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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嚣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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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正值盛夏,但夜间凉意侵身,也十分的难忍,再加上早晨落下一层晨露,使躲在假山后面的沈七七双手抱臂瑟瑟发抖,本想回耳房加一件衣服,又怕这一离开错过了什么好戏,于是只好坚持。冷得紧了,忍不住开始吐槽,“这厮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忍着,挺着,坚持着……

又过了好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也就是离沈七七叫他起床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时,楚千寻才从原路的墙头上露了脑袋。沈七七马上警觉,侧身迅速躲好,悄悄在暗自观察。

只见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夜行衣,双手按住墙头用力一撑,动作干净利落地跃了上来,猫身墙头先是目光警惕的四下环视一圈,确定院内无什么动静,才直接一跃而下,而后直奔寝房,开门转身溜了进去,而后紧紧关上房门。

沈七七眼见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叹道:一个彻夜未眠的人,刚刚沾上枕头却又被叫起床,这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看到这一幕后,对于他无法起床这件事来说,沈七七或多或少的对他有了些同情和理解。但是反过来一想,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做,还要他大半夜的穿着夜行衣出去,他出去到底去做什么呢?打家劫舍?还是风流快活?

想法一出,沈七七又马上否了,京城首富的楚家二公子,虽然不能说是呼风唤雨,但至少不会缺些山珍海味金银珠宝吧,所以说打家劫舍这个判断不成立;至于风流快活嘛,还是和刚才的想法一样,貌似可能性也不大,虽然结发妻子离他而去,但那个自愿送上门的夏洛洛,也算是标致的美人啊,他好像也在躲避啊。再说只要他愿意,再抬个三个五个,十个八个的姨娘,太夫人也是会准的,毕竟她老人家还指望楚千寻为楚家延续香火呢,所以自然是多多益善才好。

沈七七躲在假山后面左思右想,什么逻辑推理,断案思维的几乎全用上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她还真有一点同情他了,对于他日日贪睡也有些理解了。

但是同情归同情,也不管他半夜出去做了什么,沈七七的生活还要继续,没有他的配合,自己就永远出不了这个楚家大院,这已经是铁打的事实。

何况自从她来到养心居后,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每天早晨都要经受他的怒吼和折磨,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怀中的熏香和火石,快速来到了楚千寻的房门口,本来是准备两根熏香的,但是为免用量过度到时叫不醒他,沈七七只燃了一根,将它插在窗棂上,然后手捂口鼻静等它烧完后,才双手推开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楚千寻的房间……

此时由于熏香的效果,床上的楚千寻已如死猪一般一动不动,沈七七十分顺利地完成了预想中的计划,而后静静地坐在外间,抓了一块桌上的糕点,享受美食的同时,静静等着楚千寻的叫/床时间。

正文 第五十三节:夜袭寝房

晨时一到,沈七七立马扔掉手里的糕点,离凳起身,直奔楚千寻的卧房而去。

这回她捧的依旧不是银盆,而是一个崭新的铜盆,因为上次那个铜盆已经被楚千寻摧残得变了形,无法再用,所以只好再换新的。那么为什么由银的换成铜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铜盆敲打起来,声音更响亮,更清脆……

待她径直走进他的寝房后,稍稍弯了一下腰,声音不高不低,不喜不怒,“二少爷,您该起榻了。”

说完后,她发现楚千寻在床上并没有任何回应,似是还在睡梦中,当下在心自暗自思量着:莫不是迷香用量过多了,他还在昏迷当中?

“二少爷,您该起榻了……”沈七七一字一顿,声音格外加重了许多。

“出去!”床幔之内的身体轻轻动了动,随之传来楚千寻困意正浓的声音。这次他没有直接叫她滚,而是平静地叫她出去,声音不大,还透着几分佣懒。

“您起榻用早饭,开晨会,奴婢自然会在您眼前消失的。”沈七七站在床前,语速平缓,但却不依不饶。

“沈七七,为何你每天都要来烦我呢?”楚千寻声音低沉,但却咬牙切齿,他使劲地抓了抓被角,随及一个转身,将后背留给了她,然后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沈七七站在床下一脸不怀好意地偷偷笑着,但言语中还是极为冷静地说道:“你以为我想来烦你吗?这是我的工作,二少爷您还是起塌吧,免得您耳根子不清静,奴婢也跟着辛苦。”

“滚……”她终于逼他用出了每天必喊的一个字。

沈七七笑道:“二少爷当真不起吗?”

“滚……”楚千寻困得想死,多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下去,只希望眼前这个蠢女人赶快消失。

沈七七眉眼一挑,轻声说道:“既然二少爷这么不配合奴婢,那奴婢也只好故伎重演了。”语毕顺手抓起脚下的铜盆和毛笔,还不待楚千寻反应过来,随手就是“啪,啪,啪……”几声脆响,真震得床上的楚千寻不但一个鲤鱼打挺,直身坐了起来,而且简直被气得青筋毕露直翻白眼。

“沈七七……”楚千寻掀开纱缦狠狠地瞪着她,好似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沈七七反而嘻嘻笑着:“二少爷,你现在想起塌了吗?”

“你敢如此嚣张?”楚千寻依旧瞪着她。

沈七七一脸无辜摊了手:“二少爷,你这可是冤枉奴婢了,奴婢这怎么能算是嚣张呢,奴婢这是在尽心尽力地为主子办事呀,如果二少爷您真觉得奴婢嚣张了,冒犯了您,那您大可以去找太夫人,到时奴婢甘受责罚。”

“你这丫头,人虽不大,心眼却不少,竟然还搬出太夫人来唬我,滚出我的房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楚千寻说罢身子一歪又躺到了床上。

“您按奴婢说的做,奴婢马上就滚,而且会滚得远远的。”沈七七依旧不温不火,与床上死睡不起的人一直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刚刚躺好的楚千寻,终于忍受不住这恼人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声,火气瞬扬,所以他也准备故伎重演,伸手去摸床下的靴子,欲向沈七七砸之。但是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一只手无功而返。

“二少爷,您是找这个吗?”沈七七提起一双靴子,并且抬高了给楚千寻看,楚千寻一愣,眉头拧成了八字,自己脚边的靴子居然被这丫头偷了去,自己却还浑然不知,对他一个会功夫之人来说,这简直是一个莫大的耻辱。于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又伸手向床里摸。

“二少爷,您是摸这个吗?”沈七七放下靴子,又拿起身边的玉盒子笑眯眯的给他看。见状,他的脸都气绿了,狠狠的瞟给她一记眼刀,双手继续向里摸。

“不要再找了,都在奴婢这里了,你看这个……”沈七七分别一一拿出他的“独门暗器”给他看,什么装有粗粮的枕头,澄泥砚台,玉石笔架,还有几本厚厚的古文书……

不过刚刚沈七七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心下琢磨了,其实楚千寻只是想把叫他起床的人吓跑,从这些“暗器”来看,是没有一个有杀伤力的,他只是在吓唬人而已。

楚千寻绿油油的脸颊泛着油光,如墨的眸子眨着火光,紧握的拳头关节处吱吱作响,微启的双唇间飘出几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字眼,“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沈七七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我是你们家的死契丫头,二少爷你想把我怎么样呢,奴婢悉听尊便。”

刚闭上眼睛就被吵醒已经让他极为火大,没想到他特地留在床边的“暗器”也被她悄悄换了地方,更可气的是她的态度,居然如此不温不火,虽然他早已大发雷霆,但是这丫头根本不接招,她的态度,活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堆里,打的很没劲儿。

楚千寻困得心发慌,无心再与她纠缠下去,脑子简直困成了浆糊,怒声丢下一句,“给我出去,别再来烦我。”后又直直地躺回床上,并捞了被子盖在身上。

“二少爷当真,当真不起榻吗?”

楚千寻不再理她,自顾自地闭了眼睛。

“二少爷,你就真的不起塌吗?”

沈七七本十分甜美的嗓声,在楚千寻听来如千条蚂蚁咬蚀心脏一样难受,他蒙在被子里的手敲击着床板,咆哮着大喊,“滚,滚远点……”

沈七七的嘴角泛起一抹甜笑,“啪……啪啪啪啪啪……”铜盆轰然而响,似是千军万马齐挥而下,无论是声音还是速度,都比刚才那几声愈发强烈,直震得楚千寻如弹簧一般直直弹了起来,满面绿光。

“蠢女人,又是这招,信不信我杀了你?”她终于触动他的底限,只见他迅速掀被下床,眼底烧着熊熊怒火,直奔沈七七而去,不由分说,直接卡住她的喉咙,抵到墙角。

“咳,咳……”沈七七扔掉铜盆,死命地扯着他的手,试图将他的手与自己的脖颈分开,但是她的力量太轻了,对他来说比蚊子叮咬一下还轻。

但是她已经眼脸憋得通红,呼吸也有些困难,但还极力地挣扎着骂他,“混,混蛋,放开我……”

“真是一块硬骨头,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骂人。”楚千寻手一缓,她终于得到了自由,手抚胸脯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待她刚刚觉得舒服一点的时候,却不想突然又被人拦腰抱起。

沈七七尖叫出声,抬头看见了楚千寻那张冒着火气,但依旧帅气的脸,顿时河东狮吼骤然响起,“楚千寻,你放开我,赶紧放开……”

显然她使出全身力气的挣扎,在他的钳制之下,毫无效果,只见他拦腰抱着她走出寝房,穿过外间,迈出大门,不顾已起床的家丁丫头们那惊愕的目光,直接将挣扎中的沈七七抱到假山旁的草地上,而后用力一丢,顿时沈七七的屁股直接摔成了八瓣。

“哎哟……”沈七七吡牙咧嘴,一边揉屁股一边庆幸,幸好这厮是将自己丢在了软绵绵的草地上,若是丢到了石头上,石子路上,总之是不管任何一个地方都比草地上要严重得多。

楚千寻丢下沈七七后,瞪了她一眼,慢慢地回转身,并且丢下一句极富挑战的话,“丫头,有本事明天再来……”

“楚千寻,我是打不死的小强,你以为我怕你……”话没说完,沈七七又疼得‘哎哟’一声,赶紧去揉屁股。

经两人这么一折腾,看似平静的养心居内,其实早已暗潮汹涌,因为得不到休息而心烦意乱的楚千寻火了,长期被他压迫折磨的沈七七也火了。

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大门关得一个紧实,她吡牙咧嘴地揉着屁股,虽然是软绵绵的草地,但这一摔果真不轻,疼得她眼泪几乎奔眶而出。她诅咒发誓一定要让楚千寻好看,即使自己不离开楚家,也得让这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家伙永无宁日。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双手压于后脑之下,双眼瞪着天花板,一时间思潮翻滚,久久难以平静。四年了,父亲还是音信杳无,明着找,暗着查,各种方法都用尽了,可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真如大家谣传的,父亲带着一青楼女子远走高飞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还有大哥楚千厚,刚刚接管楚家的生意没有多久,便开始生病,最后病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留下可怜的大嫂,还有年幼的孩儿。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几年以来,这些事情如一块巨石一般,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时常有种无力感,在外人看来楚家二少爷是一个佣懒的人,不开晨会,不理生意。实则他非常勤奋,勤奋到几乎没有睡觉的时间,这一切他又去和谁说,谁又能理解呢,那个叫他起床的小丫头沈七七吗?楚千寻苦笑着摇头,不能再等了,他必须把她解决了,否则她日日来扰他,那他所有的事情将无法进展下去。

楚千寻双眉一拧,脸上浮现一丝为难,心下琢磨着,这丫头该怎么解决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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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节:较量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然在楚家这个女人多,是非也多的地方,通常也是一样的道理,很快一大早晨沈七七就被二少爷摔在草坪上的事,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更甚者还添油加醋般形容得绘声绘色。所以到了下午,养心居内异常的热闹起来。

嘉儿赶紧拿着秋季准备好的跌打损伤膏,来帮她涂抹;方大娘也煮了补汤,让凝香送了过来;就连忙着给大小姐筹办婚事的马总管,也百忙之中前来安慰。

一时之间面对众人的关怀,沈七七是又羞,又气,又感动,羞的是她摔伤的位置,实在不便探伤的人多提;气的是楚千寻那厮的行为;感动的当然是还有人关心于她。

然而待众人都走了之后,夏洛洛居然也闻声而来,沈七七自知她是来取笑自己的,所以无论她说些什么,只管听着,并不理睬,讥笑几句之后,夏洛洛也觉没趣,便带着丫头回去了。

沈七七觉得这次真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归根结底还是怪那个死睡不起的二少爷,不由得心中更气了几分。当下在心里暗暗叫劲,非要同那死睡虫一争个高下不可,否则怎还有脸面在这楚家走动。

翌日清晨,沈七七带着心中尚未平复的怒气,拖着酸痛的身体有些吃力地爬了起来,如果说前些时日她还像模像样的端着银盆去打水,而后携带着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地走进楚千寻的房门。那么现在一切都已没必要了,打再多的水也会在他的暴吼和狂轰乱炸下而就地阵亡,所以是银盆还是铜盆就更没有什么意义了,所幸她直接两手空空,还落得轻闲。

现在她出现在他寝房的目地,已经不是叫他起床开晨会,而是让他知道,她的生命力像小草一样顽强,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她要同他死磕到底……

虽然她整个身体的骨头,像散了架子一样的酸疼,但是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认输。

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他的寝房,房内没有任何动静,沈七七本想例行公事一般,象征性的叫他几声,然后敲敲打打的搞出点动静,让他不得不从沉睡中醒来后,自己再一溜烟走人,就算胜利。

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床塌之上的人居然不是躺着的,更不是在沉睡中,他居然是坐着的!这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个时间他不是睡的正熟吗?沈七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地眨眨眼,再看床内的人依然是坐着的,一身雪白睡衣,头发随意的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瞪着一双墨色的眼晴,一副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游移,再游移。

沈七七不由得一个激灵,心想这家伙连觉都不睡了,看来他是有所防备的,明摆着在坐等自己来呢。还不知道他的身前身后准备了多少对付她的‘暗器’,灵机一动,好女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

一句话还没说,便逃一般的离开寝房,穿过外间,迈出大门,而后重重在喘着粗气,“好悬,好悬,如果我再往前一步,还不知道这厮预备了什么要人命的家伙,准备砸得我满头大包呢……”

沈七七手拍胸口,给自己压惊,“还是回自己的房间比较安全,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大步流星的往耳房走,但是刚走了几步,身后的门却“咯吱”一声打开了,回头一看,半开的门内探出了楚千寻的脑袋,而后阴阳怪气地冲她言道,“沈七七,本少爷起榻了,你进来服侍我更衣吧……”

“啥?”沈七七的惊讶之色,绝对不次于见到外星人一般,“你说啥?”

楚千寻眨眨眼睛,“我说我起塌了,进来服侍我换衣服。”

她冲着门内的脑袋,使劲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厮居然愿意起床了,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你要起床?”

楚千寻瞟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待她木然地站在那里,还没缓过神来时,门内的楚千寻又开了口,语气多了几分霸气,“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服侍我更衣!”

“嗳,嗳,来了,来了!”她大梦方醒一般冲进了楚千寻的寝房,触目眼前的一幕却又立刻呆住,本就穿了一个单薄睡衣的楚千寻,此刻居然在脱衣服!

沈七七眼帘一垂,赶紧去衣柜扯了一件单衣出来,双手撑开,走到楚千寻面前,欲准备给他穿上,不料楚千寻却用手一挡,出乎意料地说了句,“谁说我要穿衣服?”

“啊?”沈七七一愣,猛一抬头,目光正好撞到他肌理分明的伟健胸膛,要说这男人长的帅也就算了,连胸肌都这么有型,不过经过这些时日他对她的折磨,如果说对他还存有一丁点的崇拜,敬仰或是爱慕,那绝对是扯淡,可为什么又偏偏有些脸红,心跳,外加舌头打卷呢,“二,二少爷,不,不,不穿衣服吗?”

“不穿,我要洗澡。”楚千寻顺手扔掉了手中的睡衣,又欲去解裤带,“这天气也太热了,我满身是汗,给我洗澡。”

“洗,洗澡?”一双俏眸瞪着他去解裤带的双手,声音高了许多。心里也不停地敲着锣鼓,天哪,只是换衣服眼神已经不知道看哪了,现在又要洗澡,这可让她怎么办呢。

“怎么?”楚千寻脸色忽然一沉,目光瞧向她已经红得,映成半天云霞的俏脸,强忍着笑意开了口,“难道这不是你服侍本少爷分内的事吗?还是你压根就不想再服侍我这个混蛋少爷了?”他把‘混蛋’二字强调的格外的重。

沈七七抿着嘴,将腰弯得更低了些,“二少爷,我,我……”

“你什么你?”言语中透着一丝不快,“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嚣张得很吗?连我你都敢骂混蛋,现在居然怕给我洗澡,哈哈!”

楚千寻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使沈七七浑身不舒坦,整日被他欺负的画面,又在眼前浮现,不由得脸上的红云渐褪,冷着一张俏脸低头直言,“二少爷也知道,奴婢先前是在厨房烧火的,粗手粗脚不懂规矩,所以很怕服侍二少爷不周,奴婢去唤个家丁去浴室帮二少爷洗澡可好?”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还是想偷懒,如果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尽可以找太夫人或马总管直接言明,好给能胜任的人让地方。”他挑着眉,思及每日被她剥夺的宝贵睡眠时间,一张俊脸也冷了下来,但偏偏唇角又勾些一抹阴险的笑。为了往后日子的清静,他今天非得让这丫头明白,谁才是主子,更要让她明白,惹恼了他的下场,他侧首看着她越发泛青的脸颊,他的眼底隐隐透着一丝报复后的快意。

当然她也知道他在为难自己,虽然这确实是一个服侍丫头该做的分内工作,但她的主子毕竟是个男人,孤男寡女同处一个浴室,总有些授受不亲之嫌。这也确实是她接替这份工作之前,没有考虑清楚的地方。可是若她不给他洗澡,那就意味着她要放弃这份工作,牙一咬,用一种极为微小的声音回答道,“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帮您准备温水……”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家丁便将温水抬进了浴室,并麻利地倒进了浴桶之内。楚千寻一挥手将两个家丁打发了,便伸手扯下裤带,只留了一条白色平角贴身裤,直接钻进了冒着热气的浴桶内。

而此刻数步开外的沈七七,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只是愣愣的杵在那里,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我擦澡。”楚千寻头靠着桶沿,微眯着双眼,佣懒言道。

“擦,擦澡?”沈七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他冷哼了一声,身子又向水桶里缩了缩。

这下沈七七可急了,本来是想给他洗澡,自己也就是在旁边拿一拿毛巾,递一递衣服之类的,哪想到还要给他擦澡啊。虽然活了两辈子,加到一起也几十岁了,但毕竟还是尚未成婚的黄花闺女啊,刚刚好不容易努力克制的情绪,现在又如雨后春笋般拔尖似的高涨,脸色又青一阵红一阵的开始闪烁。

“别忘了,这是你分内的工作。”楚千寻看她满脸写着不愿意,嘴角挂起一丝胜利的笑意,伸手在浴桶之内悠闲地撩动着温水,言辞中却透着不能抗拒的威力。

“来,来了……”沈七七嘴上应着,脚下却迟迟未动,就在楚千寻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终于磨蹭着来到浴室,缓慢地抓起了浴桶旁边的方巾。

只见她抿着嘴,咬着唇,俏脸之上再次布满泛红的朝霞,不知所措地手执方巾不知该在何处下手。

正文 第五十五节:擦澡

“磨蹭什么呢?擦啊!”他坐在浴桶里斜眼瞪着她。

“来了,就来了。”她眯着双眼不看他,扯过方巾,小心地按进浴涌内浸湿,又轻轻的抚上他的后背,用方巾轻轻地擦拭着他宽阔地肩膀。

“全身都要擦!”他闭着双眼命令着。

“什,什么!全身都要擦?”沈七七的脑袋嗡嗡炸响,真想对着浴桶中的男人大骂一句,“去你娘的,姑奶奶我不干了,”然后潇洒地走人,可是能走到哪去呢,所以此刻,她只能选择冷静,因为她深知这话一旦说出了口,她这辈子的自由就再无指望了。

忍,还是忍!沈七七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手执方巾继续在他后背和肩膀处磨蹭着。

“磨蹭什么呢?”楚千寻不耐烦的一声轻吼,张开了手臂,用他的大手一把握住她抓着方巾的小手,用力地拖到他的脖颈处,再一路下滑到胸膛,再到结实的腹部和腰……并指手画脚地吩咐着:“这,这,这,都要擦……”

沈七七瞠目结舌,她的半只胳膊已经被她扯进桶里,难道还要再往下擦吗?这不就意味着要摸遍他的全身吗?一路红云烧到耳根子,连脖子都跟着红了。

他嘴角略过一丝不易觉察地轻笑,很自然地松开了她的小手,身子一歪,又倚靠到浴桶边缘,闭了眼睛,“继续擦吧。”

她握着方巾的小手,停在他的腹部不知该向何处游移,愣神之际,他又不耐烦地开了口,“愣着干什么,麻利点。”

“喏……”沈七七的声音,小到蚊子都听不见。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她全身僵硬,一张俏脸越来越红,一直红到耳根处,他终于一扫这些天日日被吵醒的坏情绪,嘴角挂着一丝坏坏的笑意,眼神贪婪地瞧着眼前这位正手足无措地美人儿。

弯弯的柳叶眉,俏生生的大眼睛,高挺小巧的俏鼻,粉嫩润泽的双唇……再加上皮肤白皙干净,嫩滑如玉,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若是她能不在每日鸡鸣之时,便来扰他清梦,并且想尽各种办法,想把他从被窝里扯出来,然后去开晨会,那么在他的眼里,她会更美上几分,他也愿意对她好一点!

不过也不知道太夫人给了这丫头什么好处,对于叫他起床之事做得如此坚决,说到底她不是被收买,就是被利用,或者干脆是她有利可图,才会如此兢兢业业。想到这里,楚千寻的热情有所下降,转而又思及这丫头总是剥夺自己的宝贵的睡眠时间,不能与周公下棋,脸上的线条又冷了几分。

“擦啊!”

楚千寻一声不轻不重的提醒,及时地唤回了沈七七正四方神游的灵魂,她实在没有想到,楚千寻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闲散少爷,居然会有这样健硕的身材,后背健壮结实,手臂的肌肉也微微隆起,连腹部都有肌肉,不过一想到昨夜看他翻墙而过的姿态,倒也就不奇怪了,毕竟会些功夫的人身材都保持的不错。

“二少爷,擦,擦好了。”沈七七慌乱地收回湿了半截的手臂,她已感觉自己浑身发软,全身滚烫,特别是那张脸,估计已经红成了石榴,就差鼻血没有喷涌而出了……

而此刻紧张的人不止沈七七一个,浴桶之内的某人其实也略有些异样的感觉,只是他在不断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但却无法控制眼神,一直想往沈七七那张俏脸上偷偷瞄上几眼,看了之后又有些意乱情迷之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看她红透的小脸,这张似是能滴出血的通红的脸蛋,莫名的取悦了他,有种莫名的冲动,也在他的全身喷涌,但是他一想到她的‘可恶’行为,以及自己日后的自由,又不得不强忍着冲动,沉下一张俊脸,继续折磨她,“下身也要擦。”

“啥?下身,也要擦---”如一阵五雷轰顶般劈过她的天灵盖,顿时一阵炫晕冲撞着她的大脑,差点一个不稳,直接摊坐在浴桶旁。

“怎么?你不愿意?”楚千寻瞟她一眼,又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已决定,从今天开始你沈七七,要天天为我洗澡擦身,若是做不到,就别来烦我,直接滚蛋。”说罢嘴角闪过一丝邪恶地笑意,他就不信这样还治不了她一个黄毛丫头,这一次之后包她乖乖在自己眼前消失。

沈七七闻言已是怒火中烧,抬起烈火正旺的大眼睛直直地瞧着他,他却吹着口哨别开了目光不去看她,似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牙一咬,心一横,她不缓不慢地转了身,伸手抓起方巾用力地擦着他的小腿,再移到大腿,转眼间,脸上的表情由先前的红云转为怒气,再由怒气转为平静,眼神已不再躲躲闪闪,抬头瞪了他一眼,心里念到,丫的,擦就擦,我就当你是头死猪。

楚千寻迎上她富有挑战性的目光,挂上一抹意味深长地轻笑,言道:“再往上擦。”

他知道这么做很过分,但是这么做似是有些成效,也许她会因此而知难而退。

“还,还往上?”她瞪着双眼。

“嗯。”他应得理所当然。

她的手瑟瑟发抖,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涨红着脸,怎么也不敢擦上去。因为再往上就是这厮的要害部位了,虽然她来自现代,从小接受着新思想的教育,可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

又想到了现代,对她来说那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地方啊,一时间酸甜苦辣齐聚心头,万般委屈在胸中奔涌……

“擦啊!”

他重重的提醒,直把眼前正四方神游的美人儿吓得一个激灵,再加上内心的复杂与委屈,一时之间难以控制,泪水终于不挣气地奔眶而出。

“吧嗒……”“吧嗒……”

一串串滴水的声音,钻进楚千寻的耳朵,待他缓慢地睁开眼睛,沈七七的泪水早已哭成了断了线的珠子……

楚千寻惊愕,“你,你哭了?”

楚千寻不问还好,这一问沈七七终于难抑情绪,泪水似冲破了堤坝的洪水,汹涌不止。

这下楚千寻慌了,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人家毕竟还是一个黄花闺女,自己这般如此着实是为难她了。顿时怜心大起,赶紧扯过浴巾将自己围了起来,然后迈出浴桶,蹲在沈七七身边,递上一块干净的方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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