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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有诡-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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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父亲有一个赌约,三年前就定好了,而开局的人却先一步走了。
父亲可能再也看不到他是否会因为自己的坚持而取得成功了,他也再无机会骄傲的跟他说‘我要活我自己’了。
而这些原本他唾弃的,不愿去面对的,甚至躲避的东西,因为一个叫暮长庆的叛徒,而终了了一切。
措手不及。
就相当于你打算把所有的悲痛转嫁出去的时候,发现受转嫁的对象居然不存在了,这种从脚趾尖升腾起的无力感一直漫延至全身,最后融入大脑,让他呼吸困难思绪飘渺。
叔叔的意思是,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如果还是想自己创业的话就自己做,如果想进公司,他来安排。
顾淮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直到接了裴钦的一通电话。
“你爸看到你这样他会怎么想?”
裴钦用一句话让顾淮南打开了房门。
ktv里人声鼎沸,裴钦很会活跃气氛,叫了不少同学朋友,不过介于顾淮南的低气压,大家玩儿得都不怎么尽兴,大部分时间一边安慰一边喝酒。
“嘉颖听说你回国了不知道多高兴,”裴钦端着酒杯在杯口上撞了一下,“不过最近一直在拍戏,组里赶戏,请不到假,不然早飞回来了。”
顾淮南点了点头没出声。
一群人喝到凌晨三点才从ktv里出来,周遭惨绝人寰的歌声充斥在顾淮南耳边,让他一阵阵恶心。
出了大门后,他急忙拐了个弯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吐了起来,吐了大概能有三分钟,直到感觉胃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吐了才仰了仰头,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人给撞了一下。
顾淮南扶着树没怎么使劲,这一撞,他身形不稳的就往边儿上倒去,好在同行的几人反应倒还挺快,不过反应快跟手上动作明显不成正比,一群喝大了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被撞倒在了地。
顾淮南被这一撞倒清醒了不少,他干脆坐到地上不起来了,撞他那人回头扫了他一眼,神情略显焦急,眉头紧拧着,“不好意思啊……”说罢也不等他反应就朝另一个人追了过去。
“哎,素质呢?”其中一个大着舌头冲跑远的身影竖了竖中指,举着手机喊,“我可拍下你了,你给我等着。”
裴钦几步上前来搀他,顾淮南没动,裴钦扫了他一眼,“被个女人给撞得爬不起来了?”
“嗯,”顾淮南应了声,“累。”
裴钦不再说话,直接招了辆出租。
顾淮南第二天接到裴钦电话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好了没?”
顾淮南皱着眉扫了眼窗外,“头疼。”
“我还以为是摔的地儿疼呢,”裴钦打趣,“我让人打听了一下,知道昨儿撞你那人谁吗?”
“没兴趣。”顾淮南掀开被子下了床。
“你昨儿不还一直念叨说暮长庆死了可惜吗?”裴钦啧了声说。
顾淮南眉眼一敛,拿衣服的动作一顿,“几个意思?”
“你就说,如果有个人能替暮长庆受了那些该受的,你有没有兴趣?”裴钦问。
顾淮南当天下午去裴钦那儿的时候他家早已经有另一个人了,徐嘉颖见到他果然如裴钦所说,高兴得眼睛都笑眯缝儿了。
“不是说在拍戏吗?”顾淮南自发的去冰箱拿了瓶水,一边喝着一边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回来我冒着人头也得请两天假呀。”徐嘉颖说,“顾伯伯和伯母的事儿,你……别太伤心了。”
“嗯。”顾淮南应了声转身斜坐在对面的裴钦,“接着你电话里的说。”
“那个女人叫暮晚,刚刚大学毕业,这会儿正到处找工作。”
“重点。”顾淮南蹙了蹙眉。
“重点就是,他是导致伯父突发脑溢血对象的女儿。”徐嘉颖接过话头。
顾淮南不悦的扫了眼裴钦,裴钦耸了耸肩,“这事儿你还得谢嘉颖,多亏了她我们才知道这人的。”
“林路把照片儿发群里了,刚好被我看到了,”徐嘉颖解释说,“我们剧组里有个配角叫慕辞心,刚好照片里的女人我见过两次,是慕辞心的好朋友,以前跟她一块儿来过剧组,她父亲死的时候慕辞心是我广告里的舞女,因为那事儿还缺席了当天的广告拍摄,后来直接被人替了。”
顾淮南对娱乐圈儿里那些事儿半点儿兴趣没有,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一心想把自己内心的痛苦和煎熬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以寻找解脱。
所以当裴钦跟他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直接从家里赶了过来。
“有没有什么想法?”沉默数秒后,裴钦问。
可听到裴钦问这话的时候,他却又犹豫了,顾淮南垂着头,半晌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讨回来,”徐嘉颖恶狠狠的说,“要不是因为她爸,顾伯父和顾伯母也不会……”徐嘉颖咬了咬唇,“她老爸除了赌钱就是打老婆,死了倒给家里减轻负担了,她倒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小日子了,可阿南呢……他……”
徐嘉颖没再说下去,裴钦拍了拍他的肩,徐嘉颖喝了口水,“我跟裴钦肯定会帮你的。”
顾淮南仍旧低着头没动,好半晌后有些茫然的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哎……”徐嘉颖还想说什么,裴钦摇了摇头,起身将顾淮南送到了门口,“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们。”
“嗯。”
顾名哲是在周日晚上通知顾淮南第二天去顾氏集团的,“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迟早得接管公司,回来也大半个月了,明天来公司开个董事会吧。”
顾淮南对接管公司没什么兴趣,但没兴趣是一回事,被人看不起却是另一回事。
“一个二十几岁连工作经验都没有的毛头小子接管公司?”董事一号扫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顾董怕是在逗我们吧。”
“可不,”董事二号说,“他身上要有他爸半点魄力,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们看看他这……这穿着这形象,要让他坐到董事席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咱们顾氏就关门大吉了呢。”
“这种毫无经验可谈的愣头青接管公司我第一个不答应,”董事三号愤然的拍了拍桌子,“咱们是股份制公司,不是世袭制,顾董您虽然只是暂代董事长,那不过是给这小子留面子,既然今儿把这事儿放到了董事会上来说,那我们大家也都表个态吧,反正我是不赞成的。”
“大家先稍安勿躁,”顾名哲笑着打断大家的争论,“小南年纪是小,但他刚从国外回来,念的也是公司经营这块儿,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我相信,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学什么做什么一点就透,我也一把老骨头了,是时候享清福喽。”
反对的声音听了这话后更大了,顾淮南被一群老头儿吵得脑仁儿疼,他冷冷的看着众人,“我本来就不稀罕接管什么公司,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顾淮南从公司出来后接到了顾名哲的电话,他直接挂断了,顾名哲是他叔叔,又是原副董,公司交给他打理估计老爸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只是他没有想到,徐嘉颖说的会帮他,却是这么个帮法。
“你就客串一下,”徐嘉颖说,“本来假扮李慧男朋友的应该是裴钦,可他被他爸给叫回去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来。”
“你们想干什么?”顾淮南调了头往徐嘉颖说的那个地址开。
“我也没想干什么,我就是看不得你天天活在痛苦里,别人却喜笑颜开的打算办婚礼,”徐嘉颖说,“你别管这么多了,反正按我给你的角色演就是了,一定要很震惊很生气知道吗?”
顾淮南到了现场才知道,他要演的是李慧的‘男朋友’,很愤怒的抓到自己的女友与别的男人滚作一床。
当他在房门口遇到同样匆匆赶来的暮晚时愣了愣,那晚撞他的就是这人,他都没仔细看过长相,他只知道这人是导致他父母惨烈的凶手的女儿。
暮晚只扫了他一眼就刷卡进了屋,一进门就听到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暧昧女声,顾淮南跟在暮晚身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看到这个女人一脸痛苦的跑出去,就是徐嘉颖说的帮忙了,顾淮南愣了愣也跟着下了楼,徐嘉颖的推波助澜跟他所想的转嫁心理其实大抵差不多,只不过,他所想的,跟徐嘉颖所想的,却有很大的差别。
第二节
不得不说,在接触到暮晚这个女人后,他的生活变得丰富了不少。
他们因为一个共同的捉/奸活动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暮晚是一个稍显内向的女孩儿,平时话不怎么多,偶尔还有点儿腼腆和害羞。
顾淮南也是因为摸透了这一点,所以开始向她打出感情牌。
我们一起失恋,又互相安慰,最后因为都体会过心灵的创伤而深知‘情’字不易,所以就会更加珍惜。
顾淮南对暮晚步步紧逼的同时也没忘了工作,裴钦拉他做合伙人,两人商量过后,裴钦从他爸那儿拿了不少钱出来,顾淮南可以说是用所有家当跟他组了这个公司。
裴钦手里倒是有不少资源,公司虽然小,但经营状况还算不错。顾淮南偷了闲,就把更多的精力投在了暮晚身上。
顺利跟暮晚确定关系早在他预料之内,从几个月的相处来看,他了解这个女人,而且他母亲身体不好,需要钱的同时也需要人照顾,一个女人在家庭生活的逼近下最容易对一个男人产生好感和依赖,何况还是一个对她如此上心的男人。
顾淮南所策划的转嫁心理其实很简单,如果说张烁是她心里那道伤,那么,他顾淮南将成为她心里那道怎么也抹不去的疤,就像他如此的痛恨着她的父亲一样。
他给了暮晚温柔,给了她体贴,甚至还给了她婚姻,让她整天生活在无忧无虑的快乐里,然后当这种快乐上升到某个高度的时候,一击毙命。
他也做到了,暮晚把他当作全部,总说他是她灰暗生命里那道残存的亮光,指引着她走向新生活。
看着暮晚天真的笑容下说出的这些话,顾淮南总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不太想要面对她,他就在这种既享受又煎熬的过程中等来那致命的一击。
公司正在竞标顾氏旗下的一个项目,说起来他只要跟叔叔打个招呼,这个项目肯定是他们公司做,他虽然不耻于这种手段,但碍于还有裴钦这么个合伙人在,在利益面前,他不得不像命运低头。
只是命运往往总喜欢跟人开玩笑。
叔叔拒绝了他,以董事会的名义,他虽然心里憋闷,但也并不觉得叔叔的做法有欠妥当。
项目跟裴钦的想法有冲突,顾淮南两手空空拿不出半分资金,裴钦能从他爹那儿开来钱,但他却不支持顾淮南的这个项目。
顾淮南只得找周扬帮忙,周扬倒是挺看中这个项目的,顾淮南回国后他跟另一个留学生一起进了家跨国公司,对这块儿倒挺专业,周扬不但给了他很好的建议还打算出资这个项目,所以顾淮南打算去多伦多跟他当面谈。
只是他没想到,这趟多伦多之行,基本改变了他今后所有的命运轨迹。
和周扬的谈话很顺利,他很看好这个项目,顾氏在桐市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如果能竞标成功的话,不仅能嫌不少,在业界也会是有一个不错的口碑。
在准备回国的前一晚,他与周扬还有两个美国同学一块儿吃了晚饭,出来的时候碰上了街头抢劫。
被抢的是美国同学中的其中之一,抢劫的人体力明显不行,几个人追了两条街就把东西给追回来了。
美国人向来简单粗暴,再加上被抢的那个同学又喝了不少,拿回东西后对着那人脑袋就是一脚,顾淮南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人被美国同学一脚踹在地上,后背靠着栏杆,呼吸跟扯风箱似的。
美国同学接连对着他踹了好几脚,又指着他警告了一顿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顾淮南随他们回去的时候扭头看了那人一眼,神情微微一变。
“你是……徐叔叔?”顾淮南回走两步站在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有些某种不确定。
被打的这个叫徐兴安,是顾淮南的叔叔顾名哲的头号助理,跟在顾名哲身边很多年了,顾淮南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本着礼貌为本叫他一声徐叔叔。
那人冲地就是一通猛咳,好半晌后才抬了抬眼,眼睛盯着他看了好昨天才咧嘴笑了,“哎,瞧瞧,这不是董事长的独子吗……啧啧,不对,应该是前董事长……你爹早被后来居上的人给弄死了。”
顾淮南在他冲地一通咳的时候就别开了脸,原本打算不多管闲事直接走人的,听了这话后步子猛的顿住了,“你刚说什么?”
“没说什么。”徐兴安咧着嘴冲他笑。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顾淮南弯腰一把揪着他的领口咬牙切齿的说,“后来居上的人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徐兴安被人揪着领子却一脸的无所谓,嘴角因刚才的暴力事件有血渗出来,滴了到了顾淮南的手背上,徐兴安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抹了把嘴角,“做个交易怎么样?你保我平安,我就告诉你。”
顾淮南甩开他,忙掏了手帕出来擦手背上的血,“那要看你的话值不值得我答应了。”
“肯定值,”徐兴安刚说完又是一通咳,咳完后咧着满口是血的笑对他说,“暮长庆不过是颗棋子,真正想要你爸命的另有其人,这个消息,够不够?”
顾淮南僵在当场,徐兴安的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他大可直接扭头就走,可他却迈不动腿,定定的站在那个地方,看着眼前那个咧一嘴血还笑个不停的人。
“我给顾名哲当助理的时候多威风啊,在公司连经理见了我都是巴结,你说我为什么沦落到抢人钱包过日子?”徐兴安撑着栏杆似乎是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最后都没能成功,他干脆放弃了,重新一屁股坐回了地上,“因为你的叔叔,也就是我的上司顾名哲先生,不,现在可能应该叫顾董事长了吧,他从一年前就开始买凶想要杀我灭口。”
“胡扯!”顾淮南冷冷的盯着他,“我可以告你诽谤。”
“告我?还诽谤?”徐兴安像听了个多好笑的笑话似的仰头靠在栏杆上笑个不停,“你是要替你的杀父仇人告我么?”
周扬原本跟美国同学已经走远了,见顾淮南没跟上来又往回走回来步,“跟个疯子说什么呢?”
顾淮南敛了敛眉,从上衣口袋里拿了张名片塞到几张钱里夹着甩到徐兴安面前,“拿去买吃的吧,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顾淮南的不动声色并没有惊动身旁的友人,即便他面不改色,但心中的波澜却并不比当初知道父母已经过世一年之久时的震惊小。
凌晨一点,他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有他们密谋杀害你爸的证据。
短短数十个字,顾淮南却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哪怕一个字后,他才回道。
…他们?
…没错,条件是你得想办法帮我躲过追杀。
…我怎么信你?
…你已经信我了,从你给我名片的时候起。
徐兴安的话有些过于自负了,但无疑说到了顾淮南的心坎上,他的确是信了。
从隐瞒过世时间到掌权顾氏,一切看来都似乎很合情合理,可却总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理清头绪后天都快亮了,在将要睡着的时候,他猛然想到了家中那个被他当作转嫁痛苦对象的妻子。
如果说暮长庆是被人利用,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呢?
他头一次因为自己这个决定而失眠,第二天一早,他取消了回国的航班后给暮晚去了个电话,本来是想说自己要晚几天回去的,却不成想电话始终关机。
他也没怎么在意,暮晚最近因为公司财务状况问题东奔西走的跟同学借钱,说好的归还日期却是的拖再拖,她关机估计也是正常的。
只是顾淮南不知道,当他还在处理徐兴安的事的时候,家里却已经天翻地覆了。
裴钦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暮晚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而且证据都被律师收集好了,只等他回来后通知警察。
裴钦给他的理由很简单,“你不是想把自己所受的痛苦转嫁到这个女人身上吗,我帮你,她父亲本来应该在牢里度过余生,可他侥幸死了,所以这苦就应该让他女人替他受。”
顾淮南很矛盾,迟迟做不出决定,他还没有告诉裴钦暮晚有可能是无辜的。可当他从徐兴安那里看到他所谓的证据后,他完全打消了将此事告诉裴钦的打算。
他的新叔叔顾名哲,为了从父亲手里得到公司,不惜伙同徐嘉颖的父亲和裴钦的父亲一起制造了一起假性/事件,那个项目早被他们的人买通了,而暮长庆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顾名哲的本意是想让顾氏亏了资金后以董事会的名义让父亲退位让贤。
只是没想到,父亲会突发脑溢血,母亲也因为父亲的死而放弃了生命,一起假意争权事件丢了两条人命,如果没有知情人士透露也不会有人知道,偏偏那时的徐兴安因为暮长庆的加入而不被看重了,所以他在做事时就留了一手,将几人合谋时的计划录了音。
暮晚这条线虽然是他无意间碰到的,可牵线搭桥的人却是徐嘉颖和裴钦,这两个儿时好友明里暗里的牵引着他往复仇的路上引,他们在这场争夺战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一时间顾淮南想不通,他突然觉得,一夜间,那些好的坏的似乎都变成了黑暗的,看不到边的迷茫。
他以为的亲情不过是建立在权利上,而他以为的友情抑或徐嘉颖时不时对他展现出的暧昧情愫,和裴钦一次又一次伸出的援手,这里面掺杂的东西到底还有哪些是他所没看透的?
他通过关系给徐兴安买了张票把人送去了温哥华,然后匆匆回了国。
暮晚像个不知内情的傻丫头,高兴的跟他说,“裴钦答应借给咱们钱了,竟标时间就在后天,你有把握吗?”
顾淮南看着她满是笑意的脸,心底滑过一抹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人,半年的恋爱,半年的婚姻,一年的相处,他却没有付出过一丝真心,他像个演技十足的影帝,恪尽职守的按照之前就写好的剧本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第三节
顾淮南在竞标的头天晚上,将一张徐兴安的照片以自己的名义寄给了顾名哲。
他不知道顾名哲看到照片后是什么反应,总之第二天竞标出奇的顺利,跟他有竞争的几家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没有中标。
裴钦为些产生过疑惑,“怎么这么顺利?”
顾淮南笑着开车,“毕竟是新叔叔,当着外人的面儿拒绝,背地里还是会拉一把的。”
裴钦点了点头。
“一起庆祝一下?”顾淮南扫了眼一旁的裴钦问,“暮晚刚刚打电话来说正好在超市买菜。”
“算了吧,你对着她不难受我都替你难受,”裴钦说,“我跟你说的事儿你是不是一直没放在心上啊?难道……真日久生情了?”
日久生情这个词裴钦不止一次的提过,顾淮南目前很清楚自己内心要的是什么以,他对暮晚有的只是歉疚和怜悯,并无爱情。
“说说你的理由吧,”顾淮南深吸一口气笑道,“你单说为了帮我,说服力太弱了。”
裴钦挑了挑眉,“咱们可穿开裆裤就是铁子了。”
“嘉颖喜欢你。”良久后裴钦终于开口,不过说出来的话倒挺让顾淮南意外的。
顾淮南沉默两秒,“我知道。”
“我猜你也是知道的,”裴钦笑了笑,“不过她并不知道你的计划里还有跟暮晚结婚这一场戏,她让我帮她,让你们离婚。”
顾淮南挑了挑眉,“你答应了?”
“是,”裴钦说,“我喜欢嘉颖,我想让她幸福。”
顾淮南撇撇嘴,“这么无私?”
“爱情本来就是无私的。”裴钦说,“我不会强求她会把从你身上的注意力转到我身上,但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无条件帮她,更何况……”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原本不也是那样计划的么,就算你们相处一年有了些不一样的感情,比方如怜悯什么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凭嘉颖的大小姐脾气,你再想想你出国前交的那些女朋友,为什么每每都没超过过两个月。”
裴钦的话无疑中道提醒了顾淮南,徐嘉颖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从以前念书的时候就是这样,只要他交了女朋友,最后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跟他分手。
如果他不答应裴钦的提议,裴钦肯定也会站在徐嘉颖那边将所谓的‘证据’交给警方。
就算他想办法把这个‘证据’拿到自己手里,凭着他现在跟暮晚的婚姻关系,徐嘉颖想让他们离婚也只能从暮晚那头下手,那么她又会以哪种方式对她?
顾淮南瞬间觉得有些焦头烂额,一边是没有摸清的所谓‘队友’的底细,一边却又思索着要不要在裴钦行动前率先让徐嘉颖找不到借口。
暮晚做了一大桌的菜来犒劳他中标,顾淮南看着站在门口笑得一脸温婉的妻子有些恍然,这个原本让他产生复仇想法的女人却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现在复仇的目标变了,那他……
他原本是打算今晚过后跟她说离婚的事的,他已经不打算将暮晚卷入这场分争里了,何况目前来说,他对这个女人也算不得有什么感情,离婚是对她最合理的安排。
只是他还没来得急跟暮晚提出这一条件,徐兴安那边就出事了。
徐兴安在温哥华被人在街上刺了一刀,侥幸逃脱。
顾淮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没多想就买了机票去了加拿大,徐兴安手里的证据并没有给他,他没拿到手以前徐兴安不能有事。
他处理完徐兴安的事后回国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暮晚在他出国的当天上午被警方带走了。
裴钦在他说考虑的时间里,选了个他不在国内的时间,将‘证据’交给了警方。
他很气愤,也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暮晚这事是裴钦一手策划的,他虽然知道,但那些呈上去的‘证据’说服力太强,他只能口说无凭。
徐嘉颖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他的。
“顾氏集团原本就应该是你的,”徐嘉颖说,“我可以帮你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怎么拿?”顾淮南问。
“跟徐氏联姻,”徐嘉颖说,“顾氏董事会的人不把你看在眼里,总会看中你背后的徐氏。”
“你怎么就知道我有拿回顾氏的想法呢?”顾淮南问。
“我喜欢的男人,我了解,”徐嘉颖笑眯眯的说,“你一直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看不上裴钦而独独对你钟情的原因。”
在对暮晚挪用公款事件已无力回天的情况下,顾淮南理性的答应了徐嘉颖的条件,可他不敢亲手将离婚协议送到暮晚面前,从认识她的时候他就想着如何伤害她,到后来他开始可怜她基本感到愧疚,他觉得自己没脸再见她。
他以为暮晚会听了裴钦的劝把离婚协议给签了,却不曾想她倔强的拒绝了,顾淮南对此挺诧异,暮晚不愿意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对他有感情?
真的爱他?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顾氏上,哪有心思谈情说爱,如果说他跟暮晚的这段婚姻只是复仇的一个基点的话,那么他选择徐嘉颖不过是一个跳板和另一种讨债的方式。
他亲自去了趟监狱,还带上了徐嘉颖。
暮晚瘦了不少,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
凹陷的眼框,消瘦的脸颊,顾淮南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泪花的女人,心底划过一丝不忍。
“我在门外等你吧?”徐嘉颖欠了欠身,凑到他耳边说。
顾淮南的思绪瞬间被这声音给拉了回来,他冷冷的盯着玻璃之隔的那个女人,“不用。”
面对暮晚倔强和表情和眼底的恨意,顾淮南别开了脸,“你就没想过妈吗?”
只短短一句话,就戳中了暮晚的软肋,当他拿着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回到家的时候,他并没有比想象中快乐多少。
律师早就等候多时了,只要他把文件给他们,离婚事宜即刻就能办好。
可他犹豫了。
“暮小姐她……”
顾淮南见秘书停了半晌也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耐烦的将文件签好字丢给她,“我不是说了她的事都不需要再跟我说了吗。”
“可是……”陈秘书犹豫了一下说,“这事跟您有关系。”
“嗯?”
“暮小姐在狱中出了意外,”陈秘书说,“大出血差点没抢救过来。”
“大出血?”顾淮南眯了眯眼问。
“她……流产了。”陈秘书书速扫了面前的老板一眼,说。
“你说什么?”顾淮南拧笔帽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再说一遍……”
“您让我找人常给暮小姐送东西,”陈秘书说,“送东西的人回来说的,听说是暴力事件,施暴方已经被关起来了。”
顾淮南坐在椅子上,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有些吓人,好半晌后才将手里的笔重重的磕在了桌上,“查清楚怎么回事,”想了想又补充道,“就从狱里的犯人下手,该支出的账不要走财务,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扣。”
陈秘书是在两天后将此次暴力事件的全部事实查到手的,施暴的人名叫宋芬,判刑的原因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将差点儿将自己五岁大的女儿打死。
“在暴力事件发生之前,有人看到她跟一个人见过面,”陈秘书表情凝重的说,“就在您去监狱后的第三天。”
“谁?”
陈秘书犹豫了一下,“徐小姐。”
“徐嘉颖?”顾淮南不可思议的抬眼瞪着她。
陈秘书点了点头,“是。”
“可能一开始只是想给点儿教训出出气,出事后才知道有了身孕。”陈秘书说。
顾淮南紧了紧交叠着的十指,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他对暮晚原本就有着知道真相后的歉疚,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威胁她签了字,又因为心里的愧疚迟迟不敢将签好的离婚协议拿出来,犹豫间,却得知了这么一件锥心的事。
他原本应该有个女儿或者儿子,可却间接因为他没了。
所以,心里原本那一丝犹豫变成了果决。
徐嘉颖可能是因为自己出了口恶气的关系,所以办事效率也高了不少,顾淮南将与徐氏联姻的消息在一周前由媒体的方式公之于众后,他也顺利成了为顾氏的ceo。
虽然仍旧没有多少特权,顾名哲这只老狐狸,一边假意任命他为公司的ceo,一边又私下里找人打探徐兴安的消息。
顾淮南为了让徐嘉颖相信他跟暮晚已经离婚的事实,在某次媒体见面会上,当众宣布了婚期。
虽然婚期在三年后,但徐嘉颖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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