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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军少宠妻无度(晴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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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静静的靠在椅背里,不动,也不出声,仿佛是睡着了。
其实,倒是希望他能说说话,像骂萧溶那样也骂她,质问她几句,至少可以给她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
可是他却什么的都不问,只一句“清楚这件事”,就盖过了今晚的一切。可他真的都清楚吗?
夜色渐渐沉下,那份沉寂将两个人都笼罩着。
陆铮坚持不去医院,素问只好撑着他,把他架进电梯。开门一进客厅,就闻到饭菜的香气,钟点工佣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晚餐,见二人回来,就欣喜的准备下班了,谁知看到陆铮是被她架着进来的,脸色顿时落下了:“先生,太太……”
素问抬眼看她。被她这一叫,她才终于想起些事情。比如自己离开时,这位略显异常的神色,比如她看着自己时,眼神里的闪烁和逃避。
她总算想通了陆铮今晚为何会出现在树林里。
不禁沉了声音:“事都做好了,你就先走吧。”那位钟点工正喜滋滋的脱下围裙准备下班,就听见素问紧跟着一句:“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她平时一向待这些钟点工和气,总是“阿姨阿姨”的客气叫着,别人也就当她小丫头,恐怕根本没拿她当回事。如今板下脸孔,倒有了几分女主人的架势。
那人垮了脸,求救似的看向陆铮,而陆铮一直闭着眼,靠在素问肩头,仿佛压根没听到。
“……”
客厅的门落锁,屋子里终于清静下来,素问把陆铮放到沙发上,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纱布酒精和云南白药。
可是新房他们才搬进来没多久,日用品都是临时买的,又怎么会来得及备这些日常药品呢?
她提着空空的药箱回来,靠在沙发里的陆铮已经睁开眼,看着她一脸沮丧,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她招招手。
素问小心翼翼的捧着他受伤的手:“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陆铮把她带到怀里,只是一言不发的抱着她坐在沙发里。
素问从他怀里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眉眼,鼻子,再到嘴角,下颚,每经过一处擦伤的地方,他就会蹙起眉,但并没有呼痛,也没有躲开。素问仔仔细细的描摹了一遍,指腹下欺负触感是那么清晰。
她把眼泪紧紧锁在眼眶中,再不允许它们掉下来:“对不起,对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
陆铮半撑起身子,有点惊讶的看着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
“你答应我,以后再怎么生气,也不要做会另自己受到伤害的事,好不好?”
素问边抽泣边捶打他,小拳头精准的落在他的伤口处,陆铮赶紧攥住她的拳,嘶嘶的吸气:“轻点——不然骨头没被那家伙打断,要折在你手下了。”
她赶紧收回手,语气里却还是隐含着一丝埋怨:“你要是骨折了,还怎么跟我结婚,难道被人推着上礼堂吗?”
话音才落,整个人就被陆铮猛的拉上沙发压在身下,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话令陆铮的心中被一种渴望和欣喜充斥着,心脏怦怦的跳:“媳妇儿,你终于亲口答应嫁给我了么?”
素问羞红了脸,躲在他身下,小声说:“不是早都答应了么,戒指都戴好几个月了……”
话音未落,陆铮灵巧的舌头又伸了进去,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这一吻谈不上天雷地火,却让两人悸动不已,尤其是聂素问。她大胆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而又带着点羞涩的回吻他,舌尖与他纠缠,共舞。她现在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陆铮看到她和萧溶在一起,选择了相信她就已经打给她巨大的震撼,而他为了自己对多年的好兄弟萧溶出手,然后又亲耳听到他警告萧溶不许在诋毁自己时,聂素问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冲击到发疼。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不仅没有日久生厌,陆铮反而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比三年前更喜欢。他喜欢抱着她,吻她,宠她,上瘾似的喜欢,她唇上柔软的触感每每都让他欲罢不能。
素问本来就刚哭过,现在嘴巴被他堵着很快就喘不上气,呼吸困难,脸色潮红。可陆铮一手固定着她的头,她没地方闪躲,只能抡起两只小手捶他的背,发出小兽般呜呜的鸣咽。
“怎么,都是我媳妇了还不叫亲呢?”陆铮意犹未尽的舔着她的唇瓣。素问呼呼的喘气,小脸憋的通红,指着自己不知何时被他推高的胸衣控诉:“我怕再这样下去就不只是一个吻了。”
陆铮笑,又嘬了她一口道:“刚才还一个劲的跟我说对不起,怎么现在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了?”
素问脸红心热,低着头小声告诉他:“医生说,头三个月不能那个……”
陆铮清清嗓子,拉着她的手往那儿一放:“我知道,我也不想将来咱儿子抱怨在肚子就被他爸爸用棍子戳头。”
素问愣愣的被他带着,直到摸到手里的滚烫,才乍然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小脸顿时红成一片,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扔了个抱枕到他怀里:“我……我下去给你买药!”
陆铮就势抢了抱枕,靠在沙发上嘱咐她:“出门小心点。”
素问“噢”了声,连头也不敢回,匆匆换上鞋子带上了门。社区外就有便民药店,走两步就是,所以陆铮也并不担心她。
小区入口处,塔尖式古典设计的气派大门,一辆黑色奥迪A6无声无息的滑入。门卫抓起对讲机,刚要起身拦截,看见车尾上的白色军牌,不禁愣了愣,京V1号头,这得是多大来历啊,当时就愣在了那儿。
车子停下,从驾驶位上先跳下个汽车连小兵,然后绕到后面开车门,晚上下起点小雨,天冷湿寒,冯湛先下车,撑起把伞,然后才把陆海博扶下来,老爷子脚刚一挨地,那边军大衣已经递过来。
冯湛一边给他披上一边嘴里还念叨:“天这么冷,我要给您跑腿您还不愿意,非要亲自来一趟。”万一出了点什么岔子……冯湛也只敢想想,不敢说下去了。
陆海博知道他念叨什么,也不理他,借着路灯的光就往前走。汽车就停在楼下等他,尾灯一闪一闪,在雨中亮着。
换了别的老爷子都不能这么着急,可这次不同,听说那女人肚里,怀的是他的重外孙子啊!老爷子盼抱孙盼了多久了,哪还能等得着冯湛去把人接回来。何况三年前他瞒着陆铮把那丫头接到大院来那次,陆铮回来后闹得,最后把他气进了医院不说,事后好长一段时间,陆铮都不肯见他一面。
到底是一家人,胳膊拗不过大腿,何况老爷子抱孙心态,想想,跟个小辈挣什么呢,孙媳妇他是不满意,总不能跟重孙子过不去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嫁进来以后有什么规矩,再着人慢慢调教。
这边冯湛扶着老爷子好不容易找对门洞,对着楼层在大厅里等电梯,那边聂素问手里提着消炎药,云南白药,止疼片等常备药品一身湿意的走进门,看着站在电梯门前的两人,倏的刹住了步子,彻底僵在原地。
只见冯湛还在老爷子耳边说着什么,二人浑然不觉。
素问忽然想起傍晚的时候萧溶说过的话:老爷子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差不多就在往这边赶来。
三年前,老人在她眼前开出那张支票的情形,历历在目……
素问攥紧了手里的袋子,竟然有一种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她在怕什么?
不知道,可是心很慌,面对不想看见的人,以及无法预知的事,人会本能的趋利避害。
她僵立在原地不过两秒,立刻调转头,无声的往一旁备用的逃生楼梯走。
陆海博本来没察觉,以为只是同一栋楼归家的住户,她忽然的转头向相反方向走,反而引起了老人的注意,这一眼,就反应过来:“嗳……”
素问的心咯噔一下,更不敢停,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老爷子这一声,冯湛也注意到了,年轻人眼力劲好,一眼认出她,急忙喊道:“聂小姐!”
背后有脚步声在接近,每朝自己靠近一分,素问就感觉危险在逐步逼近,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萧溶曾经警告过她的话——陆家不会容许她生下这个孩子!
她咬紧了牙,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
陆海博年纪大了,走两步就喘,一看这丫头见了他就跑,更加怒不可遏,推了把冯湛:“给我把那丫头抓回来。”
“那首长您在这等着。”冯湛得令,安顿好老爷子,就也跟着冲进了楼梯间。
空荡的楼梯间里先后响起两声嘭嘭的巨大关门声,才跑了两层楼的素问就听见身后传来男人大步流星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楼道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和刺耳。不由愈加加快了脚步,只想着赶快上去见到陆铮,陆铮一定会保护她……
十四楼……她抬头看了眼头上的楼层标示,在那不断迫近的脚步声中,这个数字显得那么的渺茫。她给自己鼓了把劲,几乎是手脚并用,两层两层的往上跑,一刻也不敢停。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楼梯,只觉得很多汗水从额头上溢出,有些头晕目眩,呼吸都快跟不上心跳的频率,一瞬间仿佛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涌入胸口。脚底像灌了铅,抬动一步都好像要费尽她全身的力气,她长出一口气,死死的抓着扶手,停在那儿用力的喘息,同时小腹好像产生了微微的疼痛,钝钝的,一下一下刺激着她……
这时,头顶上有人咳嗽的声音。素问像看到救星一样,猛然抬起头。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大爷,大约是下雨天不能出去遛弯,所以走楼梯锻炼,一见到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忙问:“姑娘,你怎么了?”
素问一下子抓住他伸出的手,有气无力的说:“快救救我……我的孩子!”
大爷立时变了脸色,好像想掏手机打电话。
然而男女体力差距,冯湛这时已追了上来:“聂素问,你别跑了!”
素问心一惊,抽出手就要继续往上跑,然而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冯湛抓住了衣角:“你还跑!”
那名站在原地的大爷像是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状况,又或者他根本不明白?总之拉扯的两人中忽然又加入一只粗粝的大手。
“有话慢慢说,先放开这姑娘。”
素问见得了帮手,也死命的要拽开自己衣角:“你放手!”她不想再纠缠下去,她要上楼,她要去找陆铮,可是她的小腹却隐隐作痛,疼得她不得不弯下了腰。
男人的力气很大,顺势就扯住她胳膊:“老首长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别挣扎,跟我下去。”
素问被他扯得很疼,跟他下去?下去以后等待她的是什么,一张支票?不,就像萧溶说的,这次她不会这么好运了。她很想用力推开他,可是又不敢挣扎,肚子越来越疼,她怕,害怕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三人僵持之下,楼梯里又传来几声老人沉郁的咳嗽声,冯湛愣了愣。不是让老首长在下面等着么,怎么亲自上来了?
素问趁他分神的这一刻,趴下头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拔腿就往上跑。冯湛反应过来,忍痛去抓她,素问脚下一空,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摇晃了几下,整个人沉沉的向后仰去——
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好几个人同时倒抽了口冷气,周围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那些争吵的声音,频乱的脚步声,都不见了,整个世界唯独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很清晰的,一下,两下……倒地的瞬间,潮水般的剧痛袭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头顶上方是一张熟悉的老人脸孔,纹路遍布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置信。
她疼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九十一,
更新时间:2013…1…11 0:04:54 本章字数:4408
救护车的声音不断在耳边盘旋,陆铮已经不记得是谁打的120,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救护车,他就一直坐在聂素问旁边,紧紧的攥着她的手。爱萋'她的脸色在车内的灯光下显得惨白惨白,连半点血色都没有,秀气的眉毛一直紧紧皱着,仿佛还有一点意识,车一颠,她就难受的嘤咛了声,然后更加的蜷成了一团。
她躺着的白色救护担架上沾着斑斑驳驳的血点,几名医生护士在救护车内就给她查心跳,血压,瞳反,陆铮没办法,只得让到身后,可攥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分不清是她的手更冷,还是他的。
聂素问其实已经醒了,还是给疼醒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周围都是嘈杂的乱哄哄的,似乎有人在她头顶说话,可是到了耳朵里只剩下蜜蜂一样嗡嗡的响。她难受的哼了声,然后立刻有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了她,仿佛在颤抖,焦急而关切的问:“素素,你怎么样……?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微微“嗯”了声,听出是陆铮的声音,很想睁开眼看看他,让他安心。可眼皮好重,脸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动,小腹处像是有千万根细小的针在扎,绵绵密密,她在疼痛的反复煎熬里终于忆起:她似乎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她没事……可是她肚子里的宝宝……?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痛,整个人像是被人从中撕裂开来了,连哭都哭不出。
她感觉到陆铮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手心冰凉,全是濡湿的汗,手抖得比她还厉害。
她心里一阵兵荒马乱的难受,觉得内疚,凭着全部的力气,在他手心捏了捏,有气无力的说:“陆铮……对不起……”
那握着她的手蓦地一僵,片刻后,一双冰凉的唇瓣落在她额头上:“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随着他颤抖的声音,还有一滴滚烫的湿润落在她睫毛上。
之后她就再没说过话。
陆铮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灰败,仿佛能感觉到生的气息在一点点的从她体内剥离。
救护车停了下来,医生粗鲁的掰开他的手:“病人要立刻进手术室,取出子宫内的胚胎残余,不然会造成大出血未及病人生命。先生,你是不是病人家属?这是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单,麻烦你签字。”
他有点怔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医生递上来的那一份薄薄的同意书上,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备注:麻醉意外,术中意外,术后并发症……每一项都足够他心惊肉跳。
他张了张唇,终于说:“我是她未婚夫,可以替她家属签字吗?”
医生匆匆思量了一下:“可以,请尽快联系她的家人,手术过程中随时可能需要输血。”
他点点头,用颤抖的手在两份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聂素问被人推着进了手术室,头顶上一圈一圈的白光,隔着眼皮变成模糊的焦点,耳边是金属器械冷凝的声音,有人给她打了麻醉,她渐渐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医院里静得让人发慌,手术室外,始终响着单调而乏味的脚步声。偶尔戴口罩的护士神色匆忙的从里面走出来,那来回走动的步调便会突然停下,就像汽车刹车一样,突兀而茫然。
收到陆铮的电话,徐特助下班时间,披着大衣就匆匆赶来了,连伞都没打,坚硬的短发上都是湿漉漉的水珠,他手里抱着一大牛皮纸袋的现金,按照陆铮的吩咐,拿了单子到一楼去缴费。
电话里陆铮的口气极差,只匆匆让他取五万块钱到医院来,他还没问一句做什么,就被当头臭骂了一顿,这时看到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再看陆铮灰败颓废的脸色,就心知事情不好,什么也没问,乖乖的下楼交钱去了。
收费处的工作人员在验钞,一大摞的粉色纸币哗哗的经过机器,发出沉闷而枯燥的纸张声。这个点,医院里显得格外阴郁,加上外面下雨,地上都是湿湿的脚印,他靠着柜台才发了一会呆,就见医院外走进三人,冯湛和司机搀着扶着陆海博,一个打伞,一个低着头,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什么,而正中的老爷子,一言不发,纹路遍布的老脸上布满了紧张。
徐特助怔了怔。他跟陆铮也有两三年了,陆家的这位老爷子,已经是化石级的人物,国家领导人寿宴,恐怕都请不动他亲自出门一趟,这得是多大的事,把老爷子都惊动了,亲自上医院来了?
冯湛这边拍着老爷子的背给他顺气,一边安慰着说:“不会有事的,现在年轻人底子好,楼梯上摔一下,碍不着哪……”
这话说着,他都觉得没底气,聂素问肚子里怀着陆家的种啊,当时在场三个人,都眼睁睁看着她滚下去的时候,身子底下见红了,能没事?
可天大的事,他也得把老爷子先劝回家再说。他就知道今天这趟跟老爷子出来肯定得出事,不知是哪个天杀的,把陆铮和那姓聂的丫头一起进婚纱店的照片混在老爷子常看的军事杂志里一起送到家里来,连他都没有察觉。老爷子当时看到脸色就不对了,着人一查,竟然发现聂丫头怀孕了。
今儿个老爷子本来是想看看重孙子在未来孙媳妇肚子里好不好,这下可好,重孙子还没看到,直接给看没了。
瞧老爷子这紧张的脸都白了,张口就把他骂了一顿:“大人当然碍不着哪,我是紧张我重孙子!”
老爷子七十多了,刚才跟着他们爬了那么多层楼梯,马不停蹄又赶到医院来,现在说话还有点喘。又不肯回去,冯湛没办法,只得托司机照顾好他,亲自当服务台问:“刚才救护车上下来的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前台服务人员随手一指:“进手术室了,还没出来呢。”
冯湛心一凉,小的八成是保不住了。
徐特助在旁边交完钱,该听的也听得差不多了,事情来龙去脉也理清了。上去回到陆铮身边,把缴费发票给他,又小声把刚才楼下的事告诉他。
陆铮抬起头来,徐特助被他眼中的冰冷戾气一震,呆呆的站在那儿,半晌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手术室上的红灯始终未灭,陆铮觉得心烦意乱,扭身说:“下去告诉冯湛,明天我会回家。有什么事到时再说。”
徐特助一愣,匆匆下去办了。
冯湛在医生那也问到了聂素问的情况,一听,孩子果然是没了。陆海博浑浊的眼睛里霎时间失了光点,脸上的表情像刷了层石灰似的,好半晌,只是默默的重复:“没了……没了……”
冯湛只好安慰:“他们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孩子。倒是首长你要保重身体,来年才能有力气抱重孙啊。”
陆海博根本听不进,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是我没那个四世同堂的命啊……”平日还觉得精神矍铄的老人,好像一瞬间就老了许多。
既是孩子已经没了,陆海博也不打算在医院待下去,老人家总有点迷信,尤其是这个年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觉得医院晦气。这正是冯湛乐见的,赶紧扶了老爷子上车,一路上说些好听的劝着,终于把老人送回了家。
这边,才安静了一会,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又响起咚咚咚咚一叠声的脚步。陆铮刚打电话通知素问的母亲向茹,她从家打车过来,到现在半个小时,也差不多了。
向茹在走廊上一看见陆铮,就勃然大怒:“我女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她不是好好的在外地拍戏么,怎么就进医院了?”
陆铮一愣,这才醒悟过来,聂素问是瞒着母亲说自己在外地拍戏。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何况意外发生之后,他就把一切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要不是他受伤让她这么晚了还出去给他买药,要不是他的外公来找他……他劝素问出院的时候,信誓旦旦的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她,如今却叫她发生这种意外。
陆铮默不作声,向茹就把这一切当作是他默认了。她一直觉得向陆铮这种有钱人,对素问是不会真心的,不过是玩弄她的感情而已,这次素问一出事,她本能的认为是陆铮把素问叫回北京,然后跟他在一起才发生的意外。
向茹气得发抖,二话没说,当场扇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又脆又响,震透了整个走廊。
来回经过的护士,医生,还有病人,都纷纷停下来,侧目。
陆铮一动不动,卑微的垂下头,默默说:“对不起,妈……”
“别叫我妈!我当不起。”向茹听他示弱,火气又噌噌噌窜上来。陆铮要是像萧溶那样难缠的主,向茹恐怕还不敢把他怎么样,如今他认打认错,向茹更觉得是自己在理。
“我可没把女儿卖给你!这丫头落得今天这样,都是她咎由自取!”
陆铮那一向高傲的颈项,垂得更低:“是我没照顾好她……”
正说着,手术室门上的灯灭了,主刀医生走出来,陆铮立刻迎上去,开口的那一刻,竟然觉得分外害怕,怕听到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医生已经摘下口罩,直接告诉他:“子宫内的残余胚胎已经取出,病人失血过多,身体抵抗力很弱,这段时间不宜移动。你们做家属的,要好好关心照顾她。”
陆铮恍惚的点头,退了一步,站稳身子。
医生扶了他一把,安慰道:“你们还年轻,等病人恢复元气,过个一年又可以再要孩子。而且有过这次经验,下次也会更小心了。”
他听得出医生的弦外之意。其实他该庆幸了,还好,还好……幸好她没事。
跟着她从救护车上下来的时候,看着她被人推离自己身边的时候,有一刹,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手上粘稠的,是她的血,是他们孩子的血,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拥有的希望。他曾经笑着侧脸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然后煞有介事的对她说:“听,我儿子在叫爸爸。”她总是笑着躲着,揭穿他:“两个月的孩子还没成型呢,哪能认得他老子。”他于是就把她抓住,摁在沙发上,非得逼着她承认,他陆家的种,就是比别人的聪明,就是会叫爸爸。
他们一起牵着手逛婴幼儿用品超市,从三个月的婴孩到儿子七岁大的衣服,恨不得都给他买齐了。
每当夜晚拥着她入睡时,他总是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她小腹上,一边抚着,一边不厌其烦的问:“你觉得是儿子还是女儿呢?”虽然他总是口口声声“我儿子”怎么怎么的,其实内心里觉得女儿也不错,女儿漂亮,又乖,又听话,最重要的是,女儿就会像她。这样,他以后的生命中,就会有两个最深爱的女人了。
那么多那么多琐碎的事,往日并不觉得,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得锥心刺骨的痛。虽然医生也劝他孩子还会有的,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找不回来了,有些裂痕是穷其一生也弥补不了的。他要怎么去安慰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他又要怎么抚平怎么未婚妻的心伤?
爱人,爱人的母亲,陆家,陆海博,每一面都等着他去处理,可有谁问过他心里的伤,有没有人问他一句:你好不好过?
九十二,相互依偎
更新时间:2013…1…11 0:04:55 本章字数:8671
章节名:九十二,相互依偎
漫长的手术让人筋疲力尽,聂素问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次。爱萋'体温一点点在逸散,冰凉的四肢让她觉得自己也许已经死了。
麻药的效果褪去,那种无处不在的疼痛又回到了她身上,记忆好像缺失了一段,她忘记了自己为何会这么痛,只像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被魇住了,怎么也挣不脱。
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可是她能听到周围杂沓的脚步声,还有医生询问的声音,紧接着他听到一个男人质疑的声音:“她怎么还不醒过来?”
医生费力而讨好的解释着。聂素问听得模模糊糊,一知半解,当听到“流产”两个字的时候,她这才忆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带给她和陆铮全部希望的孩子!
她终于明白这疼痛的来源,终于明白为什么一醒来身体里就像被剜去一块似的,空空的,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的血肉,是一条生命!
她猛的睁开眼皮,陆铮背对着她,还在和医生争论着什么。视线太模糊,她只能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那个身影好像又削瘦了些,她使劲的想伸出手,曾经她触手可及的距离,如今却变得那么远。她试了几次,四肢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终于还是放弃,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从前做噩梦的时候,她总是对自己说,这是梦,这是梦,马上就醒了。然后就可以醒过来,松一口气,翻个身继续睡。
可是今天这个突如其来的噩梦,自己却明明白白的知道是怎么样也不会醒的事实。
思绪空泛泛的,她终于慢慢的接受了孩子已经没了的事实。
有一刹她倒是宁愿自己已经死了,活着,事情就还会往更坏,更坏的方向发展。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的,她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酸痛,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孩子没了,她还得面对接下来的无穷无尽的后续烦恼,比如,怎么去面对陆铮。她是宁可拿自己的命去换孩子的命的,然而终究是来不及了,她什么也没能挽回。
而她已经筋疲力尽。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她的醒来,惊叫了一声:“啊,她醒了!”接着所有人立刻围到了病床前,将她视线所及,最后一丝光亮也遮挡的严严实实。
她厌倦的闭了闭眼。
陆铮已经抓住她的手,声音里带了丝沙哑:“素素……?”短暂的喜悦却无法掩饰他的颓废,他素来干净光洁的下巴上生满了青的髯,眼泡红肿,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色的小小的碎皮。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或者不舒服?”
听口气,似乎是没有生她的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能发出声音,轻的如同叹息:“我全身都疼……”有点儿矫情,却是实话实说。
医生闻言,赶紧上前来替她做检查,陆铮不得不暂时放开她的手,退到一边去紧张的看着。各种冰凉的器械在身上检查了一周后,医生终于抹了把汗,回过头对陆铮道:“麻醉的药效过了,刀口会疼是正常的。待会我开点止疼药给她吃就好了,不过这种药不建议吃多,会有副作用,病 能自己克服是最好。”
陆铮茫然的点头,看着她难受的蜷成一团的样子,只恨不得是自己替她在疼。
医生和护士纷纷离开后,病房里乍然又安静了下来,陆铮坐在她旁边,手指有些颤抖,想摸摸她的脸,又似乎一直在犹豫。仿佛一夜之间,这张年轻而俊朗的脸旁,就沧桑了许多。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吗?难怪会这样……
素问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围绕在鼻端的,都是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说过,从小就讨厌医院,害怕打针,可近来不知是不是犯太岁,频频跟医院打交道。经历过这次,她恐怕一辈子都不想再进医院了,因为这里,留下了她深深的恐惧,这样的噩梦,恐怕会追随着她一辈子了。
陆铮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她刚刚醒来时他激动难耐的问了几句,到现在为止,一直安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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