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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王李自成新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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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以前唐军敢来这一手,城内非得大乱不可,可是在这些壕强观看完唐军实力之后,又让唐军揪出了官军的细作,他们再也没有话说,只能接受,否则,唐军的钢刀马上就要落在自己头上。
当晚,达县外围的官军却有点凄惨,三万多官军一下子损失了近五分之一,收拾好官兵的尸体后,又有数百名伤兵不治身亡,军营中还躺着数千名伤兵,伤兵的呻吟声迷漫了整个军营,严重影响了官军的士气。
秦良玉的大帐里,气氛有些压抑,秦良玉冷着脸,坐在帅帐下一言不发,自从她练兵以来,从未如此大败过,令她头痛的不是唐军太厉害,而是唐军那种一丢就炸的火器实在想不出办法来抵御,众人商量了半天还是拿不出办法来。
今天最郁闷的人莫过于马千使,他的右翼不但被唐军一击而破,自己的亲兵也伤亡惨重,这些亲兵不但跟他多年,大多还都是他的簇人,他们的损伤尤其让马千使难过。
官军虽然还有二万多人,但骑兵却已不足两千,唐军现在至少还有六千骑兵,若是攻城,唐军的骑兵一旦出城,必须用步兵来挡,可步兵对付骑兵有效的招数只有用密聚的阵型来挡,但唐军的手雷却能轻易炸开步兵的密聚阵型,然后再用刀砍杀,若想不出办法来对付唐军火器,不要说攻下达县,官军想全身而退都要问一问唐军愿不愿意。
马祥麟看了他母亲一眼,道:“母亲大人不必过于忧虑,唐军远来补给不易,或许他们的火器并不多,只有没有了火器,他们纵是骑兵,也不是我军的对手。”
秦民屏惊醒过来,道:“是啊,姐姐,他们的火器今天已用了不少,我看也快用完了,不如明天再试探着进攻一下,若他们的火器还多,那我们就在明晚悄悄撤退,若他们火器用完了,那就不用再考虑了,直接攻下达县,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秦良玉摇了摇头:“我军伤亡惨重,我看明天先将伤员撤走,否则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会死去,还会严重影响士气。”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听到这数千人不停的呻吟声,就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受不了,把他们送走,不但让他们有得到救治的希望,还能减轻官兵的负担,重伤人员就是死在了路上,也比在缺医少药的军营里等死要强。
马祥麟佩服的道:“还是母亲想的周全。”
秦良玉看了看在坐的众人一眼,道:“大家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等众人散去,秦良玉揉了一下困顿的双眼,强撑着精神,又到了外面巡查了一番,才放心回来,她征战四十余年来,从未碰到过如此让她束手无策的对手,以前无论是叛军也好,满人也好,她都能找到办法应对,但在巨大的实力面前,她想了无数办法又一一否决,以前的许多办法,对于拥有众多火器的骑兵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她不由怀疑自己是否老了,否则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困住,若不是城内还有内应,她几乎没有信心再打下去。
第二天,秦良玉一边紧守营帐,严防唐军出城袭击,一边不停的将伤员远走,唐军好象对昨天的战果已经满意,或者真如马祥麟所说,唐军的火器已用完,他们根本没有出城。
城中此时正在热火朝天的对那些壕强送上来的家兵进行整训,李过又下令城中每两户出一名青壮协助守城,对这些守城的青壮,开出了每天五十文赏钱的诱惑,反正从衙门里剿获了不少银子,支撑一年有也余,不用白不用,居民们不管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抽到了都得来,这样,城中守城人员已扩大到了上万人,而唐军只抽调了一千人作督战队,除对壕强当保镖的那些人,其余五千骑兵可以作为机动兵力随时出城对官军进行打击,整个达县一下子仿佛变成了固若金汤。
送走了所有的伤员,到了第三天,见唐军一直没有出城,而内应又完全失去了消息,秦良玉终于不耐烦了,开始了试探型的攻击。
秦良玉怕唐军的骑兵攻击,并不敢分兵,将所有攻击都集中在南门,马千使自请为先锋,随着官军阵营中鼓声大作,数千名官军扛着云梯,冲车朝着达县的城墙冲去。
城上的士兵紧张的看着冲上来的官军,他们以前多数只经历过数百人的火拼,还有些人更是第一次拿起了兵器,见到密密麻麻的官军冲了上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过qi書網…奇书,后面就是手提明晃晃钢刀的督战队,无人敢起身后退,前面官军虽然让人害怕,毕竟有城墙挡着。
等官军到了近前,开始把云梯往城墙上搭去时,唐军的命令才传来:“打!”
这些唐军临时拉来的部队开始了反击,许多家兵都能拉弓射箭,而那些青壮只是负责将石头和滚木往下丢去,还有些人负责用长钩用官军的云梯推倒,一时城头箭如雨下,大石乱飞,进攻的官军马上开始了伤亡。
城下的马千使却大喜,与昨天的骑兵相比,城头的这支部队就好象是以前的土匪,甚至比土匪还弱,箭射得稀稀疏疏不算,就是滚木和擂石也只能沿城头往下丢,还不时有人探出头来让官军的弓手射击,惨叫着从城头栽了下来。城下进攻的官军虽然倒下去不少,但守城一方的伤亡也相差无几。
见唐军的守城部队如此不济,一心想雪前耻的马千使高举着自己的盾牌就往前冲,他的亲兵拦不住他,只好在两旁拼命的护住,到了城下,马千使抓起一副云梯就往上爬去,上面的唐军想用石头砸他,被马千使避过两次后,城墙上的唐军都被他的亲兵射杀了。
马千使快速的爬上了城墙,轻易得让他都感到意外,让他惊讶的是守军的衣服都杂七杂八,并不是象前几天的骑兵一样都是黑衣黑甲,没等他大脑反应过来,已有数件兵器向他递来,他连忙举盾挡住,铛,铛数声,敌人的刀砍在了他的盾牌上溅起了一道道火星,差点让他的盾牌脱手而飞,显然敌人的力道并不弱。
砍向他的正是城中壕强的家兵,唐军已发下了悬赏,每取得一个官军人头,赏银五两,若是军官,则加倍,这个巨额的赏额马上激起了家兵们的血性,五两银子已是他们以前一年的所得,这些家兵的武艺并不弱,若是单打独斗许多还有可能比唐军强几分,只所以守城毫无章法,那只是没有经验而已。
马千使趁着挡着敌人兵刀的机会,跳上了城墙,将一名想偷袭他的守军一刀砍死,守住这个云梯出口,他身后的亲兵也一个个的跳了上来,向城头的守军杀去,其他许多地方也已有官兵上来,马千使信心大增,没想到攻城如此容易。
见官军上了城,守城的这些家兵和城中青壮都慌乱起来,一步步向后退去,突然城下冒出了一股股黑衣黑甲的唐军,手持长长的铁棍,这些铁棍马上喷出火了,只听“砰,砰。”声大作,所有攻上来的官军都倒了下去,马千使反应过来,那是唐军的火枪,刚想逼开,只觉得胸口一疼,缓缓的倒了下去,耳中还听到自己的亲兵在拼命喊叫。
唐军一上来,将后退的守军逼住,一面拉响了的手雷,向城下甩去,防止后续的官兵登城,一面用火枪将上来的官军一个个点射,整个达县南墙顿时被硝烟笼罩,敢于靠近城墙的官军都被炸得哭爹喊娘,而上了城的官军,没有了支援,很快被唐军消灭。
唐军因火枪在马上装弹不便,弓箭可以临敌三矢,而长枪一发就无用,上次骑兵出战时并没有用火枪,让官军产生了错觉,以为唐军只有手雷,现在唐军的手雷虽然所剩不多,但子弹却还充足,官军一时不察,第一次攻击虽然上了城,反而损兵拆将,若不是马千使的亲兵拼命将他抢回,连主将也会丢在城墙上。
第十三章逆袭丹江
看着达县城内的丢下的手雷在城下一颗颗的爆炸,秦良玉理智的将攻城的官军全部撤了下来,听到了撤退的鸣金声,官兵们松了一口气,撒腿就往后跑,他们巴不得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越快越好,等到攻城的官军全部撤了下来,一统计,此次进攻又损失了近千人。
马千使被他的亲兵抬回了营中,已是晕迷不醒,他胸前中了两枪,将他的胸甲都打穿,不过,幸好有胸甲将子弹的冲击力挡掉了大半,随军的郎中帮他取出了入肉的子弹将伤口包扎好后,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命算是保住了。
城头的守军见官兵退了下去,总算松了一口气,每个人都开始抢着割倒在城头上的官军脑袋,这可都是银子,李过早已知道这些临时组建的守城兵虽然人多势众,却并不可靠,才在后面埋伏好正规军,并用宝贵的手雷将官军阻挡,才将登城的官军剿杀完毕,不过,浪费一些手雷也是值得,再经过几次,相信这些人就能胜任守城任务,若官军再不识趣,唐军的骑兵随时可以给他们致命的反击。
秦良玉得到了攻城的官军回报,现在达县城上守城的都是城中组织的青壮,唐军中的正规士兵都躲在后面押阵,这对官军来说也不全是坏事,如果守城的士兵和唐军能同心同德,官军当然已不可能再破城,若是能将守城的士兵策反,那达县立马就可以攻破。
秦良玉暂时停止了攻城,若不能策反唐军从城中征召的守军,再攻下去,官军只能白白损伤,而唐军躲在后面,随时可以以逸待劳,秦良玉只能把希望放在城中的内应身上,双方对持了下来。
因官军只围了南门,达县与外界的交通并没有隔绝,唐军见官军不再攻城,紧闭了数天大门后,将北门开放,每天上午和下午会有二个时辰时间可以供城中居民外出,方便外界的物质进出,只是盘查稍为严格一点,官军在城中的探子当然不只有一个,唐军将北门开放的第一天,官军的探子就趁机混出了北门,将城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良玉。
秦良玉听后,已知道了城中的壕强靠不住,只有把主意直接打到城防军上,但这些被征召守城的人当中虽有数人本来就是官军的探子,可所有守军把总以上的职务都是唐军的正规士兵担任,其他人至多能出任一个小武总,就算是官府中的人,指挥也超不过十人,没有了这些壕强的配合,策反守军希望太过渺茫。
官军在达县已死伤了万人,若现在要退回去,秦良玉委实不甘心,官军只能日夜不停的在外面加固营寨,双方僵持了下来。
此时在郧阳的卢象升已悄悄调聚了兵力,准备对陕西突击,卢象升从上次败给张献忠时得不到武昌的支援后,就知道剿匪指望不了地方官府,而朝庭能给他的粮饷也有限,若不能练出一支精兵,即使凭运气打败了义军也不能持久,唐军这些年大势鼓励与朝庭走私,许多商人也会经过他的辖区,卢象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交税,一律放行,凭着关卡所得,加上卢象升将士兵不停的轮换与张献忠交战,已练出了一支精兵,唐军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正是他们纵容的商人又给自己竖立了一个强大的敌手,否则,卢象升没有粮饷,再有本事也变不出一支大军来。
借着商人来来往往的便利,卢象升也在陕西布下了不少眼线,虽然屡被唐军的情报部门破获,倒底还是有不少留了下来,他们给卢象升送来了许多宝贵的情报,唐军现在虽有数省之地,商洛仍是最重要的武器生产基地,官军的探子数次混了进去,虽然最后都失败了,但从外围的观察来看,每个月仅大炮就能从商洛运出近百门,火枪,弓箭,马刀更是无数,若能把商洛拿下,到时唐军的武器供应就要大大下降,而且自己还能得到唐军库存的武器,还有所有武器的生产秘密,实力可以大增。
卢象升尽起二万精兵,从郧县的白浪出发,准备从丹江逆流而上,一举将商南拿下,唐军的兵工厂就分布在商南的富水镇里,富水镇是陕西的东南门户,是出豫入秦的第一重镇,从汉朝开始就形成十里长街的繁华景象。唐军的武器生产厂就藏在镇南的金钟山。
卢象升却没有选从河南直攻金钟山的路线,金钟山气宇不凡,周围山势外高内低,九条山脉依次排开,进可以攻,退可以守,若从金钟山进攻,官军必陷入苦战,一旦唐军来援,只能前功尽弃,要想拿下商南,必须做到出其不意,这样水路进攻就成了首选。
丹江发源于秦岭,注入汉江,是汉江的主要分支。古时曾称丹江为“粉青江”,因尧帝的长子丹葬于丹江而改名,全部为山区河道,丹江通航历史渊远;早在战国时期已经通航。航道上至陕西龙驹寨,下达湖北老河口,顺汉江又可入航长江,是长江地带通往西安的一条重要水路交通枢纽。
由于双方的走私需要,此时丹江航运日趋繁荣。鼎盛时仅河南的荆紫关码头每日泊船数百艘,帆樯林立十余里,丹江本来后靠商洛险地,前可窥荆、襄一带,东北可下宛、洛,易守难攻,是兵家必争之地,史上比较著名的“秦晋伐鄀”“秦楚丹阳血战”等战役在沿岸发生。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国的早期都城——就在丹江沿岸的龙城。
何况再过数十里就是唐军的兵器生产重地,因此唐军对丹江入口的安全异常重视,在进入商南的第一个镇湘河镇,驻兵一千五百人,而且在湘河镇的丹江两岸用水泥筑好了两座永久型的炮台,每座炮台上大炮都有数十门。
要想从丹江袭击商南,二万人马大摇大摆坐船去当然不行,必须先拿下湘河镇上的炮台,否则,再多官军也挡不住对方架起大炮来轰击。
因此行重大,卢象升将官军暂时驻扎在后湾,自己亲率一千多人化装成粮商,用了五十多条船,从河南的荆紫关一路沿江而上,这条水路卢象升是第一次走,但他的手下却有许多人走过多次,江南的茶叶,丝绸,大米,沿着这条丹江源源不断的进入陕西,而唐军的白酒,牛羊,也沿着这条丹江贩运到江南,卢象升为筹措军饷,有时也不得不命手下干起了走私这一行。
从荆紫关到湘河镇走水路只需二个时辰,卢象升站在船头,望着两岸乱石出神,丹江自古多险滩,谷底狭窄,乱山夹峙,奔流若沸,此时卢象升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现在的大明王朝又何尝不象行于险滩的小舟,稍不留神就要舟覆人亡,此行若顺利还罢,若是不顺,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军并吞巴蜀,或许下一步就轮到湖广。
副将杨正芳看着卢象升望着两岸怔怔出神,劝道:“大人,我们进仓吧,这里是险滩,当心船只不稳。”
杨正芳话一落,舟身大力一晃,卢象升一个蹑跄,差点摔倒,杨正芳连忙将卢象升扶住,前面的舟身刚刚避过河中的一块大石,后面的船只也急忙规避,卢象升本身是个旱鸭子,晃了几晃,胸口已是一阵烦闷,他心知进了船仓,十有八九会呕出来,此时每条船下除了上面一层大米,下面都藏有二三十人,若他吐在仓内,味道冲下去,下面的人怎么受得了,摇了摇头道:“不用,我就站在上面好了。”
此时江上一阵船工的歌声传来,没奈何,走寨河,手把舵,腿哆嗦。四百水路三百滩,龙王争来阎王夺。没奈何,走寨河,纤锯身,石割脚。厘局船霸催命鬼,捐税更比石头多。没奈何,走寨河,眼流泪,口唱歌。水贼绑票抛深潭,要寻尸首鱼腹剥。
卢象升只听得眼泪一酸,这首歌道尽了河面上讨生活的舟工之苦,丹江河上的河工分属两边,在唐军境内的还好些,若是在河南,湖广两省的河工都要受两边的税丁抽税,官军为了筹措军饷,抽得更狠,船工拼死拼活往返于两地,勉强才能混个饱。
尤其是这一段河属于豫鄂陕三省交界,经常有水贼出没,若是般工碰上,轻则货物被抢,重则被抛尸河底喂鱼,这其中还有一些是官兵所为,根本没法管理。
不知不觉间,船只已使过了群山,到了陕西地面,两岸依旧是怪石峻峭,卢象升已是头晕目眩,勉强克住自己,向参将张天利问道:“还有多远。”
张天利恭敬的回道:“巡抚大人,再过半个时辰就可到湘河镇了。”
卢象升唔了一声,道:“叫各船的负责人再检查一下,务必不要露出破绽。”
张天利应了一声:“是。”在船头打出旗语,等到各船一一回复后才返回向卢象升报告:“大人,各船已经重新检查一遍了,没有问题。”
卢象升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过了小半个时辰,前面的江面豁然开朗,江面变宽起来,前面已停了无数的船只,卢象升隐约看见江面两边都有一个高大的建筑。
张天利道:“大人,快看,前面就是湘河镇了,我们到了。”
卢象升问道:“前面那两个是不是就是炮台?”
张天利道:“不错,炮台高十米,从那里可以监视丹江水面达十里以上,这里过往的一切船只都要通过检查,如果敢闯关,只要关上的大炮一发,只能舟毁人亡。”
卢象升指了指前面停下来的船只,问道:“那前面的船只是不是在接受检查。”
张天利回道:“不错,唐军会派下小舟一船一船的查,主要是检查货物的种类和数量,他们以此来征税。”
卢象升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船只,心里放松了下来,道:“看来今天轮到天黑也检查不到我们的船。”
杨正芳也露出了笑意,道:“那正好,我们的人才不会被发现。”
张天利马上打断了两个上官的想法,道:“大人不知,若是到天黑我们还没有检查过关,唐军会让我们统一泊在码头,到时在码头里,还有人会来查看船只。”
说话间,他们的船已驶近了唐军的炮台,卢象升望着周围被清除的干干净净的炮台,皱起了眉,今晚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唐军的炮台拿下来,确实是一个难题。不过,既然来了,不管多难,必须把唐军的炮台拿下,才能采取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只等了一个时辰,天就黑了,除了他们,前面还有一百多条船没有通关,唐军已有小舟上来,引导他们往码头泊去,他们这船队有五十多条船,很是宠大,但用来运粮食却很正常,这样的船一条可以运粮一百石左右,五十条船,运粮就是五千石,唐军在这条河上一次运粮上万石的船队也见过,只是粗粗看了一下就给他们指定了泊位。
丹江承平已久,唐军的炮台从筑起来就没有真正用过,守城的唐军每天对船只的检查多是为了确认运载的货物种类数量,好核定税收,检查起来自然不那么仔细,官军才能轻易过关。
张天利在丹江上跑过多次,对唐军的这些程序一清二楚,卢象升扮成了大粮商,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张天利处理,停好了船,见所有的人都开始上岸,为免惹人起疑,卢象升他们也跟着上了岸,他们每条船上只有两个人属于押船人员,其余人都必须窝在船底,等到了深夜才能让他们上岸行动。
有了唐军的炮台和码头,每天都有许多船家要在湘河镇上休息,这里虽然只是一个镇,却繁华无比,镇上的常住人口已有数万人,比一些县的人口都要来得多,卢象升一行有百余人,他们将岸边的一整座客栈包了下来,吃过饭后,张天利已开始联络在镇上官兵的眼线。
第十四章滔天陷井
在陕西的安康府,数万唐军驻扎在这里一动不动已有一个月了,安康府下面最靠近城口的就是岚皋县,从岚皋县到对面城口的这段路程,十万民夫正在抢修穿跃大巴山的道路,预计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完成。
虽然从陕西到四川的物质和人员都暂时停止了输送,可是双方的通信并没有断,李双喜和李过的消息每天都有传过来,李过在达县对秦良玉的数万大军丝毫不落下风,让李鸿基赞赏不已,但让李鸿基迷惑不解的是李双喜在开县却无所事事。
开县的前面就是万县,万县本就是官军重兵云聚之处,何况旁边还有卢象升在虎视眈眈,本来李鸿基让李双喜负责这一路就是考虑到李双喜有数次大战的经验,凭着占优势的骑兵才可对付卢象升和老将张令,没想到打的热火朝天的却是李过一路,开县反而一直风平浪静。
这种反常的行为已引出了李鸿基的警觉,卢象升在打什么主意?大巴山如此大的动静,官军不可能不知道,一旦唐军将两省的交界变成了坦途,唐军的大炮,物质可以通畅的进入四川,这对四川意味着什么,卢象升不可能不清楚,他不抓紧宝贵的时间,趁唐军忙于修路之际,把唐军的先头部队消灭,还在等什么?
这些天,李鸿基已招聚左光先,洪承畴,田见秀,马世耀等人商议过数次,由于卢象升对唐军的情报人员打击非常严厉,唐军在湖广的情报人员损失巨大,对卢象升部队的调动情况很难搞到手,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持,卢象升的一切行动只能靠猜测,自然得不到什么结论。
田见秀和马世耀两人都是在唐军出了商洛之后扩军时加入的,田见秀不但作战勇敢,还是举人出身,这在唐军中显得鹤立鸡群,很快便脱颖而出,现在是五品的宁远将军,单独指挥一个万人的野战军。
马世耀是李双喜的手下,虽然文化不如田见秀,可是这些年随着李双喜也立下了不少功劳,凭功绩升为从五品的游骑将军,李双喜先入四川后,他留在安康府,指挥着从榆林府带出来的剩下的一万步军。
没有卢象升的确切消息,李鸿基只得每天督促大巴山道路的进展,只要将路打通,卢象升不管有何计策,在绝对的实力前,李鸿基相信都会被唐军的大炮轰击的粉碎。
这天,贺景匆匆赶到了李鸿基的府里,直接往李鸿基的书房闯去,李娃连忙拦住他:“贺将军,未经通报,不可擅闯殿下的书房。”
贺景急道:“快让开,我有紧急事情求见殿下。”
李娃寸步不让,道:“那你也得等着,我去给你通报。”
贺景只得停下,里面的李鸿基已听到了贺景的声音,对李娃道:“让贺景进来。”
李娃这才让过:“贺将军,请进!”
李鸿基现在的住处是原来安康府的府衙,李鸿基率军来到安康后,安康府衙成了唐王的临时王帐,贺景顾不得敲门,直接推开了李鸿基书房的大门,嚷道:“殿下,有消息了。”
李鸿基一愣:“什么消息,让你这么急?”
贺景看了陈贞慧一眼,不说话,李鸿基明白了贺景的意思,忙道:“没关系,定生是我的参谋,没准你的命令还需要他起草,直说无妨。”
李鸿基知道陈贞慧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王府,陈贞慧举目无亲,都不可能把消息传出去,等他可以自由活动时,他掌握的消息早已过时,自然可以放心。至于怕他对起草的文件搞鬼,更是绝无可能,陈贞慧每一份起草的文书,都是由李鸿基念出来,陈贞慧照写,写好后李鸿基看过满意了,盖过大印后才有效。
贺景道:“有卢象升的消息了。”
李鸿基一喜,道:“快快拿来。”
贺景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数字,下面已翻译了出来“卢象升屯兵于后湾。”看样子这几个字是贺景的笔迹,由这个情报主管亲自翻译,可见贺景对这条情报的重视。
李鸿基连忙在地图上寻找后湾的位置,见是在靠近三省交界附近,疑惑的道:“这条情报是否属实,卢象升到那里去干什么,难道他想偷袭商洛。”
卢象升按兵不动,李鸿基等人也猜测过他会想反击,可是商洛是唐军的重要基地,防卫森严,而且商洛还有数十万工人,直接从事和兵工厂有关的工作,这些工人可不象农民,他们都是经过半军事化的训练,谁若敢进攻商洛,无论是强攻还是偷袭都是自找麻烦,一旦这些工人武装起来,来多少军队也不够他们塞牙。
贺景道:“殿下,这条情报是打入卢象升内部的人员发出,绝不会有假,为了这条情报,已经损失了六条人命了。”
唐军的情报人员一般都是单线联系,损失了六名人员,那么这一组的情报人员等于全部损失殆尽,李鸿基看着这张小小的纸条,上面仿佛流动着鲜红的血迹,拍了一下贺景的肩膀道:“你们情报部门辛苦了,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这次牺牲的情报人员都按烈士对待,对他们的家属要好好照顾。”
贺景应道:“是。”
李鸿基走出书房,对李娃道:“把左光先,洪承畴,田见秀,马世耀他们都叫来,我要马上举行军事会议。”
李娃应命后,贺景正要告退,李鸿基叫做了他:“你也留下来参加会议,将手头撑握的情报对他们讲讲。”
贺景忙道;“是。”不过并不觉得意外,他属于唐王的耳目,唐军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对贺氏兄弟都有些忌惮,连以前的好友也疏远了他,贺景也没觉得什么不对,他要对唐王忠诚,本就不该和那些人太接近,尽管所有人都不喜欢见到他,唐王还是会经常让他参加一些重要会议,毕竟情报是军队能否胜利的关键。
李鸿基将双方的力量又衡量了一遍,才确定了卢象升真的是想偷袭商洛,以卢象升的兵力,如果在四川和唐军对持,并不一定能保住四川,若是造成湖广兵力空虚,那更是得不偿失,而商洛是唐军的命脉,若官军能反守为攻,不但湖广无忧,就是唐军得知商洛被袭后,四川恐怕也无法再攻,卢象升只是没想到,他就是能扫平商洛前面的重重关卡,也无力拿下商洛,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毕竟他从没想过,商洛的那数十万工人有能力反抗,而在以前,匠人也只是软弱的代名词,只要大军一到,他们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等到四人到齐,李鸿基对贺景道:“贺爱卿,你把获得的情报给大家念一遍。”
等贺景一念完,四人都对着地图查看起来,洪承畴首先道:“殿下,不好,卢象升是要偷袭我军商洛基地。”
李鸿基没想到洪承畴说得这么肯定,笑着问道:“洪爱卿何出此言,我军在丹江防守严密,卢象升怎么可能偷袭到我军商洛的基地。”
洪承畴道:“殿下不可自持,再严密的防守也有漏洞,臣对卢象升此人有一定了解,他诡计多端,深通兵法,一定有办法避过我军沿途的防卫,悄然拿下,他屯兵的地方正有一条河连通丹江,一旦丹江的门户湘河镇被他拿下,官军的大军马上可以沿河北上,如此商洛危矣。”
其他人听到洪承畴此话,也反应过来,纷纷道:“殿下,必须赶快通知丹江两岸的守军,否则我军危险。”
洪承畴又问贺景道:“贺将军,不知卢象升屯兵于后湾的情报是什么时候获得的。”
贺景道:“回洪大人,今天我才刚刚得到消息,不过,从情报上的日期来看,已过了三天。”
“三天?”洪承畴唉哟了一声,道:“遭糕,恐怕湘河镇已经被卢象升拿下,殿下,我军现在应当马上提兵去救,希望还来得及。”
安康离商洛并不太远,若现在起程,二天时间就可以赶到,以洪承畴对卢象升的了解,恐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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