷偷看周围人,大伙都忙着向对手示威,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人的小动作。
鹿州一中的选手们呆不下去,只能愤愤离开,姜遇达路过沈昂身边放了句狠话:“你等着,决赛我一定会打败你。”
“呵。”沈昂浑不在意,甚至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待他们走后,朱盏迫不及待地问沈昂:“我打得好吗?”
沈昂装模作样,长长地“嗯”了一声,不答。
“我打得好不好呀!”她攥着沈昂的衣角,反复问。
沈昂知道她想听他夸赞表扬,索性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道:“超级厉害。”
他的气息拍打在她的耳畔,轻轻柔柔的,朱盏羞红了脸,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那么好啦,运气而已。”
沈昂看着她含羞带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奈何周围人比较多,想做什么坏事都不能得逞,只能憋着。
…
沈昂一路势如破竹杀入了总决赛,而姜遇达甚至都不需要沈昂动手,齐原直接干掉了他,最后的一战,总冠军的争夺,沈昂绝对没有想到,他的对手会是齐原。
齐原在校乒队属于比较低调的队员,话很少,人也闷闷的,不过他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在赛场上的他,跟现实中的他,完全是两种表现。
就算是平日里最温顺的绵羊,与世无争,就算遇到篮球队找茬也选择默默忍受,然而在面对他投入了一腔热忱,去努力奋斗拼搏的乒乓竞技赛,他也会流露出宛如饿狼一般的凶狠和贪婪的神情,因为他的目光紧盯着的,是从小到大奋力追逐的梦想。
这就是运动选手的魅力。
无论多么平凡,站在竞技场上,每个人都在发光。
最后一战,赛况精彩异常,沈昂一开始领先,然而齐原紧追着他的比分,丝毫不肯相让。两个人都太熟悉彼此的打法和套路,这种优势反倒成了彼此的劣势,战况焦灼不下,观众们都绷紧了一颗心,直到最后,沈昂还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胜了齐原。
齐原属于进攻型的选手,并不适合长时的拉锯战,沈昂以前也是这样,然而这一次,沈昂在防守方面也又不凡的表现,这是让所有人包括教练都无比惊诧的。
观众席上,陆礼安看着紧张的朱盏,说道:“看起来,你给他陪练的效果显着。”
“我一直用礼安哥的打法在跟沈昂练习,不过因为好久没有跟礼安哥练球了,所以也不知道方法对不对。”
“这些年技术有提升,不过打法是固定的,而且我从小到大养成的运拍习惯,四宝最清楚了。”
朱盏松了一口气:“没带偏就好。”
“沈昂确实开始注意防守方面的问题,之前省队教练嘴巴说出茧子,他都不听。”陆礼安偏头看向朱盏:“他倒是肯听你的。”
“其实沈昂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讲道理,其实他这个人,很可爱的。。。”
朱盏还没有说完,陆礼安突然打断了她。
“四宝想帮他打败我吗?”
朱盏奇怪地看向陆礼安,莫名其妙,居然从陆礼安的调子里,听出了几分吃味的意思。
“之前礼安哥不是也叫我去给沈昂当陪练的么?”
陆礼安手撑在鼻翼间,闷声道:“是,当时也是希望你能有所提升,毕竟整个校乒队乃至南城,沈昂都是独一无二。不过现在看到他进步如此神速,想到四宝你也是毫无保留地在帮他,突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陆礼安这个人,说话也是向来直接,从不拐弯抹角,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四宝你以前,从来都是站在礼安哥这边。”
朱盏心跳突然加速,她故作轻松地对陆礼安道:“礼安哥你说什么,以沈昂现在的水平,根本不能打败你。”
陆礼安知道她在回避他的话,索性也不再追根究底,只点了点头:“是。”
俩人说话间,沈昂已经漂亮地拿下了联赛总冠军。
三年蝉联,沈昂是无与伦比的第一人!
全场欢呼着,尖叫着,沈昂三连冠的消息一瞬间就刷爆了南城一中每位同学的朋友圈,而电视频道也实况转播,沈昂依旧是南城每一位立志要成为乒乓选手乃至世界冠军的孩子们心目中的独一无二的偶像和榜样。
沈昂并没有表现得有多么兴奋,冠军奖台上,他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眸子里透着一股子倨傲,全身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朱盏知道,这种程度的比赛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他的目光所凝望的是她心心念念却不能去的远方,是大满贯。。。
陆礼安看着朱盏,看着她眸子里那份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爱慕,莫名胸口感觉有点烦闷。
沈昂抱着他的大奖杯,在队员们的簇拥下走出了场馆,面色绯红,喘息着,四处寻找着朱盏的身影。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让她分享自己的胜利,不管别人在他耳边一口一个昂神,夸他多厉害多牛逼,沈昂半点都不在乎,他只想听她说一声:
沈昂,你好棒。
迫不及待想听到,迫不及待想把手里的奖杯送给她。
以至于许多年以后,乒坛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浪漫又温馨的说法,世界冠军沈昂在十八岁以后,拿下的每一个奖杯,每一枚金牌,全部都献给了他心爱的姑娘,也是他未来的妻子。
第24章 兄妹连心
沈昂拿下了总冠军; 除此之外,校乒队同样战绩不凡; 齐原拿下亚军; 女团双打也得到了亚军名次。
最后一个晚上,所有队员一块儿聚餐吃饭; 之后又去KTV唱歌庆祝。沈昂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独自一个人坐在边上,冷眉冷眼望着对面的朱盏和陆礼安。
陆礼安的妹妹陆却柔刚好放寒假来找哥哥玩; 兄妹俩一左一右坐在朱盏身边。陆却柔年纪小,性格开朗; 很是热情; 拉着朱盏的手一口一个小姐姐叫得很亲热。
“小姐姐你跟我们回北京玩儿吧!”
“哥在家的时候就常常提起你!”
“爸妈也都想见见你哦!”
……
朱盏面对这种自来熟的小妹妹; 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城里的小姑娘向来胆大,不比她们小地方; 很多时候是羞于和陌生人这样熟稔地说话聊天。
陆礼安也察觉了陆却柔实在热情过了头,他提醒地唤她的名字:“却柔。”
陆却柔根本不理他; 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朱盏,越说越离谱。
“小姐姐,你觉得我哥好不好啊?”
“小姐姐; 我跟你说哦,我哥这人除了嘴巴毒一点,没别的缺点,聪明又温柔。”
“小姐姐; 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呢,喜欢他么…”
陆礼安扶了扶额,淡淡地威胁道:“陆却柔,你再开口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暗恋你们班数学老师的事告诉爸妈。”
陆却柔立刻噤声,捂着嘴,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温崇坐在沈昂身边,隔老远都能感受到这家伙阴郁的气场,寒意森森。
“昂哥,别气了。”
沈昂紧盯着对面沙发上的陆礼安,沉着脸,问温崇:“你觉得我跟他比怎么样?”
温崇有些无奈,这问题沈昂问过不下十遍,陆礼安是沈昂的眼中钉肉中刺,是笼罩在他偶像光环之上的一块巨大阴霾。
就像从小到大你都是最好的,习惯了无数人的崇拜和喜爱,某天当你走出自己的圈子和格局,却突然发现,你前面还矗立着一个巨人,无论你多么努力都无法打败他。
而现在,你爱慕的姑娘站在你和他的中间,他什么都好,完美无缺,而你在他面前自惭形秽,脾气差,不够温柔,笨拙,心里翻涌的万千情绪与爱意却不会表达。
你心爱的姑娘,她会怎么选?
任何女孩都知道该怎么选。
你在他面前,完全没有竞争力。
沈昂紧着的一颗心,要炸了,他恨不得立刻把朱盏拉到自己身边,把她按在墙上用力亲吻,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只是想想而已,他没这个胆子。
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王沈昂,唯独在朱盏面前,怂成了一条狗。
“来来,玩游戏!”温崇看着沈昂脸色不好,连忙招呼大伙:“朱盏,你们别三三两两说话,咱们一块儿玩。”
朱盏好容易可以逃脱陆却柔小妹妹的魔爪,连忙道:“好的,玩游戏。”
温崇拉扯着一脸不爽的沈昂坐到茶几边上,问道:“还有谁要玩!”
“我要来!”陆却柔第一个举手。
“玩牌吧。”温崇拿来一沓纸牌,说道:“朱盏,你跟我换个位置。”
“哦,好。”朱盏正要起身,陆却柔一把拉住朱盏的衣袖,冲温崇大声道:“为什么要换位置呀,我想跟小姐姐坐,才不想跟你坐!”
温崇解释:“我跟沈昂关系好,怕你们觉得我俩换牌作弊。”
众人看着沈昂这副意兴稀松的死狗样子,别说换牌,感觉他压根就不想玩。
温崇轻咳了一声,对大伙儿甩了个眼色,队员们连忙附和:“虫子你不能跟沈队坐一块儿!你俩关系好,肯定换牌!”
“朱盏你跟虫子换位置吧!”
“对对,朱盏你坐到沈队边上去,我们相信你不会跟沈队换牌。”
。。。。。。
众望所归,朱盏坐到了沈昂身边,沈昂身子往沙发外面挪了娜,跟她靠得更近一些。朱盏不动声色地让大腿外侧跟他贴在一起,心跳有些加速,面上若无其事。
她早就想坐到他身边了,但就是抹不开面,沈昂全程都死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更不敢过来。
别人没注意到什么异常,但是陆却柔诧异地望了望沈昂和朱盏,最后又看向边上的陆礼安,似乎觉出些味道来。
陆礼安浑不在意地端起杯子喝水。
牌局开始,温崇介绍完规则,陆却柔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说道:“只玩牌多没意思,总还是得定个输赢吧!”
温崇:“输了就喝酒呗!”
陆却柔:“我才不要喝酒,没意思。”
“那你说怎么玩。”
陆却柔:“最早出完牌的人就让最后走完牌的,做一件事情好了,随便什么事情,不能耍赖。”
“这个有意思。”队员们纷纷点头同意。
温崇发了牌,陆却柔拿到牌,回头望了陆礼安一眼,眼睛里意味很明显,让他过来帮忙。
陆礼安太了解这丫头,清楚她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
他看了对面的朱盏沈昂一眼,终于还是侧身过来,坐到了陆却柔身边,俯身帮她看牌。
陆礼安脑子灵活,记忆力好,打牌可以记牌的,这个绝招,只有他亲妹知道。所以有了陆礼安的加持护法,第一局陆却柔赢得轻松,而最后一个走完牌的是朱盏。
“不好意思了小姐姐!”
“你要我做什么。”
陆却柔眸子里泛着一丝狡黠:“我就不为难小姐姐了,唔,小姐姐你就坐回来好了。”
朱盏愿赌服输,还是起身坐回到了陆却柔身边,陆却柔连忙挪了位置,让朱盏跟陆礼安坐在了一起。
陆礼安凑近朱盏,低声对她道:“抱歉,柔柔在家里被宠坏了,有点任性。”
“礼安哥,这没什么。”
朱盏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女孩年纪虽然小,但人小鬼大,是蜜罐子里泡出来小甜心,而陆礼安则是温厚水土里养出来的君子如玉。
他的家庭一定特别特别幸福。
这厢温崇惴惴不安地看了沈昂一眼,他脸色很难看。
一帮吃瓜群众不明所以,纷纷说道:“换位置什么的,这也太简单了吧!”
“都没有什么挑战性,至少你该让输的人去亲谁一口才好玩!”
陆却柔满眼笑意:“好,下次就这么搞!”
“你们太坏了。”温崇洗牌:“再来!”
陆礼安依旧帮陆却柔看牌,朱盏心思都在对面的沈昂身上,打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局她又输了。
赢的人依旧是陆却柔。
这会儿大伙都兴奋地看着陆却柔,期待她的指令。
陆却柔笑嘻嘻地对朱盏道:“不好意思哦小姐姐,今晚运气太好了。”
“没事,你要我做什么?”
陆却柔意味深长地瞅了瞅陆礼安:“既然大家都想看亲亲,那小姐姐你就。。。”
“不准胡闹。”陆礼安轻叱了声,作为兄长,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威严。
陆却柔叹了声,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换一个,唔。。。”
她看了看对面的一言不发低沉着脸色的沈昂,计上心来:“小姐姐,你叫他去给我哥买包烟咯!”
陆却柔指尖所向,正是沈昂的位置。
霎时间,整个包间都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叫沈昂,去给陆礼安跑腿买烟,还是让朱盏开口。
这。。。太可怕了!
这世上,没有人能使唤得了沈昂,可是沈昂和朱盏连日来若有若无的暧昧举动,又让他们拿不准,如果朱盏开口,沈昂保不齐会听她的话。
阮殷看着陆却柔嘴角浮现的狡黠笑意,早就听说陆礼安家的妹妹是个小魔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沈昂拒绝,驳的是朱盏的面子而不是陆礼安,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他和朱盏的关系势必会受影响;然而如果沈昂接受,这么劲爆的事要传出去了,沈昂肯定会沦为笑柄,别想要脸了。
不管怎么选,赢的人都是陆却柔,或者准确地说,是陆礼安。
朱盏的手攥紧了衣角,衣角潋出了褶皱,就在她正要张口说话的时候,沈昂突然站起身来,把身边的温崇都吓了一跳。
“你要干啥!”
温崇生怕沈昂发起脾气来把人家小丫头给揍一顿。
沈昂一边往门口走,轻描淡写地说道:“买烟。”
他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无波无澜,仿佛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不出半点生气的征兆,陆礼安眯了眯眼睛,嘴角微扬,不过半年,他提升的不仅是球技,心性也改变了很多,不再是过去那个一言不合就炸毛,三句话离不开打架的熊小子。
这次省联赛,陆礼安只和沈昂见了两次,每一次,他都在不动声色地挑战着他忍耐的极限,可是到目前为止,沈昂还没有发作。
过去他看不起他,总觉得他的格局太小,如果不改变,现在的荣耀就是他的极限和尽头了。
可是沈昂的成长,倒真的叫他惊异。
说不定将来真的有一天,会如她所愿。。。。。。
陆礼安望向朱盏,她的眸子里翻涌着波澜,他知道那是什么征兆,沈昂还没有生气,朱盏却生气了。
就在沈昂即将出门的时候,他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沈昂回头,见朱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对他道:“沈昂,不用你,我自己去。”
沈昂嘴角扬了扬,紧绷的神情却一瞬间松缓下来。
她还是舍不得。
她到底舍不得他。
陆却柔在边上提醒:“愿赌服输哦!说好是沈昂给我哥买烟。”
“买什么烟。”陆礼安冷冷道:“你什么时候见你哥抽过烟?”
陆却柔被陆礼安冰冷的声音给镇住,她知道,陆礼安脾气也上来了,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作为亲妹妹,陆却柔却能敏锐地察觉。
陆却柔不敢惹哥哥不开心,于是连忙说道:“是,我哥不抽烟,我。。。开玩笑而已。”
朱盏将沈昂连拖带拽,拽回沙发边坐下来,不说话,一个人闷闷的,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小脾气。
沈昂心情倒是舒畅了,为了他,朱盏直接给青梅竹马的陆礼安甩了脸色。
他简直不要太开心。
“盏妹,你渴不渴。”
献殷勤似的,沈昂给朱盏倒了杯茶。
“我晚上不喝水。”
“喝一口嘛。”
朱盏瞥了他一眼,终于接过了他手里的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沈昂一脸微笑,春风和煦。
朱盏手捧着水杯,摸着杯沿在桌上转着圈,两分钟后,她说道:“沈昂,你出来一下。”
说完她先起身出了包间。
沈昂跟在身后,来到了安静的走廊边上,不解地问:“有事?”
朱盏站在楼梯边,平衡着身子,淡淡道:“如果你不爽,没必要为了我,忍气吞声。”
沈昂本能地就要否认,朱盏抬起一双盈盈的杏眼望向他:“我都看出来了。”
沈昂走过来,用力挠了挠她的头,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啊。”
朱盏躲开他,继续道:“礼安哥这个人心思很深,你玩不过他,就像刚刚,坏人好人,都是他。”
刚刚陆却柔的率性而为,难保不是正中了陆礼安的下怀,毕竟兄妹连心。
沈昂没想到,朱盏居然也看出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他们认识那么多年,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交情。
“礼安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跟他之间不会有什么罅隙,就算今天闹不愉快,也没什么。”朱盏垂着眸子,声音略带了些嘶哑:“所以你没有必要顾全我的面子,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明明不开心还要假装无所谓。”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沈昂又不爽了。
“我的重点是后半句啊。”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沈昂似乎一定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爽地问:“那我是什么?”
朱盏抿了抿嘴:“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沈昂没好气地望着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
突然,朱盏伸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胸口,红着脸低声道:“你知道的。”
第25章 想你
朱盏站在两级高的台阶上; 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胸口,红着脸对他说:“你知道的。”
那个时候; 沈昂感觉自己嗓子都要冒烟了。
他知道;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脑子就像断路了一样; 每根神经都冒着噼里啪啦的火花。
“我可不可以。。。”他艰难地开口; 还没说完,朱盏却立即打断他:“可以。”
她斩钉截铁; 并且闭上了眼睛。
可以。。。
来吧。
清冷的月光挂在她修长卷翘的睫毛上,沈昂凝望着她; 喉咙里火烧火燎; 脸更是红得没边儿。
朱盏闭着眼睛; 约莫等了两到三分钟,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不由得睁开眼;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跑。。。跑了?
他居然跑了!
包间里大伙也觉察出三个人似乎闹得有点不愉快; 索性也就不再玩游戏,时间不早,匆匆散了局; 乘车回酒店。
分别的街边路口,陆礼安叫住沈昂:“小子,今天打得不错。”
皎洁的月光下,沈昂戒备地看着他; 如临大敌:“想怎样。”
陆礼安冷笑:“你怕什么。”
。。。。。。
俩人沉默了几分钟,陆礼安突然道:“什么时候,来一局?”
什么时候,来一局。
过去总是沈昂向陆礼安发起挑战,陆礼安真正接受的,只有两次,那两次,沈昂都输了,惨败而归。
陆礼安从来没有主动说要和沈昂来一局。
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把他当成了对手。
路灯透过公交车窗照映着沈昂沉默的脸庞,朱盏抬头看了他很久,终于说道:“沈昂,你在想什么?”
“我拒绝陆礼安了。”
“嗯?”
沈昂望向窗外,喃喃道:“陆礼安约我打球,拒绝了。”
“你害怕么?”
沈昂冷笑一声,摇头。
“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差得远。”
朱盏看着沈昂,街灯从他的双眸中飞速流过,不着痕迹。
那是第一次,沈昂亲口承认,他比他,还差得远。
只有认识到自己的弱小,才会变得温柔和强大。
“下一次和他交手,一定是我打败他的时候。”
他神情如此坚定,明知道,还差得远,但那一瞬间,朱盏竟然前所未有地相信。
他一定可以做到!
…
朱盏提着行李回到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母亲秦丽珍和父亲朱国栋坐在桌前,神情冷淡,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爸妈,我回来了。”朱盏将书包放到沙发上,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胡乱扒了两口,她抬头,发现父母并没有动筷,秦丽珍沉着脸,面色不善。
朱盏又望向父亲,父亲轻轻摇头,叹了声。
她轻轻放下了筷子,低声说:“爸,妈,我错了。”
秦丽珍起身走到阳台上,拿起铁质衣架,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朝着朱盏的手背拍下去。
“我叫你说谎!叫你瞒着我们去看比赛!”
朱盏不躲,朱国栋眼疾手快将她拉开,不过衣架还是落到了她的手上,一条红杠瞬间漫出来,火辣辣的疼。
“有话好好说,打什么,孩子这么大了,有你这样当妈的?”朱国栋将朱盏护在身后,气急败坏。
“她就是被你惯坏了!”秦丽珍将火气撒到了朱国栋身上:“哦!你当好人,我是坏人,将来她要是考不上好大学,怪你还是怪我?”
朱国栋咕哝:“期末不是考得挺好的吗,哪有这么严重。”
“说谎还不严重?”秦丽珍激动地指着朱盏嚷嚷:“还说什么参加数学比赛,如果不是买菜的时候遇到班主任,还打算一直瞒我们下去是不是?朱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坏!这样不听话!”
“对不起。”朱盏从包里摸出五百块,还给了朱国栋:“爸,这钱我没用。”
“你还给她钱!”秦丽珍火气瞬间转向朱国栋。
“这。。。”朱国栋看向朱盏,朱盏不住地冲他眨眼睛。
“哎,孩子去省城,总不能屈着,叫别人看不起吧。”
朱国栋终于还是决定帮女儿承接了秦丽珍的怒气:“但是先声明,我之前是不知情的!”
“你们。。。简直要气死我!”
“消消气,四宝,给你妈倒杯水!”朱国栋连忙给朱盏使眼色,朱盏走到柜子边,拿杯子倒了水送到秦丽珍面前。
秦丽珍看见她手背上的红印子,也心疼,家里就这一个女儿,虽然她平时严厉了一些,但打心眼里还是疼爱她的。
“以前,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秦丽珍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对朱盏道:“你喜欢乒乓,小时候你爸带你去过少年宫,去过体校,也让你打过一段时间,但是教练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伐?”
朱盏敛眸,低声道:“记得。”
教练说,她没有天赋,兴许勤能补拙,但是这世上不缺勤奋的人,尤其是乒坛,能冒头在世界赛上拿到名次的选手,天赋与勤奋,缺一不可。
“不是爸妈不通人情,一定要扼杀你的梦想,是老天爷没赏你这口饭吃。”秦丽珍立马又道:“别摆出那个死样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学乒乓的小孩那么多,总不见得个个都是天赋异禀。”
秦丽珍不愧是当妈的,朱盏什么表情配什么想法,她都知道。
“但是你也要明白,那些小孩是在赌自己的前途,他们家庭支持他们去赌,可是咱们家。。。”秦丽珍顿了顿:“咱们家什么条件,你爸爸每天工作多辛苦,你知道吗?”
“我知道。”朱盏咬咬牙:“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无话可说。
“四宝,妈妈不希望你将来过得辛苦,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你能明白爸妈的苦心吗?”
“我知道。”
朱国栋见朱盏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心疼,于是冒出来当和事佬:“没那么严重,孩子不就是去看了场比赛嘛,没事,就当是期末考第一名的奖励,再说孩子也知道错了,你少说两句。”
秦丽珍哼了声:“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把拍板交出来吧,以后不要打球了,把时间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朱盏猛然抬头:“妈!”
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朱盏将她的球拍交给秦丽珍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球拍是两年前陆礼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用得顺手,从来没有换过,是她的宝贝。
“妈~”朱盏都要哭了。
然而秦丽珍收走了球拍,半点没有心软,说道:“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将来就知道了。对了,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就留在家里看书学习,把跑出去玩几天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
就这样,朱盏被关了几天禁闭,沈昂每天一条约她打球的短信,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转眼年关将至,那几天的气温创下了历史新低,朱盏坐在小桌上写寒假作业,抬头,窗外夜色浓郁,寒风瑟瑟,隐隐还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她不禁捻了捻衣领围脖,将低温的手放在嘴边呵暖呵暖,等手温回暖以后,继续做题。
“四宝,吃饭了。”外面传来秦丽珍的声音。
“哦。”朱盏放下笔,走出房间,秦丽珍将饭菜端上桌,电视上还放着新闻联播,说北方这几天连降暴雪,好多条公路都因为暴风雪封冻了。
“越来越冷了。”秦丽珍在桌上摆了筷子,不忘叮嘱朱国栋:“你下矿的时候多穿点。”
“我知道。”朱国栋关掉了电视机,坐到桌前。
朱盏坐上了桌,还听见秦丽珍念叨着:“不晓得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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